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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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连环计,而她竟傻傻地以为玉佩不见又不会掉脑袋。
事实证明,是会掉脑袋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既能知晓她所戴玉佩是先皇所赐,又知道她母妃是圣冥教圣女这么隐秘的事,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是位高权重之人,甚至可能是皇室中人。
想到此处,沐弦歌一颗心挫败到了极点。
她在明,而人家在暗,她怎么都躲不过就是了。
“为何?”
其实她也很好奇,好奇这帝王如此肯定的语气。
“因为那人压根没有将你供出来,而是侍卫搜出了他身上的这枚双凤玉佩,朕恰好在场,巧的是,朕识得这枚玉佩。果然一听到朕说你是幕后之人,他便惊慌了,朕劝他,如果你认罪了,朕或许可以减轻罪罚。”
“他可真是忠诚之人,可惜跟了你这么个主子。在恩威并施之下,他松口了。”
沐弦歌缓缓闭上了眼睛,好精心巧妙的安排,别说帝王,如果换作是她,她怕是也要相信了吧。
“朕问你,昨日啊司遇刺时,你又在哪里?”
此言一出,沐弦歌眸子一亮。
对呀,她在天阁台,有不在场的证据。
“我在天阁台?修……”
修字逸出,她突然顿住,不行,她不能将修离墨牵扯进来,如果她脱不了罪,岂非害了他?
“冰清、吟夏可以作证。”又觉得她们是她的人,不能让帝王相信,又道:“我在天阁台住了一夜,那里的道士们可以作证,皇上可以派人去查证。”
第五十四章 输得彻彻底底()
“呵呵呵……”帝王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仰头便大笑起来,可惜眼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离开皇宫这么久,那么多独处的机会,让朕如何信你,期间你就没有与贼人会合过?谁能时时刻刻呆在你身边?这么一说,朕还真怀疑,你是为了找人刺杀啊司,所以才离宫的。”
沐弦歌浑身发软,他说的没错,而且还合情合理。
蓦地,眼前闪过去往天阁台路上遇到山贼的那一幕,那时候叶落便说过,他们并非山贼,只是她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想起来,疑点很多,譬如他们为什么想要掳走她?
难道,那些山贼也是幕后之人派去的?为的就是让她当晚回不了宫,制造她与贼人会合的时间?
这么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解释通了,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蠢,没被贼人掳去,却自己傻傻地在天阁台住了一夜,给帝王落下了话柄。
不,她选择离京去天阁台就是错误的决定,是她自己给敌人制造了机会。
可是,她去天阁台的事怎么会泄露出去?明明她是临时起意的。难道,那两个人也是幕后之人安排的?
思及此,沐弦歌摇了摇头,不可能,不会有人知道她换了灵魂这么隐秘的事,那么就是老天在捉弄她。一切都是巧合!
想来,在风雅居之后,她便一直被人监视着,所以她一有什么动作,敌人都知晓了。
完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硬着一口气,沐弦歌在几番努力下,终于缓缓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朝着帝王发出阴森的笑意。
“呵呵呵……”
无桑不知她在笑些什么,只觉得很难受,她的笑声很凄惨。
待到他感到头皮有些发麻了,她幽幽地开口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都对,你们说的都对。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自然说什么都对。”
“错的只是沐弦歌一人;她不该生在皇家,不该摊上这么个冷酷无情的哥哥,更不该心存幻想。既然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要活着?”
说到后面,她哽咽了起来,眼泪像崩塌的河水止不住地滑落。
只有她自己知道“既然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活着?”的意思,她在怪沐弦歌,怪她死了,却让她重生了,让她来替她过这可怜至极的人生。
又哭又笑的模样落入帝王眼中,帝王非但没有心软,反而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一堵,蓦然想起十几年前,那日肖妃被赐三尺白绫自经。
而他偷偷去观望了,他想要看着那女人死在眼前。
肖妃最后一刻的反应,竟与此刻沐弦歌的反应恰到好处的相似。
两人皆是又哭又笑,一个在怨他父皇,一个在怨他。
恍惚间,眼前的画面似乎与十几年前的画面重合了起来。
帝王突然攥紧拳头,双眼通红,他的异样,沐弦歌没有发现,而专注地盯着沐弦歌的无桑亦没发觉不对劲。
第五十五章 想要掐死她()
对于帝王来说,小时候便是一场噩梦,而未能亲手杀了肖妃便是他的心魔。
在夜中,他无数次地梦到自己如愿以偿地手刃了肖妃,醒来却发觉,终是黄粱一梦。
既然沐弦歌是她女儿,与她一般阴狠歹毒,而他无法亲手杀了肖妃,那他便亲手杀了她女儿,让她死也不得安宁。
思及此,他提起沉重的步伐,缓缓朝着沐弦歌走去。
早一刻也是死,晚一刻也是死。
既然决定了赐她死罪,他何不亲手杀了她?解了他心头之恨。
到时世人怎么看,他又何须去在意?
沐弦歌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突然眼前笼罩了一团黑影,她惊愕地抬头。
撞进帝王嗜杀的眸子里,她惊觉不对劲,吓得连连后退,一颗心扑通扑通几乎就要跳出胸口。
“皇……”
刚吐出一个字,帝王猛地跨步上前,大手紧紧遏制住了她的脖颈,像火烧了般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喉间的大手不留一丝余地,不断地收紧,沐弦歌再也吸不进一口气,就连呼气也极其困难,胸腔里的空气似乎一下便被抽光了。
帝王将她往上提了提,她的脚尖离开了地面,没有了地面的支撑,她感觉一股心慌袭来,似乎死神离她越来越近。
疼痛酸痒充盈了胸腔,眩晕感袭来,眼前的人看得不真切了,沐弦歌知道,这人是动了真格,并非吓唬她。
恍惚间,一股熟悉感袭来,她记起了前段时间,修离墨也是紧紧扼住她的喉咙,那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现在,比起眼前之人的手劲,她才发现,修离墨虽也扼住她的脖子,却没此人手劲大,也没有像此人一样,不断紧缩脖间的大手,更没有让她脚不着地。
原来,修离墨那时才是吓唬吓唬她,并未真的想让她死,不然也不会松手那么快。
沐弦歌觉得自己要疯了,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心思想起他,竟还将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都说死亡最后一刻,心中所思所想,必定是生命中不可失去之人。
那么,她是不是真的舍不得他?
眼前的突变让无桑惊出一身冷汗,他臆想不到,帝王竟会想要杀了公主。
正急得团团转,眸子落到沐弦歌身上,发现她脸色青紫,拍打着帝王的手慢慢没了动劲,心里一震。
连忙惊呼:“皇上,使不得啊!这可是公主,您的亲妹妹。若是亲手杀了她,难保满朝文武没意见,更堵不住这悠悠众口啊!”
“奴才请皇上三思,为不被百姓诟病,留一个好名声于后世。皇上,松手吧。”
无桑不敢上前阻拦,就只能朝着帝王跪下。
帝王早已被心魔所控制,却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皇上……”
一声尖细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雕花沉香大门被人推开来,随之,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冷凝的气氛出现了一丝皲裂,帝王没料到有人胆敢擅闯宫殿,侧眸狠厉地扼住来人。
第五十六章 不见,让他滚()
一直低头的小太监,仿佛感受到了帝王的不悦,缓缓地抬起头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周身的气压迅速降低,小太监腿下一软,颤微微的双腿不听使唤地跪倒在地。
“奴才该死,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嘴中不断求饶,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叫苦连连。
他怎么这么倒霉?撞见如此隐秘的一幕,帝王还容得下他苟活于世吗?
“谁让你闯进来的?滚!”
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却险些吓得小太监魂飞魄散。
刚想依言滚出去,却猛然记起门外还有个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吓得直起的身子再次跌落在地。
“皇……皇上,琉……琉玥王求见,正在殿……殿外候着。”
“他来做什么?不见!让他滚!”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出去,却在门槛处被一阵风带倒,整个人再次与大地亲吻。
瞥见男人迈着优雅的步子径直越过自己,小太监一颗心悬到了喉咙上。
这个男人最恨别人碰到他了,宫里的好多太监就是因为冲撞了他而丢命。
现在,他不止撞见了帝王的秘密,还得罪了那个冷酷的男人。
赶紧朝着出现在殿中的男人磕头:“琉玥王……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男人充耳不闻,依旧悠然自得地朝着帝王走去。
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在见到翻着白眼、脸色青紫的女人时,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不过,只是一瞬,他便很快敛了思绪,连帝王都未能发觉不妥之处。
身后的无桑,恰巧立于琉玥王的侧面,不经意间瞥见男人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状。
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果然,哪有握拳,肯定是刚刚他被帝王吓坏,出现了幻觉。
帝王一怔,很快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失控了,立刻松开钳制在沐弦歌喉间的大手。
沐弦歌没了支撑,整个人被狠狠地甩到了地上,全身痛得已经麻木,却还是清清楚楚听到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胸腔的空气早已被挤干净,现在一得到松弛,立马大口吸着气,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火烧,面上早已湿了一片。
她怕一静下来,整个人便会嚎啕大哭,只能大声地咳嗽,以此掩饰自己的哽咽声。
嘶哑的咳嗽声,伴着哽咽,显得很诡异,也揪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除却罪魁祸首的帝王。
沐弦歌不敢抬头,她不敢看修离墨。
每次他都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她不想在他眼里看到鄙夷,那会让她觉得很卑微。
睇着闲庭若步的男人,帝王眯着眸子,“琉玥王难道不知,未经朕允许,擅闯鸿心殿,该当何罪吗?”
修离墨收回视线,直直对上帝王。
“知道。”
“明知故犯,你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
“臣有自知之明,皇上是这天下霸主,想要治谁的罪,便治谁的罪,哪容得了臣妄言?”
意有所指的话,蓦地让帝王沉下脸色。
他如何不知道,他这是在讽刺他,对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下手,更何况是他一个质子?
冷哼一声,帝王转身,朝着台阶拾级而上,明黄衣袍一掀,稳稳地坐回了龙椅。
第五十七章 蒙受恩宠()
“今日,你若不能给朕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朕定治你个擅闯鸿心殿之罪。”
冷冽森寒的声音,并未能吓到修离墨,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冷弧,只一瞬,又消匿散尽。
“先帝生前,本王蒙受恩宠,可惜,本王还未能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先帝便匆匆仙逝。临终之时,幸得先帝信任,将二王爷托付于本王,如今,出了二王爷被刺杀此等大事,本王岂能不闻不问?”
传说,慕幽皇室受到上古神佛诅咒,每代皇室必有一早逝的皇子,自有皇族记载以来,代代如此,因而每代帝王都坚信不疑。
先帝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三位皇子,而二皇子恰恰是那个被诅咒之人,出生之后身体便比常人虚弱,加上肖妃的毒害,宫中御医都断言,二皇子活不过十五岁。
确如御医所言,二皇子的身体每况愈下,直到琉玥王出现,他的身体竟然慢慢好转。
国师曾告知先帝,琉玥王是破解皇室诅咒的关键所在,有他在,二皇子必能安然无恙。
先帝听信国师所言,临终时将二皇子托付于琉玥王,更是将手中最强的两万精英铁骑交予他,就是为了防止有朝一日,新任帝王容不下琉玥王,从而拖累二皇子。
帝王本不信这传言,可他亲眼所见沐宣司犹如枯灯的生命,在琉玥王出现后逐渐恢复生机,如今平平安安活到二十四岁,破了千百年来受诅咒之子皆活不过十五岁的传言。
他便不能不信这传言,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再容忍他放肆,留他存活至今的原因。
“哦?琉玥王还记得先帝将啊司托付于你?”
帝王讽刺出口,带上森寒之气。
这么多年来,啊司虽然无恙,可何时见他关心啊司分毫?完全任由啊司自生自灭,如今却一改以往之态,连夜从军营中赶回来,就为了关心啊司?
他总觉得不对劲,如何也不相信这是修离墨会做的事。
“本王自然记得。”
修离墨微微颌首,声音平平淡淡,似乎没有听出帝王话里的讽刺。
帝王冷哼一声,视线瞥向倒在地上的沐弦歌,“晚了,凶手已经抓到了。”
“皇上是说悬月公主?”
修离墨侧首,循着帝王的视线落在沐弦歌身上。
地上的女子脸色泛白,嘴唇青紫干裂,眼袋浮肿,眼睑吃力地抬起,一副快要昏迷的样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男人薄唇里逸出,她有些恍惚,沉重的头轻轻上扬。
颀长毓秀的身姿有些模糊,待视线巡视一圈,才捕捉到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沐弦歌朝他虚弱地笑笑,落到修离墨眼里,却仿若见到一株惨败的荷花。
心口一窒,漆黑如墨的眸子幽深不见底,收起视线,继而转向了帝王。
得到帝王肯定的答案,修离墨低低地笑出声来。
帝王不明所以,脸色瞬间黑沉沉的,“琉玥王,莫过放肆!”
修离墨敛住笑声,面色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