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当归来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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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三日后没有醒呢?”芫妃担心的接口道。
“这…”邱太医不知如何答话。
“皇上驾到。”殿外不远处传来黄门官的朗声传报。
芫妃转身已见皇上疾步走来,“皇上,”芫妃一边委身福礼,一边用绢子拭泪。
“爱妃快起,你别着急,太医们定能医治好钦儿。”皇上柔声安慰着。
他侧身向旁边的人问道:“誉王是怎么回事?你跟朕仔细说来。”
这小黄门颤颤巍巍的扑通倒地,“回皇上的话,昨儿九公主的生辰,殿下高兴,多饮了几杯酒,回来的时候又不让奴才跟着,谁知道那该千杀的刺客居然埋伏在殿下回宫的途中,幸好,窦绍枫将军领着一队人及时赶到,在搏斗中窦将军亦是身负重伤,窦将军忘死舍生擒住了刺客,交与苏农将军押往天牢的途中,居然被人用喂了剧毒的飞镖射中后脑,当…当场毙命。”
还没等这小黄门说完,芫妃就又盈盈拜倒在皇上面前,“皇上,请您一定要给钦儿做主,彻查此事啊,在这深宫内院,若不是有人接应串通,一外人又怎会轻车熟路的埋伏在钦儿回宫的路上?以钦儿的身手就算多饮了几杯酒,也不是寻常人就能近的了身的,钦儿从小就失了亲娘,如今这样让我如何面对逝去的锦妃啊,请皇上为苦命的钦儿做主啊。”说完她又呜咽的哭个不停。
皇上本就急切的心情,被芫妃这样一扇动就愈发的恼怒了,“韩约何在?”
本就在殿外候着的韩约听到皇上的传唤,立即进殿,“微臣在。”
皇上亢声说:“你身为禁卫军统领,今次宫中发生此等大事,你的脑袋朕先给你记下,若你不能将此事与朕彻查清楚,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尤其是后面几个字,皇上有意的加重了语气,让人听来不寒而栗。
李孝镰坐在襄府邸的大厅里,听着曲良汗禀报行刺经过,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紧抿了薄嘴咬着牙,手上加重了力道,手里的彩釉茶盏登时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他命大。”
曲良汗先是一凛,旋即贴近李孝镰刻意压低了声线说:“不过王爷您请放心,阿乌达在押往天牢的途中,已经被咱们的人解决了,此时万万不会累及至王爷您。”
李孝镰语气森然的说,“阿乌达这没用的蠢货,现场可有留下什么痕迹?”
曲良汗沉声道:“王爷放心,咱们的人都已处理干净。”
李孝镰觑了他一眼,“你且中用,下去吧。”
“是。”曲良汗一脚刚夸出殿门,便看见沈珺竹惊慌的神情,他微蹙了一下眉心,不知她在这里偷听了多久,他开口抱拳施礼道:“王妃,”他这一声既不失礼数的打了招呼,又提醒了殿内的李孝镰注意。
第25章 痴心错付()
这一声果然奏效,李孝镰闻声走出殿外,他的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有一抹杀气在眼底涌动片刻又隐去不见,当初李孝镰费劲心思的娶她,就是为了借她之名,好利用她父亲手里的兵权,眼下就再算怒不可遏,也唯有隐忍,沉思片刻,他眼角绽放一痕浅笑,但脸上却殊无笑意。
他定定的看着襄王妃,看的她毛骨悚然,“你过来。”
他这一声却是出乎意料的温和,却也有不容商榷的坚定,说着他就伸出手递到沈珺朱的面前,她清丽明媚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慌,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抖动着单薄的肩膀,她瑟缩着想往后退,却被李孝镰有力的手臂一把夺进了殿内。
沈珺竹拼命的摇头,慌张的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你居然联合外族要置他于死地,你不知道父皇最忌讳兄弟阋墙,相互残杀么?我……我要进宫…告诉…告诉父皇。”
她拼命的想挣脱李孝镰的钳制,可她一介弱质女流,想要与身形魁梧身手卓绝的李孝镰对抗,堪堪的是蚍蜉撼大树。
李孝镰伸出手来,她惊恐的闭上了眼睛,可是他却极为爱怜的抚摸着她莹润如玉的脸颊,沈珺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李孝镰竟猝不及防的吻上了她的樱唇,缠绵悱恻,不及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李孝镰打横抱起朝围帐曼曼的香玉软床走去。
他从未如此温存的待过自己,李孝镰百般依恋的含着她的耳垂,她听着李孝镰急促的喘气声,身体不由得一软,李孝镰更趁机攻城掠地,她由着自己就这样沉沦下去,原来她是如此的渴望他。
李孝镰放纵的从脖子一路下去,衣裙的料子柔软服帖,他用力一扯,“哧哧”几声,整个衣襟已经被李孝镰扯了下来,她黛眉微蹙,娇喘微微的适应着他,李孝镰乌沉的眼眸抬起望着她散漫迷离的眼神,嘴角向上轻扬,露出满意的狞笑,李孝镰仔细的欣赏着她的玉体,原来自己的王妃竟也有这样的曼妙身姿,自己以前竟如此枉费。
此时李孝镰的心居然有一瞬间的悸动,他缓缓起身把她揽入宽厚结实的胸膛前,手还在她晶莹的肩膀上来回徘徊。
李孝镰斟酌着语气,慢慢开口道:“我以前总公事太忙,忽略了你,你可还再怪我么?”他的眼神一直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神色。
沈珺竹披散着的青丝遮住半张面,愈发显得侧脸如精雕玉琢般完美,乖巧的伏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
李孝镰乌黑的眸子里光芒幽幽一闪,“你若想进宫,回头我安排一下,左右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一力承担。”
她抬眸伸出尖尖玉指压在了李孝镰俊薄的嘴唇上,“王爷,从我嫁你的那天起,就下定决心一生一世生死相随,你我是夫妻,夫妻本应同心,王爷既已经知错,我又岂会一意孤行呢?”她伸出手揽住李孝镰的脖子,婚后至今她从未如此主动过,面颊不由得红了起来,好似扑了上好的胭脂,她眼神旖旎的看着李孝镰,气若游丝的开口,“从此只愿君心似我心。”
李孝镰失声笑了起来,胸口一起一伏,“我的爱妃说哪里话,我一直初心未改。”
沈珺竹听到李孝镰如此说就又满足的躺回了他的怀里,她微闭双眸,面露喜色,“王爷,以后你我夫妻二人倾心相待,不论富贵清贫可好?”
李孝镰与她十指交握一抬一放的来回打量着她的手,缓缓开口,语气幽远听不真切,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那当然好。”
总算又过了三日,李孝钦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好,果真没有感染,可就是不见他转醒,这下芫妃又着急了,“邱太医,你不是说殿下三日后定会醒来么?都现在了,殿下仍在昏睡,这是何故?”
邱太医也有些着急了,“回娘娘的话,据微臣和几位太医共同为誉王诊脉的情况来看,殿下的伤确实已无碍,只是这高烧……”
芫妃厉声说:“别只是只是的,有话赶紧说。”
“从脉象上来看,殿下发热乃属表象,实则是心阴不足,肝郁乘脾所致,依微臣拙见恐怕心病还需心药医啊。”邱太医小心的看了一眼芫妃的神色,旋即又低下了头。
芫妃思忖半晌,了然道:“小单子你去鸢颐宫把伍小姐请来。”
“是,娘娘奴才遵命。”
这小内监领了命一刻也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径朝鸢颐宫去。
鸢颐宫的配殿里,只见伍贵妃正与敏姝闲谈。
伍贵妃似是无意的问,“姝儿近来都郁郁寡欢的,可是与咱们誉王殿下闹不痛快了?誉王受伤这等大事我见你也不曾说要去探望。”
敏姝想不到贵妃会如此问自己,先是微微一愕,然后涩然的说:“姑母…姑母是从何得知…”
伍贵妃笑吟吟的盯着她说:“说你傻,你还真傻,你当真打量我让你来帮我照顾你妹妹的么?若不是人家誉王巴心巴肝的托他的母妃来求我,说她那宝贝儿子初次见面就属意与你,奈何自己儿子公务缠身不能日日与你见面,人家芫妃心疼儿子才来知会与我,让我假借身体微恙之名,让你来宫中小住,以解人家的相思苦,我仔细思量一番觉的这誉王爷,不仅面相出众,人品也是没得挑,所以就暂且替你依下了,”伍贵妃看着敏姝绯红如醉的脸笑意就愈发的深了。
敏姝娥眉倒竖,“是因为那日…那日我听见…”
还没待敏姝说出来个所以然,就听伍贵妃的近身侍女说:“娘娘,长信宫的单公公求见。”
伍贵妃瞅了敏姝一眼,“你瞧,可见是不能背后说人的,”说完她将脸向殿外一扬说:“赶紧去吧姝儿,别再呕气了,等他身体好了,你再罚他也不迟啊。”
听完伍贵妃之前的话,敏姝早已坐不住了,她这一发话,敏姝连忙说了声是,就拾裙奔向了长信宫。
第26章 互通心曲()
芫妃是个心思机慧之人,在敏姝将至长信宫时已命闲杂人等都退下去待命。敏姝进入寝殿,宫女替她掀开了帐子,她伸手摸了摸李孝钦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他躺在那短促地喘着气,嘴角都烧的起了水泡。
敏姝看了,心里五味杂陈,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正要收回手拭泪李孝钦突然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亦是炽热滚烫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嘴巴一张一合的,敏姝附耳下去听见他干涸的嗓音:“姝儿…姝儿…”
敏姝听着心里悔恨万分,自己到底是有多蠢,宁肯相信宫女们闲嚼舌根,也愿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既折磨着他也折磨自己…她凝视着李孝钦的脸庞,任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了李孝钦的面颊,他的睫毛开始微微颤动,眼珠轻微的的转了几个圈。
她伸手叠在李孝钦的右手上,这时候宫人端来了药,敏姝低声在李孝钦的耳畔叫他,想试图唤醒李孝钦,可李孝钦并不作答,只是紧紧握着敏姝的手,旁边的宫女在床头垫了几个枕头,然后让小黄门把李孝钦扶起来,半依半靠在那里,宫女拿着羊脂玉小勺喂他药,但他并不能张嘴,喂一勺,几近有大半勺的药都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敏姝见状更急了,眼泪泫然道,“李孝钦你这人怎么就这般小气,你若还气我,等你身子好了有了力气再与我辩论就是,你这样算什么?”眼看他的脸烧的像个红透了的苹果,万一他再烧出个好歹来,自己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
敏姝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命小黄门坐在李孝钦的背后扶着他,敏姝掰开李孝钦的手抽回自己的手,她亲自接过药碗,自己喝一口含在嘴里然后在喂给李孝钦,情急之下的办法,虽有几个宫人在场,可谁也没有觉的尴尬,难为情,毕竟每个人心底都紧绷着一根玄,情知誉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用就不用活了。
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喂着,药果然不往外流了,喂到最后一口时,李孝钦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本来没什么,可现下这般,黑白分明的眸子就这样两两相对,怎么看都觉得暧昧非常,而李孝钦的表情更有被趁人之危的怪异,敏姝的脸颊登时如落霞绯红,直至耳畔。
敏姝忙要侧脸,终止这尴尬的举动,而李孝钦却突然伸出双手捧住敏姝的脸主攻上来,宫人们见状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也就都识趣的退下了。
敏姝有些懵了,他的身上有汗气,有杜衡香的气味,还有淡淡药的味道,不知他伤后转醒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敏姝竟挣脱不开。
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轻轻的,痒痒的,温软的舌探入口中,动作不再像上次那般温柔,多了几分霸道,敏姝几乎喘不过气,心头一阵乱跳,她有片刻失神。
待理智回归些,她试图伸手推开李孝钦,他却转战至她的耳垂低语,“你都吻了我那么多次,就不允许我讨回来?”他抬起脸,噙着无数的笑意看着敏姝,复低头温柔的吻了下去。
敏姝听出话里的戏谑之意,便生气的用力朝他胸膛推了他一把,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拧着眉咧了咧嘴,敏姝忙起身,“碰着你伤口了对不对?我…我去叫太医…”
她还没有离开床畔,就又被李孝钦一把拉回了怀里,眼神温柔的看着敏姝,“再多的太医把脉,喝再多的汤药,都不及你在我身边能让伤好的快。”伸手搂着她柔若无骨的纤腰,贪婪的瞧着敏姝的脸庞,一双眸子乌黑如墨,如琉璃浸水,一片盈盈,当真是一美至斯,他轻轻的垂首吻在敏姝的额头,此时他竟满足的想要叹息。
时间如水漫漫而过,不觉已至初秋,鸢颐宫的后院有一座莲池,此时虽花期已过,但玉盏似的荷叶与清透见底的池水,相互交融,却也别有一番景致。敏姝坐在莲池旁的凉亭中时不时的抬起眉睫,朝外望去,她端起茶盏,徐徐的吹散杯中热气,她刻意掩饰内心的急切:“珠儿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正稍稍走近的李孝钦,向珠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珠儿当下会意也就默不作声了。李孝钦促狭的说:“现在正是巳时三刻,你在等的人已经下过早朝了。”敏姝听出是李孝钦的声音,知他有意戏弄自己,便将身子一扭佯装气恼不再理他。
“就你爱跟闹脾气,却偏偏我总也恼不起来。”李孝钦坐在她的旁边,双手将她身子扳正,伸出食指点了点敏姝的额头。
敏姝横了他一眼,赧然道:“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李孝钦凑近她耳畔轻声说:“因为我等不及你去找我了。”
敏姝睨了他一眼,顿时脸颊也不自主的滚烫起来。珠儿此时也略显尴尬,一双杏眼直直的朝上盯着梁顶,想笑又不敢笑,脸上的肌肉因为过于克制,已显得有些扭曲。又格于敏姝始终没开口让她退下,弄的她此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即是二人姐妹情深,奈何这种花前月下之事也不好同着第三人,敏姝欲寻故支开珠儿,涩然道:“珠儿我倒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端些点心来罢。”
此话由珠儿听来如获大赦,一连叠的应声着便退下了。李孝钦一路走来早已口中干渴,他伸手端起敏姝面前的茶盏,便要饮下,不及敏姝出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