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连城·傲世千秋-第1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颗心,曾经一度因为亲人的出现而有了温度……
“千秋,我是你爹,爹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若天谴之,我连城沧海一力承担!”
“傻丫头,你可别太小看人,我是你爹,我的修为可是在你之上啊!”
曾经,她以为这颗心不会再为谁而跳动,可是有一个人以强势的姿态闯了进来……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千秋可听过?”
“哼,小爷就是要祸害你,祸害得你一辈子不得安宁!”
“好好好,我等着。”
“千秋,我平生所愿不过两点,一是连城家幸免灾劫,二,则是愿你一世无忧,可是终究,我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到伤害。”
可是当她冰封的心刚开启一条缝隙,就被更加凛冽的风霜掩盖,残忍地夺走了她仅有的一点温度!
是不是她天生孤星,注定就只能一个人踽踽独行?
是不是她从一开始就活在梦里,被梦迷住了眼睛?
是不是……真的只有死了,她才能得到永远的安宁?
爹,你告诉我,当人生再无可留恋,在这条路上,我要怎样才能坚持走下去?
爹……
我累了……
也厌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情丝如絮沐雪孤星的呜咽()
当心痛到麻木,就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千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连城山庄,只知道当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九龙山的山巅上,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天空近得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当她真的伸出手去,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双脚一阵阵刺痛传来,她迷茫地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正赤脚踩在地上,双脚早已经血肉模糊。
鞋呢?
她目光迟缓地四处搜寻,忽然顿住郎。
鞋……
好像……上山时被荆棘刮破了,她直接丢掉了锎。
一片白色的东西忽然飘入眼帘,落在了她的脚面上,在鲜血中消融,她木然地抬头,静静地仰望着暗沉沉的天空,片片白色的绒花正稀稀疏疏地从苍穹落下,恬静的美丽,携着孤寂的冷意。
下雪了……
已经……入冬了吗?
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呢!
难怪有内息护体,仍是觉得有些冷,她身上穿的还是刚入秋时……家里送来的薄衣……
家?
爹都没了,哪儿来的家?
凛凛冬风卷起轻盈得不堪蹂~躏的衣尾,将衣服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却根本不足以抵挡呼啸而来的狂风。
寂寂山巅,茫茫天与地都陷入了没有尽头的黑暗,就只有她一个人,只有……
一、个、人……
这种感觉,为何……有种隐约的熟悉?
“嗷——”
高大的白虎脚步轻盈地跃到地上,静静地走到了她身边,与她一同看着山下隐隐约约的灯光,连城山庄的灯光,还有,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火光。
小幻巨大的身体卧倒在地,粗壮的虎尾卷起,勾了勾千秋的腿弯。
千秋浅浅一笑,坐到了小幻身上,俯身抱住了它温暖地身体,声声低语似情~人之间的呢喃,又似好梦正酣时的呓语。
“小幻……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在山上看日出了?明早的日出映着雪,雪上溅着红梅图,一定会很美……”
这夜的雪越下越大,漫天的鹅毛飞舞,整个世界都在这无瑕的白中沉默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破晓。
黎明渐至,天蒙蒙地亮了起来,可雪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等不到日出,只有……东方一片刺眼的晕白……
人生最后一次日出,却终究……是无法放晴了……
……
“这是我连城家的家事,不劳诸位前辈费心!”
连城朗月看着一夜之间便聚在了九龙山的各家人,温柔的眼中一片凉薄,在掠过身边叶梨若的神情时,他眸中更是阴翳一闪而过。
昨日才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仅仅在场的三人而已,他已经下令封锁消息,那么,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是谁呢?
总有人把别人当成傻子!
甘坤之愤然道:“这已经不独是你连城家一家的事了,此前我们各家总有高手莫名的被人吸尽精修,一直不曾找到凶手,如今连城千秋的修为一日千里,神速诡异,简直叫人难以理解,我们不得不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今日,我们就要连城千秋给我们各家一个交代!”
“没错!”
“杀人偿命,今日连城千秋就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
成百上千的人穿着华贵的锦衣,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扭曲着狰狞的嘴脸咄咄相逼。
连城朗月默默地看着片片雪花堆积,被那些丑陋的人践踏,墨玉般的眼底深处凝起了毁天灭地的漩涡骇浪,袖下,橙红色的火灵之光带着银色金灵在温玉般的手中集聚。
千秋,他们都容不下你吗?
那为兄便把他们全部送去另外一个世界,可好?
可就在他即将逼近忍无可忍的边缘时,易九阳忽然不紧不慢地挡到了他面前,像个多年的好友,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朗月,凡事总要有个定论,这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结果,山巅生死之约是你和连城千秋的约定,我们自然不会冒然插手,一切仍掌握在你和他的手中,时辰不早了,他还在等你。”
四目相对,连城朗月读懂了易九阳的提醒,他扫了眼易九阳的手,目光一沉,悄然收敛了险些爆发的戾气。
易九阳收回手藏于袖下,掌心已经留下片片灼伤和剑伤,他看似云淡风轻,心中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哎,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些人为何非要来招惹这位老兄呢?
曼曼箫声,丝丝缕缕,似有若无地从高处传来,似有道不完的孤寂,又有诉不完的心伤,极尽人世间沧桑与悲凉,哀转婉鸣,低低地在风雪中挣扎着呜咽……
如此箫音,已是入了化境,让每一个人听到它的人都不禁心生怆然。
连城朗月抬眸,醉人的目光极尽温柔地望向山巅最高处,压抑的无奈与苦涩紧紧地揪扯着他的心。
千秋,你可是在告诉我,你在等我,等我去杀了你么?
凄凉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绽开,他双拳紧握,踏着积雪山壁扶摇直上。
千秋,若是这世间容不下你,你去哪里,我陪着你便是,你这曲子太孤单了,为兄不喜欢啊……
易九阳听着身边人们如飞蝗般紧随连城朗月的脚步跃上山巅,侧耳听着那遥遥呜咽的箫声,低低地慨叹:“连城千秋,你若真是个山野村夫,该多好!”
可惜,如此令人动容的性情,如此旷世的才情,简直是一剂令人疯魔的毒药啊!
夜凉西风起,悬月醉相依;
蝉鸣清秋里,独咽离别意;
梦,相随;
离愁泪,流落千行;
相思酒,最难醒;
叹佳期,不遇……
洞箫吹千里,琴瑟相和依;
夜夜幻君亲,踪迹难寻觅;
忆,旧景;
手如玉,青丝如絮;
苦执迷,心中影;
今只余,;凤独鸣;
盼,野鸿音;
碎,描眉镜;
人生戏,谁听;
乐文情,唯余白鬓;
梦,相随;
手如玉,青丝如絮;
相思酒,最难醒;
今只余,孤星,
独吟……(注:箫曲《孤星独吟》)
飒沓风雪,单薄的衣,料峭的影,凌乱的三千如絮青丝,踩在雪地里血肉模糊的双脚,一一入目,无不深深地刺痛着连城朗月的心,刺骨的寒风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沙哑干涩,竟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默默地解下自己的披风,正要上前,却看到千秋忽然蹲下了身子,用双手将那管随身携带的银箫埋进了雪里。
清冷柔软的声音伴着风雪传入连城朗月的耳中。
“这管箫本是子母体,我走之后,不要拿走它,自然会有人来找,这是我能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好!”
箫埋好了,千秋才转身面对连城朗月,不知是麻木了,还是释然了,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么平静。
“我害死了爹,我已经没脸见他了,但是请你好好安顿爹的后事,不要让任何人亵渎他。”
“好!”
如此平静的对话是千秋没有料到的,她怔愣了片刻,视线穿透纷纷飞雪,深深地凝视着几步之外的那张俊容。
这个男人……好看得没有一点瑕疵,眼睛里开着桃花……
君子猗猗,容止似玉;君子猗猗,风华天成。
“连城朗月,你知道吗?你长得跟一个人有点像。”
连城朗月温声道:“我知道,那个人叫东方,你曾经在昏迷时对着我叫他的名字。”
千秋不禁有些惊奇,原来他知道啊!
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东方是他的姓氏,他叫东方莫,是我曾经用生命爱着的男人,我爱了他二……我爱了他十年,可是后来……他死了,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然后,我遇到了你,我忘不了他,所以把你当作了他的替身,用你的存在来填补他在我心中留下的空缺,所以一直以来,我爱的都是东方,而不是你,连城朗月。”
连城朗月始终柔和地望着她,言语间含着似笑似悲的意味,“哦?原来如此,看来,你确实很在乎那个男人!”
千秋只是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便侧脸望向空中的雪花,意味深长地叹息:“是啊,我很在乎他,不管他是否在意我,我都在意着他,只可惜……雪花与阳光的宿命,短暂的相逢,终究要无疾而终。”
尽管身后、山下围了千百人,可是只属于两人的对话仿佛谁也插不进来。
“既然雪花无法和阳光相逢相守,那便一起去另外一个世界,只要阳光变成月光,不是就有可能了吗?”
因为他的话,千秋蓦然变了脸色,冷声道:“不会存在那样的可能!”
用我的消失换你更加耀眼的明媚,如果你变得不再是你,我的消失便失去了意义。
“不必多说,你不是想杀我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动手吧!”
可是,连城朗月却迟迟没有动作。
“连城少庄主,你还在等什么?你是代理盟主,杀了这个六亲不认的妖孽,为连城家清理门户,为连城庄主报仇,让他为我们各家惨死的人偿命!”
“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难道要继续留他在世上祸害,涂炭生灵?”
“杀啊!”
“杀了他!”
“杀……”
千秋将苦涩咽下腹中,张狂地大笑,迎着猎猎的冬风,衣发齐飞,“这就是你们寄予厚望的代理盟主,胆小如鼠,不敢了吗?既然你不动手,那么……就换你们把命留下吧!”
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如鬼魅般穿梭自如,以闪电般的速度逆风而上,眨眼的工夫便诛杀了十几个人,却没有一滴血落在雪地上。
“妖孽!你滥杀无辜,我们岂能饶你?”
一人一声怒喝,眼看着众人便要群起而攻之,就在这时,连城朗月终于动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宁可粉身碎骨葬魂于冰雪()
连城……朗月……
我等你……
千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浅笑,等待着死亡来临。
然而她很快便察觉到连城朗月手握慑日神剑而来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各个世家的人们!
突乎其来的变故让她完全昏了头锎。
连城朗月,你不是认定我是凶手吗?为何还要帮我?又为何要冒险与天下人为敌?你可知你这一剑挥出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千钧一发,千秋赫然回头主动出手与连城朗月对上,巧妙地阻止了他把剑指向那些人,变成了他们两人的战局郎。
她出手又快又狠,只为逼连城朗月动手,可是反观连城朗月看似好像在竭力与她对战,却一次都没有躲开她的攻击,片刻的工夫已是落了满身的伤痕。
连城朗月,你可是因为念着连城家的恩情,不愿对我下手?
千秋心一横,凝雪成剑,飞身直刺向连城朗月,冰剑瞬间穿透了他的左肩。
“啊,月哥哥——”
叶梨若顿时花容失色,暗自发了狠心:月哥哥,既然你下不了手,那么就让我帮你吧!
就在千秋和连城朗月胶着之际,叶梨若忽然飞身而上,精致的梨心锁从法戒幻化而出,直逼千秋的后背。
可是千秋没有回头,她只是专注地望着连城朗月,对着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连城朗月读懂了,她在对他说:连城家若是落入他人之手,毁于一旦,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苦涩地笑了:千秋,许你寻死,我便不行吗?连死,你都要让我不能心安啊!
眼看着叶梨若的梨心锁就要钻进千秋的后背,满地积雪忽然翻飞而起,变成肆虐的漩涡将三人卷入其中,刺眼的白光射出,完全阻隔了众人的视线,就连卷入其中的三人也看不到彼此的存在。
在风雪呼啸的瞬间,连城朗月凭着直觉疾速移向叶梨若的方向,徒手扯住梨心锁,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和至高灵力的掌风毫不犹豫地袭向了叶梨若,即便如此仿佛也不足以发泄他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怒,只要一想到千秋因为这个女人所受的那些伤害,桩桩件件只会让他的心肠更加冷漠。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不再凭着超乎常人的理智付诸行动,不计后果,他此刻只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暴雪混沌中,慑日神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叶梨若的心口,以叶梨若的修为受了这样的重创足以叫她灰飞烟灭了。
可是,他很快的察觉了不对劲。
剑的那一头,被他刺中的人竟在向他靠近,不顾每靠近一分剑便穿透心房一寸的痛。
一声闷雷在他心中骤然炸开,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暴雨的来临,他几乎摒住了呼吸,握着剑的手开始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