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归来之宠妻谋略-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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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因为东临国出现了秦夜泠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将北寒国的将士们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反侵入北寒的国土,扶桑拓才会忍痛割爱,将清远国师从身边派遣出来,以保卫国土的安危。
而清远国师也不负她的盛名,来到战场没几日,就一改北寒国先前的败象,力挽狂澜,甚至在秦夜泠的军队还没有赶来之前,当先抢占了属于东临国土的晏维城。
这样的话难怪那前锋会说的犹豫不决,实在是清远国师太过于声名远播,让人想忽视她的那段过去都难,今日,她又以当初一样的方式站在城墙上等待,只不过被等的人换了个对象,变成了秦夜泠。
秦夜泠的长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虽然他们没见过那劳什子的北寒帝,但是也绝对能打包票,秦将军的相貌丝毫不会输给他,这么一来,再加上清远现在提的这个要求,众人难免会有所联想,莫不是那清远国师真正喜欢的不是战场谋略?说是夺取城池,实际上只是曲线救国、为了得到男色?
当然,这些猜测他们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还没胆大到敢在秦夜泠的面前说出来,因而他们在看到秦夜泠毫不迟疑的就策马奔向晏维城的时候,他们心里更多的不是担忧,而是兴奋,毕竟如果事情真的如他们想的一样,那他们也不亏,至少还能夺回一座城池,只是委屈了秦将军……
等到身后的将士们赶到晏维城下时,秦夜泠已经翻身下了马,正目光冷冷的看着立于城墙上的清远,他们从下面看去,只见清远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风过处衣袖翻飞,墨发飘扬,虽看不清容貌,但仅仅是这份气韵,就能感受出这绝对是个美人儿!
“久闻秦将军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清远心里敬佩万分,只是久不寻机会与你切磋,今日恰逢秦将军,不知能否有幸请秦将军进城一叙?”
虽然开场白不一样,可这话里传达的意思却是一样一样的,瞬间引起了城门底下军队的一片哗然,在他们看来,这句话无非就是让秦将军出卖自己的清白了!
众人顿时纷纷的看向秦夜泠,见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仍然抬首看向城墙上的清远,眸子里波澜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下面的人的反应,清远仿佛还嫌水烧的不够热,又加了一把火,语气懒洋洋道:“对了,你若是要进来,你的这些手下一个都不需带进来,他们……我嫌脏!”
要说先前的将士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有了这句话,他们的热闹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了!这是明晃晃的侮辱!是对他们每一个人的轻蔑!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眼看着怒气聚集一触即发的时候,秦夜泠终于从城墙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口中言简意赅的吐出了四个字:“有何不可?”
他的声音不重,犹如一片羽毛轻盈的划过每个人的心尖,可是却清晰的传递到了所有人的脑中。
霎时,原本紧张的气氛在他这一句话下,顿时土崩瓦解,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夜泠,更甚至有的人眼中只差写了两个字:保重!
“呵……”城墙上突然溢出一声轻笑,随着轻风飘到了秦夜泠的和每个人的耳朵里,“秦将军果然是少年英豪,我在城里等你,记住,一个人。”
话落,众人只见白色的身影在城楼上一闪,顿时失去了踪迹。
“秦将军,您真的要进城?万一她要是使什么奸计,您就太过危险了!”
“是啊,秦将军,或许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其他的办法,不能让您一个人来承担这种险情!”
他们心里虽然想的轻松,可当真的到了这种关头,他们还是不免担心,毕竟秦夜泠不是扶桑拓,万一要是在里面出了个什么事情,且不谈皇上知道以后会降他们什么罪,单单就想起他那逝去的父亲和祖父,想起他是秦家现在仅剩的一根独苗,想起在家中还有等着他回去的秦老夫人,就被身上所负担的压力给压垮了!
“难道你要让全城的百姓都死在她的手里?亦或者是由你一人来背负这千古骂名?”秦夜泠回头,漠然的看了左右副将一眼,一句话就将两人堵的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策马进入城里。
他们想,他们终于理解当初目送着北寒帝进城门的那群将军的心情了,当真是恨不得替他进去,也好过站在城门外被动的担惊受怕!
秦夜泠刚刚一进城门,城门开的那条缝就自动的关上了,隔绝了城外试图想要窥探里面景象的人的视线,众人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秦夜泠方一入城,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脸上平静的面具终于被打破,露出了丝惊讶与震动。
城里并不如他想象中一般落魄,非但没有,街道上还是熙熙攘攘,摆摊的摆摊,买卖的买卖,逛街的逛街,从百姓们平静欢乐的脸上,秦夜泠竟是找不到半点战争的痕迹。
要不是过往的事情历历在目,他真的会把以前发生的一切都当做是一场梦,眼前的这一切,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你很惊讶?”
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唤回了秦夜泠有些游离的思绪,他定了定心神,从这一片和乐的景象中清醒过来,转身看向身后那人。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翩然,身上不染半丝尘埃,乍一见她的容貌,并不觉得十分美艳,只是觉得入目十分舒适,想要细看,却惊觉自己无论前一刻怎样认真的记住她的长相,偏偏又在下一刻忘得一干二净。
他的心中终于产生了一股危机感,明白了传闻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眼前之人并不简单。
“你再看。”清远见他不说话,也并不在意,伸出手指着他的身后,眉眼平和的看着他,示意他再次往后看去。
秦夜泠警觉的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他从他人的眼睛中竟然看不到任何的信息。
他只能听从他的话转过身去,既然他敢走进来,就并没有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更何况现在他的心中很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清远要比他厉害的多!如果她真的想要杀他,那么他怕是连半点反抗的机会也无。
可是他却是不怕的,心中反而有一丝火苗在熊熊的燃烧,世人都知道他是常胜将军,一路走来,竟无一人能与他匹敌,可又有谁知道他心中的寂寞?高处不胜寒,怕是如此。
现在他终于遇见了一个对手,他不但兴奋,而且欣喜,尽管对方还是一个女子,却不影响他对对手的这种渴求。
然而当他真的转过身去时,即使心智坚定如他,他还是僵住了身子,有那么一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面前哪里还有刚刚那番繁华的景象?眼前现在有的,只剩下一条空空荡荡的街道,街道上半丝人影也无,两旁的房屋家家户户屋门紧闭,整座城里被紧张的气氛侵淫,竟无一丝人气。
“陪我走走,和我一起看看这座城池如何?”
清远仿若不觉他的异常,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随和,在此刻听去,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秦夜泠看着她当先走在他前面的身影,没有回答他,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回答。
当两人走过城中的县衙时,清远笑看着他,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秦夜泠不明他何意,却仍是转头看去,只见不过片刻,刚刚还半丝人烟也无的破旧衙门焕然一新,他看到,里面既无师爷也无衙役,唯一有的知县正在自家的后院种着萝卜青菜,显然是闲来无事,自力更生的捣鼓着田地。
他便将他眼前所看和她说了,她闻言微扬眉梢,脸上还是笑,却也不知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手一挥,等到秦夜泠再看过去时,那又还是一个破败的衙门。
“你且看那,你又看到了什么?”
两人一路沉默,在路过一家妓院时,她接着开口问道。
现在时逢战乱,那家妓院馆早就关门大吉,门口的灰都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可在他看过去时,他却分明看到了里面有人在饮酒作诗,有人在弹琴对弈,有人坐在楼上的窗边往外看去,与对面的同伴闲聊着些天下的琐事。
他突然明白了清远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为何会看到这些景象。
清远察觉到神情中的若有所思,便不再往前走去,停了脚步,伸出左手来,遥遥指了一个方向对他道:“那么现在,你顺着我的手指方向,你看到了什么?”
秦夜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是对准了京都的皇宫,他眉头微蹙,一时间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这次,他看到的事物并不如先前的几次一样是会变换的,他看到的,就是现实中现在皇宫里所发生的事情。
“心之所想,眼之所见。”清远淡淡的从口中说出这么一句话,一言敲醒了秦夜泠心中的疑惑。
“你怜悯百姓,所以看到了这街道上的繁华盛景;你同情弱者,所以看到了衙门的知县闲赋在家;你怜惜女子,所以你在青楼妓院里却见到了一番品茗诗书的场景。”
清远唇边的笑意渐渐地加深,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清亮,缓缓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心中并无逆反之意,所以,皇宫还是皇宫,皇上……还是皇上。”
“你在试探我?”秦夜泠眸色加深,面色微凝,“是不是若我在看向皇宫时,眼前出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你就会试图拉拢我效忠北寒,并且许诺我事成之时,我便是东临国高坐龙椅之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又何必如此恼怒?”清远的面上云淡风轻,好似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的话音忽然一转道:“不过我现在总算是知道,百姓在你心中的位置是有多么重要了,所以这次,我想我的胜算又大了些。”
“你到底想要如何?”秦夜泠冷沉了脸色看她,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他不能原谅任何一个人拿百姓的安危来作为威胁。
“不想如何。”
清远就好像没察觉他的怒火,依旧笑的明媚,只是这次的笑容中还透露出些许的媚色。
“我相信你也应该听说过有关于我的传闻,所以在进来之前,你该当做好心理准备。”说到这里,她突然靠近秦夜泠,将唇凑到他的耳边道:“陪我一夜,我倾城相送如何?”
说到这,秦绾绾突然止住了话音,因为她也不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与其如此,还不如在最暧昧的地方停住,才会给人以更多的遐想。
她抬头有些洋洋得意的朝白墨冉看去,企图在她的脸上找寻到一丝的挫败和受伤,可是很明显的,她失望了。
只见白墨冉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甚至在她的嘴边还挂着一丝盈盈的浅笑,似乎是在嘲笑着她的幼稚。
这下,反倒是换成她不自然了,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压抑下自己心中的气恼,犹自不甘的问道:“墨冉姐姐,你听到这些,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难过吗?”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白墨冉看着她,笑的一脸的温和,两人明明就是相同的年纪,白墨冉给她的感觉偏偏就是比她年长了许多,“夜泠他只是为了百姓,为了东临,这才不惜以身涉险,他现在的平安,便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可是,可是在你之前,他曾经和那样一个厉害的女人那样过啊!”
秦绾绾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她就不明白了,一般的女人知道自己心爱的人与其他的女子的过去,就算是不生气,至少也会有些黯然神伤吧?怎么这些到了白墨冉这里,她就看不到一点影子呢?
到底是白墨冉的心理太过强大,太过包容,还是说……秦绾绾想到第二种可能,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刺。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哥哥的?她之所以会和哥哥在一起,只是因为贪慕虚荣?
“你也说了,那只是曾经,更何况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那只是你们的猜测,我选择相信他;而且就算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夜泠真的迫于无奈就范了,我也选择谅解他。”
白墨冉被秦绾绾追问,唇边的笑容渐渐的淡去,脸上却不曾有伤心的表情,她的神色温婉,仿佛真的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一时间,竟让秦绾绾产生了低人一等的错觉。
事实上秦绾绾所不知道的是,白墨冉藏于袖中的手早就紧紧的握了起来,之所以没有露出半点的破绽,归根结底还是自尊心在作祟,让她的伪装有了超乎寻常的发挥。
秦绾绾还不死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好给白墨冉添堵,马车却在这时缓缓的停下了,她即使再不甘愿,也只得住了嘴。
这些事情她也只能在哥哥不在的时候说说,要是让他知道她和他认定的女人说这些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她也有把握白墨冉不会把她对她说的这些话告诉秦夜泠,女人不都是那样,知道自己男人的过去谁不希望遮着藏着,不希望对方误会自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认为自己不信任他,甚至反过来自己还会遭受到误解。
只是秦绾绾还不知道的是,白墨冉,从来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白墨冉哪能看不出她的那点儿心思?只不过她是懒得点明罢了!
她掀开车帘,想要看看马车是不是已经来到了右相府的门口,按照道理,她陪秦夜泠去替秦绾绾接风,他却是要先将自己送回府的,更何况,右相府离城门口更近,她没道理过家门而不入。
可是她一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她就有些呆了,因为秦夜泠竟然真的就路过了右相府,直接让林琅将马车驾驶到了秦王府的大门口。
这下白墨冉是说什么都坐不住了,她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在秦绾绾疑惑的目光中走下马车,来到还端坐在马上不曾下马的秦夜泠的面前,狠狠地拽了一下缰绳,这一下,可是暗中用了内力的!
马儿受力吃痛的嘶鸣了一声,顿时仰起了前蹄,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