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门嫡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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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雪,你会吗?
晨曦渡身,两人身上暖融一片,城雪愣了愣,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离墨有些失望地转身,他果然不会因她,爱到痴狂。
背后风声掠来,她一惊,已经落在了一个异香缭绕的怀中,头顶传来他温暖的声音。
“会啊,当然会了。等你处理完这里的烂摊子,我就带你回北冥。”
“那就永远不要骗我。”
他从后面拥住她,她双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头枕在他心口,伴着他的心跳安心地闭上眼,声音宁静如苏醒,“我想,再试着去相信一次。”
“好。”
寥寥一字,却是温柔而坚定。
“北冥一直都在,我也一直会等。还是八年前那句话,我想看到的是了无牵挂,两袖清风的你。”
*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竟然还晕着,没意思。”
凌鸿煊摇了摇头,一脚踹开那人,男人便如南瓜般滚到了一边,“那换你来!”
长剑一扫,沾血的剑刃又架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脖子上,那男人虽是争气没有吓尿了裤子,却也是膝盖一痛,重重地给跪了下去。
“诸位都是清楚的,本王的性子向来不怎么好,现在本王数到十,他的性命由你做主!一、二、三……”
斜睨了男人一眼,凌鸿煊笑的狡黠古怪,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十!”
“且慢!”
手腕一阵麻痛,一柄雪银刀鞘如电劈来,恰巧击中凌鸿煊手腕处的穴道,手中剑锋一偏,软剑直直地摔了出去。
捂着手腕,他咬牙回头,眼中燃起一股纨绔恶毒的怒火。
只见那四楼廊台,灯火辉煌处,立着一个长发猎猎,面若冰霜的红衫人。
“九殿下,可否放了这些人?”
是一个清冽大气的声音,没有一丝胆怯与畏惧,却透着一丝冷然的霸气。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心肝一颤,心底凉意陡升,这种语调,这种身姿如梦魇般熟悉。
离墨王妃!
凌鸿煊松开手腕,眯眼迎上她的视线,冷冷一笑,“本王若是不放,你打算如何?”
“啧啧……殿下不愧是圣都的金丝雀,派头这么大。”
离墨瞧着被侍卫簇拥着的凌鸿煊,不禁出声轻嘲,“不过缉拿我一个逃兵,却出动百来人,更不惜亲自上阵使出激将法引我出面。难道殿下对影卫有所忌惮不成?又或者……”她微微一笑,“是怕我不成?”
“你!”
凌鸿煊顿时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瞪着她。
红烛红纱摇曳,她一双眼眸妩媚而冷情,在急跳的烛焰掩映下,犹如破夜而出的罗刹,顾盼飞扬间,睥睨尽显,尘世不过尔耳。
离墨扫过他身后的黛衣人,黑瞳一闪,眼底流露出猎奇的光彩,笑道,“听说九皇子手下才人辈出,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如现在一样,不过是个噱头?“
凌鸿煊拾起软剑,突然笑了起来,手中软剑一抖,剑尖下指一滴血珠顺势滴落,他骄傲笑道,“是不是,你下来不就知道了!”
说罢,金袖一挥,霎时间十几只箭羽连珠迸发,向着离墨脚下的地板呼啸而去。
眼看那细密的箭雨向自己涌来,离墨肃然而立,幽深的黑瞳掠过杀气,手中匕首冷冷一划,带起凉薄的刀风。
匕首切出道道寒光,如同星河乍泄,纱幔被刀风撩起,而那冲入其中的箭矢,则皆被拦腰斩断。
慕千邪面具后的眼瞳,映出那个红衣缭乱的女子,他眉色一动,抚弄琵琶的手竟瞬间快的不见其影。
音律顷刻拔高一个调,如一把锋利的剑,立时刺破了离墨的招式。
“唔!”
脚下一片狼藉,断箭散落满地,可那恐怖的旋律仿佛一只鬼手,一下揪住了离墨的心脏,那不断升高的尾音,似阴毒的蛇蝎寸寸啃噬着她的骨肉。
那种疼,连着心脉,伤痛遍体!
离墨撞向身前的栏杆上才堪堪站稳,她吃力地撑起眼帘,望向楼下凝神抚琴之人,喉间渗出一股咸腥,她能感觉到全身血脉翻腾。
她自幼患有耳疾,一旦听到高频噪音,便会引起全身不适,轻者虚脱,重者致命。
而这些隐情,只有一个人知道——明川!
而就在这时,凌鸿煊竟一把抢过身边侍卫的弓箭,将那弦绷的圆若满月,不等离墨反应过来,他已是三指一松,便见那箭流星追月般向她身前的栏杆射去。
一道寒光逼来,旋即栏杆发出一声脆响。
“年年!”
闭上眼,离墨自甘认命,头顶却响起一声疾呼,下落的身子猛然一顿。
惊诧地抬起头,只见一只素净的手,正紧紧抓住她露出的半截小臂上。
再往上瞧去,正对上月牙面具后,一双风华绝代的黑眸,来人,正是南城雪。
“别怕,是我。”
那声音轻的似飞花掠水,却带着一份执着。
南城雪一下将离墨拉上廊台,拽入怀中,那令人痴迷的幽香近身,离墨错愕不已一时晃不过神。
她刚才分明叫他走的啊!
“城雪你快走啊,你撑不了多久的!”
与此同时,名字喊出的那刻,所有人都注意到黛色斗篷下的人,身子似乎抖了一下。
“暮非?”
凌鸿煊神色一震,桃花眼中闪过不明的光。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他牙关一咬,回身冷冷盯着死气沉沉的慕千邪,扬起手中长剑厉喝。
第三十八章 并肩,荣儿没死()
“此人必是同谋,断不可放走,攻!”
慕千邪颔首,立刻奏出更为尖锐刺耳的旋律。
“啊!”
那琵琶声愈见急促,离墨惨叫一声,唇角鲜血溢出。
南城雪大惊失色赶紧给她服下一颗止血丸,她却艰难抬起眼,绵软地推搡着他,颤声,“城雪,你快走啊,你再不走,我就当我从没见过你!”
“你当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傻丫头。你方才偷了我的贴身锦囊,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再找到你,带你走吗?”
完全不在意台下瞠目结舌的反应和巨大的抽气声,他从背后拥住她的纤腰,清香拂过发烫的脸颊,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与肯定。
听他这么一说,离墨的脸顿时通红,但眸光却隐隐深邃起来,自己什么时候顺手牵羊这招,会这么快就被人识破?
这男子,似乎比自己所预料还要高深莫测,深藏不露!
“哦天!”看台下,那老鸨简直是看痴了去,双手捧着心口,一脸花痴状,喃喃道,“暮公子果然胆识过人。”
眼角不经意瞥过凌鸿煊阴霾翻卷的黑脸,她脸皮一抽,咬了舌头立马改口,“太猖狂了!简直胆大妄为,竟敢觊觎二皇子的女人!”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骗不过我的。我的未婚妻岂能容他人欺负?”
轻轻握着离墨冰冷的手,温暖自指尖传至全身,而那看向黛衣人的眼神已是阴鸷痛恨,“既然你不好意思主动说出口,那只好由我来掌握主动权了。不喜欢这曲子,我们就毁了它!”
说罢,手腕一翻,一柄折扇森然出袖。
旋即他左手将离墨往身后一带,侧身护住她,右掌一个斜切对着慕千邪砰然击去。
“铮——”
一声惊弦之音在大厅内空旷回响。
折扇展开飞出,势如破竹,又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
慕千邪身形一错,就听那琵琶发出一声啸叫,琴弦应声折断,而他也被震的后退几步,面具之下鲜血蜿蜒成线。
那血,浓郁粘稠到了极致,竟不似常人之血!
离墨愣怔地看着这一幕,几乎反应不过来,居然有人能伤了他?
“年年,等我会回来找你!”
晃神间,南城雪已将离墨推入身后的厢房,旋即身形如白鹭凌波,脚尖一点,整个人凌空一翻,十丈高空,他已轻巧落地,安然无恙。
“杀!”
侍卫统领见状冷汗渗出,却也只能嘶声下令,众人持刀蜂拥而上,将南城雪团团围住。
凌鸿煊看着大厅内厮杀如潮水的人群,他眉心深深皱起,眼中流淌着无人能猜透的光影。
平民百姓,甚至是皇宫贵族,都不会知道这白衣男子的招式师出何门。
但只有他心知肚明,能使得出此招的,普天之下,仅此一人!
逃至角落的人群眼底各各涌出惊艳赞叹,随着那炙热崇拜的目光,但见大厅中央,一抹白影快若鬼魅,身形好似青烟,攻守之间,化风来去。
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唯有两匹绵里藏针的白绫,却能将人震出数丈,可见其不可思议。
从未见识过如此强劲未知的敌人,即便是皇城精兵,此时也完全摸不清他的身法,还未近身碰着他的衣衫,便已是剑断人晕。
而他的武功,恰如他人中龙凤般的气质,炉火纯青到了毫无破绽!
东燕何时出现了这种人?
凌鸿煊双目冷沉,面布寒霜,眼睁睁看着几名侍卫被那狂舞如长鞭的白绫甩至自己脚边,哀嚎的爬不起身。
该死,没时间了!
掏出袖中的字条,他双瞳冷睨着星光渐疏的天幕,面色越来越沉重。
见南城雪暂时还无力分身,他猛地握紧手中字条,拂开侍卫,整个人如光掠起,跃上了雕花扶手,向着四楼那处厢房奔走而去。
翻身进入廊台,凌鸿煊单手拧着长剑,踏着无声的步伐,一点一点向厢房逼近。
而周边厢房内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美姬恩客们,也纷纷尖叫连连,抱头鼠窜,整座四楼死亡般的气息充斥着每个角落,人气早已散去,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伸手正欲推门,房门却突然弹开,旋即一把匕首飞出。
凌鸿煊瞳孔一缩,整个人向后仰去,迎面而来的匕首贴着鼻尖擦过,不等他挥剑斩断,又随着一根红绸迅疾地原路飞旋入屋。
一缕发丝从耳际滑落,他惊骇的眼中映出一个女子,她长身而立,红衣如火,匕首赛雪,晓风撩起她的青丝拂过那双美到极致,却也冷到极致的黑眸。
即便是久经风月的他,眼底也忍不住掠过一丝艳叹。
“你真的不是尚……”
“尚离墨已经死了!”
不等他说完,身前女子突地暴走,手中匕首直取他的心脏。
廊台之处银辉连闪,楼下众人只可见一黄一红两团身影飞来闪去。
那红衣女子每一招都势如猛虎,绝对的稳准狠,完全只讲究一个原则:以命搏命!
蓦地,只见那红影顿了一顿。
廊台上,离墨由于酣战发丝垂落,含入唇齿间,更为魅惑危险,她眼中闪着狂热的嗜杀,却觉凌鸿煊手中软剑如同蝴蝶穿花,那剑气化作屏障,竟在每次她将要失足跌落的时候,将她及时拉回场地中。
眼中疑虑升起,十招过去,两人各立一方,凝视片刻,又继续交战,仅差三步就将战入内室。
离墨衣服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却都没伤及皮肉,而身前少年也只是气息微喘,脚下步伐不慌不忙,见她稍稍落入下风,手中长剑依然只守不攻!
难道凌鸿煊素来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子?
“哗!”
铁器相交,发出一声脆响,擦出刺目的火花,瞬间惊回了楼下众人的心神。
这一攻,可谓惊天动地,不知那匕首是否为千年寒铁锻造,凌鸿煊的软剑竟裂出一个缺口!
“多谢九皇子心慈手软,不过我想现在也应该是游戏落幕的时候了!”
离墨双眸一眯,左手如灵蛇探出,一把扣住凌鸿煊的右臂,却在发力的一刻,一张字条自他袖中翩然飘落。
目光触及到那张纸,离墨瞳孔骤缩,面色顿时转为惨白,只因那震颤的眼底,清晰地映出一行潦草的字迹:
“三日后,风云赌庄,尚氏最后一脉,灭!”
最后一脉,最后……
荣儿!
离墨眼前一黑,脑中却闪过这个名字,荣儿不就是最后一个留着尚氏血脉的人吗?
看着眼前女子呆呆地望着地上的字条,凌鸿煊眉眼一沉,一把丢开软剑,左手覆住离墨捉住他的手用力一拉,只听咔擦一声闷响,那右臂骨头脱臼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
始料未及,凌鸿煊居然自己折断了他的右臂!
离墨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凌鸿煊却立刻捉住她的右肩,拉着她一同跃入了包厢,砰的一声一并趴伏在了地上。
而那字条也被两人的衣袂卷起,悄无声息地飘入内室。
这在外人看来,就如同虎豹厮杀,毫无半点疼惜之意。
拼劲最后一口气,他挥袖合上房门,声音隐忍,“荣儿没有死,你想办法脱身去救他!”
“荣儿……风云赌庄……”
这两个名字如狞笑的梦魇撕扯着离墨的神经,荣儿没死,那么即荣又是谁,翠依当年摔死的婴儿又是谁?
门一关上,离墨连忙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跪在凌鸿煊身旁,颤声道,“这纸上写的风云赌庄,可是孟风云开的那个?”
风云赌庄,是整个东燕最大的地下赌庄,而那里赌的筹码,不是钱,而是命。
童男童女的命!
“正是。”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几天都是她猜错了,即荣根本就不是她的荣儿,一切不过是个巧合?
可是,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不……不可能的……”
离墨面色扭曲,眼底惊痛交加,寒意从心底涌聚奔向头顶,她猛然大喊道,“荣儿已经死了,他就死在我眼前!”
然而凌鸿煊捂住肩头,咬牙直起身子,在她耳边吐出了四个字:“桐花胎记。”
这一下,离墨眼中的惊骇彻底被恐惧所覆盖,脸上强自镇定的沉着,也在刹那间支离破碎。
右手下意识放在腹间的疤痕上,离墨试图拉住旁边的珠帘起身,可那帘子却突然断裂,她颓然地摔在地上,呆滞地看着那珠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屋外传来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