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难当-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为首一骑朝自己奔来,近前才发现是江宇随(江丞相之孙子,江宇隆江玉姝的兄长),李攸烨心下也松了口气。江宇随一身戎装驾马行至跟前,见到李攸烨一身血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勒缰下马,跪地道:“吾皇万岁!”
随后,四五千人一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朝李攸烨拱拳致军礼:“吾皇万岁!”配合着马群的骚动嘶鸣,端的是雄浑浩荡,震耳欲聋。让人心中升起一股浩然气。感觉怀里的人轻颤了一下,李攸烨嘴角微微扬起,搂着她的怀抱又紧了紧,权洛颖有些羞赧地抿紧嘴唇,苍白的脸色却如何不肯退去,她只在书上念过这种气势如虹的阵仗,没料到身临其境,竟这般骇人。
“众将士平平身,请上马!”李攸烨凝神屏气,勒马喊道。
话音一落,四五千人又是齐刷刷站起,踩蹬上马,丝毫不带拖沓现象。权洛颖心有余悸地紧紧靠着李攸烨,感觉那几乎是贴到自己耳朵上的呼吸,不见丝毫紊乱,她不由撇嘴,她何以如此镇定,在这么多陌生而又坚硬的面孔面前,难道连一丝怯弱都没有吗?反倒是两人之间这么近的距离,被这点小懊恼给忽略掉了。
江宇随提着缰绳,磕了下马腹近到李攸烨跟前道:“太皇太后命臣率左神武军前来保护皇上,守卫皇城!”
神武军是玉瑞皇帝直辖禁军,总共两万人,划分左、中、右三军,各有所长,其中左、右神武军各五千人,分别以骑兵和弓兵为主,中神武军一万人,兼有步兵、炮兵、骑兵、弓兵,是三军中最综合、庞大的一支。神武军是有别于御林军的一支兵力,平时驻扎在城内神武营,负责拱卫皇宫安全,大内侍卫就是从神武军中定期调派过来驻守皇宫的。可以说,这是一支绝对忠诚于皇帝的军队,统领无需经过兵部调派,由皇帝直接任命。玉瑞朝很多名将就是出自神武军,比如边关大将冷勘、冷励两兄弟就是出自盛宗时期的左神武军,现任御林军统帅廖牧出自熹宗时期中神武军,再比如,上官景星,在灭身之前,是右神武军副统领,箭术一流,玉瑞国无人能出其右。值得一提的是,辅仁年间神武军名将更是层出不穷,燕王盔下大将陆蓝更、刘豫仁,秦地守将文颂厷、穆哲、汪霖,均是神武军出身,是这几年抵御夷族将领中的佼佼者。
神武军调兵遣将皆以两半鹰符为信物,一半在皇帝手中,一半由神武军统领掌管,合二为一方可调兵。由于李攸烨还未亲政,神武鹰符一直由江后代为保管。而此时江宇随手中正握着一支合二为一的神武鹰符。他身后的正是善于骑兵作战的左神武军。
李攸烨知道若非事态严重,皇奶奶不会派神武军前来保护皇城,然而用骑兵守卫皇城,这种心思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不过,她没有在脸上表现分毫,毕竟这么多士兵都在看着她,等待她发号施令,她现在便是他们的灵魂。思虑再三,李攸烨命令江宇隆率四千神武军进驻皇宫,拨出一千人马随自己前去上官府。听说上官府有五百家将,为了以防不测,她也要做些准备。
黄昏中,四千兵马浩浩荡荡进入皇城,没等一切布置完毕,李攸烨便率领一千轻骑火速赶往上官府,一路上声势浩大,百姓对白天发生在花街上的事件早有耳闻,纷纷躲进家中不再出门。所以建康城的街道显得无比萧条,秋风碾过每一粒黄沙,十五年前那一幕重新翻上人们的脑海,似乎,城里,又要变天了。
第62章 上官府邸()
上官府。暮色将本已空荡的院子照映得更加荒凉。高大的门庭前,石狮盘卧,五百个铁甲兵,在门前列阵完毕,整装待发。
“娘,您老就跟儿子出城吧,儿子求您了!”
上官景昂拖着上官老夫人的手,苦苦哀求道。
“老身不走!”上官老夫人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瞪着他:“你想造反就不再是上官家的人,门就在外面,你走吧,老身和你恩断义绝!” 她甩手的力度过大,险些摔倒,一旁的上官凝见状,忙扶住她。
“娘!”上官景昂身子一颤,惊恐地望着她。
“老夫人,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张云见上官景昂愣在那里,加紧劝慰道。
“你是谁?我在教训我们上官家的不肖子,”上官老夫人指着上官景昂,眼睛却是直视张云:“有你说话的份吗!”
张云闭口不言。
“娘,录儿被容王活活打死,大哥也被太皇太后扣在宫里,儿子只是想去讨个说法而已!”上官景昂激动地说道。
“讨说法?那外面的那些家将是怎么回事?”上官老夫人指着外面,“别以为老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派人急招昇儿回来,又奔去赫儿的老部下那里商议,难道只是为了讨说法这么简单?呵,昂儿,你这是陷我上官家于不忠不义,上官家以后恐再无立足之地了!”
“娘,难道现在还有我们上官家的立足之地吗?这些年您也看到了,太皇太后明里厚待上官家,暗里却在一步步地削弱上官家的兵权,大哥在朝中做辅臣,看起来威风凛凛,可实际上呢,他的兵权快被架空了,迟早有一天,上官家会被一步一步蚕食掉的,今天那容王就敢打死录儿,明天指不定就要灭我上官家的九族,我们难道还要容忍十五年前的那一幕再发生在我上官氏族身上吗?”上官景星目光悲戚地望着老夫人。
“真想不到,你心里已经怨恨这么深了,昂儿,娘这么多年对你的劝告,看来都白费了,”上官老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官景昂,痛心疾首道:“上官家自先祖上官荣公始,便追随太祖打下玉瑞江山,几代传人一直忠心耿耿,没想到临到这一代,老身却为上官家生了四个不肖儿子。录儿生在乱臣贼子之家,倒还不如死了的干净。你莫再说了,老身是不会离开上官府的,老身要为上官家列祖列宗留住最后一丝脸面,向太皇太后和皇上以死谢罪!”
“三叔,凝儿也劝你一句,不要再以卵击石了,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上官凝扶着奶奶朝正堂里走去,她的眼里泛着血红,那是得知弟弟殒命哭出来的,母亲已经哭昏过去,爹爹又一去不回,她心里何尝不想去宫里讨个说法,但,她清醒地知道,绝不能像上官景昂那样,心里存了逼宫的念头。别说现在上官家的号召力已经不复往日,就说太皇太后的凌厉手段,一个人就能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上官家若是造反,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次和十五年前的情况不一样,那时的对手是李戎湛,上官家背后有一个江后力保,所以她们能侥幸存活,而这次的对手直接就是江后,上官家若是造反,恐怕再没有一丝生还的余地了。
上官老夫人最后叹了口气:“昂儿,你好自为之!”
“娘!”上官景昂还要再说,被上官老夫人挥手打断,张云挡住他,道:“将军,事不迟疑,我们要抓住先机!”
上官景昂看了他一眼,对上官老夫人的背影,扣首,泣道:“儿子拜别母亲!”
说罢起身,扭头离开,径自走到门前,看着那五百铁甲,对为首一人道:“上官武,你带着这五百将士留在府里保护老夫人,张云随我去城门接应四弟!”
“三爷,我等愿意追随您,直捣黄龙!”上官武抬头,激动道。
“不了,你们留下照顾老夫人!”说罢,翻身上马,握紧缰绳,朝那“上官府”的门匾最后看了一眼,重重提了一口气,就要磕马前行。
“三爷,前面好像有人来了!”上官武指着前面,匆忙喊道,马上的上官景昂和张云相视一眼,他们早在第一眼就看到了,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已近昏暗的光线里,一辆马车出现在拐角,后面随行有一百多人,朝这边纷至沓来。
上官景昂屏住气息命令道:“保护上官府!”五百家将得到命令,迅速在府门前列开阵型,他拔出刀来,提马上前,堵在路口,远远喊道:“来着何人?”
“太皇太后驾到——”
上官景昂一惊,提着马缰在原地回旋一圈,张云凑了上来:“三爷,四爷还在等着呢!”
上官景昂想了一下,道:“你快去城门接应,告诉四弟,按原计划行事,我要在这里看看她是什么名堂!”张云点头,勒马回身,飞奔而去。
“太皇太后,前面是上官景昂!”雷豹对车厢里的江后说道。
“嗯,进上官府!”车里传出平静的声音。
“是!”雷豹驾着马车没有减慢速度,继续朝前行进,上官景昂皱紧眉头,一挥刀,上官府的家将迅速上前将马车包围,而陈越率领的一百名亲卫则把马车护在中央,双方怒目而视,剑拔弩张。
“太皇太后面前,岂容你们放肆!”陈越拔剑指着上官武,怒喝道。
“雷豹,扶哀家下车!”江后的声音穿过布帘。
“诺!”雷豹闻言,恭敬地掀开车帘,伸手,将江后扶出车外。
气压骤降,皆因那张不似人间烟火的容颜,冷敛的眼神,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铁甲,瞬间慑人心魄,他们方才还高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却原来,一辈子,不曾领略过真的高贵,举手投足,尽皆雍容气度,临危不惧,自信涅槃重生,这,才是真的凤凰,只一眼,就将所有人的自信扫去得一干二净。
“太皇太后登临我府,所为何事,录儿被打死,我大哥也被你扣留,你们还想怎么样?”上官景昂并不下马,屏气凝神说道,手却抑制不住轻颤。
江后下了马车,扫了他一眼,径自迈向台阶,原本守卫在那里的家将,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或许他们认为一个女人不足为患。陈越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拦住她!”被忽视的地位让他不由愤怒,上官景昂命令道,随即翻下马来,心下已经打了注意,既然注定要撕破脸皮,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抓了她要挟小皇帝。
陈越带着侍卫将江后圈在中心,手中的剑舞得飞旋,下手毫不留情:“敢动太皇太后者,以犯上作乱论处!”话音刚落,一剑刺穿那个打头阵的胸口。鲜血喷流,其余家将见到他狠戾的表情,纷纷吓得不敢上前。
“你!”上官景昂心下一震,这人竟就是大内第一高手陈越。
“快,把那个人围住!”他指着陈越道。
“你们都给我住手——”上官老夫人从正堂里冲了出来,怒喝住家将,径自跪倒在江后面前,垂泪泣道:“逆子犯上作乱,老身无颜面见太皇太后,请太皇太后赐老身一死!”
“老夫人请起,”江后不顾脚下流淌的鲜血,缓缓地扶起上官老夫人,上官凝跪在地上,欲言又止,江后把她也牵起来,止住她要说的话,会意道:“哀家知道上官一门,对朝廷忠心耿耿,断不会做那种犯上作乱的蠢事,定是被一些奸邪小人蛊惑了!”上官凝两行泪滑了下来,江后为她擦净冲她淡淡一笑。
她这话何尝不是给身后的那些人听的。
五百家将闻言,神色不安起来,他们世代追随上官府,唯上官家族马首是瞻,但前几代上官家领袖都是对皇室死命追随的人,他们效忠上官府也算是效忠朝廷,如今要去反朝廷,说实话,很多家将都心怀忐忑。
“哼,我上官一门自是忠心不二,然太皇太后却对我上官家不公,容王打死我侄儿上官录,却把我大哥扣留下来,不是存心包庇容王吗,杀人偿命,我这做叔叔的还不能为侄儿讨一个公道了!”上官景昂见家将心意动摇,心里聚起怒意。
“你给我住口!”上官老夫人怒指上官景昂,江后说的话,只是给上官家一个台阶下,这个不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一意孤行,可是气死她了。上官家灭族就灭在他那个性子上。
“三将军何以认为,是哀家扣留了上官将军,至于包庇容王,又是何人跟三将军捏的谎,想挑拨皇家与上官家的关系!”江后冷冷地睥睨着众人,很多人被她看得低下头去。
“这是我大哥的部下张云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上官景昂怒气冲冲地说道。
江后冷凝着脸色,吩咐雷豹:“去把容王抬进来!”
“诺!”
两个侍卫将昏睡的李攸熔抬进了上官府院,江后回头冲着上官景昂道:“三将军认为哀家处事不公,哀家便把容王带来,交给三将军处置,三将军可满意吗?”
上官景昂顿时哑口无言,上官老夫人忙又跪地道:“太皇太后,还请把容王带回,录儿的死自有国法为他做主,我上官家不敢做私自僭越之事。”
“老夫人请起,是哀家教导无方,致使容王恶意将录儿打成重伤,太医抢救无效……”说到这里江后话音顿住,黯然神伤,上官老夫人已是老泪纵横,江后叹了口气道:“哀家把容王带来就是要还录儿一个公道!”
上官凝的眼泪再次扑簌簌流下,上官景昂也已动容,被上官武拉至一边,“三爷,我们没有回头路了!”话音刚落,东城门方向升起一只信号弹。是上官景昇进城了。
上官景昂心里一惊,差点误了大事,“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陈越率领侍卫护在江后身边,喝道:“上官景昂,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取下你的人头!”
上官景昂眉头一拧,手中的刀缓缓举起。
“住手,昂儿,你要是敢动太皇太后,就休怪娘死在你面前,你出了这个门,就不配姓上官!”上官老夫人把江后护在身后,对上官景昂横眉冷对,拔下头上的朱钗抵在自己的脖颈,威胁道。
上官凝赶紧拉住老夫人,对上官景昂道:“三叔,爹爹没被太皇太后扣留,却一去不归,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上官武在一旁小声地说道:“三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抓住太皇太后,会对我们非常有利!”上官景昂眼角颤了颤,他自然知道这个非常有利指的是什么,但看到上官老夫人手中的朱钗,他握着刀的手最终缓缓放下。
上官景昂别有深意地看了上官凝一眼,然后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