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江湖-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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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哥也奈他不得。”梅姊姊吃了一惊道:“山哥的霹雳神功也治不了他?”妙目扫视了一下李玄,冷冷笑道:“任他武功盖世,天生神功,也一定抵不过我们姐妹的八极太和阵。”树婶看了看梅姊姊,问道:“八极太和阵须有八个人,如今水姊姊没来,我又不熟悉阵法,不知能否担当?”
竹姊姊嘻嘻一笑道:“你在梅姊姊身侧苍门之位,听她指挥,与她策应,不会有问题。”
李玄见众女子轻声细语,在一起嘻嘻说笑,心道:“柔姑娘当真奇怪,我又不懂得酿酒,却安排我来此处。。。。。。难道要我与几位女子聚在一起酿酒么?”念及此处,不免想到唐冰与阿莹,心道:“若她们在此就好了。出苦力的事由我来做,而与这些女子打交道可交由她俩去应付。”树婶见李玄为了避嫌,站在柏树下,背转着身,眼睛向别处张望,不禁淡淡笑道:“混小子倒是知礼。喂,你过来说话吧!”
李玄闻声抱了抱拳,道:“树婶有话请讲。如有酿酒事宜,我在这里听着便是。”口中说着,并不向前移半步。梅姊姊见李玄彬彬有礼,微有好感,却故意冷冷道:“李公子莫顾忌男女有别,烦请你移步跟我们走。对啦,酿酒的池子和酒窖在后山,我们即刻领你去看看。”李玄见梅姊姊说完,挥了挥手,便带着一众姐们绕过黑色屋子,踩着青石板路往后山迤逦而去。他微微怔了怔,心知不去恐怕不行。
他快走几步追了过去,经过黑色屋子时,顺手摸了摸,发觉这座屋子不但触手冰冷,且极为坚硬,竟是上等铁板造成。李玄暗暗讶异,见众女子走远,岂能思索停留!
屋后山坡的树木虽然交错繁茂,但经过人工整治修剪,不但曲径通幽,而且甚是迷人。
李玄一路奔行追去,发觉不徐不疾的风迎面吹来,甚是舒服。风,沿着山坡缓缓流走,非但没将杂树枝叶吹的泛黄,反而给它们吹来了绿意。葱郁丰盈的山色,抱紧这处幽静非一般的山庄,竟让人不自觉的忘了眼下将是飞雪飘零万物萧瑟之季节。
他见山色景致迷人,不由放缓了脚步,陶醉其中。正看得入迷,突见眼前几道暴烈的剑光闪过,‘刷刷刷’声中,已有连续三剑,无与伦比的刺向自己右侧太阳、颈间、腋下三处要害。这三剑不但来的突然,而且极为阴柔连绵,袭来之时,剑式奇巧,无风无声,绵绵中竟蕴含劈、削、挑、点、刺、旋、划、剜八种手法。当真让人闪过了第一剑,极难闪过第二剑。纵使前两剑落空,恐怕也难躲过第三剑。
这是什么剑法,是谁在偷袭自己?
李玄想也没想,身形一缩一弹,向左移开三尺,堪堪躲开第一剑,已见第二剑接连袭来,便又提气纵高丈许,待剑光贴着胸前擦过,忙将右臂抬起,化指为剑,反击偷袭者的胸间大穴。岂知他反击时,对方第三剑又连绵而来。此时,袭来的剑式虽快,但李玄后发制人,也是快的难以想象。双方若不同时撤招,必会两败俱伤。
可对手似乎吃定了李玄腋下要害,面对速度更快的指剑,竟招式不变,势要与他玉石俱焚。李玄见状,长笑声中,指剑突然半途变招,拇指食指扣紧,往斜斜刺来的剑身上一弹,‘铮’的一声,青钢利剑龙吟不绝。偷袭者‘啊呀’一声惊叫,完全没想到李玄在电光石火间,能避开自己生平最得意的三剑。二人往来三招,其实不过眨眼功夫。而李玄弹开对手青钢利剑,身形还未落地,又觉背后冷风嗖起。
此时又有三道凌厉杀气迫了过来。
若说李玄适才半途变招,用拇指食指弹开对手利剑,已经使了昨夜悟到的阴阳合璧剑式,以阴破阴的方法,那么此时他想要完全躲开背后三道杀气,却需将移筋煅骨身法,以及在天旋地转磁石洞中穿行于涡流间隙修成的磁悬浮身法合二为一,方可闪开。瞬间做到何其难也!常言熟能生巧,而他悟出这番道理不过才一夜时间。
李玄身在空中,无处着力,反手挥剑,扫开左侧那道杀气。
不待劲力使尽,他又提足内息,身形匪夷所思的一曲一扭,正是移筋煅骨身法与磁悬浮身法合二为一形成的绝妙身法。李玄凌空中犹如金蛇狂舞,在空中瞬间浮游移开三寸之距,勉强闪过背脊中间的那道杀气。此时,他气息将尽,再也无力施展身法躲开右侧这道杀气,危急之中,不由深吸一口气,使出千斤坠的功夫,猛然坠落下半尺。而正是这关键的半尺之距,他才在惊险中躲过了右侧最后这道杀气。
对手几人似乎极为惊讶,没想到李玄遭到突袭,不但能避开之前近乎无法闪躲的连绵三剑,且在凌空无处借力之下,又闪开她们全力刺出的三剑。尽管李玄躲得有些狼狈,但不得不承认,他使出的这种身法,旷古未有,若非亲见,当真让人极难相信。
李玄双足落地,不敢稍有停歇,因为此时又有左右两道剑气袭来。他斜身微横,右掌横向一抹,卸去右侧剑气,同时左掌虚空劈出,砰的一声,与左侧这道剑气撞在一起。
剑气与掌力相交,双方俱都一震。
李玄后退半步,稳稳站住,而对手却被他浑厚的掌力震得难以站稳,腾腾中退出了七八步。
如此瞬息万变跌宕起伏的过程,李玄已从突然被袭直至与对方双掌相交,早在惊险万分中连续避过了对手八剑。这八剑,每一剑均招式精巧,凌厉连绵,杀气凛凛,若只被一剑刺中,他不死也必然残废。李玄稳住了身形,神色戒备,迅速扫视了一下周遭,不由大吃一惊。原来适才突袭攻击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深藏园中的七个白衣女子,以及满含敌意美艳冷峻的树婶。她们为何要联手偷袭自己?
李玄整了整神色,沉声道:“诸位姐姐,树婶,你们不是要带我过来看酿酒的池子么?”
梅姊姊冷笑道:“酿酒的池子肯定要看。不过在看之前,却要取点狗血拜祭一下。哼。。。。。。你的血正好可以借来一用。”说着,妙目如电般盯着李玄,缓缓道:“你不答应么?”李玄闻言,哈哈大笑道:“姐姐好口气。其实,要狗血却不必向在下要。嘿嘿。。。。。。你只需割破手指放几滴不就可以了么?”梅姊姊听他反讥自己,气的脸色煞白,轻轻抚了抚手中的青钢利剑,冷冰冰地道:“牙尖嘴利。待会要你好看。”说着,长剑一挑,随即又横在胸前,娇声喝道:“劈雾锁大江,削竹散渔网。挑灯照乾坤,点花春日忙。刺王需雄心,旋风卷霸皇。划破天地胆,剜去俗腐肠。”
李玄见她说一句,当中一个女子便变换一下身位,直到最后一句念完,六个白衣女子加树婶,已完全散开,各守其位。他听梅姊姊口中念着似诗非诗,似偈非偈的口诀,暗暗观察她们各司其职的身位,发现八人分别镇守东北、正东、东南、正南、西南、正西、西北、正西八个方向,不禁心下暗道:“记得天机老人沙半眼老先生曾讲过一种上古奇幻阵法,名曰八极阵。依照八极阵法来看,东北方号称方土之位,名为为苍门。东方号称东极之山,名为开明之门。东南方号称波母之山,名为阳门。南方号称南极之山,名为暑门。西南方号称编驹之山,名为白门。西方号称西极之山,名为阊阖之门。西北方号称不周之山,名为幽都之门。北方号称北极之山,名为寒门。。。。。。如今看她们所守方位,正与八极阵法暗暗契合,不过略有不同的是,这八人适才突袭自己时,身形步法其实并未达到完全默契。是她们操练不熟,还是有意相让于我?或是另有凌厉高明后招,随后会滚滚而来?”
他脑际飞转,暗道:“八极之法,互为表里,阵势若鼓动开来,所有玄机将会绵绵不绝,无际无边。据说这阵法没有破绽可循,因为此阵讲究繁复变化,极尽一切手段,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生死转换,连绵无穷。即使是内力深厚,武功绝顶之人,倘若身陷阵中,不明其间玄奥,一步踏错,纵不被剑气所伤,也会力尽而亡。”
第136章 驱君入瓮()
李玄见梅姊姊八人完成了合围之势,自己已身陷囫囵。倘若硬冲直闯,必因短时间内无法破解八极太和阵连绵之势,而遭到八剑剪杀。但若固步自封,牢牢守住身前丈许范围,恐怕不用三个时辰,会被当场累死。照目下情势来看,这又将是一场硬仗。
竹姊姊见李玄神色凝重,劲力暗蓄,不由喷的一笑,神色古怪道:“你唤作什么来着。。。。。。哦,记起来了,你叫李玄是不是?”她不待李玄回答,又嘻嘻笑道:“李公子,你眼珠子滴溜骨碌乱转,难道识得咱姐妹这个阵法?”言毕,有些洋洋得意道:“你的嘴巴很损,敢暗骂梅姊姊和我们是狗!哼,那我们就将你当成猪狗屠了!”
她语声甫毕,身形突然暴起,手中青钢利剑如缤纷万花,剑影炫舞中,向李玄直扑过去。
李玄见竹姊姊虽然口中说笑,但妙目暗藏杀机,心下早有戒备,待见她双肩耸动,已知其会猝然发动突袭。这时,见她剑影霍霍而来,暗沉一口气,暴喝声中,左手鬼泣剑迎着青钢剑影而去。梅姊姊在八极太和阵中司职开明之门,是整个阵型的中枢指挥,她见竹姊姊突然抢先发动突袭,暗骂一声:“臭丫头,竟敢越位发动阵型。”
梅姊姊见竹姊姊出手招式绚烂,但因太过玄虚,只一瞬间,便被李玄手中鬼泣剑逼退半步,不由娇喝一声,道:“兰妹子移动方位,菊妹子斜退右旋,以点字诀抢守竹丫头半步空位。。。。。。”她一边吆喝一边猱身逼上来,手中青钢利剑连续劈出十三剑。
一十三剑疾若流星,快得不可思议。
李玄听梅姊姊口中吆喝,心神不乱,左手使出三十六计技击武功招式,以阳刚凌厉剑式反击,右手使出从军行书法中的阴柔招式,以撇、横两式,封住身前身后丈许范围,不让其余七人逼近。
梅姊姊出手的十三剑是八极手法中的旋字诀,所以每一招式展动,俱会画出连绵阴柔的圆圈。这些圆圈大小不一,但又环环相扣。对手若被当中任意一个圈子套住,其后的十二个圈子便会跟进,让对手如陷沼泽泥海,不但抽身不出,且越是使力,会陷得越深。
李玄岂能不知厉害!
他左手一抖鬼泣剑,尽管招式直来直往,却始终不与其剑锋触碰,以避免被其搅缠进连绵阴柔的剑式圈中。十三剑绵绵而来,他才化解了前七剑,见对方后六剑攻势依然不衰,不由暗暗心惊,急忙调动丹田内息,源源不绝往左臂输送过去。如此一来,鬼泣剑便如喷火狂龙,力道瞬间强悍数倍。只听‘当当当’连续六声响过,梅姊姊旋动起的后六个连绵阴柔的圆圈,虽已套在鬼泣剑上,却被李玄加强的内力撕得粉碎。这是少见的以刚破柔打法,尽管有陷入绵柔之凶险,却已成功了。
梅姊姊见状,吃了一惊,暗自佩服李玄内力浑厚,瞬间发威的阳刚之势,世所少见,亦知自己内力相比李玄差距不小。看来若要狠狠地教训对方,绝不能再冒险出头。
她唿哨一声,后退丈许,手中青钢剑往空中一搅,指挥着其他方位开启了滚动的阵势。
李玄适才冒险以刚破柔,震的手臂发麻,暗道一声侥幸,明白自己之所以能破掉对手连绵阴柔的剑式,全凭一股不怕死的孤胆。但其后若再冒险下去,或会力竭而伤。
众女子得了梅姊姊的号令,开始不断变换方位。其形好比星丸弹跳,往来之间不但令人眼花缭乱,且正侧、前后、上下均有奇招翻飞,纷繁滚滚不绝中,如浪围孤岛。
李玄被八人越围越紧,渐渐的只能守住身畔五六尺的范围,苦苦支撑中,不由暗道:“若说奇君子秦似我摆出的九星连环飞锤阵是一张渔网,那么这八极太和阵却是一汪海洋。你落入渔网,或可脱困,但若跌入深海,却不会再有回头寻岸之机会。”
眼下被困这个事实,让李玄不得不拼尽全力。好在他自入山庄至今,已在浅藏园中先后提升了剑法的精准度,又在石洞的磁力涡流中练成了磁悬浮身法,悟到了阴阳收放和大道至简的道理,更在柔美声音的提示下练成了阴阳合璧、寒热内息转换之法,并从从军行书法中参悟到了点、撇、捺、横、竖、勾手法的妙处。若非如此,他纵然可以力敌树婶与韩子山的联手,但绝不能从这八极太和阵中脱命。
李玄见竹姊姊从侧后袭来一剑,忙纵身斜转,反手挥剑,‘当’的一声,将其迫回暑门之位,而后身形进三旋一,神舞兵刃接连两招,荡开白门、阖闾之门两个白衣女子递来的剑招。
镇守东北方苍门的树婶见李玄迫退竹姊姊,又逼退两白衣女子,冷笑着,猱身舞剑抢了上来,呼喝着,以期阻止李玄跟进。梅姊姊身在东方开明之门,见李玄逼退三名伙伴,正待指挥镇守寒门的白衣女子偷袭李玄身后,已见树婶突然冲出苍门之位,致使八极太和阵瞬间变成了七极。她冷哼一声道:“树婶回来。你怎犯了先前竹丫头的错误。”
梅姊姊话音未落,李玄也看出端倪,暗道:“树婶这时出击,苍门变成了空缺之势。如此这样,东南方的阳门便不能和西南方的白门,对向关闭,这真是难得的漏洞。”
李玄知道机会稍纵即逝,若不抓住,此后或不能再有,因而暴喝一声,左右双刃招式大变,猛地向这个缺口冲去。梅姊姊见李玄势如猛虎,若不拦住,势必再难将其围住,情急之下,大声呼喝道:“阖闾方位右退七尺,施展削式,将小子逼回来。”
她话音才落,只听‘砰’地一声,李玄不但斜身抢位,占据了阖闾位置,还与镇守该位的白衣女子撞在一起。阖闾方位的女子哪有李玄内力浑厚,身形没有落稳,已被李玄挺起的肩头撞了出去。这一来,八极太和阵又少一环,威力自然减去不少。
李玄见状大喜,借着阖闾方位失守的瞬间,足下发力,向外冲出四五丈。梅姊姊见状,唿哨一声,来不及责备树婶的莽撞,重又组织围势,紧随着李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