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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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也对秋菱说,自己的父亲不在人间了。家里只有他的母亲和一些姐妹家眷在世,渌河旱灾,李家不太好过,好在秋菱一家搬离了渌河流域,否则,她们一定熬不过去。
世间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像李管家和秋菱这样好运,他们的心灵感应,感应了二十年,才有了点消息。好在两人都忠诚于感情,没有任何一方,先嫁人,或者先娶妻。现在两个中年人,来一段浩浩荡荡的黄昏恋,也不算太迟。人生百年,他们还有好几十年可以一起走过。
小橘子从树后走了出来,看到秋菱通红的眼眶,再看李管家得逞的模样,神秘兮兮地笑着。
程小虎满手的泥巴,慢慢走到小橘子身后,望着面前的李管家秋菱二人。他刚在花圃里翻完地面,是树苗老板说,让土地多进一些空气,树苗才长得更好。
“李管家,我们姜府,是不是要多个管家婆啦?”小橘子调笑道。
程小虎云里雾里,一脸懵逼,在小橘子耳边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儿啊?什么管家婆?”
小橘子古灵精怪的,李管家不是一次两次让她多把黎花带往府里做客,男人那点心思,小橘子能不懂?黎花老板一哭,李管家就把人家抱在怀里,心疼得紧,看来,这八字有一撇了。
“小橘子,你胡说什么……”李管家怕秋菱难堪,斥了小橘子一句。
然而小橘子这不怕羞的姑娘家家,绕身道李管家正对面,歪着头打趣:“李管家,我可没胡说啊。在黎花大姐那儿买到树苗,又便宜又好,还上府里为我服务,真是个贴心善良的女人。我们李管家单身了几十年,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起初还觉得李管家喜欢男人。原来,是想等着黎花大姐亲自上门,给他一个怦然心跳的邂逅啊……”
姜府的客房好几间,平时都没有人入住。李管家是家中管家,说话少不了有几分分量,他让秋菱入住姜府,秋菱不愿意,她并非没有住所,家中还有许多花草等着她照顾。
姜超没过多久就知道了李管家这一段旷世奇缘,从李管家十多岁就结缘的两人,一直到四十来岁了,才重逢。不过能重逢,也是万幸。等什么时候,府里操一场婚礼,圆李管家的梦吧。
***
军中粮仓的地道暗中秘密修好,可靠可信的人员把真正的粮草都运进地道中封存,粮仓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大麻袋一大麻袋的沙子,飞沙关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沙。沙的质地又和生米较像,用粗沙装在麻袋里,很容易蒙蔽过寻常人的双眼,以为那一袋袋都是粮食。
万仰承走进闻人御的将帐,帐中除了闻人御再无别人,他小声道:“指挥使,粮食已经转移。”
“余在伙房的粮食,足够军队吃几天?”闻人御停下手中的笔,转头问道。
万仰承走近闻人御,视线落在闻人御笔下的那张宣纸上,上面一袭狂狷大字,铮然写着“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诗句出自宋代陆游《观大散关图有感》)
万仰承内心激动,没想到指挥使竟是如此豪迈之人,能写出此等诗句的人,着实不简单呐!
“指挥使,伙房现有的粮食,如果煮成干饭,够吃三天,如果煮成稀饭,大概够吃六天。”
“你随我一同去找陈远威。”闻人御一拂袖子,先万仰承一步走出军帐。万仰承连忙跟上闻人御的步伐,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是越来越崇敬佩服闻人御的作战指挥能力了,万仰承脑子死板,他不知道闻人御要去寻陈远威商议什么事情,但他知道,一定是关乎军政要旨的大事。
陈远威刚亲自巡夜回来,看到自己帐中陡然多了两个人,他起先惊讶了一下,定睛一看,是万仰承和闻人御,这才放下心来,走进帐篷。“闻人指挥使,万将军。”
“军中的粮草已经转移完毕,我们留在外头的粮食经不起太久的消耗,所以我们这次战争,要速战速决为好。”没什么好委婉的,闻人御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军中目前的状况。
陈远威凝重地点点头:“如果我们要先发制人,还是早些行动为好。”
闻人御沉默一会儿,问道:“陈大将军,公孙震的项上人头,你可有好好保管着?”
陈远威立马起身,搬动自己的床铺,床铺之下,是几块木板,移开木板,里面有个空格。
他从空格中拿出红木匣子,感受感受里头的重量,一路走着,把匣子放在桌上。
虽然公孙震已经死了很多天,但在红木盒子的封存之下,他的面容还没有腐烂。一双眼珠铮然瞪着空气中的某个地方,怪吓人的,就是死了,也不让看到他头颅的人舒心。
“遣人把公孙震的头颅送给宁儒杭。”这就是所谓的激将法,公孙震是大泱国出了名的将军,在宁儒杭的眼皮子底下,给人削了头颅,要是被宁儒杭知道,会不会一气之下攻城略地?
陈远威正要行动,又被闻人御叫住:“陈大将军,你先等等。”
陈远威闻言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们可能等不到宁儒杭的人来烧粮仓了,时间很紧要,今晚,派个可靠的,身手敏捷的人,亲自去放火。”
万仰承举手,声音坚定:“闻人指挥使,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去烧西部的粮仓,再让赵默去烧东边的那个。赵默为人谨慎,身手也不赖,就让我们两个替您出力!”
闻人御点头,“既然你愿意,那真是极好的。赵默此刻不在这里,那我的意思,就烦请你转达给他了。”
万仰承行了个军礼,走出军帐。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陈远威不由得生出崇敬澎湃之情,这个闻人御,这个皇帝,真是自己的救星!他的这些点子,他此前想都没有想过的招数,对于大泱国来说,是否很新颖呢?他们会找不到法子应对吗?
陈远威派了个可信的军使,让他把这个红木盒子好好保管,送给宁儒杭,就当成是陈远威今年送给宁儒杭的见面礼。
夜晚的风很大,月亮渐渐发扁,忽然一片乌云遮过,飞沙关,又落雪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三章 粮草库失火()
傍晚时分,军队里忽然收到陈远威的示意,要给大家摆上酒菜,作为提升士气的助威。
然而落了雪,军营的演武场里被搭起一个大大的帐子,今日的晚餐,大家将会在这个大帐子里进行。一进帐,果真好大的排场,几十支松香火把烧得正旺,夹杂着肉汤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在帐子的最中央,有好几口大锅,正腾腾冒着热气。一眼看上去,清一色的铁甲银盔。因为都是军伍出身,没有几个是端端正正坐着的,有的正在大嗓门地吹着牛。肉汤的香气在四处弥漫,跟外面的寒冷肃杀比起来,这里的气氛,实在是热闹得有点过火了。
虽然今晚的晚餐只有一口肉汤,几大桶子白饭,大家要么喝汤,要么汤拌饭吃,都津津有味。姜一闲不禁有些惊讶,这么热火朝天,这是军营里发生了什么特大的喜事吗?
王七杰在人群中看到一脸茫然的姜一闲,大伙儿都开始吃饭,她迟迟愣在原地。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姜一闲??”王七杰走近姜一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一闲迟疑着,问道:“军营里发生什么喜事了,这么大排场?”
王七杰不由得笑了起来,“嗨,哪里什么大排场,就白米饭和肉汤而已,比平时的饭菜好不到哪儿去。听说是陈大将军要给大家加油助威。咱们接下来要打的仗啊,是只能胜、不能败的一战,每个人心头的压力都实在太大了。听说今天新一批的粮草也到了,这些天来为了粮草的事忧心忡忡,现在粮草的问题解决了,大伙儿一时兴奋,总是难免的。”
粮草到了,这是好事。战场上形势险恶,这一刻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此时此地的纵酒狂欢,似乎是种刻意的放纵。
几位将军也在与兵同进晚膳,姜一闲看到了军中四位将军,唯独没有看到闻人御。
一片欢笑沸腾里,帐外突然传来尖利的警号声,刺人耳膜。
陈远威的双眸微微动了动,他快速整理好表情,摔了碗,在忽然安静下来的帐子里,大声向外喝道:“是什么人吹响了警号?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负责巡逻守卫的士兵从帐外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声音带了哭腔,惊慌失措,“报告陈大将军!是粮草看守那边传来的消息,粮仓起火了!将军,快派人赶快去救火吧!”
陈远威急道:“是粮仓起火了?莫非是大泱国为了一洗九重坡前耻,来偷袭我们的粮仓库?!”
那士兵带着哭腔道:“是的,是的,粮仓,堆存粮草的粮草库,失火了——”
“什么?!”在座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粮草库着火了?!一时间谁还顾得多说,纷纷直奔帐外,粮草可是大军的命根子啊,没了粮草,军队要如何撑着打仗,这仗还怎么打?!
陈远威来不及叫住大伙儿不要轻举妄动,就已经有不少人奔出帐外,直直往粮草库的方向跑去了。这些跑在前方的人,还没到粮草库,已经看见火光熊熊,浓烟冲天!
四周的大小兵将们正在惊慌失措地四处提水救火,可是火势太大,又都是粮草,本来就是遇火即燃,加上关外天干物燥,这火已经烧得这么猛烈,哪里还扑得灭?
“到底是怎么着火的?!”赵默一脸不悦地问着看守粮草的小士兵,赵默的身旁是万仰承,在军营失火后,两个人率先赶到粮草库,他们的速度也太快了。
“我也不晓得……”那守兵吓坏了,“下午,下午还好好的,吃晚饭的时候,段将军还带人亲自来巡查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听到声响,我们过来就看见着火了……”
“就算你们守卫不周,也不至于一下子就烧得这么厉害,这火是从什么方向开始燃的?”万仰承厉声问道。他抬眼看了看不再落雪的天,心想,好在自己把几袋子羽毛塞进粮草库,才能造成这么大的火势,否则那么多袋沙子,哪里能燃起火来。
“到处、到处都着了。”那守兵哆哆嗦嗦地道,“整个粮库好像一下子就掉进火海里头,救都来不及救。”
姜一闲长跑能力极好,他跟着士兵前来到粮草库边,浓浓的火光似是冲上云霄,在寒冷的边关,冒着灼人的热气。如果是有人不小心引起了火灾,怎么会到处都着了?而且这里是粮草库重地,守卫森严,一般人进不来。若非有人精心策划,故意纵火,决不可能出现这种局面。
大凛*队陷入一片混乱,陈远威的命令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闻人御赶到现场,从马上下来,风尘仆仆,英姿飒爽:“大伙儿都先别着急,既然粮草已经烧成这个样子,再怎么救火,也挽救不了被烧成灰的粮草。烧了粮草,不能烧了我们的军心。这是大泱国人的歼计,为了溃乱我*队。从明日起,要加强整个军队的防守。我们现存的粮食还足够大军生存六天,这六天里,也许,会迎来战争。我希望,大家能够全部精神放在战争上,不能让大泱国得逞。”
同一时间,大凛国派过去的信使抵达大泱国。营地外有层层巡逻把守,他是来自大凛国的军信使,俗话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他下了马,目的很明确,要见宁儒杭。
宁儒杭最终接见了这位军使。他看到他手中端着的红木盒子,心头一阵紧张感无故袭来。
“宁将军,这个是陈大将军点名给您的。”他双手越过头顶,奉上红木匣子,等到手里的重量没了,才收回手。
宁儒杭缓慢打开这个盒子,才开到一半,他的手颤抖不已。等他打开盒子,看清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他霎时间受吓扔了盒子,里面的头颅在地上滚了老远,碰到障碍物,才堪堪停下。
送盒子的小兵也被吓了一跳,原来他一路上捧在怀里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人的头颅。
“公孙震……何时被你们擒拿夺命的?!”宁儒杭猛地把面前的桌子踢翻,咬牙切齿问道。
小兵支支吾吾,“这个,宁大将军,我等一介信使,也不知道啊……”
宁儒杭再抬起头来时候,眼睛里似是迸出了红烈火光,能够烧尽整个天际。他鼻子里出着粗气,恨不得把这来使的脖子撵碎,他厉声喝道:“老子知道那老头的意思,还不快滚!”
宁儒杭当即召请所有的将军来自己的军帐中商议大事。大家伙儿一进来,看到公孙震掉落在地上的头颅,纷纷不是吓了一跳。“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谢无锋高声叫道。
“公孙震迟迟不归,原来是被人取了性命。这到底是谁干的事情!”裴大山气急败坏。
宁儒杭缓了缓神,强装淡定道:“这是陈远威那个老家伙遣人送来的东西……老子不知道公孙震到底死了多久,他们竟然还将他的项上人头取下,送给本帅看,真是不识好歹!”说着,宁儒杭一时心急,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甚至被这一掌拍得疼到自己。
鲁源是公孙震生前最铁的老友,他替自己的兄弟感到不平,更加按捺不住心情:“这!你们能咽下这口气,我可咽不了!宁大将军,您可别拦我,我今晚,一定要去踩平他们的阵地……”
鲁源大步离开帐子,就在他要完全消失在帐子里的前一刻,宁儒杭喝住他的脚步:“站住!鲁源,你一人之力,要对抗他们十万大军?!”
“报——!”一名探子飞快跪倒在宁儒杭的跟前,低头禀报道:“前方探子来报,大凛国的粮草库走水了!现在火势很难控住!”
宁儒杭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哼,陈远威,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