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难当-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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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皇上脾气很好的!”冰儿着急地反驳。
“这叫好啊,你没看到她刚才想把权姐姐吞下去的样子,像要吃人的怪兽似的!”包小月方才偷偷抬头看了李攸烨一眼,就这一眼可把她给吓坏了。
“你再说烨哥哥的坏话,我就不理你了!”冰儿脸憋得通红,指着包小月的鼻子,生气道。
包小月立马噤声,没想到冰儿发起火这么厉害,只好在肚子里犯嘀咕,本来就很吓人么,还不准人说,什么道理么。
鄂然不管这帮小鬼吵吵闹闹,径自走到权洛颖身边,试探着问:“我看游儿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想出去走走!”权洛颖摇摇头,心里有些乱,她现在只想安静一会儿!
“我陪权姑娘去吧!”李攸焜插口道。
“不用了!”权洛颖冷声道,看也不想看这人一眼,转身就走。
“那我陪着你,冰儿,你在这儿看着点,我们去去就来!”鄂然不放心她一个人,也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的李攸烨和她今个都不太对劲儿?
“妹妹,跟姐姐说说,到底出啥事儿了?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吵架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两张嘴言不由衷了点嘛,放心姐姐给你们说和说和,这事儿根本不是事儿!人生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就怕没有桥的河,有姐姐做桥,这河你俩准能趟过!”离开人群后,鄂然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开始唠唠叨叨地自说自话,顺便套话。
权洛颖面上哭笑不得:“一时半会跟姐姐讲不清楚,我们……”
“权姑娘!”话没说完,耳边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叫唤,她侧头看去,只见杜庞急急忙忙地朝这边跑来。
及至跟前,杜庞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鄂然看他那个样子幸灾乐祸道:“哟,你跑这么快干嘛,急着赶去投胎啊!”
“你……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现在有正事儿!”杜庞不理会她这张毒嘴,转头对权洛颖道:“权姑娘,万岁爷让您去凌阳殿等着她!”
权洛颖稍楞,朝向观礼台上望过去,李攸烨此时正专心致志地观看擂台上的比武,丝毫没有朝这边看来,她有些迟疑问:“她还说什么?”
“万岁爷只让您等着她,其余什么也没说!”杜庞回道。
“哎呀,快去吧,妹妹,趁机会把该解的结都解了,快去快去!”鄂然催着这犹豫的家伙,比她还急的样子。
权洛颖只好问了杜庞凌阳殿的大体方位,又朝观礼台看了看,这才悬着一颗心去了。
目送着权洛颖过去,杜庞松了口气,抚抚起伏的胸口,挺直腰板,转身朝人群中的李攸焜走去。
李攸焜自见到杜庞追上权洛颖步子,和她一阵攀谈以后,脸上便覆了一层阴鸷,待看他朝自己走来,心里就有些游移不定,不过面上仍然跟他客套:
“杜总管移驾到此,不知有何赐教?”
“哎,不敢,不敢,二公子既然识得奴才,那这下好办多了,奴才是奉了主子之命,来给二公子传句话的!”杜庞也便跟他客套,浮尘一甩搭在肘上,作势要凑近他,李攸焜赶忙凑过来。
“万岁爷让奴才告您一声:安分守己,保一世太平;痴心妄想,殁千秋之名!”
李攸焜脸色一僵,杜庞笑意深沉地拱了拱手:“该传的话奴才都传完了,这就不打扰二公子的兴致,奴才告辞!”说完,不急不慢地转身离去。
“二公子,切莫中了别人的激将法!”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樊耕见李攸焜眼中的阴冷,出来劝道:“要成大事,必须要忍!”
“无需先生提点,我心中有数!”李攸焜挥手打断他的话,“先生联络的怎么样了?”
二人移步至隐秘地点,樊耕才道:“一切都按王爷所说,那些人都对穆宗忠心耿耿,只要我们起事,他们必定会暗中相助!”
“哼,好,记得让他们千万别暴露了身份,我们,呵呵,就拭目以待了!”真正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先不管这李攸焜,话说,权洛颖心怀忐忑地走到凌阳殿,见门前有侍卫守卫着,她只好隐了身形,悄悄入内。这凌阳殿盖在马场,虽然不如皇宫里的殿宇巍峨高耸,里面器什物具却也一应俱全,权洛颖在里面一张红木楠椅上坐了,有些盼望又有些慌乱地等着那人,不知她叫她来此是何意思,先前明明惹恼了她,她是来算总账吗?
正当她心烦意乱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侍卫们的声音:“参见皇上!”
“平身,朕要休息一会,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下去吧!”再也熟悉不过的那个声音,这两天一直缠着她夜不能寐的,就是这声音,她的心抑制不住咚咚跳了起来。
果然,她来了。
第94章 来之不易()
哗哗啦啦地跨进大殿,一身戎装的李攸烨看起来英气迫人,女儿家的体态撑起厚重的铠甲,丝毫没有弱化钢盔铁甲的气势,反而是极具张力地弥补了李攸烨身上,那体形过于纤瘦导致的孱弱与不足。和男儿披挂时的英挺粗硬不同,她的身姿束在盔甲中只觉天然俊秀,精致拔长,一瞬间便夺人眼目。
李攸烨进得殿来,熠熠阳光从金色鳞甲上一一撤去,视线在空荡的殿里扫视一周,径自走到正位设的座榻上,将头顶的翔龙金盔摘下,撂在一边,缓缓放下身子,竟在榻上躺了下来,看起来竟有些疲惫。
权洛颖心里一阵揪紧,为她此时显露出的疲态,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累,硬气的铁甲贴着软榻竟然透出了一丝乏力之感。
过了许久,躺在榻上的人都没有睁开眼,闻着殿里的那股特有的清香,她便知道那人已经来了。
“你和那个李攸焜是什么关系?!”诘问或者指责?都不是,李攸烨慵懒的声音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我……”权洛颖欲言又止,显出身形,想了想,把腕上的通讯仪拆了下来,走到李攸烨跟前:“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李攸烨睁开眼,直直看着那张美丽的面孔,就是这张面孔,给了她一句不算承诺的承诺,让她在漂泊大雨中不忍远离这座皇城。折返的那一刻,她嘲笑自己没用,把别人的一点可怜的施舍,当做香饽饽捧着,可那又怎么样呢,别说有一点可能,就是全无希望,她仍然不甘心舍弃!她回来跟皇奶奶求情,求皇奶奶收回成命,或者把立后的日期拖延,希望给她足够的时间,可到头来,她却转投了别人的怀抱,真是讽刺!她能嘲笑自己傻得可怜吗?不能,所以她愤怒,怒火万丈,怒不可竭,她披挂而来,恨不得当场把李攸焜碎尸万段,恨不得把她心挖出来看看,那是什么颜色?!
权洛颖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神色不停变换,握着通讯仪的手一时僵在那里,抿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直到手腕上受力,一个猝不及防被摔进李攸烨怀里,她才失声叫了出来,通讯仪也落在地上,咣咣当当地摔出很远。
李攸烨翻身欺了上来,把她惊慌扭动的身子压住,手腕也摁在肩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你,放开我!”权洛颖不安的挣扎,她讨厌这样蛮横无礼的李攸烨。
“我不准你再靠近他!”阴狠威胁的话语,将她定在那里。豆大的几颗泪珠从眼角溢出,夹杂着委屈恼恨,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权洛颖咬着嘴唇,紧紧盯着那双被怒火灌烧的眼孔,喉咙哽咽几下,侧过脸去,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子,你放开我,我会解释!”
“我不想听你狡辩!”李攸烨被她那带着抵触情绪的扭脸动作激怒,更用力地把她箍紧。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权洛颖也被激怒了,略带沙哑的音腔控诉着内心的委屈,只可惜这点反抗经李攸烨一番恶意曲解,又变成了十足的排斥。
李攸烨咬着银牙,胸腔被盛怒充斥,突然窜起的火焰将她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她压下身子,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不顾那人极力的抗拒,噙住那朵娇艳的朱唇,肆意吻了下去。权洛颖被她突来的强吻吓住了,似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扭开头去,拼尽全力挣脱。李攸烨却箍住她的双手,身子整个压上来,不让她动一丝一毫。
“你……混蛋!”泪终于决堤似的涌了出来,比泪更汹涌的还有心里的气愤。
李攸烨却像是着了魔似的,不顾她的任何推阻,追逐着那紧抿的唇,一而再再而三地咬住,缠绵。
“呜……”手被放开的代价就是下巴被擒住,权洛颖的防线被那贪婪的唇舌撬开,随即欺来的是冗长而又深沉的吻。逃开的双手不停地在那人背后抓扯扭打,可换来的仍然是唇齿间更热烈的痴缠。终于,带着恨意的眼泪不堪滑落,一滴一滴化作对李攸烨所做所为的控诉。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渐渐没了反抗,当然,也没有任何回应,她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对李攸烨的侵犯全然无动于衷。李攸烨吻着她,入侵她的领地,舌头深入她的咽喉,希望换来一点点哪怕是抗拒的反应,可是,她就像石头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李攸烨渐渐停了下来,收回自己那流连忘返,被咬得伤痕累累的舌头,无力地伏在僵硬的躯体上,挫败感笼罩了全身。犹如淋了一场大雨,她的怒火被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疲惫。
就这样伏了许久,耳际听到断断续续的,仿佛从深喉中溢出的细碎哽咽。李攸烨有些迟疑的,抬头望向那早已被泪水浸湿的面孔,那张脸曾是她怜惜的,此时却挂满狼狈的晶莹,那朵娇艳的朱唇泛上糜烂的血色,像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昭示着掠夺者的残忍和决绝。李攸烨的心像被针猛地扎了一下,疼得她牙齿打了两颤。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李攸烨脑子轰然清醒,她捧起那张被泪水模糊的容颜,有些惊慌失措地发起抖来:“权,权姐姐,你不要哭,我,我错了,你打我吧,我求求你,不要哭了……”然而那泪却越流越凶,惶惶无助的恐惧第一时间占据了李攸烨的心,她想,她一定恨死她了!
许久许久,泪终于止住,权洛颖吸口凉气,将仍伏在她身上的李攸烨推开,把方才挣扎中扯开的衣襟拉好,坐了起来,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睁开眼睛看李攸烨一眼。她无法原谅李攸烨居高临下肆意凌#辱她的态度,和她有没有更进一步无关,和她极力地想给的温柔缠绵无关,是那份不顾她意愿的强迫,把她的心刺的生疼,比那坚硬的铠甲磕着身体的疼,要疼一百倍。
“我不想再见到你!”
冰冷的话语让人骨头发寒,马场那边传来热烈的欢呼声,不知是谁取胜了,李攸烨已经无力去关心,她像一瞬间失了支撑,脑袋抵在榻上,手却抓着那淡蓝色的衣襟下摆,不肯放手。她极力地哀求,那人却视她为无物,任她泪流成河。她完全丧失了一个帝王的尊严,趴在她面前痛哭失声:
“为什么?凭什么?是你给我希望的,为什么转眼又要去和别人好?”
“你选别人也好,为什么要选李攸焜,他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你选他是想我死吗?”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要……不见我,我回来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为什么你还要拒绝我!”
“是你说过的话不算数,是你先伤人的……呜……”
权洛颖一动不动地听着李攸烨在旁哭得声哽难抑,刚止住的泪又夺眶而出。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发誓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个人,可是在听到她痛哭失声,仍然感觉到揪心的疼。
她回过身来,看到伏在榻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攸烨,纵有万般恼恨,此刻都化成了心酸的泪水。这算什么?欺负了别人,自己却哭成这样,这就是她的本事吗?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个混蛋你!”劈头盖脸的一阵发泄似的捶打,终于把那颤颤巍巍的人一把抱在怀里,自己也哭出声来,这个混蛋,敢那样对她,她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可她居然还有脸哭,哭得居然比自己还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人!什么叫她投入别人怀抱?不就是耍了她一小下吗?解释了不就完了?哭得那么肝肠寸断干嘛?托起那张泪眼朦胧犹带惊慌的脸,权洛颖心里一疼,捧住,用力地吻了下去。唇舌纠缠,撕咬钻营,把她所用过的招数一一奉还,让她体会体会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可惜,被欺吻的人只是经过最初的片刻怔愣,就开始对她的动作痴痴回应。让权洛颖肆意侵犯的爽利大打折扣。
时间好似过去很久,唇齿间毫无空隙的相依相存,使得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分开一阵儿。缓口气,看清彼此脸上的红晕,想到方才的缠绵,两人都有些尴尬。空气中夹杂着一种暧昧的气味。李攸烨肩膀一抽一抽的,两颗红肿的核桃眼下仍挂着未干的泪迹,对当前的状况,尤其无所适从。
“你哭够了没有,今天把所有话都说清楚,起来!”权洛颖忍不住大声道,李攸烨哆嗦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惊恐地望着她。
权洛颖将脸上的泪渍抻净,整好衣襟,下了榻,自始至终没多看她一眼。几步走到门口,将摔到这的通讯仪捡起来,一回头就看到李攸烨窝在榻上,两只手臂圈住小腿,脑袋搁在膝盖上,一身威风的铠甲愣是被缩成了蜗牛壳,她那气突然不打一处出来。抿着嘴折回座榻前,把通讯仪嚯的伸到她面前:“你看清楚了!”李攸烨抖了一下,茫然地抬头看她,咽了咽口水,把目光落在那个与鲁韫绮的怪物大同小异的东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权洛颖把照片合成的过程重新演示了一遍,最后啪的一声把通讯仪关上:“看清楚了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吗?”
李攸烨眨着肿胀的眼,摇摇头。
“那你之前发什么疯?我告诉你李攸烨,别以为你的皇帝,就可以为非作歹,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但下一次,我不会再理你……”
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