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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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晔再次探探钟盈的鼻息,比上方才更加强盛,他无可奈何,慢慢捏着石子,把手探入钟盈的罗裙里,他谨慎隔着石子,在黑暗里游走,可偶尔还是不免手上有着温润的触感,激得他心神发颤。他自骂道“畜生”,收敛心神。
她终是停在钟盈腰间那处的穴道,微微用力摁着石头抵在钟盈身上。
至于腋下的穴道,纪晔太难摸索过去,所幸就把钟盈手臂边的衣物上撕开一条缝隙,纪晔有惊无险探了进去,,也抵在了那里。
纪晔隔着石子,却是可以微微感触道钟盈身子上的热量。他吸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接着见纪念把钟盈脖颈处的那处穴道用石子抵住,另一只手则是按摩起来。
四肢连着人中处插着的五根松针,三处砥石,加上纪念的按摩,钟盈气色从宛若死尸变到了红润之气,但显然是受着不小的苦痛,柳眉轻蹙,鼻尖偶尔发出微不可查的哼声。
过了一阵,纪念小脸上现了更多喜色,道:“哥,这样真的是有用的!”
纪晔点点头,道:“就等师傅来了,我们去想办法寻着那些药材!”
“叫我做甚么?”这时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接着就是轻灵的脚步声,极快到了纪晔他们面前,正是杨梵一。
他方才尽管所向披靡,可见着围的人越来越多,他怕心力不济,就使出一式“垂镰刀法”,从薄弱处开个口子,滚进了林子里。追随者虽有步法飞快者,可终归难跟上杨梵一的诡异的踪迹。杨梵一则是急着小道的大致位置,来到了这里,唯一不足的就是身上有几处的皮肉被荆棘划破,略显狼狈。
他喘了几口粗气,甩甩袖子,还想再说什么,可见到纪晔蹲下神把手伸进钟盈的衣服里,呆在原地。
“师父,我这是在用着妹妹所说的‘三阳五会’之法协助她救治,你可别想多!”纪晔见到杨梵一这幅样子,匆忙解释道。
杨梵一回过神来,嬉笑道:“不碍事,不碍事。你救了她,这恩情收她为妻为妾都不过分!”
纪晔瞅瞅钟盈,面貌倒是极为不错,可他拼死前来搭救,可不是为了找什么妻妾,他实在不忍心让当初照顾他的钟伯绝后,也不愿这个活俏女子凭白死去。
他正色道:“师父,这些话可别乱说,不然我怎么对得起钟伯的在天之灵?”
不待杨梵一回应什么,纪念道:“现今缺几味药材,我们还得找。还要寻个可以煎药的地方!”
“去老地方吧!近处我们去无非是自掘坟墓!”杨梵一望望身后,心有余悸道。他临走时候已经见到不远处赶来的援兵,现今那里怕是早就进入了彻底的戒备中。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师父你先去寻药材,借个屋子。我再帮钟盈姑娘调息下,之后和哥哥随后赶来!”纪念道。
杨梵一点点头,道:“我会尽快办好,你们在村口等我!”话音刚落,他大步赶去,没走几步,停了下来。转身骂道:“和那些龟孙打的时候,身上银两掉了!”
他跟纪晔要了些之后,快步离去了。
纪晔同一个姿维持得久了,手臂上有些酸胀的感觉。他本来是习武之人,耐力极好,可如今正是虚弱时候,自然比不上往日。
纪念则是手臂打颤,汗水早已将衣服与身子贴合在一起了。
又是过了一阵,钟盈胸脯微微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嘴里的轻哼声越来越大,身子也偶尔一阵抽搐。
纪念如释重负道:“真没想到‘三阳五会’之法如此奏效,接下来只要药材到手,续下这条命,日后再调息,该就没有后患了!”
纪晔见到钟盈愈发清醒起来,怕她醒来后难堪,轻轻问纪念道:“我可以收手了吗?”
纪念道:“可以了!”
纪晔手收得急,却是不慎直接从钟盈滑肤上来了个通透的接触。
他瞥瞥钟盈,庆幸她此时没有醒来。
纪念则是拔掉了那五根松针,道:“她能不能醒来,我也不知道。我们带她去和师父回合吧!”
暮色渐来,阴沉的天气愈发暗了下来,乌云还是依旧缓缓聚啸,聚了半日,与早间看去已是两种情势了。但会积太多,仿佛天空也载不住那般重量,要径直压下来,逼得人发闷。
纪念抬眼见着这天色,心里蓦地升起惧意。扶着纪晔背上的钟盈时,不自觉与纪晔靠得更近了。她怯怯道:“哥,这天气不会是什么不祥之兆吧?”
纪晔稍微一顿,继续赶路,道:“还计较什么天定?我们快些赶路吧!”
他们终是走出了荒径,来到了大道上。纪晔还是处处小心,细听着周围动静,怕周围闪过些高头大马,将他们纠缠住。
偶尔遇到,他们也早有防备,躲进旁边的树丛里,倒也时无惊无险。
离泽达乡还有着一两里的路程,纪晔忽然是察觉到自己肩上一处有些湿润,他想起钟盈的头正是枕在此处,他正不解背上的钟盈有了什么异动,准备放下来,可紧接着一双白皙的细手爬上他的脖颈,附力紧紧盘缠住,力道接着微微加大一些,明显是想要捏死纪晔。
纪念在后面将这看得真切,她匆忙上前,没用上什么气力,就把刚刚醒来虚弱不堪的钟盈的手臂拉了下来。
纪晔一惊,准备把钟盈放下来,无奈钟盈手推脚蹬,终是自己狼狈摔在地上。
纪晔和纪念上前想要扶起她,她却费力用手撑起身子,颤颤巍巍往后退去,眼里恨意分外明显。可踩到一颗石子上,又是狠狠甩在地上,痛得她发出了声惨叫。
纪晔慢慢靠近,道:“钟姑娘,我们没有什么恶意的!”
钟盈瑟瑟发颤,在地上可怜蜷缩着,往一边慢慢退着,声音由小及大,喊道:“别来碰我!别来碰我!”
纪晔知她记忆只是留存到了自己出手“杀”她的场景,便有了这样天大的误会。他解释道:“钟姑娘你不知道,我那并不是在害你。你们村子里被莫名屠村,我只有着一道令牌,加上你是女儿身,我无法带你出去,只好”
钟盈只是瞪着她,听不进去他的解释,打断愤愤道:“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这就是你的恩德?你带着这些人,你还带人杀了我的伯父伯母,还要杀我,你带我来这,想使什么诡计,就来吧,来啊,杀了我啊!呜呜呜,”说到最后,她声音几度被噎在喉咙里,说到后来更是泣不成声。
纪念在一旁柔声道:“钟姑娘,这是你的误会,哪里会。。”
第二十七章 黑白之间()
这时,纪晔侧耳一听,是不少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上去虽然杂乱,可却是连绵不断。其中个别的脚步声极难辨出,可却成了这样的动静,相比是有不少人的。
那声音极快,怕是再有十几息的时间,就会直接到这边。纪晔急着闪躲,顾不上解释,急忙道:“来人了,快躲!”说着纵身前去,一把揽起钟盈,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理不得她的拳打脚踢,纪念在前拨开枯黄草丛,三人距路边十几步时才停了下来。纪晔侧躺在地上,拦腰抱过钟盈,正好环住她的双臂,另一只手依旧捂住她的嘴。纪念伏在一边,紧张地注视着眼前。
密密麻麻的人影往前奔去,纪晔猜他们大概是落在了先前遇见的那几只马队的后面。这方向,都是去向泽达乡。他担忧起杨梵一的安危来。可四周阴沉的天色让他缓了缓:这样的天色也好躲藏,师父多半是可以做到的。
他们待眼前近百人过去后,才松了下来。纪晔放开早已挣得汗流的钟盈,钟盈本是惧她,可被这么近身,再这样接触后,知道逃不开,怕纪晔折磨自己,瞧见旁边一棵枯树,直直往过撞去。
纪晔眼疾手快,飞身上前拉住了她。
钟盈甩开他的手,哭诉道:“淫贼,谁让你碰我的?”
刚才形势危急,慢上丝毫被发现,都是会魂断身死。他知钟盈不信他,只好强行带她藏匿,一时却没了亲疏礼仪,那般搂着,也无怪钟盈骂他了。被这样一说,再想起刚才抢治时候无奈的肌肤之亲,脸上更红了。
他想当务之急是把钟盈带去泽达乡,须要解释清楚因果,好让她配合。他想要开口,钟盈哭诉道:“是不是?你这恶贼!泼才!”
纪晔道:“你想想,我有什么好要欺瞒你的?我”
钟盈指着他的鼻尖继续边啜泣边骂道:“够了,你这狡辩你觉得谁会信服?你不要我活,有不要我死,你安得什么心啊?”她刚说完,气急攻心,胸口一痛,咳出一口鲜血来。
纪晔见她根本听不进去,可半点拖延也等不得了,索性几步上前,把钟盈推到树边,钟盈往树上一靠,纪晔捏住她的脖子。
钟盈以为纪晔是要断了自己的性命,如释重负,想到大仇不报,有些不甘,可她怎么报得上?如今她至亲至爱几乎死尽,她无枝可栖,活着也不痛快。就释然笑笑,闭上眼睛。
纪晔见她死意已决,捂住她嘴,恶狠狠道:“没错,我就是入了他们,我偏偏要害你们村子。这还不够,我把们的人还绑起来,假意洗清自己。你们极难对付,本来只要被他们追上,我就可以达成这莫名其妙的心愿了。可我偏要故意追来,喂你灵药,亲自出手,当时怕你没死透,我把你背出来救活,然后现在又要杀你,我是犯了什么神经病,要这样波折着害你们,你说是不是?”
钟盈本来先入为主,亲眼见到纪晔随那些,自己的伯父伯母惨死,纪晔还透露自己行踪,一掌打得自己差些死去,就心里认定纪晔是个坏人了。其余的细节,他全然不管了。若是往日,她也不会这么极端,可今日的生离死别,几乎摧残了她的心志。于是无论纪晔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
可刚才纪晔顺着她的想法一说,她觉得自己将死却听到这伪装的小恶人道出自己的罪行,心里凭空多了爽快,就听了下去,可听到这些疑点,她心里不自觉起了疑心。大概想来,纪晔那样做委实没道理,多半是另一种情形。
她眼睛清澈了一些,望着纪晔。
纪晔一口气说完,见到钟盈眼神里少了些恨意,他放开了架在她脖子上的手臂,诚恳看着钟盈,道:“你想想这其中有没有端倪?”
钟盈见到纪晔投来的目光,忙把自己的视线移到一边去,轻哼道:“你想说什么?”不过这语气已经比刚才少了很多的愤恨。
纪晔舒了口气,心道:“她总算愿意听我说了。”
想起这其中错综复杂,长话短说赚不来信任,纪晔道:“既然愿意听,烦请钟姑娘随我一道去泽达乡,你还没痊愈。其中的事情,我会一一在路上道明白,”
“好,我跟你去!”钟盈想自己无处可去,纪念与纪晔确实是在救她,就赞成了。
她刚走两步,脚下一软,迎面栽去,她前面的纪念慌忙扶住。
她刚才状若疯狂,将醒来回过的神差些全丢了,刚才血脉翻张,力透残体先进放松下来,自然就无力做什么了。
“来,我背你吧!”纪晔上前蹲下,道。
三人再次像是先前一样走着,纪晔边走便说,从夜闯宅子听到的秘密,到社戏班子中的诡秘,再到他与杨梵一几日探听,最终杨梵一从那少年处得到的讯息,他报信却没遇到,他们几人逃到大道上的事情,都性详细细说了个尽。
钟盈听了,再次哭起来,她恨自己没有辨清楚是非曲直,差点负了别人的恩义。
纪晔安慰了几句,又把自己回去套出口令,暗中助她假死,大战众人师父援救的事情说了个明白。
纪念刚才在一旁见到自己哥哥这样被人误会,心里早就不平。纪晔解释清楚后,她心里比纪晔还要尽致,添油加醋道:“我这哥哥记挂你记挂得要紧,知道自己会身陷囹圄,还偏要来英雄救美。一路过关斩将,大开杀戒,最后师父拼死相护,再穷尽一切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这其中他可是九死一生啊!我要是你,这大恩大德,无论是。。”
纪晔道:“小念,不要开这玩笑了!”他知道纪念是有心来为他自己说些好话,可钟盈当下比他惨很多,怕是受不住什么气了。
钟盈吸口气,不止是身子太虚弱了,还是无颜面对,低声道:“她说的没错,我现在的命就是你给的。只是我的命不打紧,前去泽达乡再生变故如何是好?不如把我放下,我自生自灭吧!”
纪晔听见他话里的苍凉萧瑟,心里像被刺痛,当即摇头道:“既然已经救出来了,还差那一点点,顺了你的话,不是前功尽弃了?”
他们继续走着,之后再聊到一道救治钟盈的事,在纪晔数次咳得满脸通红的压制下,纪念没把纪晔算进来,那些肌肤之亲的事情,自然也没提及。
待到纪念说了这法是三阳五会之法后,钟盈疑惑道:“这三阳五会之法,听我爹提及过,是需要有人从旁协助的,你一人怎么能行?”她再一思忖后,脸色羞红,低声问道:“还需要什么亲近之人才方便,你们做了什么?”
纪晔听到这里,心里一阵小鼓乱鸣,脸色红得快滴下血来,但钟盈看不见他的脸,一旁纪念见到,俏皮吐了吐舌头。
见到一时静下来,钟盈更加难为情,在纪晔背上的身子不自然扭动了下,似是有着挣脱之意。但这扭动扭动只是一闪而逝,其后再也没有别的异动。
离泽达乡更近了,此时眼前的路只是依稀可见了。夜幕彻底挂了下来,盖上的层层黑云偶尔游走着几条电蛇,随之就会传来几道炸裂天空的霹雳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纪晔察觉到背上的钟盈微微有些颤抖,他问道:“钟姑娘,你怎么了?”
钟盈侧面埋在纪晔的背上,道:“这雷声逼得人心惊,我有些害怕!她刚说完,就抬起手抹去了发白的嘴唇边流出的一抹殷红。
她背过纪念做了这些,可纪念打量去,见他耳根边凝着细密的汗珠,另一只垂着的手紧紧握成拳。
她握住钟盈的手,把把脉,急切道:“脉象开始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