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民国千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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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喝醉酒在马路边躺了一夜冻死了。
二姨太不以为然,“不是我说,你也得多管管佩珍,姑娘家天天放学不回家,还能不出事儿?像我们佩环,放学立刻就回家,在外面多一刻都不待,瑶瑶也是,进门总比佩珍早。”
三姨太先前只是牙根疼,现在连心口窝都疼了。
合着二姨太并非来安慰她,而是专门往她心口戳刀,指责她教女无方。
三姨太正郁闷,听到电话铃声响,却是杨佩珊打来的。
茶水妹的孩子掉了,孟淮一口咬定是杨佩珊干的,扇了她好几巴掌,孟家老两口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劝都不劝一声。
杨佩珊开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抓起瓷瓶往孟淮身上砸。
孟家老太太招呼着佣人拉架,佣人们心里有杆秤,死死摁住杨佩珊不放,害得她着实吃了亏。
杨佩珊在孟家过不下去,吵着闹着一定要离婚。
二姨太刚还指责三姨太,立刻就被打了脸,哭天抹地地求太太派人把杨佩珊接回来。
家里热闹非凡。
杨佩瑶半点没有察觉,她刚写完作业,现在正心无旁骛地抄作文。
作文要求八百字以上,她写了差不多一千字。
抄五遍就意味着写五千多字。
而且,按照姚学义的要求,不能字迹潦草,必须一笔一划地写。
等五遍作文抄完,已经十一点多了。
转天,杨佩瑶跟顾息澜抱怨,“姚老师太过分了,罚我抄五遍课文,抄得我手腕疼。”
顾息澜问:“为什么罚你?”
杨佩瑶赌气道:“因为有错字……还觉得我字迹不好,但我一直就这么写,哪里能改得了?”
练字真的不是一天半天的工夫。
顾息澜看着她眼底明显没睡好的痕迹,心疼地说:“我今天找姚老师谈谈。”
杨佩瑶犹豫会儿,应声好:“我会认真写字,但是别罚这么多,还有能不能别让他当众批评我,学生也有尊严,也要面子的,害得我在班里都抬不起头来。”
顾息澜应下,将车停在路边,捉过她的手,轻轻替她揉着手腕,“明天我坐八点的火车去申城,让阿程接你。”
“去申城?”杨佩瑶低呼一声,“你要去多久,几时回来?”
声音里有明显的不舍。
顾息澜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柔声道:“去两三天,大后天晚上应该回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那你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还有别忘记背单词和句子,回来时候我检查你。” 杨佩瑶乖巧地应着,边说边将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
他手上有茧子,略微有些扎,却不疼。
顾息澜勾起唇笑,“好!”
先前总是他管着她,这会儿轮到她管他了,这种感觉还真不错,有一个人挂念牵系着自己。
两人静静地对视片刻,顾息澜拍拍她的手,“去吧,别迟到。”
杨佩瑶“嗯”一声,抬眸,目光缱绻地看他两眼,“天气暖了,我自己坐电车就好,不用人送。”
顾息澜笑着点点头。
杨佩瑶又磨蹭会儿,才慢吞吞地下车,刚穿过马路,正好碰到高敏君。
高敏君神情复杂地看眼马路对面的汽车,笑问:“你每次上学都是家里来送?”
杨佩瑶不便多解释,只答道:“不是每天,偶尔会接送,我平常坐电车多。”
高敏君羡慕地说:“要是我家里能买得起汽车就好了,冬天不用吹冷风……对了,幸好你昨天没跟我们一起去。”
杨佩瑶随口问道:“怎么了?”
高敏君撇下嘴,“怪不得李笑月那么积极地张罗聚会,她是在打程先生的主意,跳舞的时候,两人的脸恨不能贴在一起了。”左右张望一下,压低声音道:“程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人,手可不老实,专往不该摸的地方摸。”
杨佩瑶失笑,“你没跳舞?”
高敏君嘟着嘴抱怨,“找不到合适的舞伴,全场没几个高个子男人,所以我就看他们跳……我们去的是金梦,你知道金梦灯光明亮,有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人。本来我是要请客跳舞的,看到他们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就推说不舒服先走了。早知道,我也不去,平白无故被人当障眼法……本来,我以为程先生会追求你的,你们站在一起比李笑月般配得多。”
杨佩瑶连忙止住她,正色道:“我跟程先生毫无关系,别把我们扯到一起。”
“随便说说,看把你急的,”高敏君翻个白眼,忽而想起一事,“对了,我还看到顾静怡大哥了,跟个挺漂亮的女人,没想到他跳舞跳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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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发誓()
杨佩瑶紧咬下唇,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明明两分钟前还在一起; 顾息澜为什么只字未提?
顾息澜华尔兹跳得好她是知道的; 之前还跟一个什么银行监事的太太跳过; 两人一个花步连着一个花步; 跟表演秀似的。
或者,顾息澜只当成普通应酬; 没往心里去; 所以才没有特地告诉她?
又思及金梦夜总会明亮又不失柔和的灯光; 如果真想搞暧昧的话,肯定不会在那里。
杨佩瑶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跟往常一样,姚学义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
师生间互相问过好之后,杨佩瑶把抄写的作文呈上去,姚学义从头翻到尾,数够五遍; 将本子还给她,没做点评。
可点名让同学读课文时; 突然又指着杨佩瑶,让她把整篇课文抄两遍。
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地看向杨佩瑶。
这篇课文有两页半; 两遍的话差不多就是五页。
估计一个小时抄不完。
杨佩瑶下意识地晃动下仍然酸痛的手腕; 怯生生地问道:“老师,能不能拖后两天交?”
姚学义打量她几眼,“可以,你几时抄完了几时过来上课。”
言外之意,如果她抄不完; 下节课就不要来上了。
杨佩瑶颇感无奈,又没法在课堂上跟他争辩,只能寄希望于顾息澜,希望他能够劝服姚学义。
下课后,邱奎问道:“你抄课文有困难吗?我今天有事找秦老师,要不要跟秦老师反应一下,抄两遍确实有点多。”
杨佩瑶苦笑,“不困难,但是……”晃着手腕给他看,“昨天抄到十一点多,手酸得不行……还是别告诉秦老师了,让他安心照顾师母。我另想办法。”
邱奎同情地点点头。
做完课间操,杨佩瑶跟高敏君结伴去厕所,刚好碰到李笑月。
李笑月亲密地迎上来,拉着高敏君的手抱怨道:“佩瑶太不给面子了,连坐一会儿都不肯,你半道撇下我一个人自己开溜,太不够义气了。”
高敏君半真半假地说:“你这叫恶人先告状,我还没好意思说呢,你们两个黏黏糊糊地跳一晚上,我自己在那里坐冷板凳。你老实交代,其中有没有猫腻?”
李笑月抿着嘴笑,“哪里有猫腻?又不是我拉着程先生,是他一直要跳……程先生实在太客气了,听说我过生日,非得给我庆祝,要了蛋糕和香槟,我醉得差点回不了家。下次,我非得灌他一回,你们俩可得替我擂鼓助威。”
高敏君挣脱她的手,“你们俩谈情说爱,我跟佩瑶就不掺和了。”拉着杨佩瑶往厕所里走,一边抱怨道:“没想到李笑月是这样的人,要是喜欢程先生就正大光明地追他,坦坦荡荡地谈恋爱不好吗,非得勾三搭四跟偷情似的?”
杨佩瑶“吃吃”地笑,高敏君真是净说大实话。
不过程先坤跟李笑月相好也是大喜事,免得他再来纠缠她。
一整天,杨佩瑶心情都不错。
放学回家后,杨佩瑶正打算上楼抄课文,二姨太唤住她,“瑶瑶,报纸上登广告,新安百货公司举办模特儿比赛,二小姐打算报名参加,你去不去,奖金一千块呢。”
杨佩瑶好奇地接过报纸。
上面果然用好大篇幅介绍了模特儿比赛的规则和报名事项。
参选者要求五官端正身材匀称气质好,年龄在15到25岁之间,报名费一块钱,先从参选中挑出五十人,经过培训后再登台比赛,最后选出十六名获奖者。
一等奖一人奖金一千块,二等奖两人各六百块,三等奖三人各二百块,另有优胜奖十名,虽然没有奖金,但是可以把比赛期间试穿的衣全部据为己有。
获奖者会成为新安百货公司的专属模特儿,在报纸上刊登照片,也会推荐给电影公司或者娱乐公司。
看上去还挺动人的。
就是新安百货公司的名头不够好听,应该成立个专门的模特儿公司或者模特儿工作室。
如果把这十几个模特培训得好,说不定能出个天王巨星呢?
前世就有很多选秀出道的明星。
看完这个版面,杨佩瑶顺手翻到下一面。
正中间便是顾息澜拥着歌星宋清跳舞的照片,配文是:甜歌皇后宋清来杭,会长全程微笑陪伴。
照片里宋清笑靥如花,完全不是之前献歌时候矜持高傲的模样。
顾息澜只有个侧脸,薄唇紧抿着,不像在笑,身上仍旧是接杨佩瑶时候穿得那身墨色西装。
不过,他习惯穿黑色,谁知道是不是另换了一身。
而且还打了领结。
早上可没有打领结。
另外还有详细的介绍,诸如宋清几点下火车,顾息澜亲自接站送往酒店,然后几点接到金梦夜总会吃晚餐,甚至点了什么菜要了什么酒都说得清清楚楚。
又说二十二号,两人将一道回申城。顾息澜向来对明星冷淡,今次前所未有的热络,其中含意不言而喻。
二十二号,不就是明天吗?
却原来顾息澜是要跟宋清一起走。
从杭城到申城,火车要三个小时,孤男寡女的,路上说不定会碰撞出什么火花呢?
尤其宋清唱歌一般,长相却绝对没得说,纯真甜美那一挂。
杨佩瑶心情顿时低落下来。
一晚上,想集中精力学习,脑子却总是思量顾息澜全程微笑陪伴的画面。
心里委屈得要命,又嫉妒得发狂。
注意力不集中,写作业就格外慢,再加上抄写两遍课文。
等所有作业都写完,已经十二点了。
上了床,又辗转反侧许久,才终于入睡。
第二天挣扎着醒来,刚起床就感觉头重脚轻脑子乱嗡嗡的,杨佩瑶心底一沉,怕不是又要感冒了。
勉强下楼,听到二姨太道:“龙不抬头天不下雨,一抬头就下得没完没了,二月里估计没好天了。”
杨佩瑶这才醒悟到,今天是二月二,而外面已经淅淅沥沥下起春天的第一场雨。
四姨太看出杨佩瑶脸色不好,关切地问:“瑶瑶晚上没睡好?”
杨佩瑶“嗯”一声,“头疼,像是要生病。”
太太连忙道:“那今天别上学了,再淋着雨,在家里歇一天。”说着吩咐厨房煮姜汤。
一碗姜汤下去,杨佩瑶腹中热乎乎的,感觉舒服了许多,上楼睡了个回笼觉。
等再醒来,已经是正午时分。
门口有“剥剥”的敲门声,四姨太闪身进来,“咦”一声,“醒了?好点没有?”
“好多了,”杨佩瑶要起身,四姨太一把摁住她,往她背后塞了只靠垫,“不用起,饭待会儿才能好,靠着舒服些。”
说罢,拖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杨佩瑶。
杨佩瑶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低着头道:“四姨太,我不是因为那个报纸,是写作业太晚了,最近作业多。”
四姨太道:“瑶瑶,我就跟你说,报纸上写的不能信,你说两人吃饭,记者们是在跟前等着了,连点什么菜都知道?不过,你们两人这事真不靠谱,你也别当真,谈着玩玩就罢了。”
杨佩瑶咬着唇沉默不语。
她没有当真,前世的娱乐记者也是很爱捕风捉影,看人穿宽松衣服就脑补怀孕,看人没睡好就脑补失恋,某知名女星被离婚无数次了。
但是,心里难受也是真的。
那么清冷淡漠的人,还会全程微笑……笑个屁!
歇过一天,杨佩瑶精神好了许多,感冒也被扼杀在摇篮之中,未能蔓延。
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去上学。
刚进教室,就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早到的几位同学看着她的眼光颇有些奇怪,像是愤怒又像是憎恶,甚至还有避而远之的恐惧。
杨佩瑶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去理他们,径自找出国语书默默翻看着。
少顷,邱奎从外面进来,惊诧地问:“你……来了?昨天干啥去了?”
杨佩瑶笑道:“当然要来,昨天我生病,对了国语讲到哪里了,我赶紧补一补。”
“国语课没上,”邱奎很着意地打量着她,“姚老师住院了。”
杨佩瑶忙问:“怎么了,是生病?”
邱奎一字一顿地说:“不是,是被人打的。前天晚上,姚老师跟朋友吃饭,回家路上被人拦住打了一顿,右腿骨折了。”
“啊!”杨佩瑶惊呼一声,呆愣片刻,忽然明白了同学们为什么会用那种眼光看自己。
他们以为是她指使人打的。
姚学义对班里其他同学还算宽厚,唯独对她严苛。
前天她还因为被罚抄课文心生不满。
而且她的家世……杨致重为个姨太太就命令三十好几人带着枪去砸饭店,现在为闺女出头,打一两个老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念及此,杨佩瑶忙问:“邱奎,你怀疑我?”
邱奎沉默数息,回答道:“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怀疑过,后来想你不是这种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会不会是你家里人,或者手下人……”
毕竟他亲眼目睹过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