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嫡女:金牌毒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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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绯雪总算抬起低垂的头,微微有些发白的面容却已然没有了前一刻的痛彻心扉。勾了勾唇角,眼底倏然多出一抹深深的憎恨。她不认命,蒙上天垂怜得以重说一世。这一次,她再不让谁伤害沈家伤害娘亲分毫!为此,她要一点一点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同颜霁柳氏抗衡,强大到再无人敢那般肆意伤害她所爱的人。
“蹲在那儿做什么?”
身后忽然一道微冷的声音响起,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出现了,绯雪丝毫不感觉意外。
看着那漫山的山茶花,她忽而生出一个念头。
“夏侯容止,你有剑吗?”
刷的一声,夏侯容止抽剑出鞘。
绯雪缓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走到夏侯容止面前,伸手接过了那柄剑。原本在近处负责贴身保护夏侯容止的夜影夜魅两个人,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昏厥过去。那把剑是素有‘剑神’之称的玄奇先生所造,卫主素日里宝贝得很。饶是他们这些镇日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想要碰一碰那柄剑都生怕小命不保,没想到颜绯雪开口一要,卫主就立刻给了她。这也太……奇怪了,奇怪得甚至有些诡异。
下一刻,颜绯雪执着那柄传世宝剑,竟是耍起了剑舞!
第217章 笛舞齐展()
她武功招式会的不多,跳舞也实在称不上精通。800可将这二者溶合为一,却是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纤柔身姿如同风中垂柳,一招一式出剑都宛若柳枝随风起舞,曼妙中别有一种趣味。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不自觉的,夏侯容止脑海里闪过这八个字,用在此情此境,却是再恰当不过。
也许是被她独具一格的剑舞所吸引,也许是难得的心情正佳,他竟取出别在腰间的一管长笛。
看见这一幕,夜影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打从他成为锦衣卫跟在卫主身边起,他就知道这一笛一剑俱是卫主的宝贝,卫主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这一笛一剑。可真正奇怪的是,他从未见卫主用过这把剑,也从未见他吹过这把长笛。
悠婉清悦的笛声响起,正在舞剑的绯雪不由微微一怔,动作却丝毫未停,反倒是和着笛声乐音优雅舞动,脚风越见灵活。
这一笛一剑,却是恰到好处的融合。时而,他的笛声婉转轻快,她的步调动作便也跟着快;时而,他的笛声似呜咽,低沉凝滞,她的动作也随之沉缓。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几近完美。
夏侯容止一双清冷隽眸定定望着那翩翩舞动的身姿,眸中多了几分不自知的柔暖。想起昨晚……
其实,他并没喝醉。区区两坛酒,对他而言根本是‘杯水车薪’,不足一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去了将军府,又直入她的闺房。大约是废弃院落为她所救的那次经历太过刻骨铭心,又或者她每次面对自己不经意流露出的生气愤怒亦或张牙舞爪让他感觉到了难得的真性情,恰恰正是那份纯与真,让他无比的向往。
躺在她的床上,起初他只是装睡。听她愤愤然赶他离开,听她生气咬牙的声音,听她妥协却仍显不悦的碎碎念……她虽气得不行,却仍为他脱去了足上双靴,为他盖上了被子。后来,他竟真的睡着了。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沉,似乎许久都不曾这么安心地睡过一觉了。
很奇怪,明明她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甚至每每见了他都难掩气怒嫌恶之色。可偏偏是这样的她,却总是让他的心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暖意。
片刻之后,许是有些累了,绯雪便停了下来。虽只是即兴而发,不过舞了这片刻,到底心里的郁滞疏散不少,也不再为前世的记忆所困。
转身,她向立于自己身后的青年走去,本是想把剑还给他。可刚走到他身前,才要抬眸去望他的脸,却被他抬起的手莫名其妙地挡住双眼。
“喂,你这是干什么?”
似乎她还是习惯‘喂喂喂’地叫他。每每都叫夏侯容止有些不虞。
夏侯容止也觉得诧异,自己竟会下意识去遮她的双眼。大约是怕她明澈犀利的眸子会看去他眼底隐约一丝波澜……
稍时,绯雪暗忖时候差不多了,就重新步进云中寺,却意外看见娘的身边居然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楚父?他怎么来了?
第218章 不喜欢平庸()
楚离这会子也瞧见了她,俊雅的脸庞竟拂过微许不自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楚父,您也来拜庙吗?”
话虽如此问,绯雪心里到底存了分疑影。在她的印象里,楚父也不像是会有事没事来拜庙的人。那他今番出现在这儿,显然是‘别有用意’了……
带着几许探寻的目光落向脸皮泛起不自然潮红的楚离,片刻,转开目光又看了看站在楚离身旁的沈清,绯雪心底倏然一震。会吗?会是她想的那样吗?难道楚父对娘……
“我知道城西有一家新开的馆子,菜的味道很是不错。眼下也到了饭食时间,不若我们同去?”
这话显然是在询问沈清,竟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佳人。
好在,沈清没有一口回绝,反而十足客气地笑着应道:“绯雪身陷牢狱之祸,承蒙侯爷出手相助,我母女二人当是该好好感谢侯爷才对。既然如此,便一同去吃个饭吧。不过得是我们请客。还望侯爷莫要推辞。”
楚离正是求之不得,又怎会推辞?其实谁请客并不重要,一顿饭而已,大约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可是能与她一同用餐,却是机会难得。
~~?~~
几个月弹指间过,转眼又到了年关,将军府也渐渐地忙了起来。
今年,府里一下多了两位姨娘另加一位小主子,自是要比往年热闹些。而柳氏也有意想把这个新年操办得更胜以往。只因年关一过,颜绯雪和颜云歌的及鬓礼就相继的来了。作为嫡母,又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纵然她素日里再如何不待见颜绯雪,也得叫她拥有一个像样的及鬓仪式。否则,叫外人揣测去了,只会以为她这个将军夫人小气刻薄。至于她的歌儿,就更不必说。及鬓仪式自然要越热闹越好。这个时代,及鬓对于女子而言可以说是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及鬓后,就代表少女已成人。接下来,有意求亲的人就会络绎不绝的登门。
当然,那些凡夫俗子如何能配得起她家美貌与才情兼备的歌儿?歌儿要嫁,便要嫁给天下间最优秀的男儿。不过求亲的人总是‘多多益善’。求亲的人越多,就证明她的歌儿越是优秀。
这边厢,柳氏已经憧憬起用不了多久将军府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另一边厢,不似柳氏这般殷殷期待,颜云歌则越发的陷入不安之中。
最近,她脑海中时常盘旋起六皇子曾说过的话。他说,待到他及鬓之时,就会求了皇上赐婚,娶她为妻!可问题是,她并不想嫁给他呀!
颜云歌时常会想,若是没有三皇子的存在,说不定她会答应嫁给六皇子也未可知。只这毕竟是假设。现实却是:她的心里早已装了个三皇子。不单单因为三皇子自身那无人可匹敌的绝代风华,更因父亲与外祖父都曾对她说过,未来坐上那至高无上位置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三皇子。
她不喜欢平庸!要嫁,就定要嫁给享天下之权的男人!
第219章 宁栽不求()
就在柳氏母女为即将到来的不知未来而或期待或忐忑的时候,颜绯雪的日子倒过得顺到年关,柳氏大约事忙,也无暇来找她母女二人的麻烦。年关一过,她的及鬓礼降至,按照宫中规矩,也将失去作为公主侍读的资格。就意味着,日后如非召唤不必再进宫。
皇宫那个是非之地不去也罢,只是今后想要见媃葭公主一面却是难了。
除夕夜里,本是要守岁,可绯雪实在困得很,坐在那儿,脑袋一点一点的,平白惹了几个丫鬟的调笑。还是沈清心疼她,就让她先回房睡了。左右她们母女只在清婉阁中守岁,没那么多的规矩。
绯雪大约是困极了,回房间时,头还不小心撞到了门上,发出哐啷一声响。9;2;K;s;.;C;o;m;这一撞,却是把她撞得精神了些。正想着要不要喝盏浓茶找回些精神,再去正堂陪娘亲守岁,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轻唤。
“颜绯雪!”
一怔,绯雪随即倍感无语地转过身,入目所见是一抹长身玉立,依然如旧的黑衣锦袍,即便是新年也难见变更。俊美无俦的脸庞依然清冷,却丝毫少了些凛冽的幽寒。
“夏侯容止,这大过年的,你不待在自己家中守岁,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似乎每当见到他,绯雪总会不自觉地伸出猫儿般的利爪,就像此刻,她冷冰冰的小脸上清晰写着‘不欢迎’三个字,眉眼之间也丝毫不掩饰冷漠嫌恶。
若是换成了其他人,得到这般冷待,或许也气得拂袖而去了。偏生,在夏侯世子眼里,却觉得这样的颜绯雪可爱得紧。
不发一言,他走上前。
绯雪下意识想往后退,背抵着门,却发现已是退无可退。她目光透出几分戒备,冷冷地说:“告诉你,这里是将军府,你可别乱来。”
夏侯容止的嘴角微微扯了下,身体忽然倾上前,猝然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等绯雪意会过来他要做什么时,长臂横过她腰间,轻飘飘地飞身而起。
绯雪轻轻惊呼一声,本能伸手去环他的腰。
夏侯容止带着她一跃飞上房顶。待双脚一落地,绯雪立刻将他推开。然而,许是用力过猛,没推动他,反倒是自己如同撞在一堵坚硬的墙上,猛地向后弹去。眼看就要栽了下去,夏侯容止忽然抓住她一条胳膊,却不急着往回拉,仍让她保持身体后倾的姿势。
不用怀疑,这时候,只要他一松手,绯雪绝对会立刻掉下去。
“求我!”
不温不火的两个字,却听得颜绯雪火气直往外冒。也不想想是谁说都不说一声就带她飞上房顶的,她若掉了下去,罪魁祸首一定是他。
见她倔强地抿着双唇不肯吭声,夏侯容止不疾不徐的声音再次响起:“求我!”
绯雪地闪过一抹狡黠精光,嘴角冷冷笑着,竟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他攥握住她胳膊的大手。
第220章 对饮()
夏侯容止诧异之余,眼中掠过一抹异色。待到五根手指皆被掰开,只见她栽歪着就要摔下去。
轻轻叹了声气,他又一次伸出手拽住她的胳膊将她重重拉了回来,却故意没控制力道,任由她不稳的身躯撞进他怀里。
“丫头,你还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微含讥诮的声音自脑袋顶响起,隐约还可闻得一丝笑音。
绯雪气结,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却并不似才刚那般莽撞,身形却是稳住了。对上俊美青年清冽的眼神,她冷冷嗤了声:“疯子!”
可不就是疯子吗?大过年的,又是家家团圆的除夕夜,他不在自己府上呆着,跑到她这里来做什么?还这般我行我素……
见他一声不响地坐下,绯雪固然满心不愿也只能一同坐下来。这么高的房顶,没有他帮忙她是下不去的,总不能跳下去吧?
夜里的风岑岑从耳边吹过,带着几许寒凉。她虽穿了袄褂,仍是抵不住寒风侵袭,身子瑟瑟抖颤了起来。旁边的夏侯容止,竟是一声不响地脱下貂裘,轻轻覆在她身上。
绯雪微微一怔,犹带他体温的轻裘瞬间把寒意驱散。她并没傲矜地婉拒他的‘好意’,反而将貂裘越发拢紧了些。本来嘛,她会冷也是他造成的。那他脱下貂裘给她,自然也是情理之中,她又何必推拒?
夏侯容止这时又取下挂在腰间的酒囊,打开盖子,酒香瞬间溢散开来。
以为他要喝,不想却是将酒囊递给她:“喝一口!”
绯雪不理。
“不敢喝就算了!”他随即要收回酒囊,反倒被绯雪一把夺去。许是气怒所致,她竟不似寻常那般沉稳冷静,在他略带挑衅的目光下,嘴对着酒囊瓶口,仰头喝了一大口。
本以为会是呛辣十足的烈酒,不想喉入甘甜,竟带着丝丝果香甜味。
望进她透着不解的目光,夏侯容止淡淡吐出一句:“这是玫瑰甜酒!”她以为他真会拿烈酒来戏弄于她吗?酒可驱寒暖身。他是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自是感觉不到冷。但她就不一样了。这么娇弱的小身板,万一真的因为他一时冲动之举而冻坏了,那他可不要内疚了?
大约是觉得甜酒味道清甜,酒味很淡,绯雪仰头又喝了一小口。许是上了瘾,就在她还欲喝的时候,夏侯容止却一把夺过酒囊,不冷不热地吐出一句:“再喝就醉了!”
绯雪撇撇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喝也是他,不喝也是他。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似他一般专横霸道、我行我素的人。
不再理他,她仰起小脸,目光遥遥眺望夜空。在璀璨的群星之间,独一抹月影清酌,看上去寂寥而又孤傲。有那么一瞬,她竟觉得夏侯容止就似天边那轮孤月,总给人一种隐隐的怅然之感。
也不知镇南王妃的病情如何了……大约几月前,她书信一封,示意夏侯容止派人带着她的信回云州寻她姨丈。然而人到了,信也到了,却被告知姨母姨丈夫妇俩云游去了。竟是连夏侯容止这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都给剥夺了……
第221章 玉扳指()
上次她给王妃诊脉,已经预料到,王妃的大限之日大约就在这一两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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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偏过头,目光落向夏侯容止的侧脸,极致完美。然而在这完美背后,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
就这么相携着静静安坐。夏侯容止本就是寡言之人,绯雪的话也不多,泰半时候,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相对无语。然而,比起刚见面时的‘剑拔弩张’,这静静流淌的氛围却是莫名叫人觉得温暖。至少夏侯容止是这么以为……
静静的等待中,忽而右肩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