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仙尊:上神,服不服!-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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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鹤兄是同他的上梁主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歪下梁,向来寡言少语,尤爱挂一张不通人情的脸四处晃悠。而暖儿品性却正与他们主仆二人差的有十万八千里,俗话说水火不相容,婆媳不一心,他们二人对彼此的脸色自然不会很友善。
火烧灶房一事前,玄鹤兄与暖儿间只隔了道浅坑。火烧灶房后,他们之间隔的那道浅坑又不幸裂成了河,日常相处时,这条河偶尔会跳出些和平的鱼虾,但大部分还是涌起的高浪。
玄鹤微醒了酒,见暖儿正两眼巴巴,无比崇敬的将他瞅着,顿正了正歪斜的身子,脸一抹,油然而生几丝得意,故而几润嗓子,端了副为人师表的渊博样子,低眸甚广博的觑着暖儿,娓娓再道。
话再说回当年四海内那一股炙手可热的膜拜之风,不久后三清成为过时往事,而上尧君还是一如既往新鲜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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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比天高,独孤求败,终于将最后的魔爪伸向了日日受万人焚香膜拜的上尧君身上。是以他在紫栖宫门前窥查了数日,又扯着豪嗓叫阵了数日后,终等来了上尧君。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运用早先筹谋好的对战良计,甚至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说,便被上尧君一袖扇去了数里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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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扇飞了第一千零八次后,他从数里地外爬回来的路上,对上尧君的崇敬之情终于一发不可收拾的泛滥成灾。于是这位少年对心目中的师父破天荒的有了个准确定位。
定位就是紫栖宫,再精确些就是上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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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渐久,辏а粜蔷愠闪顺T谧掀芄舛椎愕氖炜汀4朔芯吨沼诹钌弦⒕囊豢攀挠兴テ剑谑潜愣运盗耸敝恋比兆畛さ囊环啊�
“你我无师徒之缘,我断然不会收你,你回去吧,日后你的师父自然会来亲自寻你。”
上尧君话毕,云头上一溜烟过,便飞的无影无踪。
听玄鹤说,他对辏а粜蔷某种院闵醺型诽郏雷曰匚碓笊奖芰朔缤贰�
由此可见,能扰得神尊头疼归躲,持之以恒是种能成大事的好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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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鹤素来滴酒不沾,今日被我一怂恿,索性敞开了去喝,喝得是越发顺口,喝得是越发忘我。
“他的,他的师父,”玄鹤复摇摇晃晃的端起酒杯,又一杯下肚,饮得满面红光,酣畅淋漓,后晕晕乎乎道:“是五老帝君其一的丹灵真老赤帝君。”
话音未散,手一松,酒盏砰然而落地。小玄兄撑不住上头的酒劲,身子揉揉一弯,便倒摊在了桌边。
薰风扰过,莲叶起伏,绿川之上红罗慢舞,掷来一脉脉衣间冷香。
桌上杯盏狼藉,玄鹤与暖儿双双醉倒在侧。本想着再等他们醉的深些,套出些关于凤七舞的往事,怎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这位智者愣是没料到他们二人会毫无缓冲的一醉彻底。
不远水缸内植种的红莲开得艳艳灼眼,似乎无凋无落无花期,一直无悲无喜,不痛不痒的在岁月里盛放。我举起手中仅剩的一杯薄酒,朝红莲遥遥一对,后一干而尽。花也孤独,人也孤独,总能寄托些无人能诉亦无人肯听的聊慰。
酒在半醉未醉时最磨人,情在半浓将浓时最撩人。
只是可惜,我自小喝惯了酒,渐渐喝出了些后天养成的门道,千杯不深醉,千杯也不清醒,总是处在半醉半醒的磨人时。更可惜的是,我又自小认为自己万种潇洒,千般畅快,却从未曾料到在情爱面前也会变得楚楚可怜,生死难主。所以到现在情既不浓亦不淡,先是习惯了闭口不提的缄默,后再习惯萧郎路人的陌生。
。。。。。。
我这场鸿门宴摆得酒水忒多,非但没套出有些价值的料子,反倒将赴宴的两位来客灌得烂醉。
本来诺大的紫栖宫里就我们三个能蹦能跳的活物,如今那两位活物正各自在梦里酣睡,只余我一个活物日日游魂般在宫里乱逛。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要到了掌命监择的葬时。天君派人找了许久,我亦找了许久,然而一拨拨的人最后都是无功而返,连半丝白玉骨桃花扇的影子都未寻到。
我时常在想,子南一生都在按命运的轨迹循序渐进,如今好不容易不再受命运的摆弄,也许他不愿意去了之后还留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世人观摩叨扰。所以他走的孑然潇洒,带去了生前所有活过的痕迹。
其实,他所有真正活过的痕迹,只有桃华一人。
第八十三章:浮生命尽,葬事起()
落梅宫虽没了人气,院子里种的那百棵红梅却还是始终如一的盛绽,灼烟袅袅,似火烧的晚云,似飞泄的流霞。
它们可能也想开得热热烈烈,热热闹闹的等着宫里的主人回来。亦如我,也在等着那位白衣神君某一天能够摇着折扇堂而皇之的再骂我几句。
自欺欺人也罢,白日做梦也好,漫长的岁月里能有点未了却的念想,总归是好的。
我隔三差五的便会去落梅宫里逛一圈,每去一趟就要给那三株枯萎的桃树浇一回水,不为别的,只为那段矢志不渝的爱情走得太过艰辛痛苦,需要有人去呵护疼爱。
今日的日头浅薄,不凉也不燥,绵绵轻风过,弱弱梅禅香,惹得人犯困,我在梅林里坐的打起瞌睡。
半梦半醒间,有个男娃子哭哭啼啼的左右摇我。
我虚虚睁开眼,依依看到眼缝外临儿正扯着我的衣裳哭得稀里哗啦,一忿一忿的频频吭气。
“临儿。”我又惊又喜,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双膝从石凳上慌的一沉,重跪在地上。也顾不得痛,我顺势将他一把揽入怀中,眼角润润几分湿意,“你去哪里了?姑姑偷偷去了你娘亲宫里数次,都寻不到你。”
临儿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我后方衣领,眼泪鼻涕湿乎乎的抹我一脖子,嘤嘤哭得几欲岔气,断断续续与我道:“姑姑,子南神君,他去,去哪里了?天宫的人都说他死了,他是不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心里失落落的一空,几丝悲痛顺流而落,恍恍惚惚的漫遍全身。
“临儿,不哭,子南君没有死,他只是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毕生愿望,去很远的地方享福了。”我将他圈在怀里,轻轻勾去他眼角落下的滚圆泪珠儿。
“真,真的吗?”临儿认真的盯着我看,哭声渐微,两扇长睫沾满了漉漉雾气,一张一合的弱弱轻颤。
“真的,姑姑保证,现在的子南神君一定是这九重天上最最幸福的人。”我顺了顺临儿额前乱发,信誓旦旦的望着他。
“那子南君会不会再回来看临儿呀?”临儿眶中残泪隐隐璨光,清亮朗净如夜里闪闪而过的星子,无边无际的盛满了最纯粹的感情。
“会。”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声音渐低,郁痛更盛,像是也在安慰自己般,又低声加了句,“一定会的,他会回来的。”
我认定子南有朝一日必然会重新回来,说白了也只是想满足自己心里那一点虚妄空缺的念想,可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回来?
人的执着之处就在于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自欺欺人,我们以为能骗过所有人,其实连自己也很难骗过。
。。。。。。
玄穹圣宏大帝在位七万零八千八百八十四年,天君的一纸瞒天过海又不失体统威严的圣谕昭告四海。女娲座下玉骨扇仙因病命逝,遵其遗言,以衣冠作冢,出祭混沌苍空,死且不朽,四海吊唁。
后来听人说,那日落梅宫中的梅花密影纷乱,瓣瓣飞红泣血,如无根可依的白絮浮萍,久久旋于青天白日间,丝丝缠乱。
巳时,八位礼葬仙倌身着帛白丧服,从落梅宫不远万里的将玉棺抬到世间最北极阴之地的混沌苍空。棺材后哀乐声声,悲怆凄清,把把素白的冥纸随风而撒,掺着半空中追随一路的如血红梅,狂风裹卷,一白一红映遮了半壁天。
许多自认潇洒的人骨子里都是无法承受的脆弱,也正是因为要完美的掩盖脆弱,才更要看起来无牵无挂的孑然一身。而我,自认为潇洒畅快,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已经将与生俱来的脆弱掩盖了两万年,只可惜藏的并不深。
正是因为我是个脆弱的人,刚刚妥帖的心情就更见不得生离死别,所以我并不打算去送子南最后一程,并非是不想,而是不敢。神思在,情感便在,这世间的千万种情感又依托于七情六欲而生而灭,我怕的东西太多太多。
我一动不动的坐在紫栖宫的院子里,身旁盛开着的是无比艳灼的红莲,耳旁是宫门外呜咽如泣的丧乐。手中那杯刚温烫好的梅花酒却毫无预兆的慢慢凉掉,最后冷入肌骨,我捏杯的那两根手指都有些麻木。
活得越久,浮华褪尽后能抓着的东西就越是寥寥无几,越珍贵就越无法轻易释怀。我不是固执死性的人,却独独看重情谊中的舍与得,就像我由衷的为子南感到高兴,但他的死却永远是我心里难以释怀的遗憾。
我想起人间祭奠故友时常用的风俗,如今这也是我能借助想念的唯一方式,便扬起手,轻轻一斜,流畅划过,杯中酒便密如一行此起彼伏的水帘,淅沥沥的砸入泥土。
我眼角有些温涩的湿润,眶中一行浅泪随风无声刮落。我眼前浮过梅林中那一袭落雪白衣,还有那一把摇得杨柳生风的桃花扇,可惜我再也不会看清他的脸。
“子南,一路走好。”我微微张唇,声音虚弱如一线游丝,连我自己也恍惚了许久才听清我说的是什么。
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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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约摸三个时辰,一队步伐慌乱的仙娥自门外焦灼的闯进宫里。
因着上尧君的怪脾气,紫栖宫一直以来都是天宫的禁地,除非是有十万火急的天下大事,否则就连天君也不敢草率叨扰。我认出领头的那位正是临儿的近身女侍之画,心中隐隐有不安。
“仙姬,我等也是迫不得已才闯入紫栖宫。小殿下已经失踪了两三个时辰,在天宫里任何一处地方也窥探不到小殿下的气息。小殿下向来喜欢找仙姬玩,娥兮娘娘已经去禀告了天后,顺道让我来问一问,仙姬知不知道小殿下会去哪里?”为首的女侍仓皇一施礼,眉宇难安。
“你说他不在天宫里?”我心下已有几分了然,许久未曾大声说话,嗓音暗沉沙哑,将我自己吓了一跳。
“嗯。”之画木讷一应,许久才从我这磨砂般的粗狂嗓音中回了神。
“我也许知道临儿去了哪里?你且让娥兮娘娘宽心。”我急慌一句安慰,话尾音一乘云头,飘得无踪。
子南素来不摆谱子没有架子,可以说是这九重天上与临儿玩得最为称心如意的朋友。想必是临儿又听天宫里的人嚼足了舌根,又怕我拦着他,独自一人跟着送葬队伍去了混沌苍空。
第八十四章:初入混沌苍空()
乘风向北,我赶着云头走了数万里,风过云畔才吹来了些下界的嚷嚷哀声。
我曾听四师兄白卿偶然提起过,极北之地至阴至寒,混沌苍空至净至纯,两处渡气,可护仙体万年不腐不化,不灭不老,是仙族藏尸的一块天然墓穴。
虽说这里的条件得天独厚,诱了一拨拨仙人梦寐以求的死在这方风水宝地,更有甚着,有些个下等小仙终其一生就等着死前留口气,再爬到这里寻个百年好地安乐等死。可还有些生性浪漫不与流俗的仙人们宁愿埋在钟毓灵秀之地被虫子咬,也不愿苟图不灭埋在这六界最荒之地与数不清的死尸隔棺畅谈。
仙体之所以不朽,是因日夜吸受此地上古时蕴成的仙灵之气。可一块再肥沃的土壤也禁不住挨家挨户的开掘耕种,后来你死我死大家死,你吸我吸大家吸,死的多了吸的久了,自然吸得土壤贫瘠,万物难生。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片活人不踏死人争抢的蛮荒仙地。
刚下了云头,落脚时就快要被冻得爹娘不认。我哆哆嗦嗦的搓着双手取暖,扬目处荒山野岭,嶙峋峭壁,苍黄充盈千里无边,满目死气疮痍,仿佛勒令天下顿失了生机颜色。
我逆着迎面呼啸的强劲风力跋涉了许久,终循着四周时高时低的哀乐悼声寻到了混沌苍空的入口。
入口嵌在一处石崖绝壁上,洞中浊浊红尘黑气氤氲,洞后隐隐而见滚滚升腾的五彩极乐仙云。只薄薄一洞之隔,世间万物都仿佛有所不同,万象一新。
我刚跨进洞里几步,浊气中掷来一道大有气势的金光剑花,鱼龙蛇舞般一晃眼,转目我脖颈间就架上一刃寒硬硬的杀气剑身。
“丧时已过,你从何而来?”那人冷冰冰的调子于我身后森森沧沧的扑起,言语间握剑更稳,不经意又将剑身朝我脖间移近了几分。
剑在我家屋檐下,不得不低他家头。我大举双手,伏低作一副窝囊样,毫无骨气的软趴趴几笑,见他没了后势,忙慢悠悠的转过身。
我修为尚浅,虽看不出旁的仙体是何种物件幻化成的,但得亏一向鼻子灵尖。面前这位大叔又许是很久都未曾沐浴打理,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