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难当-第1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长姐姐叫什么名字?别误会,我就是想知道如果她还活着,会不会长成和凝儿一样温柔美丽的女子!”上官凝含羞地低了低头,李攸烨趁机拽了拽她的袖子,“跟我讲讲她吧!”
上官凝默许地点点头,与她一同躺下来,两人侧对着面对面。她款款开口,“长姐姐单名一个凛字!”
“上官凛?不该是上官凌吗?”李攸烨嘀咕道。
“什么?”
“啊,没什么,你继续说,我听着呢!”心里却道,凛和凌只相差一个音,或许后来叫混了也说不定。
上官凝于是便继续说,“姐姐的名字是祖父取的,凛乃肃严寒冷之意,在女儿名讳中极不常见,不过祖父有言,上官家的女儿当要不弱于男儿,即便在闺阁中也应有将门虎女的气概。所以就给长姐姐起了一个威风的名字。听娘说长姐姐小时候长得精灵可爱,极讨人喜欢,你信不信,在我们家出事前,颜妃是很喜欢她的,还常常让娘带她进宫玩!”
李攸烨了然地点点头,事实上在出事之前,颜妃和上官家的关系的确没有外界流传的那样恶劣紧张,相反,由于颜妃有意拉拢上官家当靠山,当时他们的交情应该相当不错。就因为这样,上官景星才有接近她的机会,那一箭才显得那样突兀与猝然,“颜妃出事那天,你长姐姐是不是在宫里?”
上官凝点了点头,“是的,当时颜妃召她进宫,娘当时怀着我,便没有跟着去,后来宫中传出了事,听说她是当场被……”咬着唇,不忍再说下去。“听说?那你们后来找到她了吗?”上官凝摇了摇头,落寞道,“上官族人大部分都没有了!”李攸烨明白她那没有了是什么意思,死无全尸,心中不寒而栗。她叹了口气,如今心中的疑团解开了大部,仍有不解的地方,看来只能留待那个人解开了。
第二日五更时分,李攸烨起床,被尚衣宫女服侍着洗漱更衣,上官凝帮她抚平龙袍的褶痕,抬眼望她,“我搬回来住好不好?”
李攸烨正乍着双臂,闻言微楞,“嗯?”
“我问过舅舅,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搬回宫里居住了,所以我想搬回来!”
李攸烨手扶住她的肩正色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李攸烨正色道,“枕霞宫清净雅致,你在那里疗养,才好的快!”
“在宫里疗养不是一样吗?我不想再呆在离你那么远的地方,好几日都见你不到!”她垂目似伤感之状,李攸烨一时语塞,挥手让宫人暂且退下,接下来做出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举动。她突然将上官凝抱起来,往床边走去,上官凝还未从惊讶中回神,芳唇便被那人掠夺了去。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氛袭来,她几乎是措手不及地陷了进去。意识渐渐于肆意痴缠中迷失,忽觉出一只手正往她衣襟中探去,她又惊讶又羞赧,完全没料想到李攸烨会有如此举动。
“皇上,该上早朝了!”外面催促的声音传来,李攸烨才停止了她的侵略。松口撤回手来,巧笑盯着那面红耳赤之人,声音蛊惑,“你说在宫里疗养一样吗?朕万一……”朝她敞开的衣领掠了眼,意味深长地笑,“那可如何是好?”上官凝体味到她瞳中轻衔的暧昧,脸色越发红了,娇艳欲滴,恼恨地翻过身去,不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李攸烨下朝回来,听宫人说上官凝用完早膳便回去了,心里略微松了口气。而后嘱咐杜庞,“朕现在要去归岛探望栖梧,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跟别人说,朕去郊外打猎了!”
杜庞无奈地送走她,弄不明白这主子究竟是想去探望小公主还是假公济私想去探望权姑娘。不过真正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还在后面,上官凝不知怎地半路折返回来了。望着那直冲尧华殿来的人,他匆忙甩着拂尘迎上去,“参见皇后娘娘!”
上官凝奇怪地看着他,“杜总管免礼,皇上呢?”
“回娘娘,皇上一下朝就去马场打猎了!”杜庞暗暗捏了把汗。
“哦!”上官凝掩饰不住的失落,“本宫的一支簪子落了,不知道有没有落在尧华殿里!”
“是,臣这就命人帮娘娘寻一寻!”最终尧华殿都寻遍了,仍是未找到她口中那支簪子,望着她重又离开的背影,杜总管拍拍胸口,暗道这差事可真能将人吓个半死。
上官凝一路驾车往栖霞山行进,从袖中拿出那支赤焰凤簪,暗啐自己不该恣意纵情,结果没见到人不说,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不知怎么笑她呢。车轮子正咕噜咕噜滚动着,这时车外有个兴奋的声音传来,“三姐!”
她掀开帘子,见弟弟上官录正策马奔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人,却是景仍。
“录儿,你怎么在这儿?”上官录停在车外,“哦,我和景兄本想到马场打猎,可是听说昨晚林子里失了火,马场关闭了,所以我们就返回来了,打算找家客栈喝酒去!”
景仍勒马过来,路上不便行礼,就朝她微微欠身,“参见皇后!”
“景将军不必多礼!”上官凝说完又问,“你们有没有在马场见到皇上?”
上官录与景昂相视一眼,“我们一早就去马场了,一直等到现在,并未见过皇上!”
“三姐,你怎么了?”上官录见她脸色不郁,担忧地问。上官凝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们且去吧,莫要饮太多酒,免伤身子!”关照完便走了,景仍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驾,慢慢皱起了眉。
而此时的归岛,李攸烨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自从她粗暴地撞坏浴室门后,鲁韫绮就给她配了所有门的钥匙。发现房间里冷冷清清的,空荡荡的婴儿床上还摇荡着一串玉石做得风铃,她用手指碰了碰,便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栖梧不在,想必是被抱出去玩了,她又关上门,去洗手间洗手。
这时候,外面门突然开了,婴儿的啼哭随即涌入,关门声,女人的温柔哄劝声,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也填满了她流失的心情。
“栖梧乖,不哭不哭了,瞧这个是什么?”权洛颖把她抱回小床上,拿那些琳琅满目的玩具给她瞧,想转走她的注意力,可孩子仍旧放声大哭,她焦头烂额地又把她抱起来,“想爹爹了是不是,呐,让爹爹弹琴给你听好不好?”李攸烨听到房中传来的幽幽古筝,愣了一愣,这曲子好熟悉。
吃吃地笑音传来,似乎小家伙被哄住了。她愉悦的心情,“好了,栖梧在这儿听着,妈妈先去洗个手!”那轻松的脚步声一直到与李攸烨打了个照面,才停下来。
“咳,”李攸烨什么也没说,给她让开位置,而后尴尬地往外走。
权洛颖没想到她会这个时辰出现,猛然反应过来,不待洗手,匆匆追了上去,急急忙忙挡在她面前,“那个,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而后飞进了屋子,匆匆忙忙关上电视,把小家伙抱回小床里,清扫完现场,最后才开门出来,李攸烨已经站在房门口了,她仰头一愣,“咳,可以进去了!”
李攸烨往里面扫了眼,听到里面的古筝停了,宝宝的嚎哭复又响起,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踏进房门。权洛颖暗暗攥紧拳头,咬着唇心里懊恼不止,后来看到李攸烨没有什么异常,松口气,跺着脚去洗手了。
她正揉着手背,猛然听到一阵曼妙的古筝音从房间里传来,整个人僵立在了洗手台前。
第192章 如初见()
电视上放得是群芳阁里的录影;李攸烨跪坐席上悠悠地弹筝,约一个粉衣女子在她面前翩翩起舞,而那镜头却只固执地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偶尔有饶长的霞帔飘入;画面便会跟着晃一晃,似乎有意拒绝她的进入。
筝声缱绻;那人该是舞着粉袂;妖娆于屏幕之外的世界,就如同她遗落给现世的空白;无迹可寻。这是权洛颖迄今为止深为遗憾的地方。若不是当初那点微不足道的醋意;令她错过了唯一留下那人影像的机会,也不会落得如今故人不在;只得忆中寻的残局。
她心中微微伤怀着;筝声还在继续,深吸口气,甩净手上的水珠,在烘干机底下吹了,闷头走出洗手间。
李攸烨仍跪在电视机前,看屏中的自己独自弹琴,眼睛迷茫而感伤,竟觉得这个场景分外熟悉。恍然记起,那时的她为了取得拨云手中的证据,不得不耐性呆在群芳阁中,为她弹琴助兴,这画面分明叙着当日情景。历历在目,比她记忆中还要清晰。
“那时你也在吗?”她回头,问那进门伊始便滞住的人。权洛颖犹豫了一下,为她这许久不曾温和过的语气。
确认她的神情非刻意的冷漠,心事被拆穿的局促稍稍散了些。权洛颖点了点头,慢慢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看着李攸烨,像下了某种决心似的,伸手拉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磁盘,搁在她手里,“慢慢看,或许,你会记得更快一些!”
李攸烨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迷惑问,“这是什么?”
她凝眸注视着她眼睛,而后微微垂目,避开那双探求的瞳子,低声说,“你想知道的,全部在里面!”起身要走,李攸烨却未给她全身而退的机会,“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不想,她顿了顿,却没有说。
晚间,李攸烨依旧配合她们的记忆恢复计划。她躺在由鲁韫绮专门设计的睡眠床上,慢慢睡去。大约半时辰过后,钟毓鲤翻开权洛颖写就的记忆材料,在复梦仪上构造3d场景,经过权洛颖回忆校检,鲁韫绮再根据发生时间,将这些场景依次录入她的脑海,行成人造梦。
显示仪会呈现李攸烨对人造梦境的吸收指数,其中缺失的空白部分,便是她损失的记忆,这些,自然由权洛颖填补。这个计划就像是拍电影,将她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根据特定场景 一一重现,再由钟毓鲤绘成3d影像,填进那些空白处。鲁韫绮偶尔进来客串一下。只不过与拍电影不同的是,那个全程昏睡的人,才是这个计划的总导演。她的意识会将所有的场景串联一起。而这些,她们全程只能从数据上大致推断,至于她真正回忆了什么,她们不得而知。
“奇怪,今晚她的恢复速度比以往快上许多,这是怎么回事?”钟毓鲤看着屏幕输出来的大脑记忆分析图,十分困惑。权洛颖沉思一下,便把磁盘的情况说了出来,钟鲁二人发出和李攸烨一样的困惑,“你为什么不早些时候拿出来?这样可以缩短不少恢复进程!”起码在做3d影像这方面,有最原始的参照,她们就会加快许多。
权洛颖不言,移目望向窗外满星的夜空,留给她们一个落幕的侧影。二人对视一眼,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其实这些都是无碍的,即使李攸烨现在恢复了记忆,飞船的修复进程也达不到预期时间起飞,少了权至诚这个总工程师的筹谋与规划,归岛目前面临的困局甚至比恢复李攸烨的记忆还要严重。
一直过了凌晨,此夜的进度才算完成,她们也怕灌输太多,李攸烨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因此一直很小心地控制着这个度。权洛颖回到房间,开了盏台灯,趴在小床前看恬静睡熟的女儿,可爱极了,想象她长大后的样子,不觉间目中一片恍惚的湿意。
这时候耳际传出极低的一声“啪”,房门应声而开,在她潮湿的视线偏移瞬间,李攸烨中衣跣足出现在她眼前。随后的一声锁扣音,将时间以及地域定格在了这只余一盏昏黄台灯的房间里。李攸烨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中,辨不清表情。
她徐步朝这边走过来,昏黄的灯光渐渐滤出精美无暇的轮廓,以及她那举世无双冷也漠的瞳仁。权洛颖直起身来,抬眼不知所措地凝视她。这个微仰的视角,被光线极具张力的印刻在墙壁上,而后不被眷恋地,被欺来的人打断。
这段暴发的静默的野蛮的吻,几乎令权洛颖丧失掉呼吸,纤腰被深锁在一双紧扣的臂弯里,身子不得不后倾以缓和那压迫似的侵入。绞缠的舌填满她的口齿,每一次吮吸都似乎要将她的魂魄吸出来,她的流发溃散在腰下,随对方的动作激烈地摇晃。
她手上的力道几乎抓不住她丝滑的中衣,只得摸索着攀上她的肩背,试图分开她这毫无先兆似的举动,然而随着腰间的衣带被扯开,整件外衫从肩上脱落,她才猛然意识到这其中蕴藏的危险。
硬从她唇舌侵蚀下挣出一点空隙,容纳那紧张而迫切的乞求,“不要,栖梧……”随即唇又被封上,她唯一商量的余地被掠夺得一干二净。
……
天空骤亮,一夜的心慌、颤栗、隐忍与释放在黎明这刻消失沉寂。泪也流过了,气也生过了,回头看看黏在自己背后,紧紧搂着她睡着的人,乖巧的面孔,沉静的容颜,似乎一切又有了眷恋的理由。算是对她昨夜轻薄举动的报复,她并未立即叫醒李攸烨,洗了澡穿好衣服,便抱着女儿出门了。如此,李攸烨便错过了今日的早朝。
不过,以往那种慌忙不迭的情况却并未如期上演,李攸烨醒来看到天光大亮,只是略微遮了遮额,对于空了的衾枕也无意外表现。洗漱完便吃了桌上预留的早餐,换了衣衫抱着一架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筝琴出门了。权洛颖从监控器里看到了这一切,便将栖梧暂且托给鲁韫绮照料,而后尾随了出去。
九月暑热未歇,芳草凄凄,漫山遍野。李攸烨沿着山径一直往上走,终于到达那日黄昏记忆中的山巅。拨开两边的枯枝杂草,抹了抹额上的汗,她素影翩跹,背负一人高筝琴,迎风而立。面前有一人在遗世中长眠,回头望,身后巍峨崇山,俯仰无际,天地辽阔,归岛便如一弹丸,窝旋其间。多么美好秀丽的江山,蝼蚁尚且有栖息寥落之地,何况那举世无匹的一纤人呢?
她想她开始后悔以仇怨仓促了结她们的相识,亦开始理解,那人抱她离开时的冷怒与悲哀。往事不可追,当恨与愁的云烟散尽,只想缅怀的心绪浮出水面,却发现,人生原来可以只如初见。
在荒草间盘腿而坐,筝琴摊在膝前,闭目,那霓裳善舞、面带薄愁的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