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长亭-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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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呢!”
“爱萍,谁说我不在乎?我是不喜欢爱莲,是讨厌她嫉妒她,可是,我不能就此判定是她害了师父,而轻易放过了真凶。这真凶,我一定要追查出来,为师父报仇。虽说师父对我有所冷落,但她毕竟是我的师父,没有她,我早已饿死路边,哪里还有今天的爱兰?”听了爱兰这番话,符雨倩对她有了不少的好感,原来,这个嫉恨自己的人,骨子里还是好的,最起码心中尚有大义,至于老好人爱萍,隐约觉得她有点嫌疑。
爱萍说:“照你这么说,师父是你害死的咯?”
爱兰好像吃惊了一下,说:“师妹,你怎能说出如此话语?咦,这是什么?你?”
“师姐,本来,今晚想告诉你实情的。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现在师父走了,爱莲不在了,这慈云斋就是我们的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束缚我们,还有,我们可以去修习本派的秘法,可以得道成仙,可以做神仙眷侣。”爱萍说着,连声音都有点儿颤抖,好像很激动。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爱萍“啊”了一声。“爱萍,这,这是萨满狂徒的东西,你,你居然勾结魔道?那,那师父是不是你害的?”爱兰厉声问道。这时,屋里充满了火药味。
“爱兰,你,你居然打我?你我这么多年的情谊何在?为了你,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你居然一点儿都不领情,这也就罢了,居然还出手打我?你好狠心啊!什么勾结萨满,这是看清天下大势顺时而动,更何况,我们已经接管了慈云斋,秘法想修则修,修成了即可成仙,到那时,还用得着去巴结萨满吗?要不然,大战之后,我慈云斋可能真的要断了传承。”爱萍激动地说着。这回,符雨倩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她一直误会了爱兰,这害死师父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一向沉默寡言、善良温和的爱萍,而且她居然暗地里勾结了萨满,怪不得能暗算到师父这种级别的高人。
“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好像为了本派一般,实则都是为了你自己吧!本派秘法,你以为想修即修?你我的资质够么?你勾结萨满,欺师灭祖,居然还假惺惺地说为我好,为慈云斋好!”爱兰的声音非常严厉,这么说的话,她断然要和爱萍决裂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好,好,骂的好,那你想怎样?”爱萍很激动,说话都不完整了。
“师父是不是你害死的?”爱兰大声说。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可都是为了你”爱萍还没说完,屋内传来宝剑出销的声音。
“爱兰,你想杀我?啊?”爱萍哽咽了,大声问。符雨倩听得满头大汗,心想糟了,好像要出事了。
“我再问你一遍,师父是不是你杀的?”爱兰冷冰冰地问,不带一丝情感。好像爱萍只要点头,爱兰就会立即杀了她,气氛十分紧张。
“啊!”一声惨叫传来,传来的不是爱萍的声音,而是爱兰的!不知爱萍用了什么邪术,居然一下子就制服了法力比她高强的爱兰。符雨倩想去救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暗自伤心,只恨没有及时出手。
“师姐,既然你不肯领情,那可就别怪我了,为了灭口,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爱萍刚刚说完,爱兰的喘息声就已经停止了。“爱兰师姐,事发太过突然,请恕雨倩未能救你。”符雨倩低声地自言自语道,眼眶又红润了起来。
“什么人?”大殿下面传来喊叫声。
“师妹,怎么了?”
“她,她飞走了!”
“哪儿有啊?哈哈哈,你是不是撞鬼了?有人会飞吗?”
“可我真的看到,好像有个人飞走了啊,哎,等等!你怎么不想信我啊?”
第七十五章 解降()
处理完范家的木雕后,符雨森一行匆匆从司光华处接出孙近东,又匆匆往降头师约好的地点赶去,这时的孙近东已经面色灰暗,无法站立了,看来距离降头最终爆发的时间不远了。
降头师约好的地点是离镇上不远的破旧农舍,这儿已经没有了人烟,到处杂草丛生,附近房子的墙上都写了个大大的“拆”字,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么好的地点的。符元森的车子还在路上时,就已经远远看到了那位降头师,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开过去。
“真想不到,这大恶人还挺守时啊。”躺在担架上的孙近东先开了口,被折腾成这样了,他还不忘调侃。可是,符元森、青舞听了,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他们真的不知道,以孙近东现在的体质,还能不能挺得过去。
“小孙,到时候,你可不能装孬种,知道吗?”符元森终于开口了,这句话说得好像有点儿哽咽。
孙近东笑着说:“放心吧,符叔,我孙近东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疼痛没受过,这点儿疼,就跟挠痒痒一般。”
青舞忍不住笑了,说:“还吹牛!”
孙近东一听,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赶紧笑着说:“没,没,刚才只是困了而已,睡一会儿。”青舞听了,瞪了他一眼,不再出声。青木听他们打情骂俏的,似乎有点儿不开心,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
这时,车子开到了农舍旁,符元森和青木将孙近东抬了进去。房间内,一张绷实的木床四周摆放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好像是很少见的干花干草,还有一些巨大的蜘蛛、蜈蚣等毒虫的干尸,看起来就觉得挺邪门的。
降头师指了指担架上的孙近东说:“你,脱光衣服。”
“啊,脱光?”孙近东诧异地问。
降头师面无表情地说:“是。”听到这里,青舞赶紧躲到外面去了。脱完衣服,降头师又指着那张木床,说:“趴在床上。不,头要伸出床沿。”符元森、青木也只能按降头师的要求,将孙近东抬到床上趴着,然后又用绳子绑住了他的手脚,将他固定在床上。
他们安顿孙近东的同时,这降头师已经换了身行头:头上戴了顶插着羽毛的奇怪的帽子,帽沿四周像是散落着大蜈蚣的腿一样,脖子里挂着一堆奇形怪状而又夸张的项链,腰间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挂满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裙子,脚上穿着草鞋,手里拿着一串铃铛。他真身行头,连青木看来都觉得奇怪,难道这是要跳大神的节奏?
降头师转头对符元森、青木说:“你们,先出去。这里不能有外人。”符元森他们只得走出去,关了房门。很快,屋内传来古怪的咒语声,这声音不但古怪难懂,而且听了都浑身不舒服,真不愧是邪门的法术。响起咒语的同时,还有跳跃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听起来毫无节奏,听了让人心中感到烦躁不安。
符元森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孙近东背上已经涂抹了黑色的液体,那位降头师跟个疯子一样跳着夸张的动作,边跳边念叨边摇铃。屋内还有烟雾在升腾,好像他已经点燃了什么东西。
“啊!”孙近东闷哼了一声。降头师的咒语念得越念越快了,脚步声也是越来越密集,然后陡然安静了下来,突然,他又开始高声念着咒语,使劲地摇着铃铛,着实把门外的三人吓了一跳。
这时,屋内传来孙近东痛苦的呻吟声,还有痛苦的呕吐声,这些声音,已经完全不像是人所发出来的了,真的是难以想象孙近东承受了多大的痛楚。不一会儿,“啊!”一声惨叫,接着是大量呕吐的声音。
“小孙,你可要坚持住啊!”符元森眼角噙着泪说。孙近东可是铁打的汉子,从未如此惨叫过,这声音,犹如杀猪般的嚎叫、生命即将逝去时的哀嚎。接着,屋内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孙近东的声音,也没了降头师的咒语和脚步声,符元森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门眼儿。
安静了好一会儿。“吱呀!”门开了,降头师已经换好了衣服,提着包走了出来。
“大师,他怎么样了?”符元森好像忘记了他是一位邪恶的降头师一样,满含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这降头师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自己去看吧。”说完,他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符元森他们赶紧冲入房间,赶紧给孙近东松绑,青舞好像忘记了孙近东还是光着身子,进来看了一眼后脸颊绯红地跑了出去。
这屋里还弥漫着烟雾和古怪的味道,孙近东趴在床上,头耷拉在床沿一动不动,床下面像下过雨一样湿漉漉的全是汗水,一个塑料桶放在孙近东的嘴巴下方,里面居然有半桶的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液体里还有好几种颜色的细长的虫子在蠕动,就连符元森看了都是一阵反胃。
突然,孙近东的头扭动了一下,双手也痉挛了一下。“小孙!”符元森赶紧将他翻过身来搂在怀里。他发现,孙近东的脸色已经非常苍白,双眼失去了神采,浑身上下全是汗水,看起来虚弱无比。
“符叔,呵呵,我不是孬种吧。”孙近东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着,还勉强地笑了笑。符元森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激动地说:“不是,不是,你是铁打的汉子!喝口水,好好休息。”符元森赶紧拿来矿泉水给他,孙近东凑过来猛喝了两口,说:“好,好水!”说完,又虚脱地垂下了头。符元森和青木赶紧帮他穿好衣服,抬到担架上往回赶去。
孙近东得救了,符元森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在车上长舒了一口气,青舞、青木也是舒了口气,总算功夫没白费。可这时,镇上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一朵蘑菇云般的烟雾腾空而起,很快,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声音此起彼伏。
“出事了,快!”符元森有着不像的预感,赶紧猛踩油门,车子飞一般地向镇上疾驰而去。
第七十六章 壮烈牺牲()
很快,他们的车子开到了镇上,远远望去,一栋楼房塌倒了一大半,天空中还弥漫着烟雾尘埃,下面则是黑压压的来看热闹的人群,人们议论纷纷好不热闹,里面警车的闪灯若隐若现。
青舞忍不住惊呼:“天哪,不是吧!”符元森、青木也是惊得一头冷汗。原来,这倒塌的楼房,正是司光华他们的落脚点,当然,符雨倩的遗体也在里面。“雨倩!”符元森大喊着,猛踩着油门,车子飞快地向前冲去。
“你们是什么人?”刚刚靠近楼房,就有两名警察走了过来盘问道。
符元森开门见山直接说:“我是符元森,里面有我的朋友。”
“哦,您稍等。”一名警察依然拦着他们,另一位则跑了过去,向一位警官模样的人汇报,那位警官向符元森的车子看了一眼,赶紧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说:“符师长,久仰久仰,我是本地派出所张东强。”
符元森哪里有心情和他客套,问:“司光华呢,还有其他人呢?”
张警官面露难色,将头凑了过来说:“可否借一步说话?”符元森点了点头走下车,和警官一同穿过封锁走入现场,到里面的拐角处停了下来。青舞、青木暂时不便下车,还在车上照顾孙近东。
张警官看着符元森,神情激动,有点儿哽咽地说:“符师长,太突然啦,司主任带来的人手,恐怕”
符元森一听,忍不住了,大声追问:“恐怕什么?司光华他怎么样了?”
张警官说:“司主任,只怕情况不乐观,其他人,已经全部牺牲。”说到这里,张警官也很激动,有点儿哽咽了。
“你说什么?!”符元森太过激动,双手拉着张警官的衣领大声吼道。稍停了几秒,符元森恢复了理智,松开双手,说:“对不起,刚刚太激动了,司光华呢?我要见见他。”
“他也正要见见你。”张警官说着,指向了一辆救护车。符元森赶紧飞奔过去,一把推开边上的人,伸手拉开车门,他发现司光华满脸是血,躺在担架上。司光华见到符元森后,挣扎着要爬起来,符元森赶紧扶住他。“司”符元森还没来得及说话,司光华赶紧示意他停下来。司光华喘着粗气,艰难地说:“让他们出去。”符元森立即让医护人员,包括司机都下车,他和司光华单独呆在车里。
“快,听我说。这群邪道中人,这一次是为了,为了何奈而来,并非雨倩,实在是奇怪。我们阻挡不住,是洪敦替我们挡了,还好,雨倩、何奈都在,已经抬到隔壁的车里了。”司光华说的话都很短很急促,好像很急切地要把所有话一股脑儿说完一般,他紧紧握住符元森的手,说:“符兄,这么称呼你好吧,我们都是全毅(李师长)的朋友。”
“嗯”符元森应了一声,紧紧握住司光华的手,继续安静地听他说话。
“他们,竟敢如此公然作对,是近几十年从来所没有过的,说明,说明问题已经,已经非常严重,他们已经开始,肆无忌惮了。请你速回北京,转告厉道长,萨满又来了。”
“洪敦?什么萨满?那你呢?不,你跟我一起走,我们还要和全毅喝两盅呢,看谁喝得多。”符元森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害怕这位刚刚认识的好兄弟就这么撒手而去了,他激动地说着。
司光华笑着说:“好啊,我也想去啊,咱三个,还真从没一起喝过呢。只可惜,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符元森激动地说:“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
司光华艰难地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交给符元森,神情严肃地说:“这是我的工作记录,里面有国家相关部门的接头方式、各门派的联系方式,还有,还有近期的调查材料。你,要收好,交给王局长,关系重大,不可遗失,符兄,答应我!”
符元森觉得,这司光华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鼻子酸酸的,说:“我答应你,一定办到,可你也要答应我,你得活下来!”司光华似乎交代完了该交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了句:“再见了。”双眼的神采迅速暗淡下去,突然,符元森觉得手臂一沉,他死了!
“不!”符元森再也说不出话来,这位年过半百的将军再也忍不住了,脸上留下了两行浊泪。真的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虽说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两人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