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连城·傲世千秋-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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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西陵御便出现在了千秋身后,和她共乘一骑。
“殿下安然脱险了?!”
西陵御的忽然到来,让千秋那股杀戾之气瞬间冲淡了不少,可是西陵御却不给她好脸色,阴沉地冷哼一声,策马提枪,四处掠魂。
这些人都该死!
这一仗,他是为皇权而战。但是这一刻,他只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
白紫相依,驰骋疆场,生杀予夺,不过一念之间。
后续援兵赶到时,战场已经杀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戴云率先跑到了千秋面前,“末将罪该万死,看到军师安然无恙,末将总算是安心了!”
千秋勉强扯了扯嘴角,“你营救殿下有功,何罪之有?”
西陵御满身是血,阴恻恻地瞪着戴云,戴云看千秋的目光一闪一闪的,让他很不高兴。
“是功是过不是你们说了算!戴云,如果本宫没有记错,本宫是命你留守清平关的,你私自抗命,回头再跟你算账!”
戴云乖乖退到一旁,一面惶恐,一面却又为军师无恙而高兴。
西陵御抬头扫了眼满城狼藉,肃然道:“军师,战况行至这一步,出乎我们的意料,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啊,没有退路了。”
原本是想借赵承乾之力让他们父子成仇,之后再徐徐图之,可是被逼到这一步,再想与赵承乾维持表面的联盟关系已经是不可能了,而要他们把自己用命打下来的六座城池拱手交出,那也是绝不可能了!
千秋撇去怅然,昂首道:“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一不做,二不休吗?呵!”
一句话,一个笑容,彼此心照不宣。
西陵御狷邪一笑,策马直奔目标。
六城中心,北舍与阳关的交界处,赵承乾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心越来越不安。
“报!启禀陛下,阳城方向忽然出现大批紫旌军,在把北朝的十多万伏兵打得溃不成军之后,又……”
赵承乾呼吸一紧,“又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又、又向我们开战,我们此行带来的后方大营几乎全都……陛下,我们的后路被切断了!”
赵承乾脸色刷的一变,慌乱之下把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了身边一名随行官员身上,幻兽猎豹蹿出,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脖子。
“都是你!你
tang不是说等西陵御战死,朕就可以带人冲上去坐享其成吗?现在、现在全完了!惹恼了西陵御,连朕也要陪你这蠢货被困死在这里了!”
那人被豹爪死死摁在地上,每动一下,只会让猎豹尖锐的牙齿刺得更深,他忍着痛喊道:“陛下如果杀了我,那才是真要死在这里!下臣有话要说,为今之计,陛下可以向北朝求助,北皇毕竟是您的父皇,再说他也不愿意看到父子反目、让西陵御那个逆贼做大,等到有了北朝的庇护,陛下的安全得到了保证,您再命令留在南朝的军队赶来,这样与北朝南北夹击,就可除去西陵御这个心腹大患!北皇说过,只要您愿意回去,您仍然是太子,是北宇未来的皇帝!”
赵承乾顿时心生狐疑,“你是我父皇派来的人?他派你来监视我?”
“不,不是,陛下是不想让殿下一错再错,受逆贼挑唆,殿下,您没有犹豫的时间了,西陵御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您想,一旦您落到他手中,他会放过您吗?”
就在赵承乾心生动摇之际,先前传报的士兵迟疑道:“殿下,其实……在南部大营遭袭时,统帅大营的李将军就已经想派人传信回南朝要求后方支援,可是,后方玉带河沿岸由钟仪率铁甲战船防御,切断了我们与南朝的联系!”
“钟仪?”赵承乾怒不可遏,“他到底在帮谁?他现在是朕的人,不是西陵御的!”
随行官员趁机劝道:“殿下难道还不明白吗?当时劝降钟仪的是西陵御,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表面归顺殿下,其实是想为将来逆反做准备!”
赵承乾思绪混乱,彻底失去了头绪,身边有个人出谋划策,他便完全产生了依赖。
“那你说怎么办?”
“马上退回北朝,离开这里!”
可惜,话音刚落,就有人火速来报。
“报!紫……紫旌……”
话没说完,轰隆的马蹄声闯入耳中,一杆杆明紫色的旌旗上“御”字鲜明夺目,气势逼人。
白马入眼,紫眸惊魂。
“退?只怕是无路可退了!”
这都入夏的时节了,可是赵承乾却从头冷到了脚,他向后踉跄了几步。
“西陵御,你……我们是盟军,难道你想撕毁盟约?”
西陵御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上回南北水战,本宫帮你大获全胜,你派人追杀本宫,这回本宫替你出征夺城,你却坐视本宫陷入绝境,想坐收其成,就凭这样的你,也敢印罩冈鸨竟夯倜嗽迹俊�
赵承乾的猎豹回到主人身边守护,之前的随行官见事态不对,想趁机溜走,却被一片碧叶飞刃割断了喉咙。
西陵御赞赏地看了眼千秋,策马走到赵承乾近前,看着他浑身哆嗦,不屑地轻哼一声。
“你的脑袋,本宫不屑亲自动手,本宫只等不久的将来,在赵岑亲眼看着自己国破家亡之后,再拿他的脑袋到我西陵皇族历代祖先陵前祭拜!来人……”
……
这一日的北宇皇城,天……格外的阴沉。
一个身穿战甲的将军捧着一个木盒跨进了大殿。
“陛下,逆贼西陵御派人送来了这个!”
满脸疲色的赵岑缓缓走下台阶,疑惑地打开了木盒,倏然,心惊肉跳。血淋淋的人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容貌。
“陛下保重龙体!”
等赵岑冷静下来,勃然大怒,“送东西的人呢?”
“请陛下恕罪,臣本想抓住那人交给陛下处决,可惜被他给跑了。陛下,眼看着南岸疆土不保,我们北岸又丧失了六座城池,如果再不想办法除掉西陵御这个心腹大患,那……社稷堪忧啊!”
“南岸不保?南岸不都是这个逆子的人吗?西陵御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买人心!”
“这……陛下有所不知,听说、听说南朝官员很多都在日前被暗杀了!”
“西陵御……这么血腥残酷的手段,他还真敢做!”
赵岑背过身,久久沉默。阴影掩盖了身形,只余一双眼睛闪烁着晦暗的光泽。许久之后,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你带着朕的亲笔书函,亲自去东寮国走一趟!”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赵承乾被杀,南朝瞬间群龙无首,摆在满朝文武面前的是一片茫然漆黑。
现下朝臣大致分成左右两派,一派以钟仪和右相曹平为首,主张助西陵御这位前朝太子复国,一派则以左相耿秋年为首,主张向原来的主子赵岑求助。
原本两方势力不相伯仲,可是随着近来左派的官员频频遭到暗杀,大家都嗅到了一股血腥霸道的气息。
不管背后操纵暗杀行动的人是不是西陵御,这其中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如果不支持西陵御,你也许就是下一个被暗杀的目标。
这种蛮横残暴的强迫,让人又气又怕囡!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紧张局势下,今夜的左相府中,将有一场秘密会谈。
一只飞鸟刚飞过府院上空,就有一道剑气从不知名的方向飞出,只听一声哀鸣,飞鸟坠地,一命呜呼鲺。
这样严密的防卫,纵然杀手上门,似乎也只是送死罢了。
左相耿秋年在会客堂中正襟危坐,等着其他的官员前来赴约。
忽地,房中灯影摇曳,瞬间全灭。
耿秋年眸色一沉,门在此时被人敲响。
“咚、咚、咚!”
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在这静谧的夜里,清晰得让人莫名心悸。
耿秋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沉声厉喝:“什么人?”
“吱呀——”
门应声而开,但门口除了惨白的月光,一无所有,就好像门只是被风给吹开的,可是那微微夜风里,却搀杂着浓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
耿秋年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握紧了手边的剑。
“来人哪!快来人!”
他急忙大叫了几声,可那些原本应该潜伏在周围的护卫高手,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一道清越磁性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绝宇之垠,以命为杀!你找来的那些护卫确实是难得的高手,只不过,墨杀一旦锁定了目标,你请谁来,结果都不会改变!”
“墨杀?”耿秋年猛地一怔,惊疑之下,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晦涩,“你……你们……是傲世天门?”
墨杀!抹杀!末日劫杀!
墨杀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个组织,又或许是一个计划,一种手段。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一旦傲世天门的墨杀现世,在他们眼中将不再有正邪之分,只有杀,与不杀!
绝宇之垠,以命为杀。一旦锁定目标,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便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罢休!
耿秋年是习武之人,且武功不差,他豁然一个转身,精准地把剑指向对方的脖子。对方一身漆黑,连眼睛都用薄薄的黑纱蒙着。
“你们傲世天门枉入世家之列,这样肆意滥杀,残酷暴虐,简直天理难容!”
火光乍然入目,赤色灵火将耿秋年手中的宝剑炼成了铁浆……
是夜,左相耿秋年在自己府中被人暗杀,所在的屋子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来赴约的官员们刚到门外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慌乱之下纷纷忙不迭回家。他们谁也没有留意到,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冷眼观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功是罪,谁定?成王败寇,古来有之!”
……
清平关,西陵御一举夺下六城,便决定在清平关安营扎寨。这也算是他复国大业的首战,原本是一件极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此时的营中,上到大将,下到小卒,竟都跪在地上。
就连千秋也跪在最前头。
西陵御怒目瞪着全军上下,威严怒喝:“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宇将军急迫道:“殿下,军师他临危之际,指挥若定,甚至为了营救殿下只身守城,他有功而无过,殿下为何要如此待他?我等为军师感到不平!”
“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给本宫站起来!这是军令!否则本宫立刻将军师处斩!”
众将士不敢不从,可是他们实在是搞不懂,军师立了奇功,殿下不犒赏他也就算了,怎么反倒一安顿下来就要惩罚?
西陵御踱到千秋面前,俯视着她,“军师,本宫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觉自己有错?”
千秋不看他,声音平和,波澜不兴,“身为殿下的军师,自当以殿下的安危为首,臣,没错!”
她态度强硬,西陵御的鞭子更是不留情,接连两鞭抽在了她身上。
西陵御扔掉鞭子,蹲在她面前,语气阴沉道:“疼吗?”
千秋垂着眼帘,漠然道:“殿下,我是人!”
是人,当然会疼!
岂料西陵御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把她强行拖了起来,忿然怒吼:“没错,你是人!在你作为本宫的军师之前,你首先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知道疼、会流泪的人!”
西陵御吼完,又毫不留情地将她扔到了地上,“本宫告
诉你,若你孤身守城时,被千军万马践踏成肉泥,纵然你是为了救本宫,本宫也不会承你的情!本宫要的是一个活的军师,不是不知珍重自己性命的死人!”
“现在,本宫再问你一次,你、有罪吗?”
军中谁也没有见过西陵御这么生气,而他动怒的原因,让千秋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难受得厉害。
她压着呼之欲出的哽咽,重新跪直身子,对着西陵御一拜。
“是!臣、有罪!”
曾经在她暗中帮助西陵御时,身边的人、包括与西陵御有宗亲关系的碧桐,都一再告诫她,西陵御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只要他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损害,别人是死是活他都会漠视。
也许碧桐他们说得没什么错,但是至少现在,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西陵御,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知道疼、会流泪的人!
搞什么嘛,原来殿下只是因为担心军师?!
众人抹了把汗,悬着的心总算是安放了,只是免不得在心里把他们英明神武的殿下鄙视了一番。
殿下你到底会不会关心人?你关心人直说就是了,干嘛还非要抽那两鞭子,又打又摔的?!
这件事刚过去,弦舞就跑了回来,凑到西陵御身边小声道:“殿下,千忆的海东青送来消息,耿秋年也被暗杀了!这十几天下来,南朝左派几个态度强硬的主心骨基本都被人铲除了。”
西陵御眸色一凝,“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弦舞摇头,“目前仍然不清楚,千忆也曾想从现场找出蛛丝马迹,可惜对方做得很利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就在殿下被围困、军师奔波援助那几天开始的。”
“那几天?……”
西陵御沉吟片刻,忽而若有所思地瞥向千秋,别人听不见弦舞的话,但军师的修为必定是听得一字不落,而军师的神情……
显然,一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随本宫进来!”
西陵御的神色怪异,刚刚压下的怒气似乎有二度抬头的趋势,众人看着千秋尾随他进入帐中,个个心里跟有小猫在挠似的。
这是又怎么啦?
两人刚一进军帐,身后便有金属碰撞声一瞬即逝,外面士兵们的嘈杂声也瞬间被这金灵结界阻隔。
“本宫想知道,南朝的官员遭人暗杀,是不是你?”
“是!”
西陵御定定地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可看了半天,他终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