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风雨晴-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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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可以不限制,但是也不是无限制,兰溪会结束之时,我等是要看文章的!”
宋濂是古文创作的佼佼者,他这番话语,就是在阐述他的“以道为文”的主张。风凌云心道:“原来此老觉得作诗不够刺激,这还要写文章了,只是他这番理论我却是不喜欢,作文与作诗一样,只要灵感一样,挥笔千字既就,若是文枯词穷之时,就算是给我半个月也写不出什么好的文章来的!”
商轻雨对于这些拽文的东西,那是听得昏昏欲睡,只是这里人实在太多,若不怕怕丢脸,她直接靠在风凌云肩上睡着了。
刘基与宋濂皆是诗文俱佳,此时听得宋濂建议,微笑点头。至于章溢、叶琛二人,他们虽不如刘基、宋濂,然他们也自信不会比另外的人差,当下都点了点头。
“奴家还有个提议!”苏坦妹说道。
“苏姑娘请说!”这说话的乃是一青年公子,他身着锦衣,面目清秀,乃是江浙一带有名富人乔家的公子,名乔季。世代经商,家中黄金满地,本是衣食无忧的贵公子,却喜舞文弄墨,对苏坦妹更是近乎痴迷。
苏坦妹道:“今日大家再次相遇,乃是一种千年修来的缘分,能坐在相邻的位置,更是上天的意思,这样吧,轮到谁作诗时,他的题目便由他的上家出,诸位看怎么样?”
风凌云闻言,这才发现他竟然紧挨着苏坦妹而坐,也就是处在苏坦妹的下位。在这时,不知道为什么,风凌云只觉得浑身直在。至于商轻雨,早已神游天外,那听到众人在说什么?
宋濂笑道:“这个法子颇有新意,苏姑娘真是别出心裁!”
苏坦妹谦虚一下,坐在她上位的楚方玉笑道:“妹妹你可要小心了!”
苏坦妹却是傲然道:“姐姐你尽管出题!”
万正乃是儒家传承者,对于作文吟诗这些事本来就颇为喜欢,如此玩法,确实新颖,当下也点头同意。至于卓寒离,与其他几位,均是点头示意。
“好,规矩定好了,咱们就开始吧!”宋濂道。在这时,只见他将一个竹杯给倒了半杯酒,放在那引溪水进入亭子处的斜坡上。在众人的后面,就是一条以石头凿成的石槽,这就是那用以流觞的水渠。这石槽弯弯曲曲而行,刚好将众人给圈住,那溪水自上而下,冲入石槽之中,待水满之后,便向着两边溢出。宋濂放的那杯子,在溪水的冲击之下,慢慢滑入石槽之中,然后便在里面运行起来。待宋濂叫出声音时,这装着酒的竹杯在谁的背后停下,谁就要端起竹杯,喝完里面的酒,就要作诗一首了。
流觞曲水已经开始了,可是风凌云却见商轻雨在发呆,当下不由暗暗苦笑。在这时,那酒杯已经到了风凌云背后,然后缓缓移动,向着商轻雨背后移去,然后另一个青年那里,再经过任书华、万正,绕过宋濂时便得了一圈。
风凌云虽然不以目视,然而凭他一身高绝的武功,还有恐怖的灵觉,那竹杯到哪里了都一清二楚。他目光微微闪烁,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那竹杯行到刘基的背后时被一股外力浸入,使得杯子运行得快了不少。而此时基本上已经转过一圈,宋濂虽然不会武功,但算算时间他也知道那杯子起码走了一圈了,这时候他随时都会叫停,而这杯子的运动速度极快,随时都能到他背后。
“好啊,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吗?”风凌云神色淡然,但是也学刘基那般,将内力暗暗注入石槽之内,于是那杯子的运行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在这时,宋濂叫道:“停!”
声音传出,众人回头,只见得那杯子正好行到苏坦妹的背后。楚方玉轻声一笑,道:“妹妹刚刚提出这个建议,没想到这作诗的第一个就是你!”
苏坦妹倒是不在意,道:“请姐姐赐题!”
楚方玉道:“既然适才妹妹说相聚是缘,那就以这个‘缘’字,至于诗体,可选古体、乐府、近体等,妹妹随意即可!”
苏坦妹闻言,便陷入沉思之中。这时最为诧异的莫属刘基了,他故意要让风凌云站出来,只是想通过风凌云一举一动测一测风凌云的深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竹杯却是缓慢下来,竟然只到了苏坦妹的背后。
风凌云的内力修为,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以他的手段作假,莫说是刘基,就算是卓寒离都看不出异样来。
苏坦妹却是不负才女之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首五言绝句便已经成了。众人一番叫好之后,又进行第二轮。刘基第一次操纵不成功,便又开始第二次,只是这一次的竹杯不是移动得慢了,而是在刘基施以外力的时候,风凌云便也暗暗做了手脚,使得竹杯的运行速度加快些许,待宋濂叫停时,那酒杯却是停到了商轻雨的下位的那个青年背后。
这回轮到上青云出题,商轻雨被人叫起,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她随意出了题。流觞曲水进行第三轮。这一次,刘基不信邪,再次暗中做手脚,这回他不等酒杯到他背后就开始施内力以控制,他不信今天会弄不到风凌云。
只是这次他依旧没有得逞,那竹杯在他的操控之下,竟然依旧不快不慢的运行,而这次宋濂叫停,却又比先前快了一些,竹杯竟然就停在了他的背后。
刘基站起身来,诗文转眼即成,众人均是叹服。刘基虽然没有觉察到风凌云动手,但他不傻,他知道若没有人暗中控制,这竹杯不会出现这等怪事。他心中虽是震骇,然面色依旧不露,只是接下来,无论如何,是不敢再做手脚了。
二人停止暗斗,流觞曲水正常运转起来,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这次诗会,共成诗五十余首,文章五篇,至于风凌云和商轻雨,那是一首都没有的,众人感叹他二人运气好的同时,也不由流露出遗憾之色,皆因二人看上去,均是属于风流人物一类,没有见得二人佳作,自然要遗憾。诗会结束之时,宋濂还写了一篇文章,算是对此次诗会的概括。
这里本来是向写两首诗的,可是这个时候确实是文枯词穷之时,哈哈。不过好在此章节是写风凌云和刘基暗斗。另外啊,对于宋濂、刘基等人的诗词我倒是知道一些,可是觉得写在这里不好,所以就一笔带过了。到最后虽有遗憾,但还是就这样吧!
第四十九章君子协定月夜成()
为了此次诗会,刘基还特意在此建了些木屋,以供来参加诗会的人们休息之用。当然,以刘基的高傲,只有真正的有才之士,才可以进住木屋,因为每一间木屋之上,均是有一首未完成的诗,或是一篇未完成的文章,只有将这诗文给写完,能进入木屋。
风凌云与商轻雨二人有那马车,自然不会去理会刘基。刘基本来也抱着一点侥幸,倘若风凌云上来,他必然有办法对付风凌云,可惜一切都是徒然的。
今夜是个好夜晚,一弯新月早已挂在天空,白日里的燥热进去,清风吹来,舒爽至极,风凌云与商轻雨随便吃些干粮之后,便坐在溪水边玩水。
“这什么鬼诗会,简直是要命死了!”商轻雨虽然尽力保持清醒,可是在流水曲觞的时候,依旧打了几次瞌睡,若不是有风凌云在,都出丑几次了。
风凌云道:“这些人确实厉害,不过作文作诗那么多讲究,特不痛快!”
商轻雨道:“就是嘛,不过给了这么多框框条条,他们还能写出那些极不自然的诗句文章,确实也是厉害的!”
“也并非是谁的都写得不自然,那个宋濂和刘基便是别有一番境界的!”风凌云道。
商轻雨道:“看来当年羽山之事,刘基还记挂在心里啊,今天这番暗斗,他对你会更加忌惮,你得小心一些!”
风凌云道:“当年费尽心思,他要的不过是天生洞里的那样东西,不过最终连山内都没进去,这也是可叹!”
商轻雨道:“当年送他六甲天书的那村长,估计也是头脑不清醒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刘基确实是非凡之辈,传他六甲天书,文韬武略,也并没有埋没!”风凌云道。
“可是他这种狼子野心的人,没有本事还好,一旦本事过人,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商轻雨道。
风凌云道:“刘基费尽心思都没有进入羽山内部拿到那东西,可见隐村的人确实对他留有一手,恐怕我这个宗主,他们也是留了后手的!”
商轻雨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隐宗这群人,一旦承认你是宗主,便不会再对你有隐瞒!”
风凌云闻言,脑海中浮现隐川等人的样子,以及出山以后隐于市的人对他命令的无条件遵从,道:“看来是我多想了!”
“这也不怪,主要是世道艰险,人心难测,多想并非是坏事,要不然被人家给卖了,说不定还给人家数钱呢!”商轻雨笑道。
风凌云也是一笑,道:“放心,在这天下能把我给卖了还给她数钱的就只有商轻雨!”
商轻雨笑道:“那好啊,我最近正好没钱用了,不知道卖到屠宰场能卖多少钱。”
风凌云笑道:“这是龙肉,开玩笑,不卖个万八千两银子随便都有!”
商轻雨哼道:“明明都是猪肉,还敢充假,做生意要童叟无欺的!”
风凌云闻言,哈哈一笑,道:“其实说这些都没用的,因为我知道你不舍得卖的!”
“何以见得?”商轻雨问道。
“因为呀,因为卖了以后,就没有人给你做饭,逗你笑,在你累的时候,给你揉肩,等等这些,你看啊,是不是舍不得了!”
商轻雨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二人说着笑着,竟不知时间真悄悄溜走,那弯月也渐渐的西斜,只有半边还露在山头上。却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传来,二人一齐回头看去,只见得卓寒离自林间走出。
“好久不见,卓兄风采依旧!”风凌云先开口了。卓寒离道:“我有些事要与你说,方便与否?”
风凌云道:“只要你不是来找我打架的,什么事都方便的!”
卓寒离轻声一笑,道:“以前我想杀你,那是因为我们站在对立面,如今发觉,既是站在对立面,我对你却是生不出杀意,反而有种要与你成为朋友的感觉。”
风凌云道:“天下之争,也有君子之争,非得是相互算计,最后成为仇人,就像那下棋的人,一般情况下,不是好友,谁会坐在一起下棋?”
卓寒离闻言,哈哈一笑,道:“风兄这番高论,确实异于常人!”
“高什么啊,有时候你就是喜欢把自己弄得太无情,但是呢又是个多情人,这样子当然很苦啦,来,坐过来,感受一下这溪水的清凉,看看这弯月的沉落,人生啊,除却那些名利争斗之外,是有许多情趣的!”风凌云说道。
卓寒离闻言,走了过来,坐在二人身边,道:“那个刘基对于当年你抢走八阵图还在耿耿于怀,今日这诗会看似平和,然处处藏着暗潮,你小心些!”
风凌云心道那里平和了?我与刘基都已经都了三个回合了。当下他道:“刘基这人确实厉害,不过我还打算请他去应天呢!”
卓寒离笑道:“以他当前表现出来的能力,与我派中传说中的一个人极其相似,你要请动他,除非”卓寒离说到这里,面色陡然一变,道:“除非你是沉浮宫隐宗的宗主!”
风凌云闻言,不置可否,笑道:“卓兄可以拭目以待!”
卓寒离苦笑一声,道:“原来你竟然有这样的身份!”
风凌云笑道:“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必须有酒,轻雨,去给我们拿两坛子酒过来!”
商轻雨答应一声,便给二人拿来两坛子酒。
“人生就是如此的奇妙,没想到你我前不久还在打架,今日却又坐在一起喝酒!敬你!”风凌云举起酒坛,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
卓寒离道:“人生之事,确实难料,这天下之棋,本是我与师弟对决,如今你掺和进来,变数已生,以师弟的性子,恐怕他会想尽办法将你除去!”
风凌云笑道:“我与他的斗争,非是始于天下之争,不过他这人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我不喜欢。”
卓寒离道:“天下之争,若是被过多的情感牵挂,最后必是失败者,秋师弟确实手段狠辣,无情之至,让他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成大事者!”
风凌云闻言,却是摇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是太过无情,就算是得了天下,也只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
卓寒离闻言,心下不由暗暗作痛,那年大都之行,他奉行的就是无情之举,杀了易水华的妹妹,令得他与易水华的关系恶化,至今他二人虽然不是仇敌,但显然要和好如初,却是难比登天的事,也许这一辈子都没希望了。
风凌云又道:“你大半夜的跑过来,不会真的只是找我喝酒来着的吧?”
卓寒离笑道:“那里认为我还有什么企图?”
风凌云笑道:“这个就不得而知,反正你们这些人心思,我是半点都不敢去猜!”
卓寒离道:“你这人的心思也是难猜得紧,否则师弟就不会多次在你手上吃瘪了!”
风凌云摆手笑道:“这你就错了,正因为他想得多,我想得少,所以他才会在我手上吃瘪!”
卓寒离笑道:“这听起来是歪理,不过却是道理!”
风凌云闻言,顿时哈哈一笑,道:“以前我还不知你是个趣人呢!”
卓寒离悠悠道:“那是因为须得将一些东西给隐藏!”
风凌云道:“这样活起来多辛苦!”
“名利场上,活得辛苦一些有命,活得潇洒的都死了!”卓寒离道。
风凌云笑骂道:“你这是在咒我!”
卓寒离笑道:“这是实话,不过像你这种异类,应该能活下来!”
风凌云再次放声一笑,二人举起酒坛,各自喝了一大口。卓寒离又道:“主宰殿这个江湖组织你应该听过吧?”
风凌云苦笑道:“何止是听过,与他们简直是有不解之缘!”
卓寒离轻轻一笑,转而严肃道:“这个组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