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门公子-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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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方姨娘说完祁云礼脸色就变了,他抬眼望了一眼自己这个愈发陌生的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又默了没有开口。
田氏在一旁自然将众人的脸色变化都看在眼中,方姨娘这似有所指的挑拨之语让原本也吓坏了的田氏心里瞬间涌起了怒气,只见她推开扶着她的麽麽冷冷的盯着方姨娘最终使得方姨娘不自在的头低的越来愈低,这才开口怒斥道:“方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我儿救了你的性命倒救出了怨气来?”
方姨娘被田氏斥的讪讪不敢抬头,呐呐细声道:“奴婢不敢!”
祁云礼皱着眉头看看自己的妻子和小妾,再看了看其他人脸上的犹疑神色,于是开口对方姨娘呵斥道:“好了,都什么时候了,方氏你少说几句吧!”
祁云礼发话了,方姨娘不敢吱声了,这些日子祁云礼已经不似以往对她百般顺从,亦不常去她的院子,经常都是她差人去门口拦他,这才十有三回能截他去了她的院子。想到这方姨娘便是心里不甘亦是不甘再说,于是便退到了一旁的女儿身边去。
而倒霉催的撞上了黑衣刺客的祁婉青此时正由着侍女扶着才不至于摊在地上,再怎么说她也不过一个闺阁女子又哪里见识过这些恐怖血腥的场面,扑鼻而来弥漫在院中的血腥气儿一直萦绕在她的鼻尖,想到方才府中视为犹如虎狼一般将刺客击杀在她面前的场景,祁婉青的身子便害怕的颤抖不止那粘稠的血气更是让她一想起便干呕不止。
“哼!”
田氏见状从鼻中带出了声音,给了方姨娘一个冷厉的眼神然后也转开了脸。
半夜的丝丝凉意让站在院中衣衫都来不及整理便跑出来的众人都忍不住射射发抖,祁之允见状面色肃然的又开口道:“四更天了,都先回去,庄子上有护卫巡逻你们不用担心。”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祁之允是望向看不出情绪的祁恩佑说的,祁恩佑接收到了他的目光,明白了他意思,是希望他出声安抚众人,给众人一个确定的答案。
于是他望向众人开口道:“刺客暂时不会再来,庄上的护卫会十二个时辰接替巡视,不会有危险。”
听他这般说,众人这才吁了一口气儿,见识到了他方才的举动,众人此时心里都一致的将期望放在了祁恩佑的身上,见他说无事,那应该就是无事了,于是众人心有余悸的各自散去回了自己的屋子。
众人散去,平安跟着祁恩佑去了书房,
“有何发现?”
祁恩佑出声问道,方才平安带人去收拾刺客尸首自然亦是同时去检查这些人身上有什么线索。
平安先是皱着眉摇了摇头道:“身上并无任何标识之物!”
既然是有目的的刺杀,刺客当然不会蠢的带有标识身份的东西,那不是明摆着暴露身份吗,是以这个结果他们早有预料。
平安想了想之后又道:“不过其中有一人身上的剑伤看似像是属下前些日子所伤。”
祁恩佑眉梢动了动又问道:“赫山那次?”
平安脸色严肃的点头,“嗯!”
上次前往赫山寻到祁氏宝藏的那次他们被一群身手不凡的黑衣人跟踪过,还是他带人将他们甩掉,他们在甩人的过程中还与黑衣人交过手,其中平安试探性的伤了其中一人,平安的剑法独特剑法所造成的伤痕亦与寻常伤口形状不同,是以今日平安看到刺客身上的伤口才会看出来。
只是没想到今日的刺客与那日的那拨人是一伙的。
祁恩佑听完脸上有了凝重之色,他在房中沉默不语了半晌之后才又开口喝道:“让云子辈青字辈尽数尽快归往西北!”
轮回殿中当属云子辈和青字辈的人身手最好,且云子辈之人擅长狙杀,青字辈之人擅长刺探!现下祁恩佑将此两类人全数调往西北,平安心中明白主子只怕要有大的动作了。
于是平安脸色神色更加肃穆,沉声应道:“属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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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么说祁氏这次是打算借燃火节出声了?”
沙坝镇上公孙氏的别院中,公孙站听着房中的归附之人带来的消息,神色悠然的清清淡淡的开口说道,没想到祁氏几房人全都露面了,公孙站眯了眯眼神情幽深。
众人带着恭敬谄媚的态度符合着公孙站纷纷道:“是啊,祁氏许是无法子了。”
“可不是,我等这些日子皆全力围困祁氏,唉,西北祁氏到底是没落了!”
这当中有那附和的,自然也有只笑笑不敢开口的,不管如何场面都是异常和谐!众人在屋中围绕着祁氏说着话,片刻之后屋中走进了一个报信之人侧耳在公孙站身边嘀咕了几句,只见公孙站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瞪大眼睛像是要确定一般的沉声喝道:“什么?”
随从打扮的男子见状身子抖了抖神情亦十分惊悚,最后在公孙站冷厉的眼神的威压之下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公孙站见罢一个出掌便让随从震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接着一声听着便让人胆寒的冷笑又从他口中传出。
“呵呵”
今日前来拜会的几个家族之人听罢面面相觑,皆从各自的眼中看出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只听公孙站又开口说道:“道是老夫轻敌了!也罢,既如此老夫倒是要好好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公孙站冒不通的说出了这句话却并未说出是谁来,屋中众人心中好奇的同时亦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冰冷狠辣!
众人十分默契的皆噤若寒蝉,屋中一时间寂静无比。
良久,方才一直不敢开口的邱冠群想了想觉得不能再隐瞒实情了,于是他有些心虚的开口对公孙站说道:“公孙兄,祁氏近些日子动作频频,虽我等狙阻过几次,然有云贺两族在一旁相互,竟让祁氏这些日子在北地扩充了不少势力。”
邱冠群说罢眉头深拧态度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邱家势微自听从于公孙氏之后,这些年在西北谋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祁氏回归西北之后,授命于公孙氏,祁氏收回的产业他们一直都在协力打压,只是他们低估了对方,竟然让他们突围了出去,那些产业如今已隐隐有壮大的事态。更让他们心里担忧的是,已有人推举祁氏之人任职北地的空缺官职,而虽然他们合力压制,依然不能阻止住。
没有完成公孙氏交代的任务便是邱氏的失职,公孙站不言,邱冠群一直之间僵直着后背不敢动,待他额头上尽是冷汗之时,方才看到公孙站神色愈发深沉的望着他说道:
“也罢,祁氏此次回西北带了几分运道,有些事尽力则罢!”
公孙站所指的运道虽未直说,但是邱冠群好歹也在西北为官多年自然亦能明白几分。有人举荐祁氏,又有人绕开他们的压制,让祁氏将人安插进西北的官场之上,那便说明有人在祁氏推力,西北的世家不敢说没有人出力,但至少难以逃过他们的眼线,唯有朝廷之人他们无法干预。
种种迹象只能说明,朝廷上有人想让祁氏重新进入西北的权利中心,至于到底是皇帝还是其他势力暂时还难以判断。
公孙站顿了片刻又沉声对众人说道:“明日你们便随老夫去会会这新的祁氏吧!”
声音中难以掩饰的兴奋让房中诸人心中一个激灵,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之后皆心有默契的从各自眼中看到了精光!
第88章()
咚咚咚; 惊天震地的擂鼓声一阵接着一阵,祁氏众人到达近郊的看台之时; 远远望去之间祭台的四周的看台早已挤满了人,燃火节之日; 不论是上至世阶官宦贵族抑或是下至黎民贩夫走卒,人人皆可拜祭火神,是以这片黑压压的人头大多都是西北各地内心虔诚拜祭的百姓; 至于贵族之人早已入了四周高高岿然耸立的木楼。
祁氏回归之事西北无人不知; 更何况此次是祁氏回归之后第一次明面的亮相; 是他们方一出现,便引来各色的打量目光。
在前来迎接随从的引路之下,祁家由着祁之允率先走在牵头; 祁云礼等人紧随其后,慢慢的走上了木楼属于祁氏的看台。
”坐吧。”
祁之允发话,众人便毫无异义的开始落座,虽然此时祁云礼的身份最高; 然在西北之地一个闲散的二品侯爵却并没有多大的威势; 更何况如今祁之允在祁氏的辈分最高,且又是嫡枝嫡子,是以祁氏已经隐隐以祁之允为尊的暗意。
待众人都安顿下来之后,祁之允侧过身扫过祁氏的众人; 不动神色的将众人的神色一一的看在眼中; 女眷先不说一个个激动神色好奇的难掩; 便是男丁亦皆是一副跃跃惊奇之色; 祁之允不自觉的嘴角收了收,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之后他又看了一眼身侧神色自若眉目都未有一丝变动的祁恩佑,片刻之后他忽然开口道:“每年燃火节之日场中皆有弓马骑射比赛,西北各族世家子弟都会参加,今年我祁氏既然来此便不需太过拘束,佑哥儿不妨便下去玩耍一番。”
他说着嘴角便扬起一丝笑意,然后伸手拍了拍祁恩佑的肩膀又道:“年轻人还是有些朝气才是。”
祁恩佑未立即答话,只将目光轻轻的扫向场中的祭台,就在祁之允以为他不会出声之时,祁恩佑微微有些加重的声音传来:“叔父可是下定决心了?”
决心?是何决心?
祁之允闻言先是身子不自觉的便僵了僵,无声的沉默萦绕在二人之间,旁人的目光心思已然被被祭台下的动静引了去,是以并未注意这边的动静,祁之允不言,祁恩佑亦不语,显然他并不着急。
对于这个有着血缘牵绊却无甚感情的四叔父,祁恩佑深觉的联系捆绑彼此的该是明面的利益筹码,而非所谓的族亲血缘。倘若真有那几分血脉亲情,倒不知这位四叔父该如何抉择。
四房有取代长房之心早有迹象,外加如今的镇海侯祁云礼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到富贵繁华的燕京,祁恩佑心中明白,倘若要扎根西北,祁氏绝不能乱,更不能成为阻碍。祁云礼想要回燕京之事已提过多次一直都被他阻拦了下来,只是燃火节之后祁恩佑打算不再阻拦他,让他回去也好,西北的明争暗斗日后只会更加剧烈,他们离开西北,对于他来说也能减少几分分心。而京城之中亦必须有祁氏的幌子。
而当前对于祁恩佑来说,最为关键的便是祁之允的抉择。
掌控祁氏他志在必得,倘若四房愿意为了重整祁氏而退让,那么由他直面对于祁氏的算计亦无不可,只是倘若四房依然不死心或者祸起萧墙,那么他便只能行不得之法了。
祁之允面沉如墨,片刻之后他看了一眼祁恩佑卷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然后从胸腔中的传出了几声低低的笑声出来。
只这笑声透着无线的苦意和不甘。
他说:“佑哥儿这性子当真像极了大哥!唉!也罢!”
祁之允重重的挥了挥手衣袖接着放低的嗓音又道:“三十年太久了,叔父我再也等不起了。佑哥儿既然有心,我亦不愿成为祁氏的罪人!日后……日后便随佑哥儿吧!终究……西北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呵。”
祁之允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便想起了云氏和贺氏的两个后辈,云氏的云辛杨和贺氏的贺玉楼,在西北都是小有名气且能力出众的年轻人,他们与祁恩佑的相交之事他都默默看在眼里,想到贺家老爷子干脆的放手,祁之允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儿。
也是他真的老了吧,尤其是经历过灭族之痛之后,他的内心早已没有了幼年之时的无畏坚定,祁氏真正的需要的合该是意志坚定无所畏惧之人。
祁之允说完又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祁恩佑身上,再次加重语气郑重的说了一句:“叔父只希望佑哥儿牢记一件事:你是祁氏之子!”
祁之允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祁恩佑既然想要掌控祁氏,同时必须承担祁氏的责任,或许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不过既然祁之允没有直接明说,祁恩佑便不打算戳破这层窗户纸。虽然他的确想过,倘若祁氏无可救药,或许亦可放弃。
不过祁恩佑既然得到了祁之允的答案,那么便也意味着减少了许多麻烦,比如祁氏的内部许多事情,让祁之允去处理更为合适,毕竟他是祁氏现如今嫡枝中辈分身份最高之人,对祁氏的了解亦超过于他,祁之允的表态,对于祁恩佑来说便是多了一个帮手。
是以祁恩佑心情难得的好了几分,只见他回头对身后众人询问到:“今日场中赛事众多,彩头亦多,可有人愿意与我一同下场试试?”
他说这话之时脸上并无多大的表情,依然清清淡淡的,只声音听起来多了几丝少见的轻快,仿佛下场真的不过是取随意玩耍一番。
然而对于见惯了他那张冷漠之脸的祁家众人脸上都一副惊讶难掩之色,祁恩佑见罢微微的拧了拧眉,就在他以为无人应声之时,一道有些微颤的声音传来:“我,我愿与堂兄一道。”
“哥!”
祁玉儿有些紧张的拽了拽哥哥祁民安的胳膊,眼光有些担忧的在祁恩佑与哥哥之间来说穿梭。
祁恩佑的难以接近是家里众人皆知的,她生怕祁民安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堂兄,日后只怕祁家便难以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同样担忧的也有张氏,祁民安是她改嫁带进祁家的,一直身份很微妙,只是她千防万防没能防得住儿子自己犯傻往刀口上撞啊!
见祁恩佑向他看来,祁民安喉咙不自觉的咽了烟,只是想到一些事,他下定决心般的脸色微僵的挣脱了祁玉儿的拉拽,然后大步的走到祁恩佑跟前躬身行了一礼大声道:
“堂兄如若不嫌弃,民安愿意与堂兄一起。”
祁民安下定决心的说了一句之后,便也觉得没有方才那般神经紧绷了,他早已在暗地里观察了祁恩佑许久,似他这般出于乡间穷苦人家的孩子,后又随母亲改嫁成为旁门继子,十几年的波折坎坷的生活遭遇早已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能。
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