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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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宇隆把自己的包袱扔给姜一闲,让她替自己拿着。突如其来的沉重,超出了她的预估。本来就身子虚寒的她,差点因为一个包袱摔倒在地。
看着她的模样,向宇隆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既觉得解了心头之气,又隐隐约约有些懊悔。
拂川和向宇隆来时只有两匹马,拂川道:“少爷,不如让姜姑娘和我同乘一马吧。”
向宇隆不经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两个人骑一匹马?这马儿哪里吃得消?”
姜一闲心头一紧,,片刻间,又放松了不少。她本来就没打算要舒舒坦坦地回到沐月城,一路上能被救下已是万幸,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境遇不知还要惨上多少倍。就算是他们二人骑在马上,她在后头两腿紧跟,也没什么关系。
“就让她替本少爷牵着马好了,一个丫鬟,还想怎样?”向宇隆摇头晃脑道。
拂川不服气,替姜一闲争取了一把:“少爷,咱们不是着急着进沐月城办事吗?她这副消瘦的模样,如果她步行牵马,我们的速度会大大减慢的。”
向宇隆心中一动,拂川这个台阶真是给的太好了。他正了神色,似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不得不同意拂川的说法:“确实,一路上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荒废太多时间。拂川的马儿没有本少爷的精壮,丫鬟还是随本少爷同乘一骑吧。”说着,向宇隆伸出左手,居高临下看着姜一闲。
姜一闲愣在原地迟迟不动,心中苦笑,原来她第一次和人同乘,那个人竟然不是他。
向宇隆皱眉,他晃了晃左手掌:“还定那儿干嘛?看不懂本少爷的示意?”
姜一闲伸出手,向宇隆实则是习过武的男人,她的手将将触及向宇隆的掌心,自他臂膀而下的力量立马将她从地面上拉起,衣袂飞扬间,她已然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向宇隆身前。
向宇隆被姜一闲身上挂的包袱砸了个正着,别问他里面装了些什么会砸得他哇哇直叫,他才不会说里面被他自己塞进了两块大石头。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身体?
来不及解释了!向宇隆的目光触及因好奇和担忧而回头探视的姜一闲,他心虚地一拉缰绳,豪气冲天地一声“驾”,马儿受惊飞一般地奔了出去。
拂川连忙跟上去,嘴角露了一丝调笑。
整个大凛国的民间都渐渐热闹起来,不仅是因为闻人御打理国家之后内忧外患皆是大大改善,百姓们个个歌颂国家,歌颂帝王,还要迎接一年一度的新年来临。
百姓们不知道如今他们的陛下成了什么样子,而王富贵知道。他没有哪天不是带着担忧陛下的心情起床和入睡,陛下食味淡,是他在御膳房和书房跑来跑去,既要担心这个,又要担心那个。陛下耳朵不好使了,王富贵谢绝了所有戏班子在宫中的演奏。陛下眼睛不好使了,王富贵索性给闻人御换上了有珠帘遮脸的龙冠,以掩盖他渐渐变得脆弱的事实。
王富贵心里知道,陛下膝下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如果闻人御不好了,下一个遭殃的也就是他王富贵――江山易主,改姓换朝,没有哪个皇帝会留下前朝皇帝的任何宫眷,无一不是逐出皇宫,就是将其杀死。
现在只盼着雅裕殿那位妃子的肚子争气,能给陛下生个男孩。
王富贵端着一壶放了盐的茶水在御书房门口止步,嘴里喃喃着,一脸苦色。要是放在闻人御以前,十尺以外再轻的脚步他听得清清楚楚,现如今,他甚至不知道王富贵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陛下,呃,陛下”王富贵换上笑脸,喊醒了闻人御。
他双眼深陷,黯然无光。
说醒吧,陛下这么多天几乎没有合过眼,可是他睁眼的时候,好像也失去了魂魄,就没醒过!
“陛下,年关已近,往年这个时候,宫里就要开始准备年宴了。宴请群臣,迎接新年。”王富贵替闻人御斟茶,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自从那光孝皇后去了,自家皇帝就极其厌烦各类应酬,更别说声势浩大的年宴了。
王富贵眼神一低,看到陛下正在作画。画中已有一个轮廓,那神态,那面容,可不就是
“都交给你去办吧。”闻人御的嗓音已经有些嘶哑。“王富贵,你说,一天,怎么就这么长?”
王富贵当即哭了出来,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陛下,您就休息休息吧,哪怕睡上三个时辰也好啊您这么多天,就没上过榻!”
王富贵的下场当然是被逐了出去。不过他也算是皇上身边唯一的大红人了,只有王富贵才能被逐走无数次后,依然安然无恙地再见到闻人御。
跟着王富贵的小公公看他从御书房中懊恼地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听凭王富贵的指挥。
“去尚宫房查查历年的年宴都需要些什么,再清点一些往年留下来的库存,不够的话,出宫购置。”
午时已过,王富贵吃着点心,那小公公回来了,禀报给他一个他万万想不到的结果。
“什么?!”王富贵被点心呛到,“四平,侍女不够是个什么意思?”
四平愁容满面,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四平,叫你说呢!”王富贵指着他的头顶,十分无奈。
四平这才支支吾吾道:“是这样的,陛下前些日子遣散了宫中许多侍女,噢,噢,好像就是”说及此处,四平声音小了许多,“就是钟嫔小产之后”
王富贵也不知陛下是何等用意,他皱着眉头,想想年宴这样盛大的会场,如果是一群侍卫侍候四方大臣,这该成何体统?
“不行不行,四平,趁着还有些时间,你赶紧去宫外招些宫女回来。本公公又不敢谋逆陛下的意思,招多了也不行,招少了也不行唉!就是个临时的也成!姑且招八十人!”
四平正要走时,王富贵出了声:“你还要去购置一些年宴需要的装饰物,别忘了。”
四平连忙去准备扩招人手和年宴上的各项事务,王富贵看着四平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中,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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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闲一行人走了一整天,尚是白天,他们在一处镇子落了脚。
向宇隆也没让姜一闲闲着,“阿芒,去,把本少爷的鞋子晒一晒,嗨呀,难得的好天气。”
姜一闲眼神瞥到向宇隆的双脚,他没有自己脱下鞋,这意思,是要她给他脱了,再拿去晒。
她稍加思虑,几步上前,手脚颇生地把他的鞋刮了下来。没错,是刮下来的,十分粗鲁。
向宇隆不服气,指着旁边的拂川说,“你把她的鞋也拿去晒晒!”
姜一闲点头称是,转身替拂川脱了鞋。
拂川有些惊恐,她可从来没有享受过小姐一样的待遇。所幸的是,姜一闲替她脱鞋时很温柔。
向宇隆瞪大了眼,眼中写满了怒气。
拂川按住他的肩膀,对他轻轻道:“少爷,不可意气用事。”
向宇隆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姜一闲单薄的背影,自嘲笑着:“我没想干嘛。”
他们落脚之处是一家客栈,向宇隆以身上盘缠紧张为由,开了两间房。
待姜一闲晒好了鞋子回来,他慢悠悠又得意道:“阿芒,昨日让你一人霸占了一张床榻,想必你休息得差不多了。今ri你和拂川住一间房,你不准睡床上。”
姜一闲暗自吐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让自己和他一间房。看来,还算一个正人君子。
姜一闲自是点头答应。
不知是为了博取他们同情和信任,还是她本来就不多的锋芒傲骨,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消磨得圆滑,姜一闲对所有的命令和吩咐,没有半点异议。
姜一闲事事答应的态度反而让向宇隆失去了调趣她的欲/望,不应该啊,他明明从她的眼里看到不屈、叛逆是不是他使的招数不够狠毒?
让一个大男人使出狠毒招数,向宇隆自己都觉得那不是个人干的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 隐瞒()
姜一闲不知道向宇隆和拂川急匆匆地前往沐月城所为何事,这个夜晚,镇子上的热闹和他们三人之间的沉默格格不入。拂川和向宇隆用过晚膳,姜一闲也在边上啃完了一个大馒头。
她啃馒头啃得很香,试想,一个人连着吃了那么多天的鸟蛋,再换个新鲜的食物吃吃,就算是再普通无华的食物,也能被想象成是山珍海味。
向宇隆对姜一闲的来历好奇的很,他一边索然无味地嚼着口中的饭菜,一边朝着姜一闲投去小心翼翼探视的目光,心想,黑风何时变成小气之人了,这姜芒连一块馒头都吃得那么香甜,不知是多久没有吃到过这东西了。向宇隆不由得怀疑那馒头是一块大盘鸡。
拂川的眉毛不禁抖动几下,向宇隆的所有神态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合该是姜芒引起了向宇隆的注意,如此一来,许多事情,拂川免不得要多留几个心眼。
从窗户吹进来一丝冷风,窗户边上摆了一个花瓶,花瓶中插着几根歪歪斜斜慵懒摆放的假花。姜一闲去窗棂边把向宇隆和拂川的鞋子取了下来,两人此时穿着客栈供的布鞋,晚上索性也不会换回自己来时的鞋了。把他们二人的鞋放好后,她走出房间,找店小二办些事情。
客栈里还有好几桌客人,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不乏有划拳取胜,大声闲谈之人。
姜一闲只手扶着楼梯旁的木桩发呆,空气中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她不由得多留心了一些。
因为他们谈论的是,宫闱皇庭中的流言闲事。
“二哥,你知不知道,当朝皇帝,也如你这般,是个痴情种呢!”
被人唤作二哥的男人嗓音要比先前的那位粗而沉稳一些,他问道:“哦?四弟因何认为?”
“二哥您是嫂子回趟娘家就茶不思饭不想的,除了这美酒佳酿,啥也入不了眼。皇帝陛下啊在他心爱的女人死后,他给追封了一个皇后之位。你说多可惜,给一个死去的女子皇后的名号,这不得让多少权贵家的女儿扑个一场空”
那位二哥把自家四弟狠狠地敲了一记,小声叮嘱:“这里不比家中,你说话可得小心点!”
姜一闲顿时腿软,她将将扶住木桩,才稳住脚跟。追加皇后?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可这对闻人御来说意味着什么,姜一闲还算清楚。
政治联姻历史上不少见,皇后的人选非显达权臣背景下的女人莫属,姜一闲本是一介草民,若非兄长的假身份,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皇室有任何情感上的牵连,闻人御竟然把皇后之位留给她,她何德何能,况且,是已经“死去”的她?
向宇隆不知道姜一闲在屋外干些什么,她出去至少有半柱香的时间了。他不耐烦地朝外喊了一声:“阿芒,你在做什么?还不回来伺候本公子穿鞋?”他顾自喊完,又觉得对姜一闲太过残忍,便低下头,支支吾吾着像是自言自语:“罢了罢了,本公子自己穿鞋”
然而姜一闲没有动静。
拂川凭借着上好的视力,看到姜一闲孤清无助的背影。拂川对向宇隆道:“公子,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公子就先回去休息吧,拂川去提醒一下姜芒姑娘便可。”
向宇隆去了自己的房间,拂川姜一闲共处一室,拂川看着姜一闲上下忙碌的身影,没有说话。
姜一闲花了不少时间来平复心情,手中有些活儿容易分散注意力,因此她觉得忙忙碌碌还挺好的,自己不至于会有闲时来想起一些不快活的事情。她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宽慰的微笑,恰逢店小二拿来两床被褥――她决定把桌子草草地做成一张简易床铺。
冬日的棉被总是厚重而温暖的,她一人奋力把被褥撑开,觉得只身力量有些单薄时,一只纤细但不算精致的手伸了过来,抓住被子的一脚。
姜一闲投去目光,和拂川冷不防地对视。拂川的目光是没有敌意的,姜一闲看得明白。姜一闲眨眨眼,继而舒展了眉头继续忙手中的事。
拂川帮衬着她,嘴上似是漫不经心地说起:“姜姑娘,你的真名不叫姜芒吧?”
姜一闲心中一惊,面上故作镇定,声音平稳得出奇:“拂川姑娘何出此言?”
拂川笑道:“我不过也是猜测罢了,毕竟姜姑娘对‘姜芒’二子不甚敏感,我常常唤你‘姜芒’,不仅如此,公子唤你‘阿芒’时,你皆没有反应。”
“啊可能是我这些天心事太多,没有注意到你唤我。”姜一闲垂下眼帘,手上勤快更多。
拂川眼里写着不信,却也不想跟姜一闲再争论太多。
姜一闲感受到了拂川的怀疑,
夜深了,姜一闲看到床榻上的拂川睡得香甜,这才宽了衣裳,钻进自己亲手铺制的被窝里。
或许是这两天太累了,也或许是她从来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甫一沾了被窝,她的两个眼皮就止不住地打架,没过多久,姜一闲渐入梦乡。
拂川是习武之人,姜一闲的每一道呼吸她都听得清清楚楚。等姜一闲的呼吸平稳了,她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在月色的照映下,格外冷静幽深。
不知何时,姜一闲的呼吸急促起来,虽是闭着眼,她的两个眼珠却在急速地转动。
口中是她含糊不清又急促吐出的一些字眼,“闻人御不可以,不行,你不能这样”
你怎么可以因为她,自己亲手掐掉一切可以扶稳你王位的火苗?
梦中的景色萧瑟异常,然而闻人御还是那么意气风发,他小小的一个笑意,一个眼神就能让姜一闲的心重焕生机。是他,言笑晏晏,俯身在自己耳边道:“我收回了流落在外的所有兵权,一闲,你不要怕,我不会有事的。”
拂川想听的更真切一些,她按捺不住,下了床,缓缓接近姜一闲身边。
不知是出于何种力量,以姜一闲的耳力,她竟然听到了有人接近自己的脚步声,骤然间,梦境断裂,睁眼涌来的,是没有边际的黑夜,她双脚蓄力飞快一蹬,整个身体便在力的驱使下,带动被褥在空中翻转,那被褥先于她的身体被丢到地面,她的双脚精准而疾快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