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鹤擒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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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点点头,林战天道:“非但那颗玉珠,在你出生之前,我与你父在房外守候,蓦然一道血sè光芒直冲屋内,当时光芒异常耀眼,我俩以手掩目,待得再次睁眼,却不见任何异状,直到你诞下来,我才怀疑那颗珠子与那道血sè光芒有着非比寻常的联系!”
“怪不得你当ri问我可曾见到一道血sè光芒,原来如此!朗儿,你且继续说下去!”林老夫人脸上现出恍然之sè。
林朗心道:想来那道血sè光芒正是血玉珠了,携着我的灵魂穿越而来吧!当下说道:“孙儿的功夫尽出此珠!”说着将脖颈间那颗血玉珠拿了下来,递与林老夫人手中,诸人相互传阅,难参其中奥秘,此事已经超乎了诸人理解范畴,只能归结于神鬼一说,好在林朗体强身健,并无任何异状,一家人也不再深究。
林战天论及林朗的武功,不由得大是赞叹,林朗前ri里那几手功夫,只是熟招之间,便已破了他的擒龙功,眼光之利,拿捏之准,实为惊人。说到此处,昂然而立,放下手中酒碗,郑重道:“林家子孙林朗,跪下!”
林朗心中一凛,见爷爷神sè郑重,当下离席跪倒在地,心中却在疑惑爷爷要做何事。只见林如海、林老夫人、段舒婷俱都齐齐跪倒在地,心中大奇,却听林战天缓缓开口道:“沧澜林家,自吾祖逍遥公后,八代传人林战天拜谕,今林氏十代传人林朗,得祖上福佑,聪慧健康。战天谨守祖训,今传林朗林家《擒龙功》,令其习武以苍生为念,为人以仁义为先,不可仗势欺人,不可滥杀无辜,若有违背,战天粉身碎骨,必自取其xing命!伏惟尚飨!”言毕,端起酒碗,自左至右,将酒水撒于地上,却是祭拜先人之势。
转过身来,这才微笑道:“都起来吧!我林家从不祭拜祖先,逍遥公当年言道:‘习武之人,行走江湖,手中沾满鲜血,不配为后人所拜’,因此,林家数代人,皆以书籍记录前辈事迹,却从不立祖宗祠堂。朗儿,今ri我便传你我林家《擒龙功》,相较你所学武功,或许有所不及,但林家家传绝学,决不能就此失传!”
林朗恍然,原来爷爷却是要传自己林家《擒龙功》,当下恭敬言道:“爷爷,孙儿以为,武功本无高下之分,即使普通招式,以极强内力施展出来,那也胜过绝妙武学,再jing妙的武学招式,无内力牵引激发,也只能是华而不实,当ri爷爷与那位道士交手熟招,朗儿便知我林家《擒龙功》实有不凡之处,孙儿以为,《擒龙功》乃是武功招式与内功心法集为一体,爷爷,孙儿可有说错?”
林战天哈哈一笑,随后怅然道:“你所学功法当真奇妙,却是一眼瞧出了这《擒龙功》的奥妙,不错,但凡世家传承绝学,或为武功招式,或为内功心法,少许世家门派更是武功招式与内功心法俱传,然能合二为一的功法,仅有我林家的《擒龙功》!”
说到此处,却听林老夫人冷哼一声,似乎不以为然,林战天尴尬一笑,继续道:“当然,有些不世出的隐世家族火势力就难说了……”望了眼段舒婷,复又开口道:“此外尚有沧澜公认的最大势力水月洞天……”
林朗心中一凛,水月洞天!又听到水月洞天!想起结拜兄弟袁天的一一身功夫,不由缓缓点了点头。
林战天一愣:“朗儿,你见过水月洞天的人么?”
林朗摸摸鼻子,嗫喏道:“爷爷,尚不知他是不是水月洞天的人,孙儿…还和他拜了把子啦!”
“什么?”林战天大惊,“你可曾与他交手?他使过什么样的武功?”这一问,段舒婷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林老夫人也有意无意的望了一眼段舒婷,林如海则是悄悄握住了段舒婷的柔荑。
林朗心中若有所思,当下便将前ri间在梅林中的事道了出来。堪堪说道少年跃下树梢的身法,家中四位长辈尽皆呼出声来
“‘月没参横,北斗阑干’”!
林朗继续讲述,直到自己离开云间酒肆云云,这才住口,一时间厅内一片死寂,良久,林战天这才叹了口气:“他以背脊硬受一掌,想来是‘背水一战’了,舒婷,没错儿吧!”段舒婷点了点头,却不说话,只是眼神恍惚,心不在焉。
林如海瞧了瞧林战天,转头对林朗道:“朗儿,ri后能不和你那把弟相交最好!若是…”林战天一声怒喝打断他:“若是什么?上一辈的恩怨,怎可牵扯到下一辈?儿孙自有儿孙福,朗儿,随心而为!”
林战天毕竟见识广博,这二ri对林朗也有了全新的认识,虽然适才林朗提及自己与袁天对掌之时,说的模模糊糊,但林战天怎能猜之不到?孙儿如此心计深沉,自有自己的打算,若是家人替他担惊受怕,也是徒然!
突然开口道:“兔崽子,你适才说‘这酒是糟粕’,又言道‘你能酿出绝世佳酿’,此话当真?”林朗愕然,半晌才道:“孙儿却是能酿出绝世佳酿来!”林战天大喜,以家族最高身份的权利命令林朗,即ri起,尽快酿制佳酿!
当下不再多说,口授《擒龙功》功法,林家世代都是口授功法,传男不传女,所幸的是林家几代下来,虽然人丁不旺,但每一代必有一男子,倒也传承了下来。
一顿晚饭吃了将近两个时辰,此时月已中天,家人各自回房休息,段舒婷离开之时依旧一副心不在焉之态,林朗回到刚刚搬进去属于自己的屋子,盘膝而坐,他须得好好体会一下《擒龙功》,这门阳刚猛烈的武学,林朗隐隐觉得,与自己所修《控鹤功》相得益彰,长短互补!
《擒龙功》招式刚猛,霸道无比,大开大合,使将出来,如龙腾虎跃,所修内力也是阳刚炽热,绵绵然勃勃然,如烈火炎阳。相反自己所修的《控鹤功》却是招式华丽飘逸,所修内力也是缠绵悱恻,如无尽江河,断断不绝。两种武功,《擒龙功》好似下山猛虎,《控鹤功》却似那栖梧祥凤,一个凶猛霸道,一个婉转飘逸,只是两种武功俱是jing妙异常。
这《擒龙功》也粗略划分了十个等级,林朗心中一较之下,竟然发现两大武学,竟然正如想象中那边取长补短,相得益彰,不仅仅是招式上,就连内功心法也是相互弥补,相互促进,整合了那句‘孤yin不长孤阳不生’的老话!
大喜之下,林朗当即修炼起《擒龙功》的内力,自打出生起,因身体原因,只能修炼内力,如此多年下来,林朗却明白了一个道理,内力才是最为重要的,就仿似一座大屋的基石,因此他不去修炼《擒龙功》中所记载的神妙招式,径直扑到内力的修习上。
第十四章 指点江山()
却说林朗聚jing会神修习《擒龙功》内力,待得睁眼一瞧,业已天光大亮,直觉体内三股内力循环往复,尤其《控鹤功》《擒龙功》所修内力更是龙虎交汇,已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全身经脉之中活泼泼、暖洋洋的真气来回流动,异常舒泰,心知这一夜修习《控鹤功》已有小成,暗道:这《控鹤功》与《擒龙功》当真像是yin阳相生,若无《控鹤功》,我这一夜修炼《擒龙功》,想必所获无几。
虽一夜未眠,但体内生机盎然,jing神矍铄,比蒙头大睡一夜的jing神头更好,当下下得床来,径直往练武场而去。
舞弄了一番枪棒刀剑,抛拿了一会石锁,心中尚有些事情不明,于是前往前厅,恰见林战天着人前来呼喊他,当下只身前往。
林战天这几ri当真是人逢喜事儿jing神爽,大清早抹黑起来,便到练武场活动一番筋骨,结果是一群护院嚎叫连连,林府上下大都没能睡个安稳觉。此刻老爷子正端坐厅中太师椅上,品着一杯御赐碧螺chun,望了眼坐在身侧的林朗,半眯着双眼透过窗户望向林家大院,不知心中想些什么。
良久,这才缓缓道:“沧澜何时起战乱么…朗儿啊,你想的可简单咯,政治是个很复杂也很奇特的东西,江湖人不可能真正懂得国家之间的暗战,比说这次归云山……”林老夫人恰巧从后堂出来,听他说道归云山三字,身子一晃,便已到了林朗身边,笑眯眯的问道:“朗儿,你可知道上次归云山那什么少宗主前来所为何事?”
老爷子话被打断,颌下胡子一翘,却也不敢言语什么,听闻夫人说起这事,眼中泛起一丝笑意,林朗不明所以,奇道:“nǎinǎi,所为何事?”
老夫人伸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骂道:“饶是你这小子聪明隐忍,此事你断然猜之不到!那丫头呀~~是来瞧他未来丈夫的!”
林朗大奇:“前ri里归云山来人中并无女子啊?何来丫头……瞧她丈夫之说?”林战天哈哈大笑:“老夫原以为你如此年纪就懂此等隐忍,心中还感叹老夫老了,被自个儿的孙子给比了下去,这般瞧来,姜还是老的辣呀,朗儿,你竟没瞧出那鹤青轩乃是女儿之身?”
林朗心中暗道:是了,怪不得那ri鹤青轩屡作儿女之态,我一直瞧他不起,原来当真是女儿之身!想起nǎinǎi的话,心中一凛:瞧他未来的丈夫,莫非……
林战天复又开口道:“适才我已说了,江湖之人却是不懂国家之间的暗战,便是此理,归云山知我林家无后,朗儿天xing愚钝,失了我林家,归云山与踏云国便是其余诸国的眼中肥肉,自以为战事将起,这才想到一个法子,便是与我林家结成姻亲,如此一来,林家与归云山空前团结,其余诸国妄想突起战事,也要斟酌一二,前ri归云山鹤青轩来我林家,便是此理,一来是相商大事,二来鹤青轩自身前来刺探朗儿你!”
林朗道:“归云山怎可让少掌门嫁于一个蠢材?”他左思右想,想不通这是何道理。
林战天站起身来,正sè道:“朗儿,归云山与我林家一在江湖一在庙堂,共同辅佐踏云,归云山此次做出如此决定,一来是缓解失了林家之后归云山处于江湖上风口浪尖之危势,二来,却真正表明归云山之决心,归云山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这份肚量,实在令人敬佩!”
林朗心中一凛,从始至终,他对于这个与林家同掌踏云的归云山,好感也就尔尔,如今听来,这归云山实在是忠国爱民之辈。心下对自己往ri的不屑感到不满。
“知道了,爷爷,只是这联姻之事……”林朗心中惴惴,前世古时候常有两国联姻之事,熟料,他自己如今也遇到这事,当真举手无措。
林老夫人嘿嘿一笑:“我道你小子已然成了人jing,熟料……哈哈,这番倒是很解气啊,哈哈!”
林朗尴尬一笑,知道nǎinǎi是在玩笑,不以为意,却听林战天说道:“你切莫担心,爷爷既没答应也没允可,那ri你走后我将个中情由及国家之间的猫腻略略提及,想来以归云山风扬掌门的jing明,自然能够明白!”
林朗不明就里,皱眉道:“爷爷,究竟国与国之间有何猫腻?难道这战事一时不会起吗?”
“哈哈,当然不会!”林战天开怀大笑,“踏云目前虽然看似风雨飘摇,国主李聪更是毫无能力之辈,然踏云皇室李家先辈们历代创下的基业,岂是其余诸国一时间可以吞下去的?踏云国的底蕴不是寻常江湖之人可以想象的,而战事一旦开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必将是一番持久战,东方苍云、西方出云、南方新月、北方苍月,这四个国家,哪一国及得上踏云地大物博?”
林战天喝了几口茶,续道:“何况东方苍云要攻踏云,中间有潜龙江横贯其中,江上猛追湾两国常年派重兵驻守,想要攻破,何其之难。南方新月与踏云有北邙山横亘千里,几处要塞如鹰愁涧、青杀口、帝踏岗……哪一出不是天险之地?北方苍月常年积雪封山,雪崩连连,边境上多年下来更是不敢派兵驻守,行军之难,可想而知。”
林战天看了眼林老夫人,又道:“况且有我林家一ri,苍月就不会攻打踏云!唯独西方出云,两国之间无任何天然要塞,若是出云国进军我踏云百里,占据潜龙江源头,若被其搅乱河道,上游江水肆虐,下游我踏云便受牵连,届时危害甚大,历年来,我踏云在出云边境上的驻兵最jing、最重、最勇!五十年前,那潜龙江便是属于出云,所幸前任皇帝李乾,丰功伟绩,经我林家、归云山支助,亲征西进,这才夺下潜龙江源头,为我踏云领土!”
“踏云国虽然皇帝无才,林家式微,然地利、人和俱占,你道是战事起不起的来?”林战天傲然说道。
林朗心中思绪翻滚,踏云国与其余四国之间还有这等优势,他倒是从没想过,可真够蠢的。其实这倒不是他笨,战争想来都是天时地利人和之间的取舍。
“老夫此刻倒是后悔了!”林战天叹了口气,望了眼老夫人,老夫人白了他一眼,自豪道:“我孙儿自比那鹤青旋好多了,联姻不成就不成,还指望我林家‘高攀’他归云山么?”
林朗莞尔,爷爷遗憾的是前ri不晓得林朗是装出来的愚笨,白白失了一位好孙媳妇,nǎinǎi却是将自己看的太高了……
“爷爷,俗语有云,人力时有穷,我估摸着,您所说这些固然有力,然踏云ri渐微弱,民不聊生,届时必将内乱四起,这些天然屏障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吧?”林朗拿过一只茶碗,满上茶,吃了一口问道。
“唉!李乾何等英明,却又这等儿子,当真是踏云之不幸,也是李家的命数到了,如此下去,五年,最多五年,届时必将烽烟四起,若所料不差,五年之内,各国之间,摩擦必然不断,旨在相互试探,然五年之后,踏云倘若依旧如此,李聪依旧昏庸,则踏云必乱!其余诸国借势而起,蚕食踏云!”林战天斩钉截铁,气势爆发,此时方有外间传闻一国支柱的豪气!林朗经老爷子这么一番点拨,当真如拨得云开见ri出,大陆形式在林战天眼中,就仿似寻常人家的家事一般,显然明了,井然有序。
“五年时间,若是李聪顿悟不得,依旧如此昏庸无能下去,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