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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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今夜,阴昭已歇下,主子突然将他从床上挖起来,丢下一句,去天牢,便扔下他们飞速施展轻功掠去。
他们轻功远不如他,一下就被甩了十万八千里,待他们来到天牢,已是姗姗来迟。
他们在来的路上,心底已经隐隐有了思虑,在见到他紧张的眸色时,他们便知主子心软了,心底暗叫不妙。
那女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一身脏臭,主子却还能在她沾满污血的脸上落下轻吻,这一幕深深将他们震在原地。
他们不想看到主子丢弃骄傲,为了一个女人慌神,索性隐藏在门外。
再者,主子将他们带来,便只为了阴昭,阴昭医术高超,唯他能将那女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阴昭不愿,他已经对她颇为不满,不愿她再活着,成为啊墨的软肋。
经此一事,他已然深知,这男人恐怕容不得这女人死去,她若活着,日后必定会再得啊墨深宠。
那时,她若再背叛,以啊墨对她的心思,只怕啊墨便会一蹶不振,陷入癫狂,直至闹出无法挽回的事。
“快!替她看看。”修离墨抬头看向阴昭。
阴昭眸光一紧,游离在弦歌身上。
“纵使我医术再高,也无法从阎王手里抢人。啊墨,放弃吧,她已经回天乏术了。”
“本王叫你滚过来!”修离墨大怒,死死瞪着阴昭。
若非他双手不得空,阴昭早被他一掌劈过去教训一番。
阴昭被他沉怒的眸光骇住,极力隐忍,嘴唇轻轻蠕动,想要再劝解一番,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在这男人的威压下败下阵来。
修离墨依旧抱着弦歌,阴昭蹲下身子,伸手探上她的脉搏。
他虽恨这个女人,可在靠近她,瞧清她惨不忍睹的形容时,心里还是忍不住产生一丝同情。
一个女人被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皇帝也真够狠。
第二百七十八章 要她活着()
“阴昭,本王要她活着!”修离墨沉声道。
阴昭一抖,诧异地抬头,撞见男人颓败的眸子里,心里遽然一疼。
他承认,方才故意将她的病情说重了,若是一般太夫,却也回天乏力,可他阴昭医术几乎无人匹敌,加上他手中拥有大批良药,救她的命,会费力些,却不是不可能。
“我尽力。”阴昭垂眸,将手挪开。
“她欠本王的,还没还清呢,怎敢死?她若死了,本王该找谁去讨?”阴昭从怀中掏出药瓶、银针,却听到男人沉痛的声色,手顿时僵住。
“啊墨,我能将她救回来。”阴昭郑重承诺,他见不得这男人颓然的样子,就算是为了他,他也要将她救回来偿。
叶落气鼓鼓地走到墙角里,伸腿一下一下地踢着墙壁。
主子中这女人的蛊,阴昭也疯了吗?
竟然信誓旦旦要将她救回来。
一路上,阴昭可说了,决然不会出手救人,就算被主子责罚,也不会救这女人,可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圣音心里颇为不是滋味,无疑,她欣赏弦歌,可是弦歌却背叛了主子,就因如此,她更恨弦歌。
可在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惨状,她心里又隐隐生出同情。
王大人不安地站立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若走了,将琉玥王留在这脏乱的地方,他可不敢。
可不走,琉玥王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牢房里徘徊着慑人的威压,让他胆战心惊,生恐公主稍有不慎,琉玥王将火撒在他身上。
牢房里静默无声,众人将声息放轻,生恐惊了医治的阴昭。
谁也不敢说话,就连叶落,心里不情不愿,却也不敢表达出来。
许久,就在王大人双腿发麻,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时。
阴昭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收拾了银针后,顺手揾去脸上的汗液。
冬日夜里森寒,他却冒出了虚寒,这番医治,他也不敢分心,竟如在鬼门关与阎王拉锯,终于将人救了回来。
修离墨抬头,眸中透出殷切,阴昭轻轻点头,“烧是退了,人也暂时无碍。可是她伤势太重,需要药浴浸泡,这里。。。。。。”
阴昭顿住,修离墨懂他的意思,这里是天牢,哪来的药浴?
而阴昭的药材,都在王府他的药房里。
“回去。”修离墨一把将弦歌抱起,丢下两字就迈着大步子离去。
阴昭嘴角轻抽,还可以再猖狂点么?
以为天牢是他开的,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
私闯天牢已是大罪,若再被扣上一顶劫囚的罪名,皇帝能轻易饶了他?
王大人傻眼了,看到那个狂妄的男人抱着公主从他身侧走过,他带来的三人面面相觑,而后也随之走了出去。
他猝然回过神来,连忙跑出去,颤微微跟在他们身后焦急喊道:“琉玥王,公主可是死刑犯,您不能将她带走。那可是大罪,劫囚之罪。”
修离墨脚步未停,稍稍偏头,叶落会意,不情不愿地往回走,伸手点住王大人的穴道。
跟在身后的狱卒大骇,叶落嘴角轻勾,身子急速绕圈,几个狱卒赫然目瞪口呆、动弹不得。
第二百七十九章 别逼本王大开杀戒()
牢房里,徒留浑身战栗的太夫,瞧见众人大摇大摆离开,他也连忙收拾东西,瞄着身子离开。
牢房两侧的重犯,有些曾在朝堂为官,自是认得修离墨,纷纷震惊地走到牢房门边,伏在木栏上目送那一身霸气桀骜的男人。
天牢外,皇帝已静待多时撄。
自修离墨擅闯天牢,禁军便派人前去禀明卫长翎,而卫长翎率领众禁军来围守,听闻狱卒言,擅闯者为琉玥王。
卫长翎深知此事不妙,便派人去叨饶皇帝,皇帝匆匆赶来。
卫长翎想进去一探究竟,皇帝却制止了他,在寒夜里守株待兔。
修离墨一踏上通往外面的台阶,眸光遽然一紧,嘴角缓缓勾起嗜血的冷意。
外面的动静,以他的功力,怎会察觉不到凛然的杀意。
凌乱的气息错综交织,至少围了上百人偿。
踏出天牢,冷冽的寒风簌簌侵袭而来,将他的衣袍鼓吹飘动,他垂眸,将女子往怀里裹紧,替她挡住了冷风。
前方,皇帝凌然负手而立,明黄的衣袍在风中拂动,眸光深邃如海。
周侧团团围了一圈又一圈禁军,长矛横卧,锐利的尖峰直指修离墨等人。
卫长翎站在皇帝身侧,眸光在触及修离墨怀中的女子时,快速闪过惊愕。
禁军手中持着火把,熊熊燃烧的火光将天地笼罩在火红色的光晕里。
修离墨随随抬眸,目光悠远地落在那抹明黄上,径直朝皇帝走去。
阴昭三人大骇,没曾想皇帝竟然亲临,还在天牢外守着。
见修离墨不惊不骇地缓缓前行,他们相互对视,旋即硬着头皮跟上。
对上皇帝,是迟早的事。
若主子执意要将人带走,他们拼死也会护他安全离去。
数百名禁军围困他们四人,皇帝也真瞧得起他们。
皇帝眯眸,冷笑地看着一身冷冽寒气的男人越走越近。
突然皇帝嘴角的笑意怔住,眸中盈满怒火。
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将他堂堂帝王彻底无视,绕过他就走,留给他一个孤傲的背影!
“来人!将这乱臣贼子给朕拿下!”皇帝大怒,转身指向修离墨。
禁军得令,纷纷围了上去,堵住了修离墨的去路。
阴昭三人凝神,握紧腰间的长剑,眸光犀利地扫向周围。
修离墨转身,环在弦歌身上的手紧了紧,眸光森冷地落到皇帝身上。
“沐宣境,别逼本王大开杀戒!”
卫长翎一震,不可置信地瞪着狂傲的男人。
他素知这人狂妄,却没想到敢直呼皇帝的命令。
明明是他劫囚,有错在先,却一副傲然于世的样子,似乎他非但半分无错,而他才是这宫里的主人。
卫长翎不想承认,可那个男人身上的王者之气、一瞥一眼带着杀气,悉数压过帝王。
“哐啷”
突来一声脆响,有禁军被他骇人的气息吓住,手中的长矛脱落在地。
没人去看他,他却吓得脚下一软,颤微微捡起地上的长矛。
帝王气得手心颤抖,死死压住怒火,眸光旋即落在弦歌身上。
他嘲讽一笑,“她倒是命大,竟然还活着。”
修离墨眸色突变,“沐宣境,她是你亲妹妹,为你背叛本王,替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竟然忘恩负义,想过河拆桥,将她陷入绝地!”
第二百八十章 她会毁了你()
皇帝轻笑,“她背叛了你,难道不该死么?”
“该不该死,由本王说了算。”修离墨冷然睥睨皇帝,嗓音微冷,谁都听得出他骨子里的凉意。
“沐宣境,你不该动她,拿她来试探本王的底线,今夜本王便让你清楚,她,本王要定了。”
皇帝眸色微变,嘴角的笑意僵住,那道冷狠的目光狠狠刮在弦歌身上。
“将她留下,你擅闯天牢、私劫囚徒一事,朕既往不咎。撄”
修离墨垂眸,对上她柔静的美眼,他抬袖轻轻揾去她脸上的血污,可有些血迹已经凝结,他生恐将她的脸磨破,皱眉轻轻抚摸。
“沐宣境,你还是那么狂妄,别忘了你的皇位是什么来的?”他抬眸,眉梢掠过讽刺偿。
“你威胁朕?”皇帝眸中怒火凌然,愤懑地抬袖指向修离墨。
“今夜,本王要带她走,你若阻拦,本王便血洗皇宫!本王有没有这个能力,相信你最清楚!”修离墨就是要威胁他,他是天子又如何,他从来未曾放在眼里。
若非她的伤势耽搁不得,今夜这笔账,他势必要讨回来。
她是背叛了他,可他的女人,怎容得别人欺侮?
“血洗皇宫?”皇帝脸色难看至极,唇瓣轻轻抖动,“修离墨!你大逆不道!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三番四次忤逆朕!”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她可是你放到本王身边的,怎么,如今倒是反悔了?”修离墨淡淡睨向愤慨的皇帝,“从她到本王身边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反悔的资格。”
阴昭三人听得胆战心惊,他们知道自己的主子从不曾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也知皇帝处处在主子手上吃瘪,可是从未见过主子当众给皇帝难看。
“修离墨!她会毁了你!”皇帝五指凌空一抓,一柄长剑自禁军腰际飞出,寒光反射在修离墨脸上。
皇帝手腕轻转,剑落入他手中,直直指向修离墨怀中的女子。
女子杳然无觉,了无声息地躺在男人怀中。
卫长翎浓眉轻轻拢在一处,他的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就待皇帝一声令下。
可皇帝却无下令围捕的意思,那个狂妄的男人到底捏住了皇帝什么把柄?
能让皇帝隐忍他的无礼,却不对他下杀手。
这样的人,留着会是最大的隐患。
“沐宣境,这是最后一次,这笔账,本王会讨回来!”
修离墨淡淡扔下一句,便施展内力踏空离去。
空旷深邃的夜空中,月光淡淡流泻,一袭白影渐渐从众人眼里消失。
“皇上。。。。。。”卫长翎急切地呼唤皇帝,皇帝却紧紧攫住那抹离去的身影,手中的剑“哐啷”断裂,七零八落掉在地上。
“今夜之事,谁若敢传出去,朕必会灭其九族!”皇帝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上百命禁军纷纷低头。
今夜帝王之尊遭受挑衅,若传了出去,帝王颜面何存?
卫长翎震住,皇帝这是要姑息琉玥王,将此事就此作罢?
“皇上,此等乱臣贼子,万万不可轻易饶过!”卫长翎掀袍长跪,眸光却不惧地落在皇帝身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 把帘幔拉起来()
皇帝徐徐转身,眸光凌厉,“长翎!你不懂,莫要多言。”
“皇上,臣只知道,他修离墨不过是一个质子,哪怕他手上有先帝留下的两万精英铁骑,但皇上拥有的是一国之军队,难道还惧怕他不成?纵使他有通天的本事,在皇城禁军的围剿下,量他插翅也难逃。”
“卫长翎!朕再说一遍,他修离墨,动不得!”皇帝恼羞成怒,俊脸狰狞,“怎么,连你也敢违抗朕的旨意?”
卫长翎双手握拳,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忤逆皇帝的意思撄。
这皇帝谋智双全、天纵英才,乃当世明君,可惜,出了个修离墨,那人却比他还奇谋睿智。
*
“咳咳咳。。。。。。”
帘幔层层铺垂而下,流光熠熠,床榻上,隐隐可见女子靠在床头,身子伏在床沿,剧烈咳嗽,一声接一声,似要将肺腑咳出来偿。
“姐姐。。。。。。”门被推开,一小女孩跑了进来。
她将瓷碗放在矮几上,掀起帘幔钻了进去。
“姐姐!怎又咳起来了?昨儿个不是好多了么?”
小女孩轻拍女子脊背,脸上一片焦急。
“我。。。。。。没。。。。。。咳咳。。。。。。”女子抬起头来,方想说话,又俯身剧烈咳嗽。
“不行,我去找阴公子来瞧瞧。”小女孩转身就要往外跑,女子连忙拉住她的手。
“别。。。。。。别去。。。。。。”女子眸中露出丝丝哀求,苍白的脸上被咳嗽咳出红色的光晕。
她似是好了许多,颓然地靠在床头,雕花大床铺满了青丝。
手依然紧紧握着小女孩,她闭眼喘气。
小女孩瞳孔微湿,贝齿咬在唇上,“可是姐姐,你的身体。。。。。。”
“没事,就早上刚起,着了凉。”女子虚弱地开口,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小女孩闻言,忙挣脱女子的手,转身往外跑去。
“嫣语!”女子猛地睁开眼睛,手上空落落,她竟连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么,连小女孩都能轻而易举挣脱她的钳制,她可是用尽全力了。
这女子却是弦歌,她昨日刚醒来,听说昏迷了三日,而这里却是琉玥王府一处院落。
醒来后,除了伺候她的几个婢女和嫣语,阴昭来看过她一次,她竟没见到过修离墨。
她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