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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重生之祚晨-第118部分

小说: 重生之祚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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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祚晨心里清楚的很,他自律的能力有,想要改变这一现状,无异于比登天还难。尴尬地笑笑,老太太克制着未能说出工部衙门不尽职尽责,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

    很是无辜地感觉油然升起,宛如被人误解了为人,心里怎么也不是个好受地滋味!

    “……奶奶,那吕石匠还在修整堤坝,其女这才住到了…咱家?”

    “死了,那孩子死后,平平他娘……,也随着去了。”

    或许是见惯了生死,老太太说到“死”字有些漫不经心,也有可能,是无能为力,心里失望透顶已经冷漠了心性。

    做石匠,必然是身强体壮拥有不错的体魄,说死就死了让刘祚晨一时难以接受,讶异着,“死了……”

    “堤坝上,哪天不死人?唉……,没什么好惊讶的!”

    往事的提及,显然勾起了陈老太太的恻隐之心,无能为力之余就连牢骚都无法说出口,毕竟两个儿子都是当朝大员朝廷命官不是?他们俩作不作为,老太太自然会有所叮嘱,其同僚怎样行事,她自知没有权利去干涉,以她的身份,背后说人诟病短处更是不应该,就事说事也就很表象化了。

    没法再问下去了,如有所思的刘祚晨微微一顿,猛地一拍脑袋,“奶奶,你看孙儿这记性……”说着掏出两张银票又说道:“陈将军托我将银票转交给您老,说是一千用来填补家用修葺房舍,另一千……周济乡邻。”

    这,明显就是假话!年前才发完官饷,这刚开春哪来的饷银?贪污受贿,那俩儿子更是不会为之,这必然是刘祚晨的托辞。知道他经商很有成就,应该不至于就是脏银,微微颔首的陈老太太并未多看那两张银票一眼,任他轻轻放到了八仙桌的一角。

    银票从温暖的怀里,暴露到微凉的桌面上,不知是环境不适的原由还是拥有灵性,边角忽闪着,好似不甘于主人派给它的使命。其实,刘祚晨心里明白,或许兜不上多久就到了贪官污吏的手中。

    没有推诿,也未曾表示谢意,权当就是儿子托他送到了家中,这银票自有用处。多年行善周济乡邻的陈老太太,自知这两千两银票对于任何一家穷苦人而言,是一笔庞大的数目字,可分散到千家万户,能解决掉多少实际问题?老太太心知肚明——短暂地温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奶奶,叨扰了您这么久,这就告辞回驿馆……”

    “就在家里…吃吧!这眼看着也要晌天了。”

    话语间明显地迟疑,刘祚晨轻易便扑捉到了耳中,这么多人在家里吃上一顿,估计她老人家是有些为难。

    “不了…不了…,回驿馆还有些事情要安排。对了,看永峰哥应该是饱读诗书,您老让他随我办差可好?”说着,唯恐老太太不肯答应,“孙儿刚来霍州城,多有不熟悉之处,总得有个靠得住之人帮衬着不是?”

    和一群披着人皮的狼同流合污!?老太太思虑着,有些迟疑。

    “孙儿我……,和他们应该是不同!”

    未表态对刘祚晨的看法,微微一顿的老太太说道:“以前,您父亲刘大将军也来过咱家,觉得他为人真不错,就像陈东说的那样,通情达理!第一次登门,就叩头喊亲娘,你们爷俩有些相像。”说完,难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花白的头发,随着笑意颤动着,刘祚晨觉得她就像是远在凤乡的亲奶奶一样和蔼。听得出来,应该是答应了请求,刘祚晨不由得心里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陈永峰听得吩咐,为难地看看吕平平,张了张嘴愣是没敢表示反对。

    “闲暇之余,回家来看看,我这做弟弟的还能为难于你?”

    刘祚晨轻松的话,暂时打消了他的顾虑,讪讪地笑着,很不好意思,位高权重需要争取,被小了自己几岁的人看出端倪,揶揄意味十足足以让他面红耳赤。

    ……译馆里,听完陈永峰的叙述,在陈家遏制着不曾爆发地刘祚晨,再也按捺不住。

    “督办!……给本官滚进来!”

    这他娘的翻脸就不认人了!?暗自心中大骂的工部督办,听到吆喝不敢犹豫,慌不迭地推门而入,“刘大人传话下官,可是有何吩咐?”

    “吩咐就免了!先把吕石匠的事仔仔细细为本官说道说道!”紧盯着他的双眼,作势欲扑的饿狼也没有他刘祚晨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更耍八档牟磺宄⒉皇导剩次以趺磁∠履愕钠坪 �

    坏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心思电转的督办,偷偷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陈永峰,心早已凉的透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呼天呛地般喊道:“刘大人,不关下官的事,都是他们做的恶事,这才让吕石匠失了身家性命,真的不关下官什么事儿!”

    “他们?”

    “……就……是……”咬了咬牙,督办双眼一闭,“知府他们!”

    从在陈家第一眼见到吕平平那一刻起,督办就知道纸里是包不住火的。那吕石匠在霍州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为人怎样没人多加留心,手艺高超还是被达人富商所惦念,毕竟,府宅里石壁雕刻的好与坏直接会影响到“品味”地高低。

    当时,满霍州城传遍吕石匠死讯的消息,确实让那帮子人心中懊恼不已,陈东将军之子帮衬着吕平平,将府衙闹腾的鸡犬不宁更是传的沸沸扬扬,在严玉平一力压制之下,终是平静了这么一段时间。哪成想,此次办差的竟然工部侍郎刘大人,与陈家交好不说,明显这是要替吕平平强出头。

    “详细说……”

    “都是那严家公子,看上了吕家姑娘……”

    怎么还有这么一段,刘祚晨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怔的陈永峰,看来,他也不知情。

    “……,在堤坝上一番针锋相对,自然惹恼了府衙里的各路神仙,按照吕石匠所建议,合乎工部措施规划,但……,但终究就没有了油水可捞……”说着,抬眼偷偷看向刘祚晨的督办,察觉到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不由得浑身一激灵,“起先,好言好语打发走了他,不成想那吕石匠依然不依不饶,一顿鞭罚令他受伤颇重。应该就是那时,得到消息的吕平平赶到堤坝上看望,也被严公子相中。”

第六十六章 心中的堤坝() 
饱暖思淫欲,大多特指官宦富户人家。

    闲的蛋痛无所事事,行恶不端也就应运而生,督办的一席话,严家公子便在刘祚晨心中有了准确定位。

    打发走战战兢兢的督办,刘祚晨与陈永峰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毫不掩饰地愤怒,原来,吕石匠的死还有严知府犬子在推波助澜。

    “真是……,哼!”

    想说是蛇鼠一窝,想到目前自己的身份也在朝廷命官行列之内,及时住口却引得陈永峰眉头紧皱。

    “不用怀疑我的立场,作恶多端之辈没遇上我,算他们有时运!”

    不置可否地笑笑,并未表露内心真实想法的陈永峰,并不认可他大言不惭,年纪轻轻还能斗得过在霍州经营多年的知府?那严玉平老奸巨猾不说,朋党势力盘根错节绝对不容小觑,要不然,其作恶多端地行径怎能被包裹那么严实?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结党营私图财害命之事做多了,即便百姓得不到确凿证据,风言风语还是不时刮进耳朵里。能奈他何?知府做了一年又一年,小妾纳进府中一房又一房……

    有时,陈永峰也会想,想这世道怎么了,想这霍州为何黑夜比白昼更长,也想……他老子在边关坚守要塞,就是为了保护这帮丧尽天良之辈鱼肉乡邻?

    即便是外夷攻到霍州城里,百姓的日子还能苦到哪里去?

    没银子、没粮食总会想方设法活下去不是?衣服缝缝补补只盼夏天来临能够光着膀子,买不起食盐,山石上渗出表面的岩盐,又苦又涩也得小心翼翼地刮将下来,草根、树皮叶子搀和上一把米或是一把面,更得将就着填饱肚皮……

    外夷攻到霍州地界,陈永峰敢确定他们不会赶尽杀绝,没人为他们创造价值,空有辽阔的土地,有个屌用!?

    眼见得被人轻视,刘祚晨也是无可奈何,轻笑一声心说:验证雷声大雨点小,总得雨后评价!

    心里也明白,这就是个信任问题,就像如萱公主质疑那样,“我相信刘家人就像相信皇室陈家一样,刘家……,或是你真正信任我吗?”。

    当然,刘祚晨不会这样来问陈永峰,因为他知道,信任,也是一种责任!

    “能和我说说霍州运河的事吗?”

    对于沉默寡言之人,刘祚晨是毫无办法,只能引导着获取有用的信息。

    “运河?风言风语是不少,你想知道一些什么?偷梁换柱的营私手法,还是祸国殃民的卑劣行径?百姓们都有不少传言,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将不法之徒绳之以法,还是以此相要挟从中谋取到可观的利益?”

    不小心被人踩到尾巴的猫,绝对没有刘祚晨此时跳的更高,眼珠子也没有他瞪得更圆!

    “你……,竟然怀疑我,竟然等同于他们看待我!?”

    “那我应该怎样想?青天大老爷,还是救苦救难的活佛?”

    哑然了。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的刘祚晨,不知道他陈永峰为何对朝廷命官如此不信任,或者更应该说对他刘祚晨不信任,但他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道理。

    想必,霍州官场真的是猫鼠同乳,才让这土生土长的书生对他们彻底丧失了本该有的信任。

    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嘘出。

    “出来吧!躲在屏风后,看热闹到什么时候!?”刘祚晨闷声喝道。

    “公子,这不是有客人吗!……”

    伍六一突然从身后的屏风后走出来,将陈永峰着实吓了一跳,什么时间屋里躲进了一个大活人,竟然毫无所觉,看向刘祚晨的眼神,不由得怪异起来。

    “从没个正形!说说打探到的消息。”对伍六一撇了撇嘴,轻瞥了身旁目瞪口呆的陈永峰一眼。

    “堤坝上,民怨颇深。百姓们年前连回家看望的时间都没有,衣衫单薄食不果腹。苦!真是太苦了!”伍六一说着,徒自摇头不已。

    抬手捏着额头的刘祚晨心说,果然不出所料。

    修整运河堤坝的民众果真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可关键问题是运河现在治理到了何种程度?堤坝修整的是否合乎安全要求?是什么原因阻碍着修整的进程?

    如是想着,问道:“就这些?”

    夸张地瞪大了双眼,伍六一说道:“据悉,远山采石场采石数量,远远达不到堤坝用料的数量,因此修整好的堤坝看起来也是用石料堆砌,实际上,颇多猫腻。听说,这样节省了大量开销……”

    以次充好,雪窝里埋死猪,能真正解决得了运河遭受洪水的冲击?结果可想而知,雨季多发季节仍然免不了一泻千里。庄稼房舍又将困于水牢当中,百姓又一年的辛勤耕作,满心五谷丰登的期望又将化为泡影!

    “对了,还有……,听说霍州府衙对堤坝上的民工下达了死命令,每十天必须按时完成指定的休整任务,差一天,口粮减半,差两天以上以祸国殃民罪论处,于堤坝上当场……执行死刑!”

    这应该是新消息,陈永峰听了,暗暗将双手攥成了拳头。

    “祸国殃民罪!?那他娘的那帮官老爷治理运河这么多年未见成效,岂不是要砍头十回八回?”怒极的刘祚晨一番牢骚发出,苦笑连连。

    祸国殃民?谁才是真正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食不果腹筋疲力竭的百姓连春节回家团聚一番,或是看上妻儿老小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到末了,就这般被沦为罪人,就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处以极刑,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公子,得想个法子,从颁发命令至今,已经过去八天了,估计……,得有很多人因此而丧命。”

    忧心忡忡地说着,伍六一期期艾艾的神情落入刘祚晨眼中,更是让他愁肠百转,杀光百姓不太可能,那帮官老爷知道谁才是泥地水里肯吃苦卖力之人,可这般有伤人心暴虐的举止,必然让百姓心里加深记恨仇视官府之人。好比是决堤的运河,一旦被恶浪撕开缺口就是灾难性的后果,脚下的堤坝尚且可以休整,可心里的堤坝一旦决堤……,难以预料!

    想着,不禁得喃喃出声,“心里的堤坝一旦决堤,失去了生的向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宛若,见到了堤坝上军民混作一团,飙飞的鲜血像是红梅落英,野兽一样的哀嚎着、悲鸣着……

第六十七章 风声() 
陈永峰,无法保持足够地镇定了,出于年长刘祚晨几岁,以及对其家父之外官僚的排斥心理,握紧的双拳颤动着轻轻放开,冷冷地无声笑了起来。

    愤怒!是人之常情。

    能有多大用处,能将那帮恶贯满盈的恶徒怎样?想着,侧目看向主仆二人。

    “由你来安排,抽出一人来将严家父子的行踪摸透……,回头告诉我。”

    说着,刘祚晨微微扬起下巴,未能掌握确凿证据之前,以恶制恶的手法还是相当管用的。至于取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皇上那里持有怎样一种心思,一路行来霍州至今,他刘祚晨是一直未能参悟地明白。

    “好咧!”

    答应一声,伍六一急匆匆离去,表现在陈永峰眼中的急不可耐,令他隐隐有些不安。

    与君子之道背道而驰,也不是什么善类!

    又见到他鄙夷,且神情间越发不屑,令刘祚晨暗自皱眉,不知他心里揣着怎样的心思,就那份态度就让人无法舒心,手不能提肩不能担,心上人有冤屈都无能为力,还算是男子汉大丈夫!?

    人际关系,就是这般微妙,看着不顺眼就是能够挑出对方诸多不是来。

    由此,原本存于刘祚晨心中对他陈永峰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心里徒自烦恼不已,都是心血来潮,为何当时就想着让他来到身边?扎嘴葫芦一个模样,一百锥子扎不出一个屁来地性情,能有多大作为?能给自己提供有效讯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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