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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重生追妻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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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儿的。

    尽管以打猎种地为生的朴实村民们生活困苦艰难,可是从没有人想过要去卖儿卖女。

    大官见计划不好实行,不找几个美人回去不好交差,便打听到了附近最漂亮的适龄女子——猎户老邵家的独女邵青雨。

    老邵家的父女两人相依为命十几年,自然不愿分开。雨儿哭着喊着宁愿种地为父亲养老送终也不愿去那高墙里孤苦一生,小狐狸躲在院子的角落里默默的看着一群人闹腾,心里想的却是它家那几年没见的两只老狐狸。

    原来就是这些人才让老狐狸再没回来的啊……那两只老狐狸不算狡诈,当初在这附近的动物里威望却也颇高,他们荣耀一生,死也没想到会被这些人弄死吧……

    天黑时,大官带着一众部下骂骂咧咧的走了,老邵一个人在屋子里哀声叹气,邵青云咬着雨儿的裤脚悄悄摸摸的将雨儿拽出了家门。

    老邵是第二天才发现闺女不见了的,连带着那只从不离身的小狐狸。官兵上门准备强抢时,还没进门就听见老邵嚎啕大哭的哀嚎声。老邵早年丧妻,唯有一女。老邵为人和善,与村里各家相处的都极好。所有人都知道闺女是老邵的命根子。

    大官带着几百号人把附近的山沟沟树林子搜寻了个遍,硬是没找到人。

    现在为给陛下找美人儿大官把别人家闺女逼到了离家出走的地步。眼看着苦命的老邵就要孤苦伶仃的过完后半生了,大官自知没理,给老邵塞了包银子,便灰溜溜的撤回了皇宫。

    老邵第二天也不见了。

    在村民还在各种猜测时,老邵被小狐狸领到了欺云大土包上一处隐蔽的洞****正是邵青云当初还是只小奶狐狸时躲了一个冬天的洞穴。

    那洞穴本就隐蔽,现在过了这么些年周围的树木遮天蔽日,更是不容易被发现。老邵自知这个时候被人发现他闺女的话,少不得要被扣上个欺君的帽子,两人一狐便在欺云山包深处安了家。

第31章 丧() 
而欺云山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了。欺云山包没有辜负这名字,山上的树木倒真是越来越茂盛,慢慢的附近的小山包连成了一片,于是就有了这附近首屈一指的大山欺云。

    之后没几年老邵就不行了,那个时候人们的医疗条件不行,平时更没有各种营养品养身体,吃了一辈子苦的老邵躺在床上眼看着就要断气了,心里最悔的是没给他闺女找个好婆家。他这是死了一了百了,委屈了他闺女难道要在这深山老林里一辈子吗?老邵无论如何都合不了眼。

    雨儿自然是知道他爹有什么放不下的,于是下了山在欺云村找到当年玩的好的小伙伴要给他爹演上一场戏。雨儿长的俏,那时候人们重男轻女村子里的姑娘本就不多,更何况还是雨儿这么个可人贴心的小青梅。

    小伙伴是个长的算憨厚的小伙子,知道雨儿打算干什么后,当即发誓,他愿意真的娶雨儿做媳妇儿,哪怕是背着欺君之罪。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皇帝都换了一代了,欺君之罪什么的雨儿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而且住了这么多年的深山老林,雨儿也没有什么下山生活的想法。她觉得一个人在山里种点吃的自给自足才是真幸福,更何况还有小狐狸陪着她……

    但是老邵觉得此事甚好,逼着雨儿点了头,便撒手归了西。

    雨儿哀痛了许久,以给父亲守孝为由又在山里待了三年,直把自己弄成了个老姑娘。小狐狸就整天在她身边陪着她。

    雨儿一个弱女子不太容易弄来肉,可是小狐狸要吃肉。这三年来小伙子就时不时的送上来几只野兔或是羊腿什么的。雨儿也觉得感动,出了孝期便答应了要成亲。

    成亲前一天雨儿仍在山洞里住着,她将小狐狸当作自己的一个亲人,父亲去世了,小狐狸这就是她娘家。睡觉前雨儿一下下抚着小狐狸的皮毛,盯着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邵青云蜷缩在她腿上,只默默的想也不知道男方家让不让雨儿带他这只畜生过去。

    这一觉睡下去,雨儿就再也没醒过来。

    邵青雨死了。

    邵青雨在二十三岁这年死了,在她要成亲的前一天。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到山顶时,发现新娘子还穿的整整齐齐躺在床上时都是一脸懵逼。

    小狐狸窝在新娘子脸旁边呜呜的低叫着。

    一行人推了个胆子大的人上前,那人伸手在邵青雨鼻子前晃了一下便一脸惊骇。

    “死了。”

    “都凉透了。”

    喜事变成了丧事,欺云村的村民合伙把邵青雨埋在了她爹的坟堆旁,哀叹着都下了山。

    没有人管邵青云这只小狐狸。

    邵青云一只狐在坟前窝了几天,又回到了洞里。

    洞里还有些吃的。

    可是邵青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吃,什么都不想做。以前看着鲜嫩可口的野兔子看着不好吃了,以前觉得好看又好玩的小蝴蝶扑起来也没意思了。

    邵青云来到这世界上十六年,半年跟他们家老狐狸在一起,半年独自在洞里藏着,剩下的十五年都是跟邵青雨在一起的。

    当年要是没有那个八岁大的粉粉嫩嫩的小姑娘,他大概在一岁时就死了吧。要么被人烤了吃,要么被人拨了皮穿在身上。现在那个小姑娘莫名其妙的丢下他被埋进了土堆里,邵青云就觉得他的心好像也死了。

    可是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这些年来老邵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且不说邵青云再没见过雨儿穿粉色的棉袍子,就是那只两人都很在乎的玉镯子都没拿回来。

    邵青云趁着夜色下了山。

    老大夫家里仍是浓浓的草药气味。邵青云皱着鼻子在屋子里翻找。狐狸爪子不好行动,木盒子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榻上的老大夫翻了个身眼看就要醒过来。

    这镯子不光是邵家的父女两个当宝,老大夫也是当宝一样的藏起来。若是被他发现有人来偷,定是不会要自己好活的。

    银色的月光下狐狸的指甲泛着冷冷的光,邵青云的爪子已经抵上了老大夫的脖子。他虽然是只畜生,但这么多年来,吃的其实都是死肉。他还从未猎杀过任何活物。

    邵青云只觉得自己的爪尖都在打颤。

    门外忽然白光大盛,邵青云的爪子却是无论无何都压不下去了。

    回头看了一眼,懊恼的将爪子收起,叼起地上的盒子他便噌地窜了出去。

    院子里站的男人当真是绝美无双。

    狭长的狐狸眼仿若盛着漫天星光,顾盼流转,眉目含春。左眼尾的一颗红痣泛着妖异的色泽。他薄唇紧抿,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凉薄。

    他长发未束,夜风里那银白色的宛如绸缎般的发在空中胡乱的舞着。

    这人,似仙似妖。

    邵青云在小屋的门口摆好了攻击的姿势,与院子中央的男人对视。

    “你刚才在做什么?”男人率先开了腔,清越的嗓音宛如珠玉落盘,与他妖异的外表极为不搭。

    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轻轻唔了一声,低低的轻笑在夜风里荡漾开,“忘记了你这只小狐狸还不会说话。”

    “看你也是伤心人,与我喝一杯吧。”男人低着头望向他,宽大的白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他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眸子里盛的是邵青云当时仍看不懂的东西。

    直到很多年后他再次碰上雨儿时,才明白那一夜那人的眸子里,是浓的化不开的绝望。

    夜风那样大,男人的白袍在空中翻出繁杂绚丽的花样,邵青云也不知自己是着了什么魔,拼了命的追着那从树尖上掠过的人影。

    不知名的鸟叫声在夜里显得凄凉而孤寂,树枝在月光的映照下在山路间投射出诡异的阴影,邵青云仰头追着那绝美的人影,奋不顾身的跑向山顶。

    脑海里闪过荒草地上那孤零零的两个坟堆。

    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了下来。

    眼眶下的白毛湿漉漉的,邵青云只觉得眼睛酸的一塌糊涂。泪光氤氲下那白色的人影都像是圈了一圈光晕,他看到那妖异到宛如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人顿了不顾一切朝前的步伐。

第32章 心死之人易走仙途() 
欺云山最高的峰上有一块大石,在这样的夜晚,是赏月谈心吟诗作对的好去处。男人坐到那里就开始喝酒,他手上的酒葫芦小巧可爱,可仿佛有着无限大的容量。邵青云偏头看他,男人闷不吭声的喝着酒,眼泪流了满脸。

    一人一狐似乎要在这夜里将所有的委屈都混在眼泪里倒出去。那时候的邵青云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难过些什么。

    素淡的衣袍上也沾染了不少的酒液,湿哒哒的,邵青云才发现那袍子原来并不是纯白色的布料,衣襟处用差了一个色号的白线绣着他看不懂的花纹,繁复而艳丽。在银白的月光下似乎有光芒在那线上流转。

    男人突然沉默着将酒葫芦朝前方的山崖抛下去,许久才听到沉闷的一声响。似乎是为了将什么东西憋回眼里,男人仰着头望了望天,邵青云听到头顶传来一下下抽着鼻子的声音。

    下一秒男人弯下腰来蹲在地上抱着他哭的像个孩子。

    此时正是晚上,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传进山洞深处,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动物的嚎叫声,或者是夜里孤寂非常的鸟叫声。夜明珠的光冷的没有一丝丝温度,山洞里安静的一塌糊涂。

    晓晴天偏头望向邵青云。

    那男人从头到尾的表情都是一成不变,看不出悲喜来。这么久的讲述中,唯一能听出感情变化的地方,也就只有与那白袍的妖异男子在夜色中喝酒的时候了吧。

    他已经盯着手中的玉镯发了近半个小时的呆了。

    晓晴天偏了偏头,便看到男人微红的眼眶。

    唉,晓晴天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许他得缓一缓吧。

    晓晴天起身走出山洞,欺云山树木繁盛,在这未开发的区域,则更甚。邵青云在山洞口装了门,洞里也是经过装修的,简单的实木家具和沙发,虽算不上奢华,倒也勉强算的上温馨。

    山门口是个微斜的土坡,不远处种着几棵相当繁盛的树,树冠正好严严实实的挡在了洞口。晓晴天下午过来时已经观察过了,她知道这斜坡下去不远的地方,便是一处悬崖。

    晓晴天伸出右手捏了个诀出来,手心里便跳出一簇火苗,在夜风里似调皮一般的晃来晃去。

    轻轻扬了扬手,那火苗便从手心飞离出去,轻飘飘的一簇火苗飘在晓晴天的右前方。

    “走吧。”晓晴天轻笑着指了指前方。

    火苗在空中晃了一下,晃悠悠的飘上前去开始照路。

    山里的夜晚还真是挺渗人的,晓晴天拨开眼前的树枝,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来。

    不过……这明显还不是她的尺度……

    晓晴天站在山洞不远处的悬崖边上,看着悬崖顶端那排的整整齐齐的十多丛野花一脸诡异。

    好吧,也许并不能叫野花花丛,毕竟你见过谁家的野花长的这么有规律的。

    两丛一列,晓晴天数了数,足足有九列。

    从悬崖一边延伸到另一边,有几丛下方还有微微鼓起的小土堆。

    晓晴天忍不住全身颤了一下,妈呀,这可就算的上是坟场了……

    吓人,害怕!

    她要回家找麻麻要抱抱!

    奥对,她没有麻麻。

    本美女真是个命苦的娃。

    晓晴天默默转身,又挪回了山洞。山洞里邵青云还在盯着镯子发呆。

    “诶哟,这位大哥!别发呆了,您故事还没讲完呢!”晓晴天一本正经的恐吓,“听故事跟看漫画书是一个道理,不把故事讲完你这叫挖坑不填!挖坑不填要木有***的!”

    邵青云终于将目光从镯子上移开,他抬起头一脸无语的望着那眉目间都染着嚣张的少女。

    “后来呢?”晓晴天在沙发上坐下,捧着脸好奇的询问。

    “后来啊……”邵青云偏头望向山洞底紧关的那扇门,面上难得的浮现出几缕追忆。

    那晚的男人是仙界的无邪仙尊。这是邵青云后来才知道的。

    他最开始知道的,只是这人是个有故事的人罢了。

    太阳升起时,躺在大石上的男人陡然坐起身来,不顾一切的冲向不远处的悬崖,纵身跳了下去。

    刚睡醒还迷糊的邵青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竖起了全身的毛,几步便窜至悬崖悬崖边上。

    男人的白袍在半空中就像朵盛开的白牡丹,银发如绸缎一般反射着清晨的阳光,炫目至极。

    还是只小狐狸的邵青云直接看呆了眼。

    直到无邪拎着酒壶蹲在他面前时,他才缓过神来。

    无邪抱着膝盖坐在悬崖边上,丝毫不在乎他那纤尘不染的白袍子,他仰面看着那正缓缓升起的朝阳,骤然爆发出一阵张扬的笑声。

    不甘又绝望的笑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林中的鸟被惊起一片。

    邵青云看到他素手微抬,手中的酒葫芦往前一凑,阳光下的水雾仿佛闪着银光,点点银光从悬崖上落下去,悬崖下突然出现的河流便一往无前的往前冲过去。

    邵青云还看到的,就是他眼角微闪的水光。

    男人失控的次数也就只有那一次罢了,至此之后邵青云看到的无邪都是那个妖异狂妄到仿佛不将世间任何事放在心上的男人。

    他总是拎着酒葫芦,耷拉着草鞋,白袍子穿的凌乱,长发不束,有着绝美的不羁风情。

    不明白自己为何难过到流泪的邵青云就格外羡慕无邪的张扬恣肆。无邪在欺云山的那些年,邵青云便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心死之人易走仙途。无邪蹲下来抚着小狐狸的毛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邵青云不解的冲他眨巴眼。

    无邪开始教他如何修炼。

    修炼的路不好走,邵青云被无邪逼着坚持了下来。

    先是不让他再去老邵和雨儿的坟堆旁窝着,可是邵青云明明就看到他总是坐在大石上看远处的坟堆发呆,回过神来又总是一脸厌弃的神情。后来无邪不再让他进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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