重生之农家绝户丫-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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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不如行动,郝然决定明天一早就上山去找草药。爹在烈日下操劳,防暑至关重要,反正自己去田里打谷子也只是一个打酱油的,不如把后勤工作做好。
郝然心心念念的爹郝用这会儿是忙得脚不沾地。割谷子,打割谷子,挑到坝子里时,随便还要把之前的翻晒一下。
到太阳下山时,郝用打了四挑。一个人能做到这份上,实属不易了。赶紧的挑回去了,黄桷树下坝子已经阴了,晒不到太阳,收干谷子正合适。去年借风车时罗珍放了话不会借给自己家,今年也一样不会借。与其去自讨没趣,还不如留到上捐税时一起风。反正今年的半焉米可以喂鸡,这些鸡要消耗不少,这样想来也损失不了多少了。
“今天打了不少?”郝通带着三个儿子下田捆了谷草回看,看着坝子里一堆堆的谷子,问着郝用。
“还好,第一天打,人不疲,今天打了六挑”这个量算是大的了。郝用自己也挺满意:“对了,大哥,今晚这些谷子得放到你们家下堂屋下了。”
“放吧,堆到一堆!”郝通头也没回应了“看你的谷子收成好像又不太好噢,到时侯怕又要差粮了!”
“天老爷不看顾,没办法”郝用对谷子的收成是不抱希望了,有点收成算一点吧,死马当活马医。要是去年,他会毛焦火辣心急如焚,今年不知道是为是因为家里有点银子垫底心里也就不慌了。
“唉,我说,老三,你把谷子放我们家,人来人往的,要少了什么的可别赖在我们身上!”郝用刚挑了一挑倒在下堂屋,端着饭钵出来的胡招娣就叫开了。
这个家,自己曾经住了三十多年,分家了,就你家我家分得清清楚楚的了。郝用心里忍不住有点酸涩,要是爹还在听到这样的话肯定又得伤心了。再说了,这道门进进出出的就只有她们和二哥一家人,哪来什么人来人往,又怎么会少呢。是说二婶他们会偷他的谷子呢,还是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大嫂,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郝用原不想理睬她的,忍不住还是回了一句。
“亲兄弟明算帐,省得到时候扯不清!”胡招娣将饭钵放在桌上:“丑话说到前头,你要听不进去就算了。”
什么少了掉了,郝用是听不进去的。不过,听到胡招娣东说西说的说些怪话,郝用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可是,不舒服也得受着,谁让自己把仅有的一间半屋子都给了呢,又搬得那么远,山上也没个坝子,不可能每天挑回去然后又挑回来晒吧,那他什么也不用干了!唉,忍忍吧,就当风吹过。这才真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噢。
天黑尽,二哥家也开始吃饭了,郝用总算把谷子全都堆放在了下堂屋,然后出了大门准备回山上。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那道门,闪着昏暗灯光的屋子,他曾经也是主人,如今,都成了别人家的了!爹死后,很多东西都物是人非,包括和大姐大哥二哥的关系也越发淡漠。奇怪的是,自己和幺妹之间的感情却越发浓厚。当真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啊!一样的血脉不一样的情谊!
就这样纠结着思前想后打着火把回到山上,直看到洞口等着的母女俩之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既然那里不再是自己的家,这个就是自己的家了。那里的亲人抛弃了他,而这里,才是自己的至亲。
王世清依旧煮的是稀饭,不过还是烙了几个麦饼,男人干重活,以前没条件,现在可以让他吃饱了就不能再吝啬。
郝用也是累得狠了,吃过饭去山沟里冲了一个凉,倒下床就睡着了。
王世清看着打呼噜睡得香甜的男人心里一阵心疼,十多年来,他就像一头牛,默默的为这个家付出着。没分家以前,怕胡招娣李杏花多话说自己没做事,做完了外面做家里,挑水煮饭都做。如今分了家,病的病,小的小,里里外外还是全指望着他。
想着吃个中午饭都要跑这么远的路,王世清决定天不亮起床给他烙几个麦饼带山下吃。
郝然吃过早饭背了背篼拿了镰刀出了山洞沿着山沟边仔细看过去。
一般的药草都喜欢阴冷潮湿的地方,一会儿功夫就扯了两把折耳根,几棵夏枯草。
“吱!”声响起,郝然不用回头都知道小猴子又出现了。
“你别闹,我今天要做正事,当然,也可以跟着我一起走!”郝然是从一碗水的山沟顺着着高山上去的,小猴子有事没事总喜欢跟着郝然身后跑。
小猴子见郝然一心只盯着地面不看它,干脆跳过山沟在石滩上窜下跳,自个儿玩得不亦乐呼。
摇摇头,这家伙自娱自乐的精神倒可嘉。突然,郝然被山沟旁边的一棵树吸引住了。
棕树,而且,是一棵大的棕树,关键一点是,从来没有人为它剥过衣服。厚厚的棕裹了一层又一层,郝然欣喜若狂。早打过这主意了,有了棕可以给爹制一件蓑衣。
丢下背篼,郝然提了镰刀就去剥棕。
粗糙厚实,这棵树足足有半个水桶那么大,棕也就宽大异常。
剥了五片,郝然觉得都可以制一件蓑衣了。抬头看棕树高大挺拔,真要剥完,起码可以做七八件蓑衣。
这天然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郝然索性爬上树一次性给剥了精光。
梭下树来发现地上已铺了厚厚的一层棕。
小背篼一次性是装不完了,没办法,只能跑两次。
“这孩子,不是说找草药吗,怎么背这些回来?一不能当柴烧,二不能煮水喝,有什么用?”王世清看女儿费力的背了一背篼棕回来大为不解。
全部腾出来放在山洞里,背篼底下只有两三把草药,自己这也算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吧,见一样忘一样。郝然看着地面的棕道:“娘,然儿给您找事做来了!”指了指棕:“这些东西可以制一件衣服一样的遮雨工具。”
遮雨工具?
雨大了就在人屋檐下躲一躲就成,还能做什么衣服防雨,王世清疑惑的盯着女儿。
“娘,我在书上见过,说这叫蓑衣,经久耐用!”郝然道:“先别急,山上还有不少,我去背回来再说!”
但凡女儿在书上见过的肯定就是好的。
等郝然背着小背篼走了,王世清捡起地上一片片棕仔细看过,这东西,确实和布差不多,难怪做出来的叫蓑衣。针可以使用,但线肯定得用不少吧!这样想着,王世清就决定试着做上一做。
“娘,您真能干!”将余下的背回来时,娘已经开始用线缝蓑衣了。不过,这线可不抵事:“娘,就在这边缘撕点细细的棕条当线使,这样真淋了雨时间长久了也能耐用不断裂。”
“这样啊!”王世清放下腿上搁着的两片棕道:“我得找一件你爹的衣服照着做!”
“娘,用不上!”看来娘真把这东西当布料想要做得和衣服一模一样的东西了“就縫成一片,背上厚实些,多一点,身子下面就少一些薄一些!不用像衣服这个造型,把它缝成一块布料样就成!”
“那成什么样子?”之前说蓑衣,王世清一心以为是制成衣服一样的,现在又说是一块布料般大小,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怎么穿呀?
点点头,郝然示意娘这东西书上就这样画来着。
行,女儿说怎么样就怎么做吧,反正今天男人不用回来吃午饭,自己母女俩将就早上剩的冷稀饭吃一点就成,有的是时间来折腾。
月牙田,郝用四下里看了看,那些打谷子和捆谷草的人都回家吃饭了,看来确实有些晚了。
又打了一会儿,将一挑谷子推在田坎边挑回坝子里晾晒好。坐在屋檐下歇气,顺便翻出早上带的麦饼啃了起来。
都说冷粑热豆腐,这东西冷的吃起来还是挺哽人的。才两三口,郝用就伸长脖子感觉哽不下去了。
“二嫂,我舀瓢水来喝!”没办法,只得起身进屋,见李杏花在灶房里洗碗,郝用打着招呼。
“喝吧!”李杏花看了一眼郝用手中捏着的冷麦饼,眼角闪了闪。心想王世清这个婆娘还是挺舍得的,知道男人干重活要吃好一点。
“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冷水下肚,郝用才算是喘过气来。捏了麦饼边吃边往坝子走,再翻一道,又得下田干活了。
“哎,我说”李杏花洗好碗走进屋里,用手捅了捅正在睡午觉的男人:“你知道吗,老三的日子看着过得似乎还不错,今天还吃上麦饼了!”
“吃上两个麦饼就叫不错了啊?”郝勇正睡得香甜,美梦被打醒,气不打一处来,又见婆娘确实闲得厉害,捅醒他就为了说这种无聊物事,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你不一直说高山尖土贫麦子欠收,每年交了捐税余不了多少吗,我看他还有麦饼来吃,就说明不是你说的那样恼火!”胡招娣看他睡得死猪一样,说话语气也不好,但还是忍不住问个清楚明白。
“本来就是,高山尖就算野物不糟蹋,交了捐税后最多就能余一石左右的麦子!”郝勇的瞌睡已经被折腾得跑了一半:“他有麦饼吃,我想可能是幺妹那边给送过来的吧!”
“也对!”李杏花想了想,男人到底是男人,想问题看问题都比较清楚明白。说起来,赵家忠那孩子也不识好歹,怎么说都不愿意留在老屋,非要跑上跑下的。同样是娘舅,难道还要分个亲疏,这样的孩子,长大了都不懂事,绝对会是一个白眼狼。郝芳也不懂事,孩子要怎么着就任他怎么着,都不好好教一教。
提起郝芳,李杏花就要想起郝芬,中秋节快到了,按理这姐妹俩又回娘家送节。不过,爹不在了,或许她们也懒得走过场了。来不来的都不要紧,李杏花其实也不喜欢她们来,拖娃带崽的吃几顿还要挤着音儿床上睡。
大姑子和小姑子,两人的性格差异很大。李杏花打心底不喜欢大姑子,不过,谁让她占老大呢,连郝通都要礼让三分,自己还是好心伺候的好,省得她又在那儿挑三拣四说东道西的。
这边李杏花算盘打得噼哩叭拉响,那边郝勇翻了过身又睡得吹噗打鼾。
真是一头猪!李杏花不满的盯着床上的男人骂道,心里想着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人啊,你看看老三,大太阳还忙得不可开交。
别人家谷草全都捆起来拉上了田坎,自己还有一小半没有打完。郝用算了算,明天上午应该能打完了,下午,就挑了干谷子去镇上交捐税。
“慌什么呢,生怕自己的谷子交不出去了?”听老三说去交捐税,郝通道:“赶在中秋节前交就不错了!”
“反正都要做的事,就干脆早点做好了!”郝用没有理会大哥的劝说,堆放在下堂屋,胡招娣都念叨了几次,说挡着过路都过不了。交吧,交了余下的很少,回来直接挑回山洞里去。
活儿算计着做都做不完。
明天又是中秋节了,郝用叹了口气,中秋一过,一年的光阴就又快过完了。田里的谷草得捆起来拉到田坎上晒着。
“三舅,要不等它在田里沃烂了当肥料!”这段时间里,爹几乎每天都往山下跑。放田假回来的赵家忠都看不下去了,劝说道。
“那可不行,今年倒是沃烂了,明年田里的虫害就能多上一倍。有空还得捆起来。”郝用摇摇头,孩子们想法是好的,但是,种庄稼得靠经验。这些都是爹之前教了的。
“对了,三舅,三舅娘,我娘说明天他们要到黄桷树老屋去,我中午就不回来吃午饭了!”赵家忠觉得很遗憾,自己出的主意被三舅否定了,想起了来之前娘的吩咐,连忙告诉了三舅一家人。
“好,晚上不在老屋吃饭的话就早点回来!”是了,又是一年过节时,没了爹娘,大姐和幺妹走娘家人就该走以大哥为首的兄长家了。自己是老三,这些事儿,好像都轮不上他说话了。
这天一早,计划好去捆谷草的郝用叹了口气,这天公也太不作美了,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看来,又一天光阴得浪费掉了。
“家忠,等一下!”王世清看雨下得大,赵家忠头上顶了一个草帽就要去学堂,连忙招呼,转身回自己的屋里取出一个蓑衣道:“把这个穿上,省得淋湿了衣服着了凉!”
“咦,你那是什么衣服?”漆黑的山洞,洞壁上倒是挂了两件这东西,郝用从来没有联想到是衣服上去,这会儿见妻子拿出来递给赵家忠让穿上,甚是奇怪!
“然儿照书上制作方法给我说的缝制的蓑衣,缝了两件,其余的还在缝呢!”看赵家忠穿着服服贴贴的,给他将前面的绳子系紧了,拍了拍肩膀:“去吧,路上慢点儿,回来时记得把蓑衣带回来!”
“不是两件吗,我看看呢!”见赵家忠穿上蓑衣出了洞口,郝用朝妻子道。
“你呀,还和一个孩子似的喜欢看稀罕贪新鲜!”王世清嗔怪道:“我去取出来!”
“真能防雨?”穿上蓑衣,扯了一下,郝用怀疑的问。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王世清无奈的笑道:“弯弯腰看一看,这蓑衣下面一截正好把背心以下的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不能防了,我看这东西挺好的,就不知道能不能卖两钱?”不得不说,跟着上过学堂的女儿,自己头脑里也开窍了不少,什么东西都朝银子方向看了。这是不是沾染上了铜臭味了呢?管它的,真有铜臭味也不错,至少证明有钱!
“那成,我穿着去田里把谷草捆起来,正好试一试咱然儿的功绩好坏!”郝用笑了笑“对了,大清早的,这孩子呢?难不成比我们还忙,这会儿就没见着人影了?”
“爹,你找我?”山洞门口,戴着一顶草帽的小脑袋伸了进来问道。
“去哪儿了?我去月牙田捆谷草了,你和你娘在家里,别再到处去疯跑了!”郝用本来想说带她去老屋,看今天是不是也要兄弟三人搭伙一起吃饭来着。可是,话到嘴边又给收了回去,昨天还在晒谷子大哥二哥谁也没提,或许,他们也不知道大姐和幺妹要来吧。
“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