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江湖-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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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寒似乎谨慎一些,道:“大哥,咱们要到哪里?你也知道,飞驼圣主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而且姓何武功不弱,倘若让他知道咱们不去,岂不是违背了命令?”
单通听了大笑道:“老三,你脑筋不转弯么!咱们不是不去藏剑山庄,而是慢慢走,拖些时间。。。。。。”话未说完,突见小路上有人像一支打磨光亮的标枪似地,肃手而立。他吃了一惊,喝道:“谁?”李玄冷冷道:“之前见过,今日便不识得了么?”单通见是李玄,大笑道:“混小子,原来是你!嘿嘿。。。。。。你不去逃命,却到这里来送死啊!”口中说着,拔出腰间的九节钢鞭,长身跃起,猛地向李玄头顶砸去。李玄知其武功不弱,早先也曾见过他将姚子空和阿莹逼得还手无力。
李玄见这一招来得突然,快若雷霆闪电,正是全力以赴毫不留情的手段,冷笑一声,左手一挥,掌上风急力厚,顺着单通的九节钢鞭一抹一带,将其招式化解的同时,顺势而下,拇食二指屈弹,正中其手腕。单通没想到李玄不但反应奇快,而且招式精妙,劲力浑厚,只觉手腕一痛,‘啊呀’一声,九节钢鞭早脱手飞出。
田寒见单通动了手,双掌一错,正要上前协攻,又见对方只一招,便将单通手中的钢鞭击飞,不由一愕,呆立在原地。单通捂着手腕,嘶声吼道:“好个小子,武功不赖。。。。。。不过适才你先是吓了我一跳,胜之不武。”李玄心下记挂阿莹、竹叶子和姚子空被藏在何处,有无危险,因而不耐烦道:“那咱们就再试几招。哼,你们若输了,便要告诉我朋友的藏身之地。”单通闻言大喜道:“这是你说的。”
单通说着,拾起被击落的钢鞭,向田寒使了个眼色。二人相处多年,田寒自然明白是要自己乘势偷袭,点点头,摸出两支钨钢锻造的松针镖,低声道:“大哥,你小心了。”单通得了田寒的暗号,怪叫一声,展开钢鞭,横砸斜敲,冲向李玄。
李玄淡淡一笑,依旧左手单斗。见单通横着砸来一鞭,距离自己腰眼刚好半尺之距,反手虚抓,只听‘嗡’的一声,单通卯足劲力挥出的钢鞭,犹如砸在一根弹簧上,不但被弹了回来,且还砸向自己的脑袋。他惊呼之余,眼睛一闭,心下道:“完了完了,今儿要死在这里了。”田寒见单通手中钢鞭就要砸中李玄腰眼时,右手一抖,嗖嗖两声,钨钢松针镖犹如劲弦射出的利箭飞向李玄膻中、喉间二穴。
二人距离很近,若要躲开,何其难也!
李玄见单通钢鞭反弹,脑浆迸裂瞬间,左手一探,电光石火间已将钢鞭捉在手中。
此时,恰好田寒射来的钨钢松针镖飞到了近前,他抬手一挥,‘铮铮’两声响过,钨钢松针镖被击飞出去。单通出手两次,皆在生死门前走了一遭,甚是沮丧,摇头道:“小子真好功夫,咱不是对手。老三,咱们认输了。”田寒见李玄弹鞭、救人、破镖,不但一气呵成,且行云流水,无懈可击,敬佩之余,听单通如此说,也道:“要杀要剐由他办吧。”说着,便将单通扶住,摆出一副坦然生死的样子。
李玄见二人虽败,却生死不惧,笑道:“要你们的命作甚。我三位朋友到底在哪?”
单通闻言,道:“酒和尚将他们关在碎石屋的地窖中。。。。。。喂喂,你这是要去么?”见李玄点点头,才道:“小心,那三人可比我们厉害多了。你是不杀我们么?”
李玄点点头道:“我为何要杀你们?”
单通一怔,道:“不杀我们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恩公,今后您若到山东,可找我们。。。。。。”话未说完,见李玄身形一晃,不见了踪影。他没想到李玄不但救下自己,还毫没理由的放过自己。待见李玄头也不回的往碎石屋奔去,怔怔在原地,良久才对田寒道:“老三走吧,到崖下离离集找到孙老二,即刻回崂山去。”
李玄生性宽仁,不愿节外生枝,放脱单通与田寒二人,口中默念得饶人处且饶人,又因心下牵挂被酒和尚关在碎石屋中的阿莹、竹叶子及姚子空三人,情知若要救出他们,必须制服屋内三个武功高深莫测之人,所以没做丝毫停留,急急返回。
他堪堪到了屋前十几丈处,便听酒和尚恨声道:“何先生,这丫头像头倔毛驴。即使藏剑山庄真的有秘密通道,恐怕咱们也问不出,不如将她杀了,不与她生气。”
何先生摇了摇头道:“杀她作甚!即使她不说,也要让她受点折磨,知道犟嘴的害处。再说了,若能从她口中得知藏剑山庄有什么秘密通道,咱们便省事多了。”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声音怒斥道:“你们枉称江湖好汉,欺负女子,羞也不羞!”
李玄隔了几天,再次听到竹叶子天真无邪的声音,不由心下感慨。他来时已打算好了,先引诱屋内三人出屋,再趁机实施突袭。可怎生想个法子,把屋内竹丫头、阿莹、姚子空三人的危险降到最低呢?他任督二脉初通,不知其威力到底如何,此时面对强敌,所以自信心有些不足,思索道:“诸葛东方武功不弱,但我任督二脉未通前,已略强过他。如今他与酒和尚、何先生一起,三人联手,倒让人头疼。。。。。。唉,投鼠忌器,展不开手脚,真不如爽爽朗朗放开手脚与他们斗一番。”
他遇强则强的坚韧傲气升腾勃发,心下微动,已有计较,朗声道:“诸葛先生,尊师受了伤,让我捎信给你。他与金无双先生才过了少室山,就不慎被石婉柔识破诱引的计谋,相斗之下,左臂受伤。所以托在下到此,命你与大师父速去驰援。”
屋内诸人闻听李玄说话,登时惊忧各半。
何先生不等诸葛东方与酒和尚应声,道:“你是何人,在此胡说八道?进屋说话!”
李玄哈哈笑道:“这位可是何先生?嘿嘿,我只开口一句,你便断定我是胡说八道?唉。。。。。。看来辛氏昆仲说得没错啊。”何先生听李玄所说地点、人物与事情都在自己情知范围内,陡然惊疑,待听他竟知道自己同门辛氏二人,更是半信半疑,问道:“他们二人说我什么?你又是谁?为何不敢进屋?”李玄本意是要引他们出屋决斗,自己岂会反而进屋。他故作轻松地大笑几声道:“我是药王谷药使,辛氏兄弟二人说你。。。。。。啊呀。。。。。。何人敢偷偷跟我上山崖。。。。。。”言毕,故意大声呼喝着空击几拳,做出一副有人偷袭自己,不得不拳打脚踢应付的假象。
酒和尚、诸葛东方听到师父危急,先是一怔,继而心生怀疑,正思索李玄因何知道这些,为何不肯进屋等可疑之处,突听屋外拳**加,呼喝声起,便想也没想,破门而出。李玄等的就是他们破门而出的间隙。他听‘砰’地一声,酒和尚与诸葛东方晃身闪出,便趁二人由光亮突入暗夜,眼睛会有暂盲的瞬间,斜身一闪,快若流星般入了屋内。诸葛东方与酒和尚是老江湖,若放在平时,断不会轻易中了李玄设好的计谋。但此时他们正打算审完竹叶子三人,即时启程奔袭藏剑山庄,没想到屋外有人高呼,而且说的内容还牵涉到师父与二师兄。仓促之间判断,必有失误。诸葛东方与酒和尚破门而出,还未站定,忽觉眼前一花,身侧风声劲急,还道有人袭来,忙向两侧跃开。二人武功不弱,身在半空,同时一阴一阳,一拳一掌击出。他们虽快,却怎比李玄快!二人掌风才起,李玄早已闪身入屋。
李玄心有准备,闪身入屋,不待何先生反应过来,阴阳内息瞬间合纵,劈空拍出一掌。何先生见酒和尚与诸葛东方冲向屋外,待要喝止,已然不及,便在此时,见屋外呼的一声飞入一个人形。这人形不但快极,而且身形才入屋门,未到自己丈许,已凌空拍出一掌。他反应极快,冷哼一声,喝道:“何人敢卑鄙偷袭我呢。。。。。。”语声未毕,直觉对方掌风浑厚无匹,逼得他话没说完,气息被阻了回去。
何先生大吃一惊,百忙中,自然反应,伸手一探,一把扯过竹叶子挡在自己胸前。
第163章 恶人诡谋()
李玄入屋,双眸如电,早已将屋内情形看得清楚。他见竹叶子双手被绑,离何先生不过三尺,而阿莹和姚子空则被丢在地上,不知是被点了麻穴,还是已被杀了,一动不动。
他一掌拍出,其实心下已有计算,知道何先生必会扯过竹叶子挡在胸前,所以劲力才出半数,又深吸一口,内息立时由攻劲变为回吸之力。与此同时,身形如龙,翻滚瞬间,飞向阿莹与姚子空。
何先生做梦也没想到,世上竟有人能在瞬间将前出劲力变成回吸之力。他只觉一股大力扯动,手中的竹叶子‘呼’的一声被对方凌空吸过去。这是什么古怪功夫?
阳为凸,阴为凹,阴阳互补,始成天地万物。
李玄阴阳合纵,以浑厚阴力,单手将竹叶子从何先生手中吸过,就势向前一冲,俯身一探,扯住捆绑阿莹与姚子空的绳索。不过,瞬间他还没将身形调整过来,察觉背后何先生发掌击来。他此时左手抓着竹叶子,右手扯着阿莹与姚子空二人,在局促的屋内莫说要反击空手进攻的何先生,即使要调转身形,也是极其难也。但危险在即,容不得有半分思索。李玄提起内息,腹间经脉逆转,将内息运至足底涌泉穴。恰在此时,何先生拼尽全力击来的一掌已入二尺之距。他右足撑地,飞起左足迎了上去。只听‘彭’的一声巨响,何先生与李玄瞬间合纵逆转内息的浑厚足力相交,只觉全身剧震,犹被巨锤擂打,再也控制不住身形,倒飞出去。
竹叶子虽被捆住,但并不碍说话。她万万没想到李玄会破门而入,来救自己与阿莹、姚子空,惊愕之间,见李玄自入屋内,再到与何先生交手,不过生发在呼吸间,武功不但精妙绝伦,而且内力比之早先提升了数倍,大喜之下,尖声喝彩道:“快使劲揍这姓何的老小子。。。。。。”一语未毕,见李玄左手提着自己,右手扯着阿莹与姚子空,借着与何先生相交反弹的劲力,飞身往碎石屋唯一的窗户而去。
酒和尚和诸葛东方跃起反击,发现自己身侧劲风过后,空无一人,情知上当了。就在他们身形尚未落定之时,听屋内传来何先生惊喝怒骂,足掌相交的打斗之声。
二人经验老道,明白上了当,对望一眼,唿哨一声,一个若苍鹰似地奔向屋门,一个如饿狼般扑向窗户。
诸葛东方飞到了窗户前,还没端稳架势,见李玄破窗而出。
李玄人在空中,发现诸葛东方到了窗外,单手一甩,突然将竹叶子凌空抛起数丈。
竹叶子吓得连连尖声呼叫,但她声音未落,李已挥掌出击,掌上劲气如卷水狂龙,直取诸葛东方。诸葛东方见李玄右手扯着阿莹和姚子空,甩手抛人的同时猱身出击,一气呵成,无论招式速度或敏捷程度,俱都上乘,急忙气沉丹田,斜闪半步,展开寒冰神掌中的‘移冰填海’招式迎了上去。这‘移冰填海’招式蕴含借力打力,是柔到极致之法,最适合暗夜搏斗武功高出自己的对手。他之所以使出此招,只因见李玄不但匪夷所思的骗过自己与酒和尚,还能闯入屋内,从武功莫测高深的何先生手中抢走三人。如此之人,自然不敢小觑。但诸葛东方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自己阴到极致的寒冰掌,竟会遭遇到瞬间寒热万化,阴阳合纵的功夫。
他一掌击出,感觉击在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上,忙催逼寒冰内息,想要将这团火焰扑灭,可发现自己掌上的寒气竟如寒冰遭遇油火,‘嗤’的一声,竟没有作用。
诸葛东方吃惊之余,忙撤掌变招。
可诸葛东方才将寒冰掌力收回寸许,猛觉对方炙热的掌力突然化作比自己还要阴冷的气息。这一变化,好似高悬的太阳突然化作冰球一样,让人吃惊。他暗叫一声不妙,想着再要变招,已然不及。要知二人虽然招式往来,其实均是以内力攻击,其间精妙变化,实难言表。只听‘波’的一声闷响,诸葛东方感觉如坠冰窟,脸色瞬间化为死灰色,摇晃几下,不住颤抖起来。这恰好也应了作茧自缚的话。
酒和尚与何先生听竹叶子尖叫,还以为是被诸葛东方抢回,大喜之下,却不敢从窗户跃出追击。二人纵身一跃,冲破屋面,上了房顶,碰巧看见李玄伸手接住竹叶子,提着三人消失在屋后小路。二人心下惊异,见诸葛东方脸色灰白,竟在原处天旋地转,忙跃到其身侧,伸手去扶。可当两人四手触其身体,不由惊呼一声。
原来此时诸葛东方不但受了李玄更为厉害的阴寒掌力,且他自己奋力击出的寒冰掌力亦被击回,两股寒气叠加在一起,却又悉数落在他的身上,岂能不体寒若冰!
诸葛东方冷得牙齿咯咯作响,向酒和尚道:“这小子我曾见过。。。。。。他难道是。。。。。。他应该。。。。。。是从藏剑山庄出来的小子。。。。。。”言毕,盘膝坐下,运息于丹田,试图导引出体内寒气。酒和尚适才在屋内,没见过李玄与诸葛东方相斗的情形,有些迷茫道:“哪个小子?难道适才这人会是李玄。。。。。。”何先生长叹道:“不管此人是谁。他既然能从我们手中劫走那三个人,便是与我们为敌。二位稍歇,我们今夜主要任务是进入藏剑山庄,所以不必为此人费心,留着他以后解决。”
酒和尚看着勉强镇定的诸葛东方,阴沉道:“此人必不会罢休,我敢说,不消片时,他必会回来。”
何先生不解问道:“为何有此断言?”酒和尚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绣花布袋,晃了晃道:“只因他的珠子在我手中。”何先生还要再问,却见诸葛东方面上青灰色略减,缓缓站起身来,冷冷道:“这小子掌上的寒气比我还厉害,好在他救人心切,来不及全力而为。。。。。。他得了什么奇缘,短短几十日竟会有突飞猛进之修为?”他看了看李玄离去的小路,阴森道:“何先生,距离我们进入藏剑山庄的最佳时间是否还有些富余?”何先生点点头道:“还有两个时辰。”诸葛东方得意一笑,低声道:“如此甚好。我想在咱们夺下藏剑山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