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修魔传-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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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等人眉头一皱,这王城主好大的排场啊!当初还在凌云门的时候,就听表姐说过,这个王城主,似乎就是那个叫冯沿溪的吧?
不过许寒偏过头,却发现林不寓的面色有些不对,不过还没来得及问林不寓是怎么了,却发现好六个驾着八品裂云马的金丹境界玄衣高手拱着一个骑着初阶五阶斗兽幽影狼的面容刚毅、穿着宝蓝色锦衣的男子。
初阶金丹境界的修为,这个男的,就是冯沿溪了?许寒微微皱眉,不过旋即面色一变。杀意?很淡,但很纯粹的杀意!
许寒突然转过身,却发现那股杀意,竟是从自己身旁的韩姑娘身上散发,而针对的对象,竟然就是即将从身侧穿行而过的王城主冯沿溪!现在,可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许寒迅速将手绕到身体后侧,对着林不寓的后脑就是一记掌刀,将林不寓给劈昏了揽在怀里。
林不寓的身世极其复杂,如果说刚一开始灵狐对许寒所说的就是实话,那么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那就是为何林不寓没有跟随他父亲姓杨,而是自己姓韩呢?再者,她到底又跟自己母亲的家族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邯郸道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必去之地,如果不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答案,许寒是很难会安然离开的,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母亲在这个家族过的并不算开心,就算是为母亲,也要查清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寒紧紧的盯着前方,转入小巷口的冯沿溪,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打开那道悬疑之门的一个起始点。只要能够紧紧的抓住这个人,那么所有的疑惑,也都应该能够迎刃而解。现在关键就看,这人到底是林不寓的哪位长辈了。
林不寓眉头紧皱,一动不动,可是当看到那人向前方拐角处走了之后,她却是在下一刻突然用一道充满怨气的目光瞪着许寒。这道眼神犹如实质一般,让许寒浑身有些难受。唉,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许寒心中无奈,也只得苦笑一声,在冯沿溪府出了城门后,才将林不寓给放下来。林不寓穴道被点之后,气血还有些停滞不流,脚刚刚落地,她的身子就慢慢的摇晃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不是我三叔,他绝不是冯沿溪!我认得他,当年我们冯家迁徙的时候,第一个冲过来屠戮我们冯家人的,就是他,我的爹爹,就是死在他手里!”林不寓看着城门,那对人马远去的方向,一双美眸上,竟也遍布了狰狞!
“那个城主,竟然不是冯家人?”许寒眉头一皱。
“不错,我三叔叫做冯沿溪,但绝不是这个冯沿溪!我一直到刚才,才终于想明白,明明我三叔才是一族族长,为什么会把家族的族谱交给我们了,原来,三叔他早就发现了问题!”林不寓哽咽着说道。
邯郸道的冯家,同样是在邯郸道的城郊之外。时值深夜,白府偏宅处,一间破陋的小屋的门被推开了,小屋内只有一张桌子、跟一张简陋无比的床,垫着床的,是几块破布拼凑出来的床单,床上的被子早已经打满了补丁,看样子年头也久了。
冯晚晚拖着疲惫了整整一天的身子,才伛偻坐到床上,从今天中午起,修为就彻底没了,这病已经开始侵蚀到自己的身体!
冯晚晚微微苦笑一声,或许,这一觉睡过去后,明天,躺在这儿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啊,到了下面,云哥应该还在等着自己呢,倒是不寂寞了,只是,自己要是就这么去了,许寒儿该怎么办?没有自己在这边牵制,不管冯沿溪知不知道自己只是在诓他,他下一步应该都会出手对付许寒,虽然身上那股凶猛怪异的侵蚀之力仍在肆虐着自己的身体,可对于许寒的未来的担忧,却远远在这股肆虐的剧烈痛楚之上。
要不是为了许寒,要不是心里还有这么个念头支撑着冯晚晚,她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追随林云下去了,也做不到整整承受了一年这样的痛苦!
只是,这一次,真的要闭眼了吗?冯晚晚恍然间,似乎看见了林云竟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笑着对自己伸出宽大厚实的手,看见自家儿子长大了,模样像极了他父亲,带回一个极漂亮的女孩儿,那女孩儿怀里,还抱着个孩子……这样的梦,也做了好几年了。冯晚晚最后勾起嘴角,眼皮子愈发沉了,只是这时候,那本就已经残破无比的木屋小门却是忽然给重重推开!是父亲冯易林、姐姐冯晓敏、三哥杨子章。
“族长大人、小姐,还有三少爷。”就是再困再累,冯晚晚还是挣扎着从床上支起身子。
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这大概是自己在人世间最后的一个晚上了,难得家里的至亲还愿意来这个破房子,来看自己一眼。 “哎呀,妹妹,白夫人,姐姐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句小姐!”冯晓敏却是一声惊呼,连忙笑着说道。
冯易林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有些厌恶的看着这间破屋子,还有那尽了力却也无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的女儿,心里也有些疼了。毕竟,在十六年前,这个倔强无比的女儿,却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啊,只是那种心疼,却也只在心底一晃而过,与整个家族的兴盛强大相比,一个不听话的,总喜欢悖逆自己的女儿算什么?
“你就在床上躺着吧,不用起来了。”冯易林摆了摆手,看着冯晚晚这蓬乱的模样,回头说道:“晓敏,你回去找几个妈子过来,给你妹妹先洗个澡,梳妆打扮好了,就给王城主送去。”
“不用了,不用劳烦姐姐了,冯沿溪,我不会嫁给他的!”冯晚晚声音虽然虚弱无比,可却字字砰,坚定无比!
冯晚晚看起来还很是年轻,但是她的衣服实在是不敢恭维,仿佛就是一个乡下大妈一样,冯沿溪在她面前一站,就好像是天上的神仙,那样的刺目耀眼。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冯晚晚()
第二卷 凌云门斗法'第二百一十六章 冯晚晚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冯晚晚
在凌云门中,一切都要讲究实力。虽然许寒本身是有着金丹境界的实力。但是他这一次重新返回凌云门,为的就是要把那些昔日的仇人,给一一杀掉。比如说,当年冤枉他的梁正远!这个人是一定要除掉的,剩下的几人,都可以商量。
毕竟,这些人跟许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与其给别人留下把柄,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只要他们把凌云门中的一些法宝跟秘籍交给自己,那么剩下的事情,做与不做,就全在许寒自己决定了。
在修真界,一直以来都是秉承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许寒当然不会对这些人仁慈的,谁让他们当年做出那么可恶的事情。想想自己被人冤枉的经历,许寒心中就一阵火大。
道心种魔诀的修炼已经日臻完美,只要照着此法循环修炼下去,许寒相信他自己在修道境界上,还是会有更大提升的。像五行修士所留下的秘典,其实也不完全对,许寒当然不会太过在意上边的东西。
正在许寒琢磨着自己前途未来的时候,有一件事情却是悄悄的在发生着,并且将来对他还是影响极大的。
冯易林对待自己的女儿是很严格的,走到现在这一步,他也是弄清楚自己的女儿想要做什么了,当年那个许寒很可能早就把自己的女儿给迷倒了。真是悔不该当年把那个家伙救醒过来。
冯晚晚心中当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个时候她想要的无非就是能够赶紧的来到许寒身边。虽然她只有炼气五层的境界,可能还帮不上许寒什么忙,但是她有一颗赤诚的心。她相信只要自己在许寒身边,就一定能够给予他帮助。
冯晚晚当然不知道现在许寒,身在哪里。只是她有传音玉简在手,只要对玉简发出自己的声音,那么许寒也就一定可以看到的。这是她最大的优势了,她知道自己无法跟那个叫柳梦琳的女子相比。
冯晚晚的眼神中,隐隐泛着泪光。这个时候,她是极度无助的,她知道自己的心,现在在哪里。她的心早就被当日那个眼含忧郁的少年给夺走了。
如果要是让许寒知道冯晚晚现在心中的想法,他可一定会后悔死的。张仲奇曾经对许寒谆谆告诫过,让许寒不要招惹冯晚晚这个千金小姐。这下倒好,许寒非但没有听张仲奇的话,反而是用了一种另外的方法,把这个知书识礼的千金小姐,给招惹的一个底朝天。
此时此刻,这对父女,俨然已经变成了仇人。两个人的眼中均是冒出了谁也不服谁的目光。在冯易林心中,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都是很听话的,这一次,之所以跟他闹的这么厉害,很大一程度上都是因为那个人渣——许寒。
“你!”冯易林颤抖着手,指着这个冥顽固执的女儿,气愤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再不让张城主把你接过去,你身上这怪病,绝对过不了今晚!难道你想就这么死了?”
“嘿嘿,什么时候,爹爹也会关心起女儿的病来了?”冯晚晚却是戏谑地看着冯易林,要不是有爹爹的阻挠,大哥杨凌云又何必偷偷摸摸的给自己从别的郡城延请药师?今天晚上,大概就是自己的最后一个晚上了,爹爹倒是想到要给自己治病了?想着更多的,还是自己怎么风风光光的成了冯沿溪的岳丈吧?
“你!”冯易林重重吸了口气,将情绪放平了,才继续说道:“你给我说说,你一个有了孩子的妇人家,现在再嫁给张城主有什么不好?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一直惦念着那叫什么林云的死小子了?还有你儿子,我告诉你,要不是张城主心好,要不是他冯沿溪拦着,我早在十几年前,就把那小杂种捏死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这事,我说得算!”
“族长大人,我若是坚决不嫁呢?”
“我告诉你冯晚晚,人家张城主要娶你,那是人家抬举你!你还有什么资格挑四拣五的?”韩运命却从冯易林身后站了出来,指点着冯晚晚怒道。
冯晚晚冷冷笑道:“韩公子,你也别虚伪了,你当我在这儿给你们当了十几年奴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冯沿溪是允诺把地下卖场那一块给你了吧?族长大人,你也算养我十几年了,我是什么性子,你应该明白得很,我不嫁,你到时候给冯沿溪送过去的,只可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冥顽不灵,冥顽不灵!我几十年白白养你了!罢了罢了,一会杨贤侄会亲自过来,你和他再好好谈谈吧!”冯易林突然一摆手,就要摔门出去,却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冯晚晚这模样,又忍不住皱着眉头,吩咐道:“晓敏,你找几个人给她好好把身子搓干净了,再装扮好。”旋而叹了口气:“今晚,不管雪儿愿不愿意嫁给杨贤侄,她今晚必需得风风光光的了,以前,你搞得那些小动作,我可以不计较了,但是今晚,你找的人最好找做事精细点的。另外,你再找人把雪儿的床铺、被子都换了,我们冯家的小姐,该有怎么样的布置,就怎么布置吧。好了,我们走吧。”
冯易林这最后一次踏出这个破败无比的院子,看着天上的点点星辰,以前只觉得这女儿冥顽不化,可现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是与雪儿最后一次见面了啊,心底里一下子竟似是被堵了一块巨石,忽而一抹微光划过,消逝在漆黑的夜色中,在韩运命注意不到的一侧,冯易林悄悄擦拭了眼角。只能但愿杨贤侄他能说服雪儿,也真有办法能救治雪儿了。
“不管是和你一起颠簸、流浪,还是跟你一块平淡、沉寂,我都不后悔,从来没有后悔!”破败的小屋子里,冯晚晚惨白色的嘴唇微微蠕动,眼角,两行浊泪却悄然淌下。
是物质生活重要,还是那一份恪守的感情重要,毫无疑问,冯晚晚是伟大的,在这一刻她选择了自己的本心,而没有被物质所蒙蔽上双眼。这一刻,她才真正的品味到自己数十年来并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许寒对于她母亲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所有来自母亲的信息,都是从父亲那里得到的,在他的心中,他对母亲一直是模糊不清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自己的母亲。
激动的情绪在心间回荡不停,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了,此时还不是发呆的时候。或者说,在邯郸道,他还没有时间进行感慨,这里是敌方阵营。虽然吴国,跟邯郸道安静了数十年,可是谁又敢如此大胆的在另外一个势力阵营中,做些出格的事情呢。
许寒拼命的压抑住自己的感情,现在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仿佛是一个孩子一样。两眼朦胧,泪眼婆娑,这一刻,许寒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亲情。在前世的时候,许寒对于亲情的看法,一直是很淡然的,此时所有的思绪浮上心头,让他的灵魂有了一个升华。
隐身衣真是一个好东西啊,如果没有这个隐身衣,许寒就算要进城,恐怕也会变得很艰难,而穿上这件隐身衣之后,他便可以自由自在的穿梭到这里。冯家的一些守卫,也根本无法能察觉到他。
如果没有这么便利的条件,恐怕许寒就无法这么快见到自己的母亲了。许寒看着眼前这破败无比的院子,许寒顿时一阵阵心酸,打自己出生以来,十几年的光阴,就因为自己,母亲就是住着这样的院子里的?这让他又怎能释怀呢。
院子里的青草几乎都已经没过了那妇人的腰身,在这副萧索的景象中,许寒心中那一丝柔软,更是被慢慢的激发了出来。这让他也变得更加的脆弱。
许寒凭借已经晋升为金丹境界地阶的夜行衣,冯易林出门时,他就站在与冯易林一行人仅仅咫尺之遥的院墙之上,极力克制着自己,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也没让胸中的愤懑发泄出来。
冯易林一行人出门后,就站在不远处,很快,就有十来个中年妇人或扛着巨大的空木桶,或是打满热水的小桶鱼贯进入小木屋里,接着,又是几个妇人从木屋里出来,里边开始传出哗哗的水声。只是,那掺杂着水声拍打在肌肤上的声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