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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部分

皇上难当-第135部分

小说: 皇上难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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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上课,小玥儿自然乐得轻松自在。午间,因她兴起,苏念奴便牵着她于花园中散步。看着她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跑着,无忧无虑的欢笑,一贯清冷的倦容,难得被微风熏出一点笑意。只是,她偶尔会皱下眉头,这王宫今日反常了些,昨夜闹贼,白天按说不该毫无动静才是。

    “娘娘,我打探到,王爷从京里抓了个人!”

    “谁?”

    “柳太医!”

    她在凉亭坐时,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匆匆而过,留下两句言简意赅的话,便又托着手上的茶盏,若无其事地往别处去了。亭中的苏念奴却陷入了沉思。昨夜李戎瀚突然回王宫,她就觉得事有蹊跷,如今他竟抓了柳舒澜,究竟想要做什么?

    夜半。又一黑影从白露宫飞出,径自往王宫铁牢奔去。避开守门侍卫,那黑影矫捷地翻上墙头,最后伏在屋顶上,看了眼四下无人,便轻轻掀开砖瓦。巴掌大的视线范围,隐约能窥到牢房全貌。她尽量不让砖瓦发出一丝声响,放慢动作凑过去,视线中首先出现了李戎瀚和樊耕等一行人。他们背对着她的方向或坐或立,因此看不到表情,但从樊耕那捋胡子的动作上看,似乎,他们即将达成自己的目的。她顺着他们的视线缓缓朝牢房深处望去,最后定在那血迹斑斑的角落。柳舒澜正披头散发地被缚在柱子上,满身伤痕,显然已经经历了严刑拷打。

    “柳太医何必这么冥顽不灵,你只需在这张指正瑞王身份的告示上按个手印,本王便不再为难你,否则,别怪本王继续对你用刑!”

    “李戎瀚,你死了这条心吧!”柳舒澜猝了一口,咬牙瞪着他:“你离覆灭的日子不远了!”

    李攸焜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臭j□j,我父王对你好生说话,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你现在还在京城吗?实话告诉你,京城里是是我们的人,谁最后覆灭还犹未可知呢!”

    “焜儿,这里交给你了,希望本王再来探望柳太医时,你能让她改变主意!”李戎瀚领着樊耕一行人走出去。李攸焜缩了缩眼睛:“是,父王!”

    屋顶上的人,蜷紧指头,已经不忍再看下面的惨状。她已然明白,李戎瀚这是要拿李攸烨身份做文章。齐国在京中一直潜藏了一股隐秘的势力,他们定是利用这股势力抓来了柳舒澜,想要逼她就范。柳舒澜是李攸烨的接生太医,并且一直贴身照顾她,一旦她招出李攸烨的身份,比他们大张旗鼓的宣扬,有说服力得多。

    可是,她会招吗?

    “什么?柳姨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陈越带来的消息,让李攸烨大吃一惊。

    “七天前,目前来看,她是被齐国的势力捉了去!”陈越眉头紧皱:“是我的疏忽,太皇太后曾经叮嘱过我,让我一定要保障柳太医的安全!”他没有再说下去,李攸烨推手道:“陈师傅不必自责,他们既然早有预谋,我们再小心也是防不了的。”虽是这样说,但她心中还是恼得咬牙。

    “接下来公子打算如何应对?”

    “大军就要包围齐都,到时候我会见机行事,陈师傅还是回去保护皇奶奶要紧!”她锁眉开始深思营救之法,陈越迟疑了一瞬:“太皇太后让我给瑞王捎句话!”

    李攸烨侧目看他。

    “能救则救,不救便杀!”说完,他便隐身没入夜色中,独留李攸烨于帐中,愣住。

    齐都。由于朝廷兵马的来势汹汹,齐军已经全部退入齐国境内。借助坚固的城池,和险峻的地势,屯兵布防,休养生息,以图东山再起。阴云密布苍穹,掩盖了所有星芒。只零星的几盏灯笼,在坚固的城楼上随风摇曳,泛着丁丁点点的光。

    “娘娘,您难道忘了太皇太后的命令了吗,不能轻举妄动,这样做太冒险了?”

    “我没忘,但这个人,必须要救!”

    已经决定孤注一掷的苏念奴,趁着李戎瀚去城楼巡视的功夫,亲自去了王宫铁牢,安插在那儿的人手,早已将柳舒澜救了出来。她这次几乎动用了所有埋藏在齐国的势力,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只为救她一个人。苏念奴见着遍体鳞伤的柳舒澜,干涸的眼眶一下子湿润。柳舒澜也看到了她,目光怔了怔,她仿佛在哪里见过她,只是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

    “无需知道我是谁,时间有限,柳太医还是赶紧上车,我已安排人送柳太医出城,到了城外,你一直往南,能走多远便走多远!”

    “你为什么要救我?”柳舒澜被扶上车,回头又问。

    “因为十六年前,你曾救过她们母女,我记得你的恩!”苏念奴顿了顿,眼里溢满液体,说罢从身上掏出一个锦囊,塞到还怔的柳舒澜手中:“这是齐国的根基命脉,你帮我交到太皇太后或者瑞王手中!”

    柳舒澜握着锦囊,不安地问:“那你呢?你放了我,他们岂能放过你?”

    “柳太医无需为我担忧,我自有脱身之计!”苏念奴催车夫赶紧离开,看着那奔了老远,仍然从车窗里探出的充满焦急和担忧的脸,她只是淡淡地抬起手,与她做最后的告别。

    马车顺利地沿着街巷穿行。一路通行无阻。早已候在那里的城门守将,也是苏念奴安排好的人。柳舒澜惊异于她的势力,竟然能从严密防守的铁牢中将她救出,又一路送她安全出城,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忽然,她的记忆穿梭到那次中秋家宴上,模糊的记忆转瞬清明,对了,她是齐王侧妃,那次陪着李攸玥赴宴的就是她,她终于记起来了!一旦回想起来,她不禁百感交集,原来她是太皇太后安排的人,可是,她又糊涂了,她口中所说的她们母女指的谁?十六年前她救过什么人?

    那守将把她打扮成士兵模样,趁着出城巡夜的功夫,将她带出了城。到了安全地方,他们分道扬镳,守将把早已备好的包裹递给她,剩下的路就要柳舒澜自己走了。

    “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尽管她们的安排天衣无缝,但最终还是被发现了。李攸焜再进铁牢时发现柳舒澜不见,立马率兵从后面追来。听到动静,柳舒澜回头去看,隔着老远,她见那带他出城的守将,刚到城门就被李攸焜砍下马来,她即刻拼命地往前奔逃。可是伤痕累累的身子,别说是跑,连站着都倍觉吃力,她已然快支撑不住,双腿只是麻木地往前移动。

    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时,她知道自己此番逃不了了,突然想到怀中锦囊,如果被李攸焜得了去,不知道会不会暴露那人身份,她说她可以安全脱身,最后岂能连累了她。

    忽然,她仿佛听到一阵流水声,她心头一定,便调头朝水声跑去,当双脚感觉到那潮湿的水流,她已然睁不开眼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奋力将锦囊抛出,背后铁蹄也如约而至。她含笑闭目,等待着最后时刻。

    “当啷!”李攸焜即将挥下的剑,被一支凌风呼啸的箭羽,打落下来。手被那力道震得发麻,他惊愕地往箭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对岸,忽然升起漫天的火光,李攸烨正跨着奇骏,仿佛从天而降般,陈兵列阵于岸边,手中紧握空了的弓,异常凶冷地瞪着他。

    “不好,快撤!”李攸焜意识到形势不妙,不再管柳舒澜,当即调头往城门回跑。

    李攸烨冷笑一声,拈起第二支箭,迅速张满弓,对准那仓皇逃窜的背影,“铮”得一声,放开了手中的弦。

    “父王救我!”李攸焜惊慌地朝冲出城门赶来营救的李戎瀚大喊,但是话音未落,那带着凌厉之势的羽箭便毫不迟疑地刺穿了他的脖颈。不偏不倚,穿喉而过。

    “焜儿!”李戎瀚看着心爱的儿子,崩着猎猎鲜血,从远处摔下马来,胸腔立时被悲怒填满,他挣开部下的阻拦,飞马跑到李攸焜坠落的地方,见他躺在地上早已一动不动,手还捂着喉咙保持着惨烈的死状,他怔怔地扭头,一双嗜血的眸子充满恨意地盯着对岸李攸烨。

    李攸烨哪里管他,抽出剑来:“给我杀!”率领兵马从河对岸冲了过来,马蹄将平静的河水踏得水浪翻涌。李戎瀚就在对岸,她虽然只率了一小股先头兵,本意也是为了探哨,但眼前这绝佳的机会她并不想放过。

    李戎瀚咬牙,抱起李攸焜的尸身,在李攸烨率兵杀过来之前,驾马回了城。

    “不必追了!”李攸烨及时收缰,深谙李戎瀚现在只是摸不清她的兵力,才暂时撤走,等他发现他们只是先头兵时,这形势可能就要调过来了。

    她飞马奔到柳舒澜身边,将已昏倒的人抱上马,率军又往回赶去。

    柳舒澜在李攸烨营帐中缓缓睁开眼睛,纪别秋总算松了口气,她身上大小刑伤无数,一夜施救,能够醒来,已是万幸。准备再去采些草药,纪别秋叮嘱李攸烨几句,便出帐去了。李攸烨立时凑到床前来:“柳姨?你怎么样了?”她的眼角竟晕着淡淡水迹,看她遍体鳞伤的样子,她能想象到李戎瀚父子对她加诸了怎样重的刑罚,

    柳舒澜定定地看着她,犹不相信眼前的状况:“皇,皇上?”

    “呵呵,柳姨,是我,我现在是瑞王!”李攸烨激动地握着她的手:“柳姨,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若是我稍晚一步,可当真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想起昨夜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仍然心有余悸。

    柳舒澜空置的大脑一下子记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忽然挣扎着要起来,抓着李攸烨的手:“锦囊,锦囊!”

    “什么锦囊?”

    “昨晚救我,放我走的,临走前她交给我一个锦囊,说里面装着齐国的命脉,当时我怕被他们搜了去,情急之下,就给扔到河里了!”

    见她翻身要下来,李攸烨忙安抚住她:“柳姨先别急,先歇着,我即刻命人去找!”

第146章 苏念奴(二)() 
李攸烨亲自带了人去河里寻找,既然那锦囊涉及到齐国的命脉;想必十分重要。听柳舒澜说锦囊有一定的重量;估计应该沉到水底去了,昨晚经过马蹄践踏;不知到有没有陷入泥中。她在水底下捞了半天;一无所获;抬头望了眼远处的齐国都城,安静得异常,心中思忖不知李攸焜的死;会给齐国带来什么样的变动;想必对李戎瀚的打击一定非同小可。她往上推推袖子;又低下头继续摸索。忽然,她手上一顿,慢慢将触到的那棉状物体从泥里拽出,眼前豁然一亮,迅速拆开绳结,是一块白色锦帕,还有几块零星的小石子,李攸烨赶紧把手在身上抹了两下,拈开那锦帕,可是,展开后却发现,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成一团,辨不清楚了。她颓然坐在岸上,用力锤了下地表,跃起来,跨上乌龙丧气地返回。

    齐都里。李戎瀚犹如失魂般目光呆滞着坐在李攸焜的棺木前,樊耕悲恸地立在一侧:“二公子天资聪颖,本应大有所为,如今却英年殒命,王爷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啊!”地上跪了一片麻衣孝服的人,俱都悲戚地哭着,整个灵堂淹没在颓丧的氛围里。

    “王爷,侧妃娘娘到了!”

    他忽然抬起头,鹰钩一样的视线,盯着那踏入灵堂的人,她还是一贯清冷,仿佛雕塑,无知无觉地进来,坦然自若地站在那儿。

    “听说你之前去过铁牢?”他隐忍着怒气。

    “是!”她竟回答得如此干脆,旁边的樊耕不由缩紧瞳孔。

    李戎瀚忽然站起来,缓缓走向她,那双鹰爪一样的手,迅速钳住了她的喉咙,手上青筋错节,如盘亘在枯木上的藤:“人是你放走的?”

    苏念奴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静冷的目光,淡漠地注视着那人眼中的狠戾。眉头的紧锁,不含一丝畏惧,只是缘于越来越艰难的呼吸。她如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摇挂在枝头,忍受着骤雨施于身的撞击,命悬一线,自己却好似无知无觉。正是这份对死亡的淡漠,让李戎瀚的满腔恨意落了空,他咬着牙,将另一只手也钳了上去。他狰狞的动作,吓坏了灵堂里的所有人,唯独最应害怕的一个,偏偏不遂他的心。

    随苏念奴一同进来的侍女,见她竟不说事前串好的说辞,赶紧扑到李戎瀚面前,替她辩解:“王爷,郡主昨晚从假山上摔了下来,昏迷不醒,宫里的大夫没法子,娘娘只是听说柳太医医术高超,情急之下才去了铁牢,想求她救救郡主,没想到刚走到牢房,就出了那等事,这些事真的与娘娘无关啊!”

    李戎瀚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苏念奴的视线却情急偏向她,有一丝痛苦蔓延至她眸中,湿液清澈欲滴。李戎瀚犹不相信,转而盯着那侍女:“你从哪里听说柳太医在铁牢里?”

    “宫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信王爷可以问别人!”侍女镇定地说。

    李戎瀚当即唤了几个人询问,他们的回答真如侍女口中所说,竟然都知道这件事。他冷着眸子吩咐身边人:“马上去白露宫查看,郡主到底是真伤还是假伤!”他一把撂下手上的人呢,苏念奴跌坐在地上,脸上忽然溢出两行清泪。

    白露宫。降儿听着远处传来的凌乱脚步声,捂着嘴,用力将在假山上玩耍的李攸玥推了出去。跌落的李攸玥甚至没有来得及哭喊一声,便不省人事。她流着泪,迅速将地上的小人抱在怀里:“郡主,对不起,对不起……”

    来回禀的侍卫向李戎瀚汇报,郡主确实昏迷不醒,李戎瀚一听,眉毛都竖了起来:“郡主出事,为什么不早禀报我?”

    “当时王爷在城楼上,娘娘来不及禀报!”

    李戎瀚甩袖大踏步朝白露宫走去。樊耕却踟蹰着脚步,走到满面青泪的苏念奴面前:“王爷一向舐犊情深,只是娘娘的手段,未免太狠心了罢!”

    “昨夜的事与我无关,樊先生若仍有怀疑,我也没办法!”苏念奴噙着泪,平静地站起来,袖手,咽了咽喉咙,转身,往灵堂外走去。

    “我不会让二公子白死的!”身后传来那人阴沉的威胁,她只回头淡漠地看了一眼:“樊先生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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