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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大风悲歌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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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襄生来便极向往浪子游侠样不羁洒脱的生活,听了父亲这番话,心中明白父亲无异将自己神往的“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等诸多向往理想一股脑打入天牢,判了死刑,心头骤然多了十万个不情愿,苦闷想道:“如若要我来当赵家一家之主,那兄长怎么办?让兄长也要听候我的命令、调遣?那可不妙的很了。”

    “襄儿,你怎么了?怎么这样喜欢发呆,是不是这一日勤奋用功的紧了,身体负荷太大,有些力不从心?”赵文晖略略有些担忧的问道。

    赵襄眼眸微抬,忙道:“父亲太过关怀襄儿了,襄儿有些受宠若惊。”语锋顿了顿,有些犹豫的接道,“父亲,襄儿可否斗胆问问您?”

    赵文晖心情大好,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襄儿问便是,这般客气难道是把为父当作外人了?”

    赵襄惊惶道:“不敢,襄儿只是想问问父亲,赵二叔,还有凌云寺的归云大师怎么样了,他们不会死了吧。”

    赵襄与赵二叔朝夕相处,情谊深厚,自是非同一般,凌云寺归云和尚佛心绝世,更兼救了赵襄性命,赠送了赵襄珍贵丹药,是故赵襄对他也甚是挂怀。

    赵文晖生来傲骨凌人,对这种琐碎问题本不屑一提,但见了赵襄练武奇速,欢喜之余,连性子也变了二分,当即淡淡道:“襄儿,你只管练功好了,赵二和归云都不会死,你不能因为外事外人分心练功,你这等奇髓异骨的怪才,当今武林之中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我襄阳赵家要问鼎武林,没有襄儿你恐怕得事倍功半。”顿了一顿,得意大笑,“有了襄儿你啊,那就是事倍功半了!哈哈哈!”

    赵襄闷声不语,一个崇慕游侠生涯,骨子里浓郁着不羁魂灵的人,自然对江湖帮斗,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不会有太大兴趣。

    赵文晖起身踱了几步,向赵襄柔声说道:“襄儿身体当真没有什么不适?我们习武之人,最怕走火入魔,走火入魔轻者,功力真元倒退数层。重者,通身筋脉断裂,变成废人一个,襄儿,为父再问你一遍,你的身子当真没有什么不适吧?”

    赵襄见父亲面色凝重,心下疑道:“父亲是怎样一个恃才傲物的人物,怎也会这般婆婆妈妈唠叨个不停?”略略活动臂膀,郑重向赵文晖道:“回父亲,襄儿身体着实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因为修习这‘易气法’,通身上下仿佛有了用不完的力气,整个人都精神了些。”

    赵文晖心中一喜,颔首道:“那就好极,为父便来传授你赵家的入门心法‘赵家心法’。”

    “父亲这么快就要传授襄儿内功了,如若襄儿练得不好,父亲可不许责怪”赵襄有些揣揣不安的说道。

    赵文晖丝毫不已为忤,笑道:“襄儿要自信些,你天赋过人,又怎会练不好这套入门功法?这套功法一共十层,练透之后,也不过略有小成,对我赵家的博大武功体系,更只是初窥门径,襄儿可得戒骄戒躁,将悲喜暂置度外,襄儿你可明白了?”

    “襄儿明白了,请父亲指点。”赵襄恭顺的点头,眼睑微微下垂,对父亲的敬畏简直超过了神灵。

    “好,那为父便将‘赵家心法’的口诀要领传授给你!”赵文晖的嘴角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双手背剪,气定神闲的将“赵家心法”的口诀一一吟诵了出来。

    赵襄平日喜诗好词,诵记书写更是常事,潜移默化间竟将自己记性锻炼的极好,赵文晖只将“赵家心法”要领口诀吟诵两遍,赵襄便记得一字不差。

    赵襄过耳不忘的记忆似乎并未出乎赵文晖意料,他只淡淡点头,将口诀考究赵襄几遍,确定赵襄的确记得一字不差后,凝目赵襄白玉般光滑的双颊,正色道:“襄儿,为父会为你去寻找药材配置那凌云寺的‘九转易玄珠’,你便在这里好好研习这套‘赵家心法’。”

    “可是父亲,”赵襄不禁截口,“归云大师说,这‘九转易玄珠’难以配制的很,他们偌大的凌云寺百年来也只炼制了百余颗”

    “襄儿,”赵文晖抢过话头,饶有自信的说道,“他凌云寺虽是武学大派,可却偏居蜀中一隅,论财力物力,怎敌得过我襄阳赵家?”

    见赵襄眸角眼眶仍有些怀疑颜色,抬了抬嗓音,又道:“襄儿,休要小觑这套‘赵家心法’,这功法虽说浅薄了些,但却说的上是精纯神妙,无双无对,这心法是我们先祖赵子龙从他师傅童渊处学来,后又传给赵家后人,经我家武者千锤百炼而流传至今的,你要好好修炼,知道了吗?”

    赵襄心有所思的颔首,一如往常恭顺答道:“是,父亲,襄儿一定刻苦练习!”

第18章 偷听() 
幼燕的喃呢,暖春清风的和煦,镂兽雕花的纸鸢,还有些娇艳夺目的花骨朵,隔着一层薄薄的纸窗,被赵襄分毫不漏的看在眼中。

    “第四天了,练功,练功,练功,我赵襄怎么能为了练功而活着?”赵襄的双手枕在脑后,服食“九转易玄珠”后,体内的寒毒化解去一些,他如女子般柔媚的面貌竟渐渐发生了些许改变,变得像一个男人,阳刚正气外露的男人。

    “父亲不该是个绝情的人,可是已过去整整四日,怎么也没有见他去打听赵二叔和归云大师的消息?难道他们真的死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赵襄“腾”的翻了个身,愈加深沉的思考起来,“没有七成把握的事,父亲不会说出口,也就是说,还有三成的可能是赵二叔与归云大师已经身遭不测”

    “二公子,吃饭了。”已是晌午,仆人拎着一只精致的饭盒,小心翼翼的敲门走了进来,恭敬的向半卧在榻上的赵襄行了一礼,顺手将饭盒放在枣木桌子上。

    “你叫阿全?”赵襄起身,盯着送饭的仆人道。

    仆人谄媚笑道:“二公子好记性,小人正是阿全。”吃不透赵襄发问的用意,名叫阿全的下人略有些心虚的搓着双手间的指节。

    赵襄踱了几步,带些拷问的嗓音道:“你有没有听管家和老爷夫人说起赵二叔的事?”

    阿全做思考状,沉吟几秒,认真答道:“回二公子,老爷夫人和管家都没有提起赵二哥,小人自己也不知道赵二哥的消息,这几日都没见他在府中,估摸着是被老爷去差遣着办事去了。”

    赵襄脸色倏变,旋即平静,心中道:“难不成,父亲是因为耽搁我练功,将赵二叔死讯也隐瞒了起来,不让府中下人们知道?”

    挥了挥手,敷衍道:“阿全,你去给老爷说,我修炼‘赵家心法’到了瓶颈关键处,下午便不要送饭来了。”

    阿全也不多问,喏喏从命,欠身拱手又是一礼,侍在一边待赵襄将饭盒中的食物菜色扫荡干净后,收拾满桌狼藉的残局默然退出房间。

    “赵二叔自幼视我如己出,虽是我家下人,但比起那些畏畏首脚的奴才仆人们可好得多了,而且又有一身精妙武功,怎么可能就这样被花罡雨那厮不明不白的打死了?我不相信,杀了我也不相信。”赵襄闭口锁眉,心有所思的踱到榻边,盘膝坐上,结出手印,“这事绝无这么简单,可练功的事也不能耽误,不如待爹爹妈妈吃过晚饭,我偷偷出去打探打探消息,否则,这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赵襄心中终是不甘啊。”

    玄气贯穿“印堂”“将台”“檀中”“气海”一线,浩渺如海,汤汤不绝,赵襄双目似阖似张。指节互盘的手印间可听闻到稍有些微弱的“滋滋”响声,真气便顺着这“滋滋”响声,一分一毫游走入赵襄体内,汇聚成一个黄豆大小的气团。

    黄豆大小的气团又逐渐分散,井井有条的灌入赵襄的十四正脉,奇经八脉,一轮功序走罢,睁眼,已是夕阳在山,晚霞漫天。

    赵襄只觉口舌生津,精神百倍,心头一喜,掐指略略算道:“差不多是酉时三刻了,爹爹妈妈的饭应该吃完了,这四日宛如白驹过隙,赵二叔与归云大师仍是生死未卜,可不能在有片刻耽搁了,这就去爹爹妈妈房间听听,他们是否真的有什么隐瞒。”

    赵襄这两日来练习“赵家心法”虽还未由赵文晖教授轻功身法,但步伐速度业已超于常人,当下将房间布置稳妥,身子一飘,掠出门去,有些深幽的庭院挽留下一道清秀的人影。

    堂皇的房邸内,燃着几支纤秀小烛,赵文晖捧着本泛黄的古书,在烛影下漫不经心的翻看。

    “夫君,现在尚是三月早春,莫被倒春寒的寒气侵体,害了寒病。”赵夫人素手拿着一件裘袍为赵文晖披上,关切说道。

    赵文晖眸光回转,带着些爱怜与温柔眄向赵夫人,握住她的手道:“夫人为赵某操持家业,教子育人,可别累坏了身子!”

    赵夫人轻轻一笑道:“夫君哪里的话,天下哪个女子能有你这般的夫君,不会尽职尽责的相夫教子,心甘情愿的当好贤内助?”

    赵文晖哈哈一笑,神情泰然,悦声说道:“夜深了,夫人还是早些睡的好,否则累坏了身子,我赵某便没有福气了。”

    赵夫人双颊淡淡抹上一绯嫣红,嘴角带笑道:“夫君,有一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赵文晖黑眉微微剔了剔,浅声说道:“夫人在赵某面前难道还有什么芥蒂?有什么话直接对赵某说便是,赵某怎么会对夫人有丝毫的隐瞒?”

    “夫君我且问你,襄儿到哪里去了?赵二这几日也不在府中,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岔子,你一直瞒着我?”赵夫人有些忧心忡忡的开腔道。

    赵文晖翻阅卷宗的手不经意的一抖,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几声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在教襄儿练功,至于赵二”

    赵夫人浅声太息,截下赵文晖话茬道:“夫君你又何必骗我,襄儿自幼便身中花罡雨‘易水寒’掌毒,怎么样也治不好,莫说修炼,连缚鸡的力气也没有几两,他又怎么可能练功?”

    赵文晖含笑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襄儿那日出门竟邂逅奇遇,他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

    当下言简意赅的将赵襄怎样遇见归云和尚,又怎么得归云赠送“九转易玄珠”说了一遍,笑逐颜开道:“夫人可不知,襄儿真是个练武的奇才,夫人我且问你,当年你练习那‘易气法’几日方才大成?”

    赵夫人含笑摇了摇头,微笑道:“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怎么还会记得,大约也就是七八天的样子吧,怎么,襄儿练‘易气法’用了多长时间?”

    赵文晖大笑道:“襄儿练习这‘易气法’只用了两天时间便已驾驭自如,哈哈,夫人你说襄儿不是练武的奇才是什么?”

    赵夫人略有些不可置信道:“只用了两日?是不是因为襄儿食用了凌云寺‘九转易玄珠’的缘故,这般修炼的速度,我看在当今武林之中也难有敌手了。”

    “哈哈,夫人,襄儿是没有服食‘九转易玄珠’时修炼那‘易气法’的,那‘九转易玄珠’不比普通丹药,服食只有将自身内力汇聚掌心‘劳宫穴’缓缓吞噬一途,襄儿真的是武学奇才啊!”

    夫人唇角上弯,现出一对梨涡,喜道:“那好极了,夫君,那赵二呢?他又在何处?莫不是在陪着襄儿练功?”

    赵文晖神色一沉,晌久,缓缓开腔道:“那一日,襄阳城外的酒肆发生了大战,这几日我们均未听到关于那酒肆中大战的消息,摸约着是被‘医隐’彭意晴处理后,将哪里的草木虫豸全都给封锁起来了。”

    “彭意晴,她为何又要来插手我们襄阳赵家的事?”赵夫人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这个我也不知,所以赵二的死活我也难猜,这几日一直逡巡着要不要去探探那酒肆,可又怕中了她的埋伏,以‘医隐’的名头和势力,当真拼将起来,襄阳赵家怕也只能和她不分胜负,两败俱伤。”赵文晖忧虑道。

    静谧的夜色,一道与夜相称的微微有些瘦小的黑影,悄然滑过,渐渐远离了赵文晖与赵夫人的话语声,在一盘朦明的明月下,遁身投襄阳城外的酒肆而去。

第19章 高手() 
冷夜,冷月,少年体内难以冷却的热血。

    襄阳城郊,一双炯炯的眸子,警惕的注视着丈把外的酒肆。酒肆与四日前没什么不同,青砖黛瓦,酒旗高挑,却独独缺了一股人气,变得像一家鬼店,百鬼集会、啾啾喧哗的鬼店。

    森然之气,浸入后背,背胛生出一阵冷汗。

    “我要不要闯进去?也许赵二叔正在里面受苦,还有归云大师,也可能正逢危机命悬一线,他们都于我有恩,赵襄你却在这里逡巡不前,你,你是怯懦了吗?如果胆怯,你又为什么要来?”含恨的想,牙关紧咬,眼光丝毫不敢移动的紧盯丈外酒肆的动静。

    一柱香功夫后,中天已是明月高悬,赵襄弓腰潜伏的灌草丛中,唏唏嘘嘘虫豸的鸣叫声也渐愈多了起来。

    “赵襄啊赵襄,你怎么到了重要关节总是这般优柔寡断?你的功夫虽是不济,功力也只是初窥门径,可你的侠肝义胆呢?都没有了,都没有了又何必来充什么英雄?”抬头看看天色,想道,“如若天亮之后被爹爹妈妈发现离家出走了,那可不仅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挨上一顿臭骂,嘿!不划算的很了。爹爹说的那什么‘医隐’大约就是赵二叔准备去带我寻访的神医,我去见她一见又如何?难道她还会吃了我不成?”

    心下想定,正欲霍然起身,猛听身后风声大异,下意识矮了矮身子躲避,只觉一阵阴冷风气自自己背胛头顶呼啸刮过,不觉大为骇怖,一时之间竟不敢抬头,待那股寒冷之意稍稍远离自己时,方才敢缓缓仰睥,只见一道黑影离弦之箭般,疾速像酒肆正门奔射过去。

    “这冷气,竟是那人施用轻功,带出的真气,这等功力可真是了不起的很了,但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无缘无故夜访荒郊城外的酒肆?其中定有隐情,说不定更和赵二叔、归云大师身家性命有关,我权且看看他是敌是友再作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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