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门公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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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如何又不知晓此时长子过来,是来求一个交代的!
长子跪着求他救孙儿,不仅仅是为让他去宫中去求如今为今上延脉的庄太医,更是要他给出一个态度的。
长子是不相信瑞哥儿只是单单的体弱之症,便是他自也是不信的,只是有的时候,手心手背都是肉,缺乏决心罢了。
只是今日此时,这萧墙之祸便是因他一时踌躇不决所致啊!老侯爷自是也是打心里认为此事与二房是脱不了干系的,是以他此时面上有着被人揭穿的羞耻和愧疚。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从前他认为长子如此,如今他不也是如此。
“便如你所愿吧!”
老侯爷对赵志仁摆摆手点头道!然后他便像似浑身被抽掉了力气般颓丧的坐倒在椅子上,样子看着像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当日大老爷赵志仁出来阑珊院之后,老侯爷便匆忙的让人备轿赶去了宫里去面圣求请庄太医赴府里为孙儿医治。庄太医古稀之年乃大魏有名的神医,出身杏林世家庄氏,一身医术出神入化,然他如今也只为当今圣上一人诊脉,寻常之人根本难以请到,像大老爷赵志仁这般的官员,一个照面都是打不上的更不用说是请人,是以这次只有老侯爷亲自去请方才有一二可能请到。
“佑儿,不知怎的,我这心里糟的慌……”
就如七年前赵承佑被送走那次一样,后面一句话田氏没有说出口,怕惹了儿子的忌讳,但是她此时心中惶恐纷乱的感觉真真是怎么也压不住,自从昨日长房的瑞哥儿重病之后,田氏便直觉的感觉很不好。
赵承佑见田氏一直惴惴不安,今日一早便将他喊来的和他叨叨絮絮说着长房赵承瑞重病之事,他知晓母亲田氏是真真急的有些六神无主了。
赵承佑拉过一直在房中愁眉苦脸不停踱来踱去的母亲,按住她坐在了榻上,看着她安抚的说道:
“母亲先稍安勿躁,如今六弟身边儿伺候的奶娘丫鬟婆子都被拘了起来,事情还没查清,焦急也是无用。”
“更何况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六弟的病,府里请的大夫查不出病因就说药石无医,祖父已经去宫里请太医去了;等太医来了查出病因再说。”
“还有,如今府里乱的很,为免生事……海棠苑院里的下人们,母亲还需让人看好了。”
赵承佑气都不喘一个的连续的说了这么长的话,一是安抚田氏不可因着焦急乱了心神,二来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赵承瑞的病情,三来也是让田氏不要让三房的人出去惹是非。
目前情况未明,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田氏情绪焦虑不安,先前将心里的恐慌告诉丈夫赵志礼之时,赵志礼对此的态度便是有些嗤之以鼻,显然他觉得女人见识太短经不了事。然而赵承佑他自己很能理解田氏的焦虑,按说长房的嫡子病重与他们三房并无直接干系,可是事有先例,当年长房嫡长子赵承续重病之时,便是牵扯出了年幼的赵承佑。
虽说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谁又敢保证,这次赵承瑞病重不会再扯出前次的事,田氏担心的便是这个,毕竟当年赵承佑被侯夫人陈氏找人批命说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并没有被洗脱掉。
赵承续已经不在了,若这次赵承瑞再有个万一,不管大夫人王氏信不信那个命格之说,涉及爱子性命,赵承佑这个靶子都是讨不了好的,前次便是被送出去不管不问五年,若是再有这次,赵承佑知晓他的命运大概最好的便是遁入空门让漫天神佛为他洗去满身的原罪煞气了。
但这些都并不能牵动赵承佑的心绪,左右到时候事情若真牵扯到了他牵连了三房,索性到时候一举脱离了侯府便是,反正侯府里已经没有他要留下的必要性,胞姐赵婉珠的亲事已定,且以他与梁明哲的交情,便是姐姐没有了侯府的撑腰,梁明哲也必定会善待她。至于母亲田氏以她的手段没有了他和姐姐的掣肘,在侯府里只怕还能活的更自在些。
赵承佑安抚好了田氏,便静下心来静静的想着近日府里的动静。
如今整个侯府里,除了长房每日里传出些大夫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哭声外,其余人都似有默契般噤了声。
侯夫人陈氏的焦急之色是掩饰不了的,每天都在关注着这个最小的嫡孙的病情,其余时间便是在荣寿园中拜佛诵经为孙儿祈福。四房一切如常,王氏如今因着赵承瑞的病情无法管事,小陈氏则为了避风头亦是没有伸手,侯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便就落到了四房太太卫氏手中。而二房却不知为何出奇的安静。
赵承佑微微的支起手臂托起了下巴,吩咐平安去查今日府里今日府里众人行迹出没,有些事他必须未雨绸缪,不管是否真的会牵扯到三房。
“凡近日府内之人所接触者,所入场所,事无巨细,尽快全部探查清楚!”
整个咏恩侯府里边儿主主仆仆一通下来有几百号人,几日之内想要查清这些人和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赵承佑以三公子的身份去查,那简直犹如痴人说梦难如登天,所以赵承佑此时所施法号令并不是咏恩侯府三公子的身份,而是轮回殿少主之命。
“遵少主令!”
对于赵承佑的吩咐,平安十分激动的应下,好久没松动筋骨,真特娘地浑身发痒。
“老头儿如今在何处?”
赵承佑又问。
老头儿实则有道号曰十方道人,平安等人都是恭敬称其一声道长的,只有赵承佑喊他老头儿,其中渊源先不提,平安见公子问道,连忙躬身回道:
“据线报应是在青州。”
青州距离京城不远不过百里路途,赵承佑点了点头吩咐道:
“去信让老头连夜快马加鞭赶赴燕京,明日午时之前揭了府外的榜子。”
因着赵承瑞的病情严重,赵志仁已经让人在府外张榜求医数日,然虽揭榜之人众多却仍然诊断不出结果,公子这通命令是想让道长给长房那位金疙瘩治病了?
平安虽然心中有些疑问,比如少主平日对府中之事一向漠不关心今日怎的心慈让道长出手呢?但他还是谨遵赵承佑的命令出去了。
“平安遵命!”
第22章()
“少爷,抓了个门房如何处置?”
平安向赵承佑请示道。这个门房是长房春晖院的; 鬼鬼祟祟的在院中徘徊被平安逮了个正着。
春晖院的; 赵承佑眉头微微的一挑,微微一顿之后道:“审问之后,若无事便放了; 若有事扔到荣寿园的门口。”
想到陈氏今日里每日里念经诵佛; 口里时常念叨他; 赵承佑想着是该给她找点事了。
小陈氏自被婆母陈氏让人请进了荣寿园开始; 便被陈氏罚跪在了地上。
自长房赵承瑞重病开始; 小陈氏心里便开始惴惴不安,同时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期待兴奋,若是赵承瑞就此一命呜呼,那么长房便没有嫡子了,那么爵位……
不过不管心中是如何想的,小陈氏面色还是不敢表现出来,虽然她一直盼望着长房子嗣出事,也私下里使过一些小手段; 但这次赵承瑞病情如此凶险也是超乎她的预料; 此时见婆母面目不善心中也有些惧意。
“你到如今还不肯说实话吗?”
陈氏表情有些高深莫测的看着小陈氏轻声问道; 此时长房嫡孙如今危在旦夕; 陈氏便是往常如何再是偏袒二房,如今也是不得不端正立场。毕竟出来如此滔天祸事; 她也是不敢再和稀泥般的按压下去; 此事已经涉及到家族内斗萧墙之祸了。手心手背都是肉; 陈氏此时心情是复杂的。
小陈氏跪在地上许久,此时已经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听得婆母质问急急的辩解道:“母亲可真是冤枉儿媳了,便是给儿媳一万个胆子,儿媳也不敢啊!更何况瑞哥儿也是我侄儿,我又如何会狠心害他!母亲!儿媳真是冤枉啊!”
陈氏听她苦求眉头深拧失望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直接声音高了对高嬷嬷吩咐道:“将人带进来!”
呼啦啦的一阵响动,小陈氏看着被带进来的人陈嬷嬷和马三瞳孔微缩身子也跟着轻微的颤了颤,不过她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低下了头。
“你们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当她的面说出来!”
陈嬷嬷和马三两人此时浑身狼狈的被五花大绑的压跪在小陈氏的身侧,显然都是被严刑拷问了一番,陈嬷嬷微微看了一眼跪在前面垂首不动的小陈氏,又想到还在二房院里当差的丈夫和女儿,眼光微闪咬了咬牙开始说道:
“回老夫人的话,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陈嬷嬷一副胸有成竹般的镇定,陈氏看在眼里倒是佩服她骨头硬了,高嬷嬷站在一旁见状厉声呵斥道:
“府里边有人都瞧见你与六少爷的奶娘常嬷嬷私下里走的近,你还不承认?”
赵承瑞病情凶险,贴身照顾的奶娘嫌疑最大,别的先不说,首先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是跑不掉的,更何况现如今查无病因,这才是最大的可疑之处,谁最有可能最方便下手,毫无疑问近身伺候之人最容易得手。所以赵承瑞病发之时,陈氏变将他身边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拘了起来命人严加看管挨个提取审问。
陈嬷嬷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此时她还是镇定的,声音一丝抖动都没有,
“启禀老夫人,奴婢与六少爷的奶娘常氏是老乡,因此寻常才走的近了些,无事之时也不过寥寥乡事,我家夫人她并不知情。”
“你可知晓常氏昨日已经自缢了?”
在常人看来常氏自缢便是做贼心虚的表现,身为二房夫人的贴身嬷嬷,陈嬷嬷与常氏一向走的近,陈嬷嬷在陈氏看来便是脱不了干系。
陈氏凉凉的声音传来,陈嬷嬷身形微微晃了晃,又道:“奴婢确实不知。”
陈氏利剑一样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小陈氏主仆二人,之后便看向马三说道:“你说!”
马三是春晖院看门的门房,先前便已被审讯了一番,如今在侯夫人陈氏洞穿人心的目光中丝毫不敢隐瞒,颤抖的身子断断续续的交代:
“启禀老夫人,小的前天无意中偷看到陈嬷嬷与常奶娘在茗香院后的假山下争执,常奶娘说陈嬷嬷害她……她对不起大夫人云云……”
这马三为人好赌,偷听到这等子拿人把柄之事,首先第一件事并不是禀报主子,而是以此事威胁常奶娘给他银钱,谁知道不过三两回之后,便听说常奶娘自缢身亡了,马三以为常奶娘之死与自己索要银钱有关,有一时起了怜悯之心想去找个偏僻地方给他烧两张纸,谁知竟然让人逮了个正着,连恐带喝的就将事情来龙去脉给招认了,这到罢了,还让人提着丢在了荣寿园门口,威逼他将事情禀告于老夫人,否则就将他敲诈偷盗之事宣扬出去,马三无法便只能如实照做。
陈嬷嬷这才抬起头眼神幽暗的看了一眼马三辩解道:“你血口喷人!”
马三见她不承认急着看向陈氏指着陈嬷嬷又道:“小的不敢撒谎,当时陈嬷嬷与常奶娘相互推搡,陈嬷嬷手腕还被常奶娘划破了!”
“去看看!”
高嬷嬷得了陈氏的授意,走到陈嬷嬷面前拿起她的手腕便要查看,陈嬷嬷此时也知事情再也遮掩不住,于是她开高嬷嬷的手臂,高声喊道:
“这是确实是奴婢一人所为,与我家夫人无关!”
陈嬷嬷自知此事已经没有辩解的余地,头一横的索性招了,一人将责任全都承担了下来,她心里很清楚,事情已经遮掩不住总是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若是二夫人出事,她作为奴婢和帮凶定然也是难逃死罪,倘若她一人全部承担下来罪责,只要能保住二夫人,那么二夫人便会庇护她的丈夫儿女,不管如何她已经讨不了干系,若能保住丈夫和儿女已经算是大幸了。
陈嬷嬷招认她是因为大夫人管家之时责罚了她而心生怨恨,便想着通过常奶娘给大夫人一个教训,赵承瑞还在吃奶,陈氏不过在给常奶娘的吃食里边儿加了一点泻药,想着通过奶水影响到赵承瑞身上。
“大胆吊奴,居心恶毒,奴谋主命理当枭首,来人将她拉出去杖毙!”
陈氏气的双眼瞪得浑圆,看着陈嬷嬷像是看着个死人一般。
“母亲,陈嬷嬷毕竟是媳妇的嬷嬷……还请……”
小陈氏看着陈嬷嬷被仆妇粗鲁的捂住嘴巴拖了出去,面上神情有些紧张,她试图向陈氏求情,结果话还未说完,便被陈氏恶声打断:
“你给我闭嘴!陈嬷嬷虽已伏诛,你作为主子也有失察之罪!即日起,你就给我老实的待在院子里哪也不准去!”
陈氏眼神幽暗的看着小陈氏,觉得自己像是从来没看懂过她似的,她脸色的失望之色毫不掩饰,看的小陈氏脸色愈来愈僵硬。
小陈氏被禁足,陈氏将审查的结果告知了长房,她还是私心里维护着二房,虽然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陈嬷嬷根本不可能是主谋,二夫人小陈氏嫌疑最大,陈氏心里还是不希望不要让此事长房与二房决裂虽然嫌隙以生,于是便默认陈嬷嬷一人将罪责承担了下来。
大老爷张志仁夫人对此结果没有发表意见,盖因赵承瑞如今病情不明生死难料,夫妇两人似有默契版的只顾一心一意的操心儿子病情。
赵承佑看着沉寂的二房,以及每日里大夫进进出出毫不间断的长房,心中有些能猜到长房夫妻两人的想法,若是赵承瑞的病情好了便罢了,通过此事老侯爷与陈氏往后只怕也不能再明着偏袒二房,祸起萧墙乃是灭族散家之隐患,爵位之争想来老侯爷心中已然有了取舍章程。若是赵承瑞此次遭有不测,长房怎么也不可能放过二房。
不错,是二房,并不是小陈氏,老侯爷与陈氏从头到尾都没有指出二老爷赵志德,便是他们觉得二房有过失也只是小陈氏的过失,这般自欺欺人的做法,如今长房夫妻两个已经不想再奉陪了。原先赵志仁还有可能顾忌兄弟之情,但这次涉及到嫡子赵承瑞的性命,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不能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