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咸鱼求翻身-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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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九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水尹,水尹的脸色沉暗了许多,她眼眸低转,抬眸看向韦九,“水尹可否有为护法效力之处。”
韦九放下茶杯,轻拍掌,“就等你这句话了,我需要这些……你帮我准备下。”
水尹颔首,对韦九扣拳拜别道:“没问题,明日就给护法带来,再会。”话音刚落,身影便消失不见。
韦九看着凭空消失的人,凝望了片刻,低头看着茶水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容,眉头微皱,水里亦是。教主啊,韦九一片苦心,不知你可懂得。
慕霖居。
罗曼帐内,金麟眼睑紧闭,眉头凝结,额头边不知不觉渗出汗液,顺着额际缓缓滑过,他一向梦里难眠,今日亦是。
梦里出现的人,形形□□,发生的事情也像是刻画般,一遍又一遍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像一个无形的蜘蛛网,绕是他拼命地想要逃离,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开,却总是被这纠缠不断的蛛丝粘缠着,逃不开。
黑夜里,又浮现了那一幕。
兄弟俩在悬崖端上,金麟紧紧地抱住弟弟,面对黑衣人的长刀在月光下发出的阴冷白光,反光在他们脸上,弟弟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自己也克制不住本能地惧怕,但是为了保护弟弟,他只能告诉自己必须装也要装出勇敢来。
狠狠地咬着下排牙齿,才勉强抵制住浑身要颤抖地本能。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对我们如此紧追不舍?”金麟黑金眸瞳里耀眼如星辰,虽怯却硬装无惧,语气强硬地逼问道。
“我们是谁?去地狱里问阎王爷吧!”说着,黑衣人一个跃身,闪到了金麟的跟前,说着,挥起了大刀。
“不要!”金麟在梦里大喊着。
画面切换。
一个少年郎不知受了责罚,被迫跪拜在庙堂里的蒲团上思过,小小地身形躬身在那,衣服有些单薄,在冬夜里,脸色冻得有些发白。
像是有些抵制不住,脑袋向前倾了倾,他倏然睁开眼,连忙又端坐好,却又实在是冷的慌,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搓出些暖意了,才恢复之前的端坐模样。
鼻尖忽然传来一阵香味,肉夹馍的香味,小金麟眼珠子转了转,有些犹疑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下四周,他眼珠子转溜了一回,才在一个角落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小身影,等看清那人的面庞,他有些诧异,“弟弟,你怎么来了。”
只见金笙也像个小松鼠一般,一手夹着被子,一手紧握着灰褐色的油纸包,迅速了下四周并无异样,才飞快地扑倒金麟的身上,“哥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肉夹馍!”
“对!哥哥你真聪明,给。”金笙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了金麟,金麟接过后,一拆开纸包,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金笙看着金麟吃饭的模样不由有些叹息地摇摇头,掸开被子,顺着金麟地身形给他包上去,也想给他盖好。
金麟被饿了一天,水米未进,又在这冬夜里,衣衫单薄,实在受罪。至于这罪魁祸首,金笙,有些自责地看着金麟。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受罚。”金笙抿着嘴,有些愧疚地低着头。
金麟囫囵吞咽完,打了个饱嗝,擦了一把嘴角,伸手摸了一把弟弟小脑袋,脸上浮出灿烂地笑容,“没事,弟弟。你放心,你做什么,都有哥哥我罩着你,知道不?”
画面暗了下来,一个声音响在他耳边,“哥哥,哥哥,你在哪啊?”
“哥哥,我一个人好怕啊。”
“哥哥,你快出来吧,不要跟我抓迷藏了。”
“哥哥,你能罩着我,等我长大了,我来罩着你。”记忆里金麟回应着,“好,那就说定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哥哥……”
“哥哥……”
“金笙,金笙,金笙!”金麟不安地叫着,叫得越来越急促,他猛然从床上坐起,人被惊醒,面色白得有些不正常,这么多年来,弟弟一直是他的心病。
他将手从蚕被中抽开,扯下袖口,一个诡异地黑色线条呈曲线呈现在手腕,以此为点,隐隐发作。
金麟续起功力,右手心里浮起浅浅地紫光,他在左手腕处点了几个穴位,黑色曲线,颜色顿时浅淡了许多,额头上的阵阵汗液也不再源源不断地渗出,“哈……”双手撑在床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伸手在床头柜里摸索着,摸出一个瓷瓶,倒了几颗药丸,悉数吞入口中,合上被子,闭眼入眠。为了避免他偶尔噩梦加特殊的体质发作,当初特地让润易给他开了药,能保证他一夜无梦好眠。
次日辰时。
金麟已然醒来,起身背靠着,心绪不定,他内心滑过一丝犹豫,他思绪过重,以至于牙尖压得唇瓣出血也未曾察觉到。
直到嘴边传来一阵咸味掺杂着铁锈味,他才有些惊觉,将嘴边的血迹舔。舐尽,到底还是要他去做出一个决断。
伸手摸入枕头下,将东西取出,是一个看着很普通的布条,那日他留下临风,将布条取下时,便放在了一旁,那人虽然是走了,这布条他却是细心存放好。
抚摩着布条,指间传来棉麻特有的微微粗粝感,就像临风那天粗汉的模样,金麟地嘴角不觉间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将布条折叠好,又放回到原位。
金麟正打算下床洗漱更衣,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地敲门声,他眉头微紧,沉声道:“谁?”
门外传来回应,“教主,我是临风,特来拜访。想求一结果。”
话音刚落,金麟怔了下,缓缓闭上眼睑深吸了一口气,他本想着事情一步步来,他也不想一下子去抉择,去决断。
他看了一眼安放的枕头,又低头看了一眼腰上别着的护身符,那是金笙当初在寺庙里替他求来的。
垂下眼睑,他取了衣服,一件一件穿套在身上,用绢布醒面,将脸拭干后,他样子随意,乌黑长发披落在两肩,坐下自顾自地倒了韦九平日命人准备地安神茶,还有糕点,夹了一口水晶虾饺入口,汁水泌出,滋味鲜美,味道鲜甜,恰到好处。
“教主?”
“改日再谈。”金麟在屋里清冷地回应道,动作上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进食着,待到一蒸屉的蒸饺吃完,他随意地目光微斜,门外的阴影依旧伫立在那,他嘴角泛起不屑地笑意。
三屉蒸笼已空,金麟喝着安神茶润口,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人像是被钉在门外似得,竟然不曾挪动过半分。
金麟蹙着眉头,嘴里原本微微甘甜的滋味也倏然变了样,变得有些不是滋味,微微发苦,“听不懂人话?”他冷哼道。
金麟向来是不好招惹的,尽管那人只是简单的五个字,那涵义,那语气,都无一透露着那人不悦的心情,压迫人的气势。
但是临风还是不卑不亢道:“我只求见一面。”
屋里的金麟嘴角的笑意越发凉薄。呵,见一面,见一面,又如何?
“你……”还未待临风在开口,不知何时金麟已经出现,单手将临风扼制在门上,“你还想说什么?”金麟舌尖缓缓舔过浅色的薄唇,嘴角浮起笑意,眼眸里的笑意也跟着加深,眸瞳璀璨如星辰,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第143章 与子何怨()
金麟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临风,看临风一副局促不安闪躲的模样,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他正想着再如何逗弄一番,不料手腕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跳动,随即一颗针扎的痛意袭来,引得他眉头微皱。
金麟向后退了两步,放开了对临风的钳制,低垂着眉眼,眼底倒映着临风的模样,睫羽忽闪,他收回了视线,目光看向别处。“你走吧。”
临风有些不明白的抬眼看了金麟一眼,只见那人身袭单衣,一身素白,褪去了平日里邪魅的气息,让人莫名的觉得纯净美好。临风眼帘垂下思忖着,有些游移不定,目光有些犹豫地看向金麟,“那我说不呢?”
好家伙,一阵掌风袭来,临风的瞳孔不由放大,那人直接紧锁住他的喉咙,金麟狭长的眉眼,嘴角噙着邪气的笑意,“你是想来试试我的忍耐性吗?”
临风干笑,正想打哈哈,不料脖子上的手也是使了狠劲,越发收紧,紧到没法完整说话,“咳咳,大爷……大大大,爷。”临风的眼神立马耸了,一副伏低做小地模样,“我我我,咳咳咳,我错了……放放……放。”
金麟黑金眸瞳带着轻描淡写的笑意,将手松开,弱白的手掌拍了拍临风的脸颊,“想活长久点,就识时务,别没事作死。”随着冷哼声落下,倏然,只听到关门声,不见了人影。
临风有些不太确定的眼角余光往后瞄了一眼,确定左右四下再无那人的身影,他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舒缓心情。
想想这金麟说的也是,自己又何必在这触他眉头,惹人不快,思及至此,临风这才老老实实的,不敢多生妄想,麻溜的闪人了。
屋里的金麟很快闭目凝神,运行功法,将手腕处的异动压下去,可惜效用不大,只能让患处色泽稍微变得浅一些。如果不再控制,恐怕就会进入暴走,无论如何,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暴走,去伤害到临风。
与其等到自己的精神意志无法控制,倒不如早早把临风遣走为妥。
“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金麟眉宇微皱,心道这临风当真是属牛的,性子这倔,他不悦地问道:“你又回来做什么?”
门外的人其实是过来拜见金麟的韦九,韦九最近心绪不宁,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跟教主禀告下,一方面点醒教主,另外一方面,他也打算请示下处置临风的权力。
韦九抚摩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教主回应的话,回来,又,脑子间灵光一闪,之前他还疑惑为何这条路上能碰到临风。
眼下看来能解释出原因了,原来就是临风去拜访了教主,教主误以为临风折途而返,所以才问出,又回来做什么,这样的话。
他面上还是装作并不听闻,只是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回教主,在下是护法韦九。”
“进来吧。”
“是。”
韦九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见教主的身形,白净的身影,静默地坐在檀木圆凳上,神色沉静地握着茶杯,似在沉思。
韦九躬身颔首,“拜见教主。”
金麟倒了一杯安神茶,带有润口冰糖的滋味入口,也算宜人,他神态寂静浅然,眉宇微抬,目光看向韦九,“有何要事?”
韦九见金麟依旧是素衣单薄,暗皱了下眉头,去旁边取了披风,走到金麟身边给他披上,“教主身体保重,莫要受寒。”
金麟神色不为所动,嘴上只是回了一句:“无碍。”
韦九人神交战了许久,他才开口道:“我有一事请令。”“讲。”金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请教主将临风由属下处置。”韦九目光坚毅,眼神直直地看着金麟,似乎在用眼神表达心意。
原本还在饮茶的金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眉头锁紧,“你处置他做什么,他是做了什么违禁教规之事?”
韦九侧目看了金麟一眼,没想到对方的眼里并没有太过的波动,似乎一切都是平常无恙的。韦九咬咬牙说:“临风这人,不该留!”
金麟纤长的指尖轻敲桌面,估摸着话,“不,该,留。”他侧目看向韦九,“那照你的说法,又有什么是该留的呢?”
韦九眉头紧扣,一副担忧地神色,“教主,请听属下一言。属下见这临风,着实是对教主图谋不轨。属下之所以出此言,也是为了教主安危顾虑,才问及的。”
金麟心里觉得好笑,但是面上还是没有刻意地表达出来,图谋不轨,这个词倒是用得不赖,有生之年看到临风对自己图谋不轨,恐怕要变成有生之年的一场夙愿了。
金麟声音压低了几分,“韦九,你的能力,你的忠心,我从未怀疑过,但是……”他目光寒了了几度,瞥了他一眼,“切记,不要太过自作主张了。”
韦九睫羽微垂,心中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尽心尽力做事,最后的评判倒不如一个外人来得高,这样的事对于护法而言,实在是一个危机的存在,也许是他做的不够好,也许他没有真正的为教主解忧分心。
“教主!”韦九忍不住语气加重,又重述了一遍。金麟掏了掏耳朵,眼里的光芒如剑矢一般冲到韦九眼里,眼神犀利而又端重大气。
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怎么?”
韦九看着教主一副云淡风轻,丝毫不挂在心上的模样,一下子也有些着急起来,眉头皱到了一边,“教主为何没去对班景下手?难道是顾虑临风?之前不是一句找到了解决救教主您弟弟的方法了吗?难道!”
他眼底有些发红,手指向了身后,“就为了这样一个可能心存歹意的人,放您弟弟的性命与不顾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鞭炮似得在金麟的耳边按个炸开了花,面上的表情也从清风随意变成狂风骤起,他狠狠扣下茶杯,茶水溅出一时间杯瓷发出刺耳的声音,厉声道:“够了!”
“你,给我退下!”说到最后,金麟的脸色几乎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正准备起身,脚步有些踉跄,一时间眼前晃过黑影,旁边的韦九见情况不对,赶忙起身搀扶住金麟。
“教主!”韦九眼里满满都是担忧的神色,金麟抬起手指想要再对韦九说些什么,“我说你啊……”话未说全,便没了声音,只见教主手一瘫,整个人顿时像是没了骨头一般,韦九小心翼翼地扶着教主,将教主带回到床边。
教主闭上眼的模样,静然,看着岁月美好的模样,就像天山上的雪莲,晶莹剔透而又高贵洁丽,让人心生崇敬与向往。
平日里韦九的起居也都由下人一手操办,此刻他也无意再去唤人,自己直接上手。
小心翼翼地将教主的身躯妥放好,微抬腿,将他长靴褪去,起身将棉被盖上,将掖角埋好。
韦九眼里倒映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