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 完本-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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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峙收起望远镜点点头命令副官发布暂停攻击命令遥指城北竹山低声道：“你观察得仔细五团攻击让我也这感觉你四团目前占据竹山高地距离北城门只二点八公里已经成功逼迫敌人放弃城北炮兵阵地退守城中六团在白鹤山阵地已经等于兵临城下只是六团那片战场左面临水右面依山进攻队形无法扩展在四千守敌优势机枪火力之下我们突破口只能是城北方向我打算调六团三营、五营加强四团集中力量击破点你……别太难过自古以来攻城之战无不伤亡惨重为将者应坚信心贵在始终保往无前之气概不能存丝毫妇人之仁以后个个硬仗等着你迈不过这道坎难所突破”
“属下受教了！”
安毅诚恳地低头致谢心里非常明白在这样条件下什么里应外合、什么声东击西用只奋不顾身搏底才是正途不尽打下奉拖个两天等敌人援兵摆脱友军纠缠及时赶来自己二师只能灰溜溜退回铜鼓线否则在敌军路夹击之下跑跑不掉别什么打下奉举搅乱敌人布局、振奋友军士气迫使敌人向后收缩、保持防线相互连接了
刘峙午饭吃迅速率领师部作战参谋班子绕行城东经候龙渡赶赴城北竹山四团指挥所
安毅率领自己两百余精锐跟随在后面达候龙渡才知道自己二连伤亡过半仍十余个弟兄尸首无法寻回
安毅悲愤难当望已经脱险蔡光庆之后吩咐郎中将他送师部医院安毅立刻前往南岸在挖掘出排墓穴上方逐望躺成排阴阳两隔老弟兄单手抓着工兵铲把二排长深埋土里左肩伤口迸裂沁出血液湿透前胸仍然不停手得数百弟兄泪眼茫茫
胡子使了个眼神夏俭和顾老二等五六个弟兄拥而上将安毅抬空地上这时安毅却点反抗也流下滴泪水他喘着粗气默默遥望东北方奉城
连弟兄们接过二连弟兄手里铁镐铲子无声地苦干让所弟兄均入土为安坟头上深深钉下块块光秃秃木牌
安毅平静地起来低声询问眼前二连教导员钱伯钧：“伯均你们搭建浮桥能走师部那些牵引火炮卡车吗？”
钱伯钧愣了下上前立正：“报营长只再加上四股牵拉绳台台地缓慢开上浮桥属下用脑袋担保绝无问题！”
“干吧拿出咱们在州时‘模范连’精神把桥加固确保三吨半重空载卡车顺利通过浮桥”安毅低声叮嘱
满脸伤痕钱伯钧坚地回答：“遵命！拿出咱们在州时‘模范连’水平半个时之内能完成任务！”
安毅拍拍钱伯钧肩膀轻轻推开身边郎中大步走下斜坡踏上浮桥身后胡子知道安毅做出决意味着什么他半转身子对两百伤感弟兄大声道：“弟兄们汀泗桥伤痛记忆犹奉城又给咱们大重创在汀泗桥咱们报了仇找回了面子今天面对奉城是样去找回咱们面子替咱们弟兄报仇！”
“报仇——”
两百热血汉子震天怒吼余音未绝奉城传来激烈枪声和冲锋呐喊声二师各部数千弟兄第五次冲锋已经开始两百余名精锐在胡子率领下飞冲过浮桥追赶大步疾行安毅等人二连幸存无伤五十余名弟兄在教导员钱伯钧吼叫声中忙碌起来再次开始紧张浮桥加固施工
半时不匹战马冲过浮桥跃上南岸转眼远去又过了四十分钟七辆装着层层棉被和麻袋火炮牵引卡车开南岸在二连工兵弟兄引导下只用了二十二分钟部安通过浮桥开往东南方战场
残阳似血大地寂静
双眼被夕阳染红安毅放下望远镜走向斜上方正在观察奉城刘峙、徐庭瑶、蒋鼎敬个礼大声报：“报师座、副师长、参谋长模范营攻坚敢死队两百五十三名官兵已经准备完毕下达总攻命令！”
刘峙沉声回答：“去准备吧后轮炮击之后各团将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猛烈进攻六团两个营和四团三个营将会在正北和正西为你部吸引敌人火力预祝你们马成功！”
“是——”
安毅郑重敬礼率领胡子和顾老二大步走下山坡来坡底竹林深处再次检查上上下下、前后左右蒙上厚厚棉被七辆卡车以及车厢尾部固五层沙袋找来七个司机逐见面
安毅当即向七名忐忑不安司机许下诺言：不管成败每人发放百大洋只把卡车以速度倒开至城墙下就算成功其他切交由车厢里弟兄们处理
炮声响起随着安毅声令下四团数百弟兄将桶桶冰冷溪水递上车厢车厢上模范营连弟兄接过水桶将紧裹在车身上层层棉被浇个透十四架四米长结实竹梯和十四挺轻重机枪被送上七辆卡车车厢被车厢里弟兄们架设固沙袋之上
夏俭七名手下迅速爬上卡车车头紧紧抓住预先缠绕在挡风玻璃两侧粗绳身趴在突出大截引擎盖上担任引导员
胡子飞身跃攀上第辆车箱内夏俭和顾老二分别跃上第二辆和第三辆与车上十余名弟兄起盘腿坐在车厢里紧张地检查手中花机关枪、驳壳枪和手榴弹
短暂炮击声停止安毅脚踹倒阻拦自己冬伢子跳上第辆卡车关上车门大声下令出发
素质好第辆车司机会心笑挂档就走率领六辆肩负特殊使命卡车穿过茂密竹林拐了个百二十度大弯从西北方向速冲向奉城
卡车驶过两个池塘中间草地在距离城墙三百米左右空旷地带急速转向掉转车头趴在车头七名勇士冒着弹雨大声指挥车辆排成排保持十米左右间距随即高呼赶倒车
七辆裹着厚厚湿棉被卡车随即像喝醉公牛样歪歪扭扭挺着厚重屁股咆哮着撞向城墙车厢上十四挺重机枪纷纷向城头开火密集弹雨压制城头被抽走大半敌军火力
车厢内百余名敢死队弟兄见状大喜若狂纷纷起扑沙袋和车厢边端起花机关枪齐齐开火只用十余秒时间就将城头上百米内守敌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
“停——嘭、轰——”
趴在裸露车头上七名引导弟兄大声狂呼之下是两辆卡车结结实实撞上城墙把车厢里二十余名弟兄撞得东歪西倒眼冒金星等车厢内弟兄回过神来脚跟其他五辆车厢上弟兄们已经成功架设竹梯登上了城墙
竹山上刘峙等人紧张地注视着奉城墙西北角注视着冲出竹林七辆卡车从卡车奔驰转向倒开至城墙脚只短短五分半钟这五分半钟对于刘峙等人来就像五个半时那么漫长
随着胡子飞速登上城头山上数十名将校心脏跳了嗓子眼
望远镜里只见神勇胡子左手攀着城墙如蜻蜓飞跃而起右手花机关枪喷出阵阵硝烟将来不及逃窜数名守敌打得身颤抖转眼扑毙第二、第三辆车厢里勇士们飞也似地陆续登城抱起轻机枪和花机关枪疯狂扫射将城墙上百米内守敌打得鬼哭狼嚎疯狂逃窜
胡子扔掉打完子弹武器拔出长刀与另个同时拔出长刀军官各率数十弟兄分头杀去身后弟兄们端起手中自动武器频频射击引发守敌混乱和崩溃四团和六团勇士们也借此机会架起密密麻麻长梯顺利登上不足六米高奉城墙
战事至此已经毫无悬念吼声如雷城头上变成了革命军单方面杀戮
“……那个冲向正北门领头汉子就是拿长刀那个我天……迎面合之将老子他砍下四颗头颅了狠人……”徐庭瑶大声惊呼
刘峙举着望远镜回答：“他就是在铜鼓城外率领三百八十余名手下投奔安毅著名匪首被长江南北各省黑道称之为‘赣北虎头’顾老二顾长风现任模范营警卫连连副……这家伙途径之处血花四溅和营副胡家林相毫不逊色……又是员虎将！安毅这子总能找这样狠角色不服不行……”
蒋鼎放下望远镜擦拭宽阔脑门上汗水立刻举起望远镜继续观：“老子得胆战心惊……他娘！毅这狗日吊着只膀子竟然也登城了……端着驳壳枪不停四下射击……他身边夏俭竟然个人扛起城头重机枪掉转枪口开始向城内下方扫射……老子服他们了！不但得出这么巧妙攻城方法打得这么勇猛……”
徐庭瑶放下望远镜大大出了口浊气：“我们也进城吧别让各部弟兄杀红眼了否则俘虏得不也罢了埋葬尸首费劲”
刘峙哈哈笑：“我为模范营功为这些勇敢顽强、足智谋官兵们功而且将报上呈校长奉战意义重大！”
第一三五章 一刻不能停下来（）
第三五
刻不能停下来
奉之战确像刘峙所样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获此喜讯激动万分亲拟“奉大捷”嘉奖电于当天晚上十点发城中县衙二师师部次给予五万元重奖并将占领奉喜讯连同嘉奖电通报军
次日二师少将师长刘峙再获国民革命军通令嘉奖并正式晋升中将军衔在奉攻坚战胜利消息鼓舞下第三军将士力以赴于次日凌晨六点举攻克赣中地高安县城敌军厚重南北防线在痛失奉、高安接踵打击下士气低沉线动摇
次日占领靖安程潜第六军再克安义县城得知孙传芳部驻守南昌主力倾巢出动死守丰城高安线北线敌军重兵云集南浔路中段重镇德安面对李宗仁第七军致使南昌守敌兵力空虚程潜将军当机立断改变原作战计划由十七师接防靖安至安义线亲自率领其余两师和军副军长王柏龄将军第师出靖安经奉直插南昌于九月十九日轻松占领只千守敌南昌城
孙传芳各部获知南昌被占消息后大惊失色线收缩程潜将军也因日夜兼程以迅雷之势攻取南昌而声震华夏这位毕业于日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曾担任孙中山总统府陆军总长和军政部长同盟会元老再次引来世人瞩目他战绩连同他标志性半尺长漂亮长须瞬间成为军民津津乐道话题
奉城南华林院成为二师模范营驻扎地静谧空间、幽雅环境给模范营官兵带来什么乐奉之战师伤亡两千六百余人其中劳苦功高模范营战死百十七人、受伤百六十人以参战人数计算伤亡过半工兵二连、三连大批经验丰富老兵从此长眠于奉城郊受伤弟兄中二十六人哪怕伤愈也终身残疾
在这样情况下记功、重奖与痛失如此老弟兄相是那么渺怎么能让模范营弟兄们高兴起来？虽三百降卒补充、五百套单兵装备、十挺轻重机枪、总共八门七五火炮和万元现金奖励无法让模范营官兵们释怀
“决不能让弟兄们停下来让他们动起来刻也不能闲着否则军心士气成问题”安毅挺起腰板逐扫视会议进行现在仍旧言不发连排长弟兄
胡子点点头赞同：“是不能停下如今南昌已克战局大变各路友军均高奏凯歌因此我师奉命驻扎奉休整时间不会短我建议利用这个难得休整机会举行早已计划技能武大赛也好尽补足警卫连编制昨日强攻连和警卫连死伤三十五名弟兄不尽补充会影响战斗力也影响其他各连整编”
“我同意！”尹继南大声表态
安毅点点头：“就这么了此事由胡家林营副尹继南参谋同负责各连排立刻返回各自营房进行动员例行天三练立刻开始三天之内举行武大赛”
“是！”
弟兄们齐声回答匆匆离去
由于赶赴师部会议安毅和胡子、尹继南打声招呼起来走出正堂冬伢子已牵来战马等候时形影不离顾老二急忙去带马
安毅身体虚弱二连长蔡光庆大步过来微微吃惊连忙迎上：“光庆你不休息跑出来干嘛？”
蔡光庆歉意笑：“营长我跟你个人”
“人？你蔡光庆从来求过老子件事第次开口就是人？好只你上老子就调给你”
安毅掏出香烟点上火静静着这个质彬彬尽职尽责手下爱将
“我李霄龙做我”蔡光庆低声道
“李霄龙？”
安毅惊讶地着蔡光庆：“光庆咱们营里能写会算弟兄了你为何单单挑这个刺头？老子现在把这个思激进家伙送出去呢不行！你另挑个”
蔡光庆着急地解释：“营长你听我在昨天施工中李霄龙担任运输排临时班长配合我们在危险时候他毫不犹豫冲出来始终跟在我身后临危不惧无顽强他第二个下水抢修后个上岸随后推开上前架住他弟兄跌跌撞撞走下游从水里扛回七个弟兄遗体不是弟兄们生生把他擒回来七手八脚用烧酒擦遍他身也许他命也保不住了这样重情重义、能能武弟兄不重用重用谁呀？他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高烧未退满嘴胡话直喊着争武第”
安毅非常惊讶：“奶奶……这些事情老子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了！”
蔡光庆叹了口气：“营长我不知道你为何不重视李霄龙他努力每次遇我带队训练他认认真真地时间就苦练枪法和工兵技能他老班长如今运输排长朱启发对我自从尹教导员找他谈过次话他就再也任何鼓动话语也了牢骚了清高重活累活抢着干哪里需就哪里去兢兢业业毫无怨言除了天五时睡觉刻闲着原不爱搭理他弟兄们被感动了个再讽刺挖苦他主动他帮忙写家他不但大力支持朱启发工作把养马与运输等常识编写成简单易懂册子
打下上富之后他兴奋也遗憾我路过运输排时无意中听他对上富之战总结他能分析出咱们半策略并出其中关键他希望技能武尽举行他进入夏俭手下好好学习好好磨练
上午我帮他洗伤口发现他手茧不对劲特别是食指、虎口和拇指这些地方就知道他是苦练枪法磨出来起你对我过练习诀窍我就知道他练错了他醒来我就问他为何不找你教？他他知道营弟兄谁问你你会耐心指点可他不知为何总勇气去找你我……挺纳闷营长我知道你从不喜欢参合政治中去不起耍嘴皮子人我呢也是个坚国民党员但是我佩服李霄龙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也给他个机会”
安毅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感颇为内疚：“好吧光庆你继南那里办个手续就行时间紧急我得去师部开会了晚上……晚上我去他吧！”
赶城里县衙正好三点安毅急匆匆步入会场大家也是刚刚才坐下蒋鼎指指自己身边空椅子让安毅来这儿坐下安毅不解地四处望望发现唯独蒋鼎身边那张椅子是空着个老大哥和各位团级主官挤眉弄眼地着自己立刻明白这个位子是故意安排于是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面刚抬起头就发现对面陈继承笑得诡异安毅侧眼着他好会儿不得领也就哈哈笑心里暗自揣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