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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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激动的人莫过于姜一闲了,然而,在闻人御醒过来之后,姜一闲默默地离开将帐,好似闻人御昏迷的整段时期,她都不曾来过将帐照顾他一样。姜一闲来军营不求什么,她只想他能够好好地活着。如果他要上阵杀敌,那么姜一闲一定冲到他的前方替他抵御一些外敌;如果他生病了,姜一闲也一定会不辞辛劳地照顾好他。她的目的很简单,不为别的,他平安就好。
闻人御醒来后很虚弱,睁眼看到的,却是沈焕。他朝四周望了望,这里确实是他居住的帅帐。整个帅帐里除了沈焕并无其他人,他一时间有些懵然,难道自己做了一个有姜一闲的梦?
沈焕高兴得结巴了,她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结巴的自己真是令她十分难看。她缓缓神,接着正常道:“陛下,您醒过来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我给你倒杯水喝……”
闻人御撑着床榻就要坐起来,这一下又扯动他的伤口,他“嘶”了一声,下意识地往痛处探看。拇指般大小的血洞渗出了血,往里面,似乎还能看到自己向外翻出来的血肉。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似乎中过一支暗箭。人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然他有惊名举世的惊夜白,也招架不住一支暗箭。但他挡了这箭,还顽强地活下来,他果真是英雄救美。那暗箭朝着姜一闲而去,如果不是他替她挡了一箭,或许姜一闲的命就没了。
那想想还真是痛苦啊,闻人御将将有能力好好保护她,然而,他还没让她享受过一天好日子呢,她要是一命呜呼,那他把一腔温柔都奉献给谁啊……她不能死。
姜一闲脚步沉沉地回到自己的帐篷,掀开帐帘,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影。姜一闲一怔,上撰不在?!现在并非出操训练的时刻,他不呆在帐篷里,又是去做什么了呢?
不管那么多,闻人御现在醒过来,说明他和阎罗爷的搏斗结束,帅帐里会有人日夜不断照顾他,她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了。姜一闲这些日子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今天,就让她补个觉吧。
上撰这些日子,都在暗中跟踪一个人。这个人,便是秦无衣。
这件事,天知地知上撰自知。除了他自己,再没有外人知道他在跟踪谁。秦无衣虽则眼力好,耳力也好,碰到上撰这个神仙后裔,他自然是斗不过的。上撰脚步可以沉,也可以轻盈如风。他要是屏息凝神起来,能够好几炷香时间脱离呼吸。这,凡人能拿他怎么样?
自从上撰在伙房见了秦无衣一次,上撰就对他十分上心。短短几天时间,上撰几乎把秦无衣的日常起居都摸了个一清二楚,他何时与外界沟通,以什么为媒介和外界联络,都明明白白。
秦无衣不知道,除了第一封他写给隐书的书信成功地传送到隐书手里,剩下的所有书信,都被人暗中拦截,他不仅不知道书信送不出去的事实,更不知道暗中作祟的人是谁。
上撰一封一封地欣赏过秦无衣游龙惊鸿的书法笔划,不愧是大泱国唯一的皇子,看来秦意在他幼时的功课上,下了许多功夫。这一手好字,世间人少有。
今日,秦无衣又放飞了那只乌鸦。乌鸦脚上绑着一封竹笺,笺中有上撰想要探寻的东西。
秦无衣今日向外界写的信,让上撰真正发现秦无衣的双重身份。他在书信中提到“四隐阁”,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了许多的事情。这让上撰觉得,秦无衣,很可能是四隐阁中任职某个重要职位的人。他能够吩咐执令使做事……若是上撰没有记错的话,凡间的执令使,只听凭顶头老大的吩咐。这么说来,秦无衣,就是四隐阁阁主了?
这真是一个惊天的消息,至少,惊动了上撰多年来平静的一颗心。上撰把乌鸦放回天空,让他飞到他要飞的地方去。他嘴角噙着冷笑,秦无衣用乌鸦为媒介和外界沟通,真是阴险得很。
乌鸦在世人眼中合该都是不祥之物,没有人会接纳乌鸦作为传信的通讯使。寻常人家看到乌鸦都是避之不及,更何况以打猎为生的猎人。秦无衣用乌鸦为媒通信,合该是算好了世人的这一点通病,真正断绝了乌鸦被人从空中射下的可能。何况秦无衣潜入大凛*队,扮演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伙夫,谁会知道乌鸦是从他的手中飞走,谁会知道他用乌鸦为媒介在做什么呢?秦无衣万万没有想到,还会有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上撰把秦无衣的所有信件都好好地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终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信件再见天日。秦意曾经杀了他那么多同僚,他甚至也杀了他,欠下他的债,上撰要让他的儿子来偿还。
天上飘起了小雪,寒风钻进衣服里,还是有些冷。上撰回到帐篷的时候,看到床上多了个银甲铁盔的身影,歪歪扭扭地躺在榻上,呼吸均匀,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小小鼾声。
这么多天,她都不分日夜地照顾闻人御,合该是太累了。上撰眼里流露出一丝温柔,轻轻地走过去,替她掖好被子。她的前世,合该是欠了闻人御太多,今生今世,要来还债。
今晚,状态都被扭转了。此前是闻人御闭着眼昏迷不醒,姜一闲强挺着困意照顾他。今日是姜一闲睡得昏天黑地,然而伤痛在身的闻人御,却失眠了。
他的身体吸收了姜一闲的血液之后,伤口的愈合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沈焕身为闻人御的御用军医,她深有体会。昨日还是小拇指那样粗细的伤口,今日看起来,伤痕又小了几分。
“看来,姜姑娘的血液,还真是神奇……”沈焕忍不住轻声喃喃道。
这句话没有逃过闻人御的耳朵,他提高声音“嗯”了一声,包含着他的疑惑和威严。“沈焕,你方才说什么?”
沈焕惊了惊,不知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闻人御。她支支吾吾几声,没说出个三六九来。
“嗯?”闻人御再次用反问的口气从喉间发出一哼。
沈焕便不敢再隐瞒些什么,低着头郑重道:“是这样的,陛下,您昏迷的时候,是姜姑娘用她体内的血液,和您的血液相融,才把您从阎王爷那儿接回来。”
闻人御眼神一动,心底已经是翻天覆地,“姜一闲,用她的血救了我?”他硬是坐直了身子,任由伤口撕扯疼痛,他都不曾皱眉一下。“她把自己的血给了我,那她呢?她在哪里?”
沈焕觉得闻人御的反应着实有些大,看得出来,这位皇帝是真心实意地心疼姜姑娘。她低着头微微一笑,不让闻人御看出来她内心的愉快,“陛下不用担心啦。姜姑娘啊,她现在很好。能把您救回来,我想,这就是姜姑娘梦寐以求的事情。”
闻人御一颗提起来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去。若是姜一闲把自己的血都给了他,那她要拿什么续命?“沈焕,朕现在,想见姜一闲。”他的眉宇间,似乎有一丝小孩子的胡闹气。
“陛下,姜姑娘现在大抵在睡觉呢。她没日没夜照顾您那么多天,你得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恢复精力体力。”沈焕整理着药箱,背在身上,“沈焕给您煎药去。”
沈焕离开帅帐,留下闻人御一人在帐中,他的身体在烛光下映出一个影子,形单影只。
闻人御的眼神慢慢沉落下来,落定在自己的右胸口上。那里有个令人惊悚的血窟,他的身上没有别处的伤痕了,想必,这个血窟窿,就是姜一闲和他骨血相融的地方吧。
她还真是不要命。她就没想过,把自己的血给了他太多,她会死掉?
哼,要不是他生命力顽强,也许他就去见天上的神仙去了。还好他活着,要是他在阴间看到姜一闲和别的男人十里红妆入洞房,他肯定能气得从地底下诈尸。她的未来,只能是他一个人的。闻人御可是一国之君,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得起。就连自己,他也可以给她。
闻人御在心里咒骂这个女人很蠢。长得一般般就算了,连脑袋瓜也不好使。想着想着,他莫名笑了出来。笑容很温暖,帐中无人,没有人有幸一睹这样令寒玉都能发光的笑意。
姜一闲这天晚上做了个很美的梦,她的梦境里春日暖阳,和屋外现实中寒冷冰雪格格不入。
梦里有洋洋洒洒开满了一树的桃花,风一吹,就漫天落了一地。她站在桃花树中和人嬉闹,一不小心回个头,看到身后不远的闻人御,眼神里映着整个暖春,定定地凝视着她。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尽心尽力()
宁儒杭犹如被削了神采的公鸡,惶惶不可终日,每日总有那么好几个时刻在走神。她仿佛从云端掉落在凡尘,扑了一鼻子灰,再也抬不起头来。他终日做的最多的事还是带兵操练,剩下的十万兵马,几乎是他一人每天坚守在职,亲自带领他们训练。
秦谦玉这几天倒是过得舒坦,宁儒杭没有让她侍寝,两人都是分开帐篷睡觉休息。想来也是,他能有条命留着就很是优待了,哪里还敢命令一国公主替他服侍上服侍下的?
今日和往日一样,是一个平淡的早晨。宁儒杭用过膳后就前往训练场亲自监守士兵操练,谢无锋也在场,对一些将士不到位的动作稍加指点,士兵们呼着喊着,给自己加油助威。
秦谦玉悠闲地来到训练场边,阿景替她支了个椅子让秦谦玉坐着,秦谦玉在阿景耳边吩咐了些什么,阿景便转身回军营中急急忙忙地找着秦谦玉需要的东西。她回到秦谦玉身边,摊开手,是满手心的花生,现在秋天来了,正是花生新鲜的时候。秦谦玉好不自得地剥着花生吃。
“报——”一声焦急的呼喝声划破空气,接着一个人影飞快地跑到宁儒杭身边单膝下跪,“启禀宁大将军,营地门口有个道士,自称太子殿下派遣来的门客,指明了要见大将军。”
谢无锋朝着宁儒杭这边望了一眼,看他满面疑色,吸引去不少士兵的注意力。这可不行,宁儒杭有事,不能代表这些士兵可以心不在焉地练习,他举手示意,高声大喊一句:“探马式!”
探马式是军中三十六招式的其中一招,也是颇为有难度的一招式。他喊出这一式的名字,立马拉回大家的注意力,做完探马式,下一招就是骑逐式,士兵们整齐划一地训练着。
宁儒杭下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兵,郑重道:“带他到将帐去,本帅在那里等他。”
“是!”前来禀报的小兵领命而去,一路小跑着离开训练场。
小兵来到营地口,那个道士打扮的人正闭目养神优哉游哉。小兵只觉得,这人长得仙风道骨,分明就是个世外高人的模样。他正要开口说话,看到这个道士猛然睁眼,从他眼中迸射出来犀绝冰寒的光,那一瞬间,他心中的仙风道骨变成地府狱鬼,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道长,麻烦您跟我一起进军营吧……将军会在将帐等候您。”他态度恭敬道。
道长捋捋下巴上的细碎胡茬,瞥了一眼身前仅有一道可供单人通过的栅栏入口,表情略微不悦。“我此行并非一个人来,要和我一起进入军营的,还有它们。”
这道士好似变戏法一般,他话音刚落,从他身后传出“咕噜咕噜”的车轮轱辘声,这轱辘声十分沉重,光从声音就可以听出,轱辘轮子上负载了多重的东西——竟然是一辆战车!
战车庞大,上面堆满了金属制成的套子,有粗有细,仔细一看,这些金属套子的模样竟然和人的手脚、身体是一致的!一些套子是空的,一些套子上有人手五指能够塞纳的地方,也有一些套子的模样,跟人脚的形状是差不多。这些金属制成的东西看上去十分坚固,在秋阳下反射着清冷刺眼的光,看上去让人胆战心惊。它们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若是要把这辆战车开进营地,几乎得撤了所有的栅栏才可以做到,非常麻烦。然而这道士又是太子殿下的门客,更重要的是,宁儒杭说了,要把他带到将帐去。
他苦着脸,“这位道长,那个……军营里比较拥挤,您的这辆战车,可能不太方便移动……”
浮砌挑眉,并不理会他的话,招呼着那些营地的守卫狠狠道:“还不把门槛撤了?我这战车天下只有一辆,若是丢了,你们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这一句话吓到了不少营地守卫,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栅栏移到一边,过了一会儿,终于腾出一道宽地,刚好能够容纳战车开进军营里。令人惊讶到合不拢嘴的是,这战车似是被注入了魔力,不用借助外力,自己跟随那道长的背影,缓缓地开动。
这一来,见识过这战车神奇的人,都对神秘人士浮砌充满了敬佩之情,他的话,惟命是从。
浮砌外表仙风道骨,跟道士唯一不同的是,道士拂尘从不离身,而他的生命中,不需要拂尘这一东西。他又跟道士有几分相似,他修习的一门天术,传言其撰写人就是个老道士。
宁儒杭第一眼看到浮砌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着实不简单。
浮砌只身走进将帐,他的行装就是一辆战车,那战车进了营地后,停靠在一处宽敞的地方。确实,营地里很挤,到处都是士兵的营帐,除非把这些营帐都碾在轮子下,战车才能进来。
两人客套了几句,宁儒杭问道:“听闻道长是大泱国太子殿下的门客,不知您来自何方啊?”
浮砌低头一笑,眼角周围有着深深的皱纹。他悠悠道:“老身来自云浮仙山,在那里住了十几年,不曾下过山,早就不能称之为太子殿下的门客了。”
“呵呵,”宁儒杭一笑,心中实则有对浮砌的畏惧之心,云浮仙山?听说那里可是居住着神仙厉鬼的地方,不知道眼前这位道长,属于神仙,还是厉鬼呢?“道长真是妄自菲薄。”
浮砌不再与宁儒杭客套,他正了神色,直截了当进入正题:“听闻将军同敌国两次战争,失了二十万兵力。太子殿下托人来寻我,请老身下山,助将军您……一臂之力。”
说着,浮砌两眼一眯,笑得歼诈,透露出一丝凉意。宁儒杭却觉得,此人就是自己的得力助手,道长的眼神告诉自己,浮砌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