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大穿越-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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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万阴阴地答道,“你给了一碗的钱,吃了两碗的粉。你没钱是吧?我帮你给!”
老六为证明自己,从兜里掏出一把袁大头。冤大头挨个从他指缝里漏在地上,“看见了吗,多少碗我都付得起。但是吃一碗的粉,就给一碗的钱!”
“这么多钱,他吃了多少碗粉啊?”胡万面向吃瓜群众问道,“你早说不就得了吗?他要个公平,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胡万厉声厉色地呵斥道。
老六没想到这样还洗脱不了冤屈,他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发现他们都是一脸探究的神情,没一个相信他说的话。
他急得面红脖子粗,下意识地想到了用山里的办法解决。他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枪口顶在卖凉粉的头上。卖凉粉的一脸惧色,吓得矮了半个腰。
老六随即意识到自己是英雄好汉,不能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又把枪口收了回来。他揪着孙守义的衣领子问道,“告诉我,你是老实人吗?”
116 看完热闹别想走()
孙守义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答道,“我是!”
他说完胆怯地缩了缩头。就算我不是老实人,黄老爷有的是法子让我变成老实人!
“那你就说实话,我到底吃了几碗粉?告诉他!”六爷语气很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拍子。
卖凉粉的孙守义也是骑虎难下,后有黄老爷的吩咐他不敢违抗,面前又有一把枪顶着,两边都不敢得罪。他嘴唇蠕动了半天,没敢再放一个屁。
“你说不说?”老六再次用枪顶住孙守义的脑袋。这下他更不敢吭声了。
胡万担心孙守义顶不住,见势拔出枪,指着老六鄙夷道,“拿枪吓唬一个可怜的、卖凉粉的,有枪是吧?谁没有枪啊?!”
“孙守义,你大声说,他吃了几碗?”
孙守义头上顶着一把枪,虽然有胡万给他撑腰,但是他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说不定他刚吱声一句,有一方的枪就响了,而他自然身上多了一个血洞。
胡万再次阴险地劝道,“孙守义,在座的所有父老乡亲,都会为你和你的家人做主的。”
这话在孙守义耳里,就是彻彻底底的威胁了。胡万不但威胁他的性命,顺带着连他家人也威胁上了。这下他没得选了!
“大声说,几碗?”胡万催促道。
为了家人的性命着想,孙守义把心一横,“两碗!”
听到这个结果,老六面色惨白,他的手枪也垂了下来。孙守义重重地坐在地上,面色凄惨。这回是把县长公子得罪得狠了,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炮制自己。
到现在老六终于明白,这就是一个阴谋!一个彻彻底底针对他和他爹张麻子的阴谋。胡万和卖凉粉的都是一伙的。
他扫视人群一圈,发现他们都冷眼旁观,心里更加悲愤。待发现周兴正在人群中看热闹,他不由得面色一喜。老六提着枪走到周兴面前,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刚才吃凉粉的时候,这位小哥也在店里,他可以为我作证,我只吃了一碗的粉!”老六对围观群众大声辩解道。“你告诉他们,我吃了几碗粉?”
“只要你帮我洗清冤屈,你打劫我的事一笔勾销!”老六用只有两人的声音低声说道。
周兴还没表态,胡万为了防止两人串供,抢先对周兴阴阴地提醒道,“留洋的少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心说错了话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祸事。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老六想跟周兴恩怨一笔勾销,周兴还准备跟他好好算算呢。麻蛋,要不是老子穿着防弹衣,就你那一枪,老子就报销了。
一笔勾销,哪有怎么好的事?胡万只不过是黄四郎的一条狗,老六是将死之人,他们在周兴眼里就是个屁。周兴一点也不受他们影响,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冲围观的群众大大方方地抱拳拱手,“各位父老乡亲,鄙人是刚刚留洋过来的周兴,刚才我的确和六爷一起在店里吃凉粉。没想到我身后坐着的这位一表人才的少爷,竟然是县长的公子,失敬!”
他冲老六拱拱手,老六闻言一脸喜色。随即他面色又沉了下去。在孙守义的店里,周兴玩得也是这套欲抑先扬的把戏。胡万笑吟吟地看周兴表演,没有插嘴。
“县长公子到底吃了几碗粉?”周兴得意地卖了一个关子,一众吃瓜群众都竖耳倾听。
“正如我之前所说,确实没看清楚!谁他妈去吃凉粉还给别人数数?这不是闲的浪的的嘛?”
围观的百姓士绅哄堂大笑。不过随即有聪明人意识到,周兴这小子圆滑无比,一番插科打诨就把自己从是非中摘出去了。
“没看清楚是吧?”老六闻言厉声威胁道,“我跟你的账还没算清楚!”
他提枪要瞄准周兴射击,胡万见势站出来,横在两人中间,用胸口顶着老六的枪口。
“这位少爷说了实话,你就拿枪指着他?不就是吃了一碗凉粉没给钱的事吗?你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灭口?这就是县长说的公平?”
老六闻言真的泄气了!他不能连累张麻子好不容易建立的大好名声。“你是个恶人!”他收回枪对胡万恨声说道。
“比恶是吧?我比你还恶!”他抽出一把匕首,径直捅进自己的肚子。顿时鲜血喷了一地,吓得围观的人退后一大步。胡万也颇感意外,他只是想砸了县长道貌岸然的招牌,压根没想到六子会来这么一手。
“都看好了啊!今儿我肚子里要是有两碗粉,我白死!”老六对围观群众恨声说道,他脸上青筋直冒,痛苦得肌肉抽搐。
事已至此,胡万也不怕把县长得罪狠了。“你肚子里要是只有一碗粉,我死!”
武智冲趁机跳了出来,他拿出一把匕首,插在桌上,故作仗义地说道,“要是有二碗粉,我陪六爷一起死!”
胡万盯着老六鲜血直冒的肚子阴险地问道,“凉粉呢?太浅了,我看不见!”
老六已经豁出去了,他左手用力一拍插在肚子上的匕首手柄,匕首又深深地刺进去了几分。鲜血彪了旁边的孙守义一脸。
“六爷,佩服!”武智冲假惺惺地半跪着拱手道。周兴噗呲一声乐了,这老六也太二了。
活该被人激将法弄死。这两人都是黄四郎的狗,黄四郎本就是邪恶的化身,你又何必在他们面前证明什么公平。
他的笑声有点大,胡万和老六都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胡万见老六还挺得住,邪恶地教唆道,“凉粉在肠子里,你得横着拉一下!才能让我看得见。”
老六有些犹豫,匕首插在肚子上还有得救,要是拉一下就死定了。他虽然敢一死证清白,但是怕死之心人皆有之。
但是武智冲的一席话却堵死了他的后路。“六爷,让大家看看,是一碗还是两碗,拉!”傻小子老六大吼一声,横向拉动着匕首。
蠢货!周兴呸了一口。这样的蠢货死不足惜。接下来的画面更加恶心,武智冲拿过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碗,让老六盛凉粉。
老六拿着一碗血淋漓的凉粉,向周围的人大喊道,“看清楚了吧?是不是只有一碗,是不是只有一碗?”
武智冲见目的达到,以帮老六请大夫为由开溜了。黄四郎的其他狗腿子见势不妙,也纷纷随之溜走。
“别走啊!是不是只有一碗,是不是只有一碗?”老六悲戚地喊道,可惜围观的群众纷纷溜之大吉,闹出人命他们哪里还敢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卖凉粉的孙守义被吓晕了。现场唯有周兴和胡万还在冷眼围观。
“我知道你只吃了一碗,你上当了!”胡万露出得逞的奸笑,他戳戳老六的肩膀,示意他只不过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傻小子。
老六本就靠着一口硬气在吊着,遭受这一精神打击,顿时生气全无轰然倒地。
胡万还没来得及庆幸,只听砰的一声,他的左耳被枪打飞了。只见汤师爷和张麻子从讲茶大堂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胡万连滚带爬地到处逃窜,还没跑出讲茶大堂就被老三抓了回来。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汤师爷拉住张麻子极力劝阻他杀胡万。张麻子最终听从了师爷的建议,放走了胡万,却开枪留下了他的两只耳朵。
大堂里只剩下周兴、汤师爷、张麻子几兄弟。张麻子一把将浑身是血的老六抱在怀里,老泪纵横。张麻子的几兄弟也是悲愤欲绝。唯有汤师爷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兴。
周兴见戏演完了,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打道回府。
“慢着!”张麻子放开老六的尸身对周兴吩咐道。他胸前沾了不少血迹,看上去凶神恶煞。
“这位小兄弟,看完戏就准备跑?”张麻子几兄弟纷纷调转枪口,指向周兴。
一时风雨欲来!
117 力辩张麻子()
张麻子语气波澜不惊,周兴却心生警惕。靠,看来是走不成了!
既然走不成了,周兴准备陪张麻子玩玩。“不知道马县长有何吩咐?”他拱拱手问道。
“你认识我?”张麻子狐疑地问道。
“马县长现在在鹅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杀麻匪立威,打武智冲示威,做了鹅城历认县长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在下着实佩服!不过县长贵人多忘事,前几天您还审过小人家里的案子,却是把小人给忘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张麻子想起来了。面前的这小子不就是那个欺压穷人、藐视公堂的城南地主?
“小子你很聪明,知道见势不对就拍我的马屁。不过六子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你现在恭维我已经太晚了!”他掏出手枪顶在周兴的脑门上。
周兴冷汗都出来了,这张麻子可是杀人不眨眼。不过现在求饶根本没用,唯有硬气才能在这些绿林好汉手中侥幸活命。
“马县长,你称自己来鹅城只办公平三件事,对是不对?”周兴毫无惧色地直视他的眼睛。
“鄙人来鹅城,就是要还鹅城一个公平正气的朗朗乾坤!”张麻子面色平静地答道。
“那您拿枪顶着我,这叫不公平!”
“大哥,别跟他废话,他明明能够替六子作证,却在一边看热闹,让我一枪崩了他!”老三凑过来激动地唾骂道。
张麻子闻言反而放下了枪,“好,我就让你死个心服口服。你说道说道,我为什么毙了你叫不公平?”
张麻子偷换概念,周兴却不想跟他计较。“其一,我确实没有看到你们家六爷吃了几碗粉。也许你们家六爷真的吃了两碗粉,就付了一碗的钱…”
周兴慢悠悠地说道,他相信张麻子不会轻易砸坏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招牌。
“大哥,让我杀了他,我不许他侮辱六子!”老三脖子上青筋跳动,显然已经激动到了极点。他枪口定定地指着周兴,手指在颤抖。
张麻子平静地握住他的枪,轻轻推到一边。“让他说完!”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看见了六爷只吃了一碗的粉,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替他作证?”周兴斜眼看看老三,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你还有没有节操了?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一条人命枉死?”这下汤师爷也气愤起来。
“错了,汤师爷,县长公子是黄四郎的管家设计害死的,而我只是一个围观群众。”
周兴这货满嘴歪理,老三眼见大哥就要被他说动。他冲到周兴面前,提着他的衣领,手枪顶在他的脑门上,“你就是杀死六子的帮凶,我他妈一枪崩了你!”
“呵呵!”周兴冷笑一声,浑然不惧顶在脑门上的枪。“你们不敢找黄四郎报仇,就会欺负我一个平头百姓?这就是县长你要的公平?”
周兴不看冷冰冰的枪口,只盯着张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他字字诛心,让张麻子下不来台。
“老三,退下!”张麻子面无表情地命令道。这个小子不是个善茬,他占着大义的高点,自己光天化日之下,还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老三不服气地撤回手枪。“小兄弟,你是条汉子!我没拿黄四郎的狗怎么样,自然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你走吧!”张麻子面平如水地说道。
yes!周兴心里大呼侥幸,看来是逃过了这一劫。他之所以作死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刺激张麻子跟黄四郎拼命。
他转身欲撤时,伫立一旁的老三猛然在他腰间摸了一把,众人眼前一花,老三手上多了一把盒子炮手枪。
“大哥,你看他是平头百姓吗?”老三早就看穿周兴腰间有家伙,他见张麻子要放他走,这才急着向张麻子证明。
“噫!”张麻子眼尖,从手枪上看出来端倪。“这不是六子的枪吗?怎么…”他没再说下去。
老三定睛一看,可不是六子的枪?木质枪柄上刻着麻将六筒图案,正是老六被抢走的那把枪。张麻子和老三顿时心如明镜,好啊,不是冤家不聚头!
“大哥!”老三叫了一声,意思再明显不过。张麻子摇摇头,吩咐老三把他押回县衙。
枪一被摸走,周兴心道坏了。他身负基础谭腿武功,竟然没防到老三的三只手。看来老三的本事不弱,起码不输于他。
他感觉自己今天脑子秀逗了,竟然带了一把枪出来。更秀逗的是,那把枪还被它主人的弟兄认出来了。不过转念想到他没要老六的性命,心里又安定了些。
在县衙的地牢里,周兴被五花大绑,固定在一根大料上。张麻子和他的几个兄弟以及汤师爷都虎视眈眈地伫立一旁。
“小兄弟,说说吧,你什么来头?”张麻子率先问道。料理完六子的后事,他直接来到了地牢。
“秉老爷,在下是城南戴老爷的侄儿,这您是知道的!”周兴打了个马虎眼。
“城南两大家族典型的欺软怕硬,他们敢跟我斗?你说实话,我留你一个全尸!”张麻子的话让周兴不寒而栗。
周兴眼珠子一转,竟然呵呵笑了起来。“县长你杀了我简单,不过后果就是你的公平招牌可就砸了!鹅城的百姓不知道我抢了六爷的事,他们只会以为你不敢找黄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