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三世盛宠:陌上云歌行-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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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了几天法诀,口干舌燥,怒火攻心的云绾,狠狠灌下几口水,平息不断上升的怒火。
叩叩!
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
云绾回头,便看见吟月含笑站在门边。
“又失败了?”
这几天,她把云绾的努力和失败都看在眼里,在听到药鼎爆炸的巨响后,终于忍不住来看看。
“这些丹药在和我作对!”云绾捡起一块药鼎的碎片,抱怨着:“我严谨的按照丹方上的步骤炼丹,为什么还是炸了药鼎?”
药鼎爆炸比丹药无法成形离谱太多,已经有过几年制药经验的她,实在无法接受。
吟月浅浅一笑,拿过她手中的药鼎碎片端详,少顷,笑道:“这是鼎器的问题。”
炼丹最重要的除了丹方和药材,便是鼎器,若是药鼎不好,根本无法使药材相融成丹。
462。第462章 万年冰鼎,魔将九婴()
“药鼎不行?这个鼎是神宫中最好的鼎器了。”如果连这个药鼎都不行,那她短时间内便无法炼丹。
吟月放下手中的碎片,查看那簇还在猛烈燃烧的火焰,“这个药鼎是魂品灵器,这簇火焰却不是纯阴之火,炼火与药鼎相克,最终只会炸鼎。”
原来如此。
云绾恍然大悟,只是如今鼎都炸了,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精致的小脸垮了下来,眉间郁色凝结。
吟月看到她这副模样,从随身带着的玉篓里拿出一件东西,递给她:“喏…”
云绾眼前出现一座茶杯大小的玉色冰鼎,整座鼎冒着丝丝寒气,手未触及,便觉寒气袭人,眸中露出惊喜:“这是?”
“我在海底发现的一座冰鼎,我以灵力推算出,这座冰鼎起码有万载鼎龄。”
万载鼎龄!
“这是神品灵器,送给你。”
吟月以指尖刺破云绾的手指,把她的血液滴在冰鼎上。
冰鼎瞬间吸干那滴鲜血,从吟月的掌中飞出,落在地上,眨眼间,变成锦桌大小。
云绾看得惊诧,却仍有疑惑:“为什么把这座冰鼎送我?”
这座冰鼎一看就不是凡品,海底的灵宝虽然不少,但这是神品灵器,不该这么轻易就送人吧?
吟月望着她笑,指尖抚上她的额心:“你与深海有缘,我曾试过把自己的血液滴在冰鼎上,它却不肯吸纳,但它方才却接受了你的鲜血。”
“怎么突然摸我的额心?”云绾微蹙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你看不到?”
“看到什么?”
吟月微怔,她身怀灵力,却不知道自己的额心有一枚印记。
“没什么?你看看这个冰鼎合不合适你用?”吟月不是一个追根究底的人,云绾竟然说看不到,那她也不再提及。
云绾忆起,初次见到姬夜阑时,他也是拽着她,看着她的额心,她的额心到底有什么东西?
她没有灵力前,曾经仔仔细细的看过,什么都没发现,身怀灵力后,也在镜中端详过,依然没有窥见什么。
“是谁活得不耐烦了,敢唤醒本将?!”
云绾正想开口追问,却听这一声带着愠怒的问话响起。
她猛然一惊,抬头之际,冰鼎上卧着一头……不对……九头怪兽。
确切的说,冰鼎上盘着一头青绿色的异兽,蛇身双翼,却长着九个蛟龙的脑袋!
此刻,这异兽正张着十八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九张脸上都写着:大爷没睡够,大爷很生气!
呃!
“你是什么怪物?!”云绾拉着吟月往后一跳,抽出千魇匕,打算一有什么异动,便先发制兽!
吼吼——
异兽发出几声不悦的怒吼,震得整个炼器室不断颤抖,云绾和吟月有灵力护体,还是被震得两耳生疼。
“不知死活的臭丫头,敢说你魔将爷爷是怪物!”
“这……这怪不了我,谁叫你长成这样!”
只要是个人看到它,都会认为是怪物!
这是长相问题,不能怪她啊。
“哎呀,你对本魔将不敬,竟然还有理了!咦?”
九头怪物正想一口吞掉,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时,突然瞅见她的额心,闪现着一枚小小的冰蓝色莲花印记。
“怎么封住了?”
话落,怪物伸出其中一个脑袋,咬向云绾的额心,想把印记上的封印揭开,好看得清楚一点。
呼!
它才轻轻一扯,封印便冒出一股幽蓝的火焰,灼烧它的脑袋。
“好痛!”九头怪物惨叫一声,猛然缩回脑袋。
云绾只觉得额心剧痛难忍,紧接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463。第463章 千年梦境【1】()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耳边传来吟月和九头怪物的呼唤声。
她能感觉到,他们正在费劲的搬动她的身子,她努力的想睁开双眼,却动弹不得。
额心处越来越疼,似扎着一把尖刀般,缓缓地……缓缓地刺进她的头颅中。
疼痛让她失去所有的抵抗力,如墨的黑暗之后,便是久久的沉睡,如沉疴痼疾般,用尽法子也无法苏醒…
大荒新纪年——四域历九千九百九十五年秋,帝国即将迎来万年纪元之前,又迎来了一件载入史册的大事。
帝君最为得意的十一子带兵攻下九夷六部,诛杀巫皇一族,今日,便是大军回朝之日。
以巫蛊之术残害四域百姓几百年的九夷六部,终于并入帝国版图。
整个四域大荒为之振奋,诸国国主,塞外城主,各大宗门受帝君诏令,齐聚帝都,在城门前举行史无前例的郊祭,恭迎大军回朝。
城门外,迎接的人群延绵十里,锦旗昭昭,红毯铺路,灵识巨兽在天际盘旋。
信使乘着飞禽不停的往返于帝都和玄宇关之间,不断的向坐在銮驾上的帝君汇报大军的情况。
“禀帝君,大军离玄宇关仅三十里之遥。”
“禀帝君,大军已经进入玄宇关,正往帝都而来!”
一袭紫袍的老帝君端坐在銮驾上,脸上的笑容,随着信使的一次次汇报而加深。
诸国国主,帝国大臣都晓得帝君对十一殿下的宠爱。
此次的军功加上帝君的荣宠,这位十一殿下,毫无疑问会成为四域大荒的新共主,帝国的新帝君,他们未来的新主人!
城门前的众人翘首以盼,云绾却在玄宇关直通帝都的大道上发怔。
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记得自己昏倒了,再睁眼便在这条大道上。
云绾想,这应当是她昏迷后的一场梦,然而,她的感官告诉她,或许,这不是梦,只因,这里的景致太过真实,毫无梦境的迷蒙…
天空落下毛毛细雨,秋雨湿人,她的长发上沾了不少细密的雨珠,染湿了淡紫的裙摆。
她抱着一个玉盒,在大道上站了许久,直到一只五彩飞鸟落在道旁的夜荀花树上,扑落几朵夜荀花。
云绾被掉在玉盒上的夜荀花,唤醒昏沉的思绪。
夜荀微紫,形如月牙,是帝国的国花。
她并没有见过夜荀花,然而,很奇怪的,她就是知道这种花朵,名唤夜荀。
回神之际,她的脑海中有个急切的声音在喊着:快往前走,若是丹药送晚了,十一殿下会暴怒的!
仍旧不明所以的云绾,在这一连串的催促下,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宽阔的大道上,铁蹄声阵阵,偶尔还伴着飞禽的嘶鸣之声。
云绾抬头,见头顶飞过许多形态各异的飞禽巨兽,有巨鹰、巨鹤甚至还有翱翔的角马兽。
它们的背上,有穿着玄甲的军士或立或坐,遥遥望去,威风凛凛。
这支飞天的军队十分庞大,即使是少师承的天阙军,也无法和眼前的这支飞天军队相比拟。
然而,她仍旧没有惊奇,反而似司空见惯了般。
云绾对于自己的反常很是不解,她的身体里似乎住着两个灵魂,有一种,自己又穿越了的感觉。
在这支飞天军队之后,大道上的铁蹄声渐近,少顷,一支望不到头的军队映入眼帘,乘坐异兽的骑兵开道,后面跟着脚踏赤金光芒的步兵。
这些军士无一另外都是玄甲加身,腰别长剑弓弩,身姿挺拔,面容肃穆,步子整齐划一,每踏一步,都发出震耳的巨响。
464。第464章 千年梦境【2】()
云绾的目光穿过军士的身影,落在一辆囚车上。
说是囚车,不过是七彩马拉着的一个铁笼子。
笼子笼罩在一层紫光中,透过那层紫光,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司空倾!”云绾震惊不已!
此刻的司空倾蜷缩在铁笼的一角,身上罩着一袭黑袍,脸上布满伤痕,有栗色的液体自铁笼里滴落,蜿蜒了一路。
云绾怀疑那些是血,然而又不敢确定,哪有人族的血液是栗色的?
直到…军队靠近些许,她看到司空倾的嘴角也涎着一抹栗色,才敢肯定,那是他的鲜血。
路遇故人,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她没有细想司空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只知道他是她的朋友,他受了重伤!
云绾急忙奔过去,勒住疾驰的七彩马!
哪些军士本想阻拦她,在看到她身上的淡紫法袍后,便收起兵器,停在一旁看她。
在四域大荒,能身穿紫色者,除了帝族,便是神宫的国师,这个少女穿着淡紫法袍,应当是国师座下的弟子,他们得罪不起。
“司空倾!你哪里受伤了?”她穿过紫光,抓着铁笼,向他伸出手,脸上满是关切。
铁笼中的男子微微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女,淡漠一笑,又闭上眼眸。
云绾不解,司空倾怎么不理她?
“你怎么在这里?别担心,我救你出去!”
她聚起灵力,一掌劈开铁笼,拽起司空倾就打算跑。
那群军士急忙拦住她:“尊者做什么?!这是巫皇一族的质子!要押往帝都囚禁!”
质子?!
云绾惊骇,只有亡国或者附属国的皇族才需要做质子,难道这人不是司空倾?
她看着这张布伤痕,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实在无法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你是……司空倾吗?”
那黑袍男子定定的看着她,许久,点点头:“我是司空倾。”
巫皇一族除了他,全部战死,九夷六部已经归降帝国,他为了安帝君的心,为了让九夷六部的部众能得到帝国百姓的待遇,甘愿归降做质子。
从他归降的那一刻起,他就不配姓东图。
质子的身份将是他永生无法抹去的污点,他理应换个名字,过完这屈辱的一生。
这个陌生的女孩,给了他一个新名字。
云绾闻言,反而怔住了。
天空中传来一阵青鸾的嘶鸣声,熟悉的青鸾神鸟向着这边飞驰而来。
那些军士看到青鸾立时跪了一片:“恭迎殿下!”
一柄泛着银光的长剑破空而来,斩向云绾和司空倾相牵的手!
云绾急忙抽回手,下一瞬,她的脖子被人狠命掐住,离她不过一臂之间,站着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子。
“姬夜阑!”
一袭拽地紫袍,半挽的墨色长发,俊美无俦的脸上一双剑眉微拧,深邃的凤目微眯,薄唇紧抿,除了姬夜阑还能有谁?
只是,此刻的姬夜阑却满脸怒气,容色不善的睨着她。
“混账!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私放敌国质子!”
他手上的力道加大几分,云绾被他掐得喘不上气,憋红了一张脸。
“殿下……她穿着紫色法袍,是神宫的尊者。”一旁的军士见自家殿下很有痛下杀手的模样,急忙提醒他,国师大人的弟子,可是杀不得。
465。第465章 千年梦境【3】()
他冷哼一声,似故意般,过了半会才松开云绾,身形飞速一转,带着灵力的一脚,狠狠踹向司空倾的心窝!
司空倾吐出一口鲜血,趴在湿漉漉的大道上不断哀嚎。
“你做什么?”云绾被他突然的狠厉惊住,想扶起司空倾,却被姬夜阑拽住。
他冷冷的盯着她,眸子里满是警告。
“这是我朋友!他伤得很重,让我给他包扎一下。”
司空倾的身上还在流血,再这么放任不管,恐怕会失血过多而死!
他似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般,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指向司空倾。
“朋友?身为帝国神宫的尊者,竟然说这个怪物是你的朋友?你是觉得本殿下不敢对神宫中人下手吗?”
云绾蹙起眉头,有些恼怒:“你怎么能说他是怪物?”
“世人都知道,巫皇一族只是半人,他们的血统很肮脏!是接近黑血的栗色!”
言罢,他手中的力道加大,险些把云绾的手骨捏碎,高傲的十一殿下,最看不得有人同情巫皇一族!
云绾手腕被他捏得疼痛难忍,火大的聚起灵力,与他抗衡。
他淡笑着也凝聚灵力,身上的灵力威压把她逼得浑身上下都疼。
“白夜没有告诉你,在帝国,不要和本殿下作对吗?”
云绾咬牙忍痛,倔强的瞪着他,眸子里漫上一抹委屈。
不知怎么的,看着云绾的眼眸,他不由得松了松手,说出来的话却仍旧恶毒:“下次再敢帮这个怪物,本殿下一定手刃了你!”
他松开她,一把夺过她怀中的玉盒,递给一旁的军士:“把盒中的丹药发下去,给中了巫术的军士服下。”
“遵命。”军士领命而去。
云绾到了此刻才知晓,玉盒里的丹药,是给军士们解除巫术用的。
思绪一收,目光一转,落在匍匐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司空倾身上,岐山上的四年友情,让她实在不能眼见着司空倾受苦,而不去帮他。
但是,她打不过姬夜阑,而眼前的姬夜阑似乎不记得她。
对她不再怜惜,有的只是无情……
她帮不了司空倾,又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还被熟悉的人遗忘,眸子里的委屈渐渐深浓,只抬眼,静静凝望着姬夜阑。
而他,正对着身旁的军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