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连城·傲世千秋-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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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
tang。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已。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足迹。
却见仿佛依稀,她在水中伫立。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慕寒?《在水一方》歌词)
午后,一叶竹筏随波而行,红衣如妖的男子抚琴清唱,白衣胜雪的女子靠在他肩上静静聆听。
景美。
人更美。
远远望去,宛如水墨画卷般美好。
湖上清风将歌声送远,却吹不散一腔温柔,款款情深。
千秋缓缓睁开眼睛,含笑轻语:“小夙这歌声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全天下的姑娘都要为你长害相思了。”
“呵,是吗?”
冥安夙低低笑着,侧脸看向靠在他肩头的人,金瞳中荡着惑人的波光。
“全天下的姑娘,那……也包括你了,穹儿?”
对上那张妖媚的脸,那双勾魂的瞳,千秋猛地怔了一下。
她现在的修为连一个地幻狼级都不如,神志都要靠小夙的灵力才能维持,对他,实在是抵抗力严重不足。
她强作镇定离开他的肩膀,低声咕哝:“小夙,不许对我用你的魅惑之术。”
冥安夙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她,含笑不语。
千秋不敢看他,尴尬地挪开了点距离,“还有,我比你大,你该像从前一样叫我。”
冥安夙不为所动,含着笑,缓声轻语:“我、不!”
对他充满诱~惑的言行举止,千秋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从前的小夙多乖巧,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是现在,个头比她高了,性格也变得让她无法招架。
在那些奇幻故事里,被狐狸精缠上的文弱书生是不是就是她此刻这种心态?
她胡思乱想着,不由得再次歪头看向身边的人。
此时冥安夙已不再盯着她不放,正放眼望着远处的风景。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随着红流苏俏皮飞舞的墨发,连个侧脸都这样的精致勾~人,当真……
当真是个做狐狸精的好材料!
“穹儿在偷看我!”
他忽然含笑出声,吓了千秋一跳。
千秋感觉脸颊有点发热,想掰回一局,便轻声戏谑道:“我只是在想,小夙这样的好相貌,没做女子可惜了,也不知老天怎么想的!”
“哈!”
冥安夙将怀中琴放置一旁,双臂后撑,神态闲适地望着远方。
“老天在想,既已让你做了女子,便该让我做个男子,这样,才能凑成一对,长相厮守。”
他说得轻佻,目光却格外的认真。
“小夙……”
千秋开口唤了他一声,可之后,她扫了眼自己的心口,喉咙一阵涩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穹儿!”
冥安夙悄悄地抓住了她的手,望着眼前的景色,柔声道:“这座宁宫是两年前就开始整建的,两年前,我终于做上南兹国师的那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建这里,这里,是为你而建的。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我亲自选定的。”
千秋讶于他对自己的用心,又难免悲戚,她苦笑道:“连你也料到,我终究会落得今日的境地吗?”
“你要做的事,要走的方向,从来都没有变过,我知道,只要守在通往终点前的必经之路,就一定能等到你。我渴望等到你,因为那样,我就能把你拥在怀里,可我又害怕等到你,因为那说明,你已经遍体鳞伤,无路可走,或者说,你离那个不详的终点,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握住千秋的手更加用力,生怕她从自己手中消失了似的。
“我不舍得看你受伤,不想让你在这条荆棘路上继续走下去,可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就像西陵御锁不住你一样。”
他单手捧着千秋的脸庞,满怀期盼地凝视着她,柔声道:“现在,你的身份已经公诸于世了,罗刹宫毁了,那个游魂也灰飞烟灭了,三国皇权、各家势力也都稳定了,你是不是终于可以停下脚步了?不要再走了,不要再伤害自己,留在这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永永远远在一起,好不好?”
第五百三十八章 妖孽的冥安夙,养猪的狐狸精()
第五百三十八章妖孽的冥安夙,养猪的狐狸精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那近乎哀求的表情,千秋鼻尖发酸,顺势环着他的腰,靠在了他怀里。
“小夙,我累了,走不动了!我只想像现在这样,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我,时时刻刻地陪着我,平平静静地过着每一天。困了,就靠在那人怀里打盹,不用担心外面是刮风还是下雨,只为下一餐饭该吃什么而烦恼,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这样,很好,很幸福!”
她低声笑了笑,“这样,是不是有点像猪?”
冥安夙紧紧抱着她,心中柔情化成满江春水,缠绵不尽。
“那就不走了,你要的幸福,我给你,你的愿望,我为你实现,你想做猪,我愿意做一个养猪人,我就愿意宠着你,爱着你,护着你,看谁敢说半句不是!”
“噗哧……”千秋忍不住笑了,“养猪的狐狸精吗?”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千秋沉默了半晌,静静地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嗅着他身上的牡丹花香,悄悄地叹了口气。
她轻声道:“好,我不走!我不走了……”
她从来是说到做到的,有她这句话,冥安夙瞬间满足地笑开了。
千秋低叹一声,呆呆地望着湖面上两人的倒影,彼此相拥,那般的契合,可转眼,就被涟漪打散了。
“我的小夙长得真好看。”
冥安夙魅惑地笑了,“我长成这样,只是为了今生能配得上你。”
“那……如果我死了……”
千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被冥安夙急促斥回,“我不许你这样说!你答应我的,要永永远远留在我的身边!”
“哎,我只是做个假设而已,如果我死了,下辈子真投胎做了猪,难道你也要为了与我相配,长一个猪头吗?”
冥安夙认真地想了想,出乎千秋意料的,他摇了摇头。
“不,如果你真的投胎做了猪,那我便不能和你一样了。”
千秋淡淡地笑了笑,“还是做人好啊!所以说,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继续做冥安夙,否则,万一投胎做了猪,那你可就该哭了。”
“不!我在想,两个选择,我该选哪一个。”
千秋不解,“什么?”
原本只是一个玩笑,冥安夙回答时的眼神却格外的认真,“我若做了猪,那在别人伤害你时,便没有能力保护你,我在想,我是该做一个养猪人,将你养得白白胖胖,寿终正寝,还是该……”
一口一个猪啊猪的话题,却被他的认真演绎得份外深情,可就在这时,他忽地冲千秋抛了个媚眼。
“吃了你!”
“……”千秋猛地噎住了,傻呆呆地瞪着他。
每当他这样妖孽的时候,千秋都特别想念曾经那个纯良羞涩的小夙。
她正憋着一口气,发着愣,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她唇上。
“我想到了!”
在千秋的呆傻中,他魅惑一笑,“先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一口吞了!”
如此……如此旖旎的话题,千秋实在招架不住了,臊着脸往旁边挪,岂料一不小心就到了竹筏边缘,一个闪空,眼看就要成了落水狗。
冥安夙指尖轻勾,湛蓝色的水灵光芒轻易便将千秋拖起,送入他怀中。
美人入怀,他揽紧千秋的腰向自己身边一带,翩然而起,转眼便落回了岸边。
“我陪你走走吧!”
“嗯,好!”
竹筏上飘得久了,让人有种不踏实的虚浮感,走在地面上,也如同踩在了棉花上。
如果不是被小夙紧紧地拉着,千秋觉得自己都要摔了。
走了一会儿,这种感觉才渐渐缓解。
只是出来这一会儿的工夫,身体已经有些困倦了。
经过一片花丛时,千秋说要坐一坐,可不一会儿,人就歪倒在花丛里睡着了。
冥安夙讶然地看着,悄悄抬手拈去了她鬓发间的落花。
花间憨卧,本是一副惬意美妙的画面,可冥安夙却看得心尖一下下的抽痛。
曾经无所不能的夜苍穹,怎么会脆弱成这样?
一股风穿过花丛,宁宫已经不复之前的温暖。
南兹虽然地处南方,可整个龙寰大陆才刚下过一场大雪,南兹也没有例外,这宁宫里之所以能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致,全都是冥安夙用灵术维持的。
但这违逆自然时序的做法,终究是不能毫无破绽地维持太久。
他轻手轻脚地把千秋抱起,送到了最近的一间暖房里,将人安置到软塌上,守了一会儿才悄悄地走了出去,招手命人好生看着。
“不准任何人搅扰她,否则,杀无赦!”
此刻下令的冥安夙,眸光阴翳冷酷,令人不寒而栗,和之前温柔多情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千秋,他才大步离开。
“国师大人!”
传信的人早已等在宁宫外,可冥安夙有令,只要在宁宫,无论多紧要的事都不得进入打扰。
此时的冥安夙已经戴回了面具,金瞳也被隐藏。
他扫了眼报信之人,“宫里的消息?”
“是,皇上今早忽然传令召见国师大人,看样子,似乎是听说了什么。”
“哦?”冥安夙目光幽冷带煞,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看来他身边……还有可杀之人喽!亦或者……”
他满带深情地向宁宫内望了一眼,转眼,妖异而冷绝,“是时候准备了!”
那人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单膝跪地,激动道:“是!属下遵命!”
南兹皇宫,十数年来从未变过。
可今日踏入,冥安夙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帝王冥安隆醉心长生仙道,已经有数月不曾早朝了,朝中一切奏章全由国师风箫情批阅,而国师大权在握,却从未逾矩僭越过。
到了帝王寝宫外,他也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先由太监入内通传。
“皇上,国师大人来了!”
“嗯?”
冥安隆卧在龙榻上,俊美的面容神采奕奕,而早已晋封贵妃的若烟,一如往常,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太监通传后,冥安隆只是轻嗯了一声,就再无动静,好整以暇地摸着若烟的手背。
他是真的没有听到吗?
不!
他只是恼了。
他一早宣人入宫,人却到半下午才到,这简直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虽然风箫情的存在让他高枕无忧,专心修炼,可这不代表他会允许别人爬到他头上!
通传太监给若烟使了个眼色,若烟会意,立刻媚笑着依偎进冥安隆怀里。
“皇上,您又练功入神了,国师大人来了,都在外头等您召见等了好半天了。”
若烟被冥安夙调教得比以前更会应付帝王,一句话便给了帝王台阶下,又不至于让他伤了君臣和睦,这让他很满意。
他佯作后知后觉地醒了醒神,忙道:“啊?国师来了?你们这些奴才真是该打,怎么不提醒朕?快,快把人请进来!”
“是,是!”那太监转身时悄悄扬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出来时,他弯着腰低声对冥安夙说道:“他是故意给您甩脸看呢!”
“呵,本座知道了,你候着吧!”冥安夙满不在乎地轻笑。
现在的冥安隆,早已不是以前的冥安隆了!
寝宫之内,鲛纱旖旎,浓香扑鼻,哪里像是个帝王的寝宫?简直比红楼女子的闺阁还要媚俗。
冥安夙在龙榻前约莫十步处站定,也不行礼,开口道:“听说皇上召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哦,国师啊!”
冥安隆满脸笑容,看脸色完全不像个病人,可他就连起身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由若烟艰难搀扶,自己身上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
“圣殿就在宫中,离朕这寝宫也不甚远,怎么国师现在才来啊?难道国师今天起早就出了宫?”
他明知国师最近都不在宫中,却故意这样询问。
冥安夙嘴角含笑,目光坦然地直视他,“不,我昨夜宿在宫外,不止昨夜,近来这段时日一直都是如此。”
冥安隆顿时悄悄握了握拳,这动作只有若烟看到了,她满怀疑问又忐忑地瞄了眼冥安夙。
国师大人今日对皇上的态度似乎不同了。
也是,这皇上如今早就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别说是国师大人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就是她这个弱女子,只要动动手指只怕都能要了他的命。
“呵呵!”冥安隆收敛情绪,戏谑地笑开了,“看来传言是真的了,国师真在宫外金屋藏娇了,朕倒是好奇,是怎样的绝色,让国师这样流连忘返?”
冥安夙心中冷笑: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兄弟对峙,天或不公,人心更贪()
第五百三十九章 兄弟对峙,天或不公,人心更贪
冥安夙不再与他虚与委蛇,出声一笑,只摆了摆手,两侧宫人便全都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帝王瞬间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意思?
这、这摆明了就是在告诉他,现在这宫里,就连他最贴身的人,也全都是他风箫情的人了!
“看来皇上还是不肯对她死心啊!”
冥安隆强装镇定,不动声色,“国师说的是何人?”
“当然……是皇兄念念不忘的人!”
冥安隆蓦然瞪大了眼睛,“你……你叫朕什么?”
冥安夙将金色的面具缓缓摘下,似曾相识的面容,虽然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青涩,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妖媚风姿,那双人人趋之若鹜的金瞳,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人!
“皇兄,一别三年,你怎么连九皇弟也不认得了?”
“你、你……”冥安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