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连城·傲世千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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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九阳神棍?
易九阳无奈地踏着轻盈稳健的脚步声缓缓而出,对着南风五老的方向施了一礼,“诸位南风家的前辈,易家家主易九阳有礼了!今日晚辈前来一是为受人之托,二则是不愿看众人被假象蒙蔽,易家百年大家就此毁在宵小手里,若是诸位信得过我易家的占卜之术,晚辈接下来这些话也就值得说上一说,晚辈在来此之前已经为当年南风家之难批过三卦,卦卦皆指向一个结果,凶手乃李代桃僵之人。”
李代桃僵,意思再明白不过。而一卦千金的易家,其占卜术从来不会有人怀疑。
乔越还没来得及反驳,忽然,天上飘下了连绵的雪花,缕缕醉人的梅香在告知着人们这便是连城千秋扬言要在江南府请人品的千金酒,人们不由得张开了嘴,品着雪片入口的醇香。
秋天能见到雪花已经是不寻常了,可是这雪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鹅毛大雪,顷刻间覆盖了整座江南府,望眼看去,四周一片无瑕的雪色,就像……当年那个夜晚……
碧桐看着一地的白雪,心疼得七零八落,咬牙道:“你大爷,见过败家子,没见过这么败家的,你下次告诉这个什么银衣金衣的,他要是嫌酒多就告诉老子一声,老子赶牛车去拉!”
碧桐正发着牢***,周围忽然响起一声压抑的低呼,因为此刻,整个江南府的一砖一瓦都在发着昏黄的光,光芒投射到这片无瑕的雪地中央,奇妙地呈现出了影像。
众人所在的明明是江南府大门外,可是影像中映射出的那是……江南府府内的正厅……
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为君折柳上穷碧落下黄泉()
“夫君,你这回回来可会多住些时日?”
“放心吧,那边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妹夫去照看了,这回我会尽量多抽出点时间陪你,也省得你对着这些花思念我,要不然离儿那小子可真要为了给你出气来找我这个爹打一架了。”
影像中,一男一女正在大厅谈话,男才女貌,恩爱无比,实在是天生的一对佳偶。厅中摆着好几盆一模一样的花,千秋认得,那花正是折柳。
南风离错愕地看着影像中的男女,眼中浮起浓浓的思念。
“爹?娘……”
千秋默默地看着他,上回在雨中楼时他的房间正好有这么一盆,他当时还特地留心照看了。原来……他不是惜花,只是单单因为……那是折柳,是他母亲对他父亲的情感寄托锎。
“夫人,我这次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前几天接到五位长老叔伯的信,他们对离儿很是上心,说离儿是修武的奇才,将来一定是我南风家的骄傲,所以让我回来专心照看离儿的修炼!”
“可是外面的事情……”
“夫人放心,妹夫那个人办事利落,有他在,我就可以放心陪着你们母子了。”
“夫君,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嗯?”
夫妻重聚有说不完的话,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的到来打破了这幅幸福安宁的画面。
南风绍立马把夫人挡到身后,目光凛然望向来人,“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江南府?!”
“我是谁并不重要,南风绍,交出三宝,我会给你们夫妻一个痛快!”
黑衣人的声音听着很不自然,明显是在掩饰自己的身份,南风绍打量他一眼,不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凭你的等级还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那你不妨试试你的功力还能用几成。”
之后便是南风绍脸色一变,黑衣人得意地大笑,“南风绍,我已经在你们夫妻二人身上各下了一种药粉,两种药粉相融就会变成抑制内息的剧毒,你们夫妻马上就会成为一对恩爱的鬼夫妻了,南风绍,你知不知道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样,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到底是谁?”
南风夫人一直安安静静地观察着黑衣人,这时,她上前一步,与自己的夫君并肩而立,柔声道:“夫君,你不用再问了。”
她转对黑衣人道:“乔越,你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
黑衣人拉下了面罩,果然……
“妹夫?你……”南风绍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乔越冷笑道:“大嫂真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女!”
南风夫人平静道:“乔越,夫君他一直都信任你,可我一直都对你的人品有所保留,如今你终究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少废话,我乔越入赘南风家,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了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凭什么他南风绍一生下来就坐拥世家大族的荣耀,今天,江山该易主了!”
说话中,他趁机将南风夫人抓到了自己手中,钳制着她的脖子对南风绍威胁道:“南风绍,我知道你这次去府外办事其实是去南风家的秘密所在取回三宝传给你的儿子,你刚回来东西一定还在你身上,现在马上交出来,否则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
“乔越!有本事你冲我来,你明知我夫人她不会武,你为难她算什么男人?”
“啊哈哈哈……南风绍,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个南风家的家主只会理所当然地命令别人呢!想救你夫人?好啊,你现在就跪在我面前,把三宝交给我,否则……”乔越收紧了手指,南风夫人呼吸困难,表情痛苦至极,可是她却不服软一声。
她嘲讽地斜睨着乔越丑恶的嘴脸,艰难道:“乔越,我夫君强过你百倍并不单单是因为他比你多了一个尊贵的身份,论人品论德行论资质,你没有一样能跟我夫君相比,就连你自以为是的聪明,呵,你可以千般万般的算计,可有些东西是你这种人永远都无法算计到的,爱人之心……”
一把匕首毫无预兆,深深地被她插进了自己体内。
刺目的红染红了南风绍的视线,他心痛大呼:“夫……夫人!”
乔越也没有料到自己手上用来威胁南风绍的筹码竟然就这么没了,不由得松开了手,南风夫人就那么滑落在地,汩汩涌出的鲜血很快淌了一地。
南风绍发了疯一般冲上去用自己的余力将发愣的乔越逼退,手脚慌乱地抱住奄奄一息的妻子,不断地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内息为她续命。
可是南风夫人抓住了他的手,在他怀里绽放着温柔的笑容,“夫君,你总说我爱杞人忧天,爱胡思乱想,可是我早知人生在世祸福难料的道理,所以从我嫁给你那天开始,我就在自己身上带着你送给我的这把匕首,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你的负累,你看,绍哥哥,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江南第一才女,我就是……比你聪明……你……傻……”
“是,我傻,是我傻,是我错信了他,害了你……”此时此刻,南风绍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听从妻子的劝诫,才酿成今日之祸,让乔越这个小人得逞。
“呵,绍哥哥,可我就是……喜欢……你的傻……”
南风绍忍着心痛,一声厉喝,回头就和乔越打了起来,奈何他身中剧毒,处处受乔越钳制,而多年的隐忍和妒恨也让乔越陷入了疯狂,不断地在南风绍身上留下一处又一处重伤。
“把三宝交出来!”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想得到我南风家的镇宅之宝,做梦!”
南风夫人倒在地上,恨自己满腹才华却无能为爱人分担,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少年欢喜的叫喊。
“娘,是不是爹回来了?娘……爹……”
乔越自以为找到了新的筹码,欣喜若狂,可他没有看到南风夫妇遥遥地对视一眼,那心照不宣的笑容。
离儿,他们的儿子,他们夫妇和南风家唯一的希望……
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满面兴奋地跑回家,一身黑色的武服,显然是刚练武回来还没来得及更衣,可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一进家门看到的竟是……姑父……亲手杀了他爹……
“爹,娘!”小南风离握着手里的木剑就要扑上去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可是被南风夫人几时喊住。
“离儿,住手!”
“娘?!娘……”看到自己的娘还能说话,小南风离也顾不上和乔越那个坏人拼命,急忙要去南风夫人身边,却被乔越一把拎住。
“坏人,你放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爹娘?为什么?”
小南风离不安分地在乔越手中挣扎,而南风夫人已经带伤艰难地爬到了丈夫身边,南风绍此刻比她伤得更重,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夫妻二人对视而笑,青梅竹马的两人清楚地知道对方此刻在想什么。
南风夫人回头对乔越道:“乔越,你也看到了,你明知道墨龙吟就在我夫君身上,但你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有剑的影子,那是因为南风家的三宝有它独特的藏匿方式,只要你放开离儿,我就会把如何取出三宝的方法告诉你,我们夫妻今日已经是在劫难逃,你让我们最后和离儿说几句话,你若不答应,那就让三宝随我们一家三口一起下地狱!”
乔越毫不留情地把小南风离抛了出去,“我知道你满腹才情,智慧过人,但我警告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什么手段,否则你们的宝贝儿子只会死得更快!”
“你放心,离儿,你过来!”
“娘,爹……”
南风夫人摸着小南风离悲戚的脸,纵有再多的不舍和悲伤都被她深深地藏在了心底,从此一家天人永隔,她不愿让最悲伤的一面成为儿子心中最后的记忆。
所以在后来南风离的记忆中,那天,娘笑得很美,很安然。
“离儿,记住爹娘唯一的心愿,无论如何,活着!你一定要活着!去……绝巍山……”
说着,她毅然拔出了自己身体里的匕首,鲜血顿时溅到了小南风离脸上、身上,随后,她咬牙心疼地望向自己的夫君,一如当年未嫁他时那般含羞低唤:“绍哥哥……”
南风绍向她露出最后一抹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她随即也笑着……笑着亲手……把匕首插进了夫君的心口,想着当年那个傻傻的少年拿着这把匕首向她求亲的情形,当时,他说……
“瑾妹,这把匕首里有我的心头血,与我的心脉相通,同时也藏着我们南风家最大的秘密,现在,我把我的心,我的一切都给你,明天我就要正式接任南风家的家主之位,你……愿意做我们南风家的主母吗?”
“绍哥哥是傻瓜,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后又不嫁给你?”
“那不行,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就是因为这样你就必须成为我的妻子了……”
绍哥哥,下辈子,你的瑾妹还做你的妻子……
第二百四十三章 银衣相助南府生灵的记忆()
上穷碧落下黄泉,夫妻自此双双西归而去,南风绍的心口开始不断地有鲜血涌出来,变作一条条乌红乌红的藤蔓,顺着匕首攀爬生长,越长越高,直到长成一把剑的长度才停止郎。
与此同时,一个花苞斜斜地伸了出来,抵在小南风离的心口,渐渐地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刺得乔越睁不开眼,铺天盖地的雄浑煞气让他靠近不了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花蕊中心的龙鳞带着南风绍的鲜血紧紧地贴在了小南风离的心口,而那些乌红的藤蔓也变作了一把刻着乌红花纹的窄剑,飞速到了小南风离手中。
小南风离的身体和修为根本承受不了金龙逆鳞突然注入他体内的煞气,他浑身都在发烫,满心的仇恨更是激起了煞气的血性,双眼泛着血红的凶光,小小的人就像刚刚修炼成形的魔,拖着重重的剑一步步向府门外走去。
乔越感受到了那煞气可怕的嗜血冲动,不敢自己上前,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少年离开,便命令自己收买的南风家仆役拦住少年。
少年看着那些拦住他去路的人,那些不知为何背叛了南风家的人,还有那些惨遭叛徒们杀害横尸满院的家仆,心早已一片死寂,嘴唇僵硬地蠕动,发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杀!”
煞气开道,魔剑为刃,所到之处尸首分离,惨叫连连,他用背叛者的尸体和鲜血为自己铺出了一条生路。
在最后的画面中,只剩下那浑身溅满鲜血的黑衣少年孤独沉郁的背影一步步离开了南风家的大门,踏着一个个血脚印在茫茫大雪中消失……
只有千秋知道当年少年这样离开后经历了什么,金龙逆鳞的煞气关键时刻保住了他一命,却也险些要了他的命。
天空中梅香酒雪依旧在飘洒,眼前早已不见了当年的惨烈,片片雪花泛着银光,渐渐将那早已经被尘封在久远前的记忆掩盖,一无所有的空白拉回了人们的思绪。
沉重哀伤是这秋日飘雪的景色中唯一的渲染方式锎。
这一切是真相吗?还是有人在刻意装神弄鬼制造的假象?
所有人看向南风离的悲悯,看向乔越的指责、批判、鄙夷,就是最好的回答。
“哇……真的是太可怜了……人家不干,人家要拿乔越那王八蛋炼毒……”
碧桐霸占着千秋的肩膀和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府门外就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嚎声,简直太突兀了。
千秋无奈地忍受着肩头的濡湿,侧脸看向南风离,他仍旧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重新经历一次当年的痛苦,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是是非非,善善恶恶,种下昨日因,必有今日果。”通透的话语悠然传来,一袭银衣从天而降,银扇一横,扇面上的雪花顿时扬散了出去,连同飞扬的墨发一同迷离着他深幽的视线。
“是银衣公子!”
“没想到银衣公子竟然也会来!”
“刚才那神奇的一幕是他弄的吗?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
面具下那双眼睛似有若无地向着千秋望了一眼,含着淡淡的温柔笑意,千秋的心不由得动了一下,像他这样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是个女人都逃不出他的魔爪吧?
在龙寰大陆有三方势力是无论走到哪里,任何人都不得不卖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