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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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的出声,打断了姜一闲的动作。
“你可曾喝过酒?”
姜一闲反射性地抬头,她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她盯着他的脸,才发觉他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然后她犹疑地摇了摇头。
他是上撰,酿得一手好酒。他看到姜一闲眼里的伤痛,按住酒坛,姜一闲由是收了力气,那坛子碰到石桌,“砰”的一声,险些碎掉。
…本章完结…
第七十三章 愿意跟我回家()
她的眼里太悲伤,那样低落的样子,跟她这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格格不入。
上撰的心也跟着揪紧了一些,他没由来地想要安慰姜一闲。或许是他太久没跟人打交道了,这个姑娘懵懵地闯入院子,是他怎么掐指都算不来的事情。
他担心她觉得自己是个坏人,问得很轻,小心翼翼:“你……想喝酒吗?”
姜一闲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她放在地上的钱袋,上撰的眼神随着她看过去,便明白了姜一闲的意思。
“你愿意跟我回我的住处吗?那里有很多美酒。这个院子里的酒,都是嗜酒之人的爱好,你不曾喝酒,所以并不适合这种酒,它们太烈。”
姜一闲分明不认识这个男人,却鬼使神差地随他而去。
上撰的住处在一个胡同的最里处。他酿了上好的青梅酒和桂花酒,都是存了好多年的陈酒,被姜一闲半泼半喝,浪费不少。本就不多的好酒,在她终于醉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几乎消尽。
他不去过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她不开心,而他的酒,他乐意给她折腾。他并不觉得闹,他活在这世上太久,太寂寞,终于来了个人搅动他周遭寂静的空气,他反而十分欢迎。
梦境似乎有千万层,每一个细小的片段倏忽闪过,又毫不留情地消失。她很努力地想抓住某一个片段,却无能为力。
上撰看到榻上的人紧皱眉头,只是一会儿没在她身边,她的额头上竟然渗出层层细汗。
他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把脉。
很奇怪的脉象……
分明有一股很怪异的寒气在她体内窜动,但她的身体却是滚烫的。上撰眯了眯眼,不知这奇怪的脉象是为何。姑且把它当成姜一闲第一次饮酒,又饮得太多,身体不适的反应吧。
第二日,姜一闲被斜照进来的阳光刺了眼,缓缓转醒。上撰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她甫一睁眼时,眼神里还写着幽怨。
满屋子的酒味,姜一闲是闻不出来了。上撰打算送她回府,被她委婉回绝。姜一闲心想,自己总不能在他面前塞俩球进嘴里,那多不好意思啊!
上撰准备好早膳,姜一闲边吃边想该怎么开口问上撰要一些道具。
倒是上撰看她冥思苦想的模样,先开了口:“姜姑娘在想什么?”
被人这么一问,姜一闲决定不多想,强笑着问道:“那个……你这里有些小水果吗?葡萄啊枣子啊啥的都行!”
上撰端来一碟葡萄,姜一闲挑了俩大的,偷偷塞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才开心地开吃。这个小动作没有躲过上撰的眼睛,他故作不知,不想看到她尴尬的模样。
姜一闲觉得上撰真是个好人,也不知道自己喝了他多少坛酒,她带的钱会不会不够……昨晚醉酒时发生的事,她已然记不太清了。
“昨晚谢谢你……呃,我喝了多少酒?”
他不禁失笑,云淡风轻道:“两三钱。”
姜一闲眨眨眼,原来自己酒量那么小……两三钱酒还醉得不省人事,看来她着实不适合喝酒。
…本章完结…
第七十五章 再旷早朝()
姜一闲由衷地感受到,自己和上撰在一起时候,她的心中不会有太多的杂念。比如官场的事,宫闱的事,闻人御的事,她都可以抛开不去想。两人临别,姜一闲回头,弱弱地问了一句:“我以后还能再来找你吗?”
上撰闻言,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温柔了些,他点了点头,“回去时候记记路,别找错了地方就好。”
姜一闲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朝他眨了眨眼睛,扭头就跑。
上撰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扎,这种感觉很奇怪,不疼不痒,却酥酥麻麻。他站在巷子里,直到姜一闲的身影完全不见,才转身回屋。
院子里的酒坛碎的碎,空的空。若非是盛夏的末尾,也不知昨晚泼洒在地的酒水会不会晾干。
好在现下梅子还熟着,他得酿一些梅子酒来,免得姜一闲再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好酒招待她。至于下一批桂花酒,那也只能等到今年*月了。
他关上屋门,目光看向他的床榻。他并非对姜一闲有非分之想的人,他目光所及之处,是床头。那里斜斜地挂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斑驳锈迹,铜绿尽染,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接触过这把剑了。
他沉思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思虑些什么。忽的上撰叹了一口气,侧身躺在床上。他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趁着天时还早,补充补充精力罢。枕头上飘来一丝陌生的香气,他的眼珠转了转,上撰知道这香气来自何人。倒也好闻,就这样凑合着睡吧。
她原本有些害怕面对街市上因皇帝大婚的喜庆模样,直到她踏上官道,鼓起勇气抬眼张望,发现一切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没有人在谈论皇帝的婚礼,没有人为皇帝和贵妃娘娘祈祷,树上没有了五彩灯笼,天空中也没有烟火。幸好、幸好……
姜一闲慢悠悠转到姜府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她看到小橘子竟然站在府门口着急地寻觅着什么,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
小橘子看到一宿未归的姜一闲,谢天谢一般念叨呢喃。她几步跑到姜一闲身边,看到安然无恙的她,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公子,您昨晚都干什么去了?”小橘子闻到姜一闲身上的酒味,更加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自家小姐在皇帝婚礼上被灌醉,小姐不省人事,皇宫不可能收留她一个“带把儿”的外人,于是把她扔在某个角落让她自生自灭。
姜一闲愣了愣,昨晚干什么去了呢……
“昨晚去参加陛下的婚宴了。”姜一闲被提及痛处,说得有些支支吾吾。
而她这般表现,在小橘子看来,就是姜一闲在外被灌醉,流浪一晚太狼狈,不想告诉她而已。
小橘子决心不再过问这事儿,自家小姐只要平安无事就行。她又想到什么,扯住姜一闲的袖子,两人纷纷停下脚步:“公子,今日早朝您不会错过了吧?”
姜一闲闻言,差点崩溃。
…本章完结…
第七十六章 竟如此心疼她+入V公告()
第二日,姜一闲战战兢兢地站在队伍的末尾,生怕闻人御降罪给自己。站在队列前头的李康以为姜御医这家伙又没来上朝,往后一望,看到最后头缩头躲避的姜一闲。
这早朝到底说了什么,姜一闲一句也没听清。她脑子里面只有自己的名字,无论是谁说出这三个字,估计她都能吓得跳起来。
人常说,事不过三。除开之前请假,姜一闲这是第二次没有去上朝了。所幸闻人御什么也没说就退朝,或许是不知道姜一闲昨日旷朝,也或许是不想再跟她计较。无论如何,姜一闲觉得自己又逃过了一劫,这一切,还得感谢昨日陛下大婚……
要不是他被婚礼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怎么会不跟她计较。
姜一闲还没走出宫门,就被闻人御宣去朝息宫,看样子,是要她给秦谦玉把脉诊断。
然而,当她来到朝息宫时,宫内只有一袭墨衣。这背影太过熟悉,她的心铮铮一疼。
“微臣参见陛下。”
闻人御闻声转过身来,声音不温不火,不失威严:“爱卿请起。”
姜一闲不自觉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眼珠滴溜溜转来转去。这四下为什么就两双鞋……难道她来得太早,其他御医还在路上?不对啊,朝息宫的主人去哪里了?
“朕最近身体乏,姜御医给朕把把脉吧。”闻人御走了几步,坐在朝息宫的正座上。
姜一闲自然不敢怠慢,迈着小碎步紧紧地跟了上去。闻人御自己挽起袖子,一丝幽兰气息飘入她的鼻间,姜一闲立马半跪下去,伸出手替闻人御把脉。
闻人御感受到姜一闲指尖的颤抖,他的手指也莫名地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姜一闲没有发觉,她有些紧张,仔细地数着闻人御的脉搏。
时间过了很久,除了感受到闻人御的脉搏跳动得有些快,姜一闲委实不知道闻人御身上有什么毛病。
许是半跪太久,她的重心有些不稳,移了下一只脚,这才保持住重心。她的脚却好巧不巧地刚好踩到自己的衣角,姜一闲并不自知,依旧保持半跪的姿势,她的腿已经在酸软了,但是并没有诊断出个什么,只能牙关紧咬,再跪一会儿,也许就知道他的毛病了呢。
闻人御自上往下盯着她的面部表情,虽是自己没有跪着,也替她感到难受。于是他装作漫不经心道:“姜御医,朕信任你,你便站着回话吧。”
姜一闲如获大赦,一股脑儿直起膝盖,感受到朝服从脚尖到领口传来的紧绷感,她立即明白了原由,但是她已经无法稳住自己的身体了,摇摇欲坠。眼见自己笨重的身子离闻人御越来越近,她恨不能自己是往后倒在地上,就算摔断了腰,也比自己砸死闻人御要好!可是这股力气,分明是把她往闻人御的方向摔啊……
这扑面而来的淡雅香气,闻人御煞是喜欢。她着实太清瘦了些,他稍微用力就能捏到她的骨头,小可怜,自己竟这么心疼她,该如何是好呢?
…本章完结…
第七十七章 一国之君怎么能是个断袖()
姜一闲快要晕过去了,一定是被他吓得要晕了。她的脚还踩着自己的衣服,自己的手不敢乱放,身体借力的地方,除了闻人御,还只能是闻人御……面前是闻人御的龙体,万一龙体有恙,她不得被大凛国人千刀万剐。
她等着闻人御降罪,半晌闻人御并没有说话,于是她开始慢慢地,借靠闻人御的力量,把自己的双脚从衣角上移开。
终于,她能够自力更生直立起来了。姜一闲不愿意以这样的姿势多停留一秒,腰上迅速使力。然而她没有如愿,闻人御的双手还卡在她的腰间。
老天爷,这是什么情况!!
嗯,也许是闻人御之前怕她摔得太惨才有意搀扶一下,他并不知道姜一闲何时调整好姿态,才迟迟没有松手。姜一闲觉得一定是这样的,于是她再次蓄力,想要起身,这次,倒是很成功地站起来了。
闻人御心里有些惊异,惊异于自己竟然没有控制好情绪,就让它这么不加掩饰地表露了出来。然而只是惊异,没有责备她的想法。大抵是觉得这朝息宫中没有他人,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大抵是觉得他不应该责备姜一闲,因为这并不关她任何事。大抵,是舍不得吧。
若非他知道姜一闲的女儿真身,他委实会嫌弃自己。一国之君,怎么能是个断袖!事实证明,他当然不是!
看到姜一闲微微泛红的脸颊,闻人御竟莫名地觉得温暖。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他反而先放低姿态开了口:“姜爱卿,依你所见,朕为何会乏?”
姜一闲本是想赌气一般告诉他“纵欲过度”,然而刚才那一出过后,她连这心思都不敢有了。为了保命,她还是选择了胡说八道:“不知陛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春困、秋乏、夏打盹’……”
闻人御故作思考之状,点了点头。
姜一闲十分欣喜,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这马上就要立秋了!陛下身体乏力,也是平常人都会出现的现象,陛下只需要多加休息便可。”
话音刚落,有人推门而入。这人进了朝息宫也没有奴才前来通报,姜一闲稍加思索,便知道这人是谁。她下意识地比了比自己和闻人御之间的距离,觉得还不算近,这才松了口气。
闻人御眼神似是往那边瞥了一眼,他仍是保持原来的表情丝毫不动:“那依爱卿所见,是否需要开一些方子给朕调理调理?”
直到秦谦玉走到姜一闲边上,闻人御才后知后觉道:“原来是爱妃来了。”
秦谦玉的眼神在闻人御和姜一闲之间油走,也不知陛下私下里召请姜一闲是有何用意。不过她方才听到闻人御要求姜一闲给他开药,她是不是有更多的机会做些小动作,还能多接近闻人御一些……秦谦玉刚想询问些什么,闻人御话锋一转,打断了秦谦玉在咽口的话。
“罢了,朕身体健壮,不需用药。”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既然姜爱卿来了,也替贵妃娘娘把把脉吧。贵妃肚子里这块肉,朕可是惦记得紧呢。”
“……”姜一闲低头继续做事。她们干御医这一行的,着实不容易。要帮这个娘娘看病,又要帮那个娘娘诊脉,有时候接到这个娘娘的命令,要给那个娘娘的药里加点东西;有时候又不得不听从那个娘娘的指示,给这个娘娘的药里放点辅料……最大的问题是,若是不小心怠慢了谁谁谁,项上人头还不保!
姜一闲诊断完毕,很严肃正经地道:“陛下、贵妃娘娘皆可放心,娘娘肚中的孩子十分健康。”
秦谦玉的心里还是洋洋自得的,看来陛下把姜御医召请来自己的宫殿,也只是让姜御医来诊查自己的孕脉。看来闻人御很重视她,她才是这个后宫的最大赢家。
不知为何,秦谦玉看到姜一闲跟闻人御走得近,她就来气。同为女人,她要为自己谋划,宫闱中的莺莺燕燕,无论她们有什么动静,秦谦玉都不觉得紧张。反而是这个姜一闲,莫名地让她没有安全感。明明知道姜一闲面对世人的身份是个男人,闻人御就算不喜欢秦谦玉,也永远轮不到姜一闲。
思及此处,秦谦玉有意地看了一眼姜一闲的双眸,她垂着眼帘,秦谦玉看不清她的眼神。
看来……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还是得提防一下这个姜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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