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尊之凤歌-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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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转过身子,慢步而去。
徐凤眠望着花无欢远去的背影,心中更加深一重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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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爬过了树梢,秀致的兰花精舍,沐浴在一片金黄的阳光中。
徐凤眠满怀着郁闷,烦恼,徘徊在花丛中。
金兰、玉兰静悄悄地站在数丈之外,望着绕花踱步的徐凤眠,暗暗为他的生死担忧。
二婢从小在百花山庄中长大,对这里排除异己和惩治叛徒的惨酷手段,了解甚深,徐凤眠这副形诸于外的不满神情,只怕已埋下了杀身大祸的种子……
二婢虽然是同在一起长大,情如姐妹,但心中仍然是彼此怀疑,不敢互相吐露为徐凤眠担忧的心事。
金兰轻轻叹息一声,道:“三爷好像有着很沉重的心事?”
玉兰正准备接话,忽见周雄英一身华衣,急奔而来,改口说道:“你去迎接二庄主,我去通报三爷一声。”
二婢还未来得及行动,周雄英已急奔而入,高声叫道:“三弟起来了么?”
徐凤眠回身一抱拳,道:“起来了。”
周雄英道:“红芍夫人和宇文先生,己在厅中相候咱们,三弟去收拾一下,咱们也该去了。”
徐凤眠道:“不用收拾了,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走入大厅,红芍夫人和宇文邕,果然已在相候。
宇文邕一拱手,道:“有劳二庄主和三庄主了。”
周雄英道,“彼此乃是一家人,宇文兄太客气了。”
红芍夫人换了一身轻装,白衫白裤,白绢包头,前胸上仍然绣着两朵红芍。
她虽已是四旬以上之人,但内功精湛,驻颜有术,望去不过二十岁的妙龄少女,只见她,秀眉淡扫,脂粉薄施、瑶鼻樱口,秋波勾魂,纵然是中原之地,也难得找出这般秀致人物。
徐凤眠心中虽然不愿敷衍于她,以骗取她那玉仙子的画像,但花无欢临去那几句相嘱之言,一直在他心中盘旋不去,不自觉举拳对红芍夫人一礼。
红芍夫人秋波转动,以苗礼还了徐凤眠一礼,娇声笑道:“小兄弟多礼了,这叫我作姐姐的如何敢当。”
徐凤眠心中暗道:谁是你的兄弟了?嘴角却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他为结义誓言束缚,心结难以解脱,不自觉的依照花无欢之命而行事。
周雄英微微一笑,道:“厅外马已备齐,请夫人和宇文兄上马赶路。”
四人鱼贯出厅,四个劲装大汉,早已牵马相候多时,周雄英当先跃上马背,说道:“在下为夫人和宇文兄等带路。”
纵骑出庄,直奔三柳湾。
红芍夫人微笑,一带缰绳,健马紧依徐凤眠,并骑而驰。
她的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却不停在徐凤眠身上打量,日光耀射下,只见他剑眉星目,脸儿嫩红,潇洒中微带几分羞意,不禁暗暗一叹,忖道:这等小帅哥,放眼天下,只怕也难找得出几个。
四骑,放辔疾驰,一口气奔出去数十里路,只见江涛汹涌,已到了长江岸畔。
周雄英一勒马疆,停了下来,遥指着下游一丛隐现树影,笑道:“那就是三柳湾了,咱们由此地登船,顺流而下,不出一顿饭工夫,就可到了。”
红芍夫人飘身落马,目光转处,只见江岸畔早已泊好了一只小舟,两个身披蓑衣渔人装着的大汉,迎了上来,抱拳对周雄英一礼,道:“小舟早已备好,二庄主还有什么吩咐?”
周雄英一挥手,道:“你们去吧!用不着在此等候了。”
两个渔人欠身应了一声,跳上另一只渔舟,摇橹而去。
红芍夫人回顾了徐凤眠一眼,笑道:“小兄弟,你们百花山庄的眼线很多啊!”
周雄英接口答道:“不瞒夫人,归州百里方圆之内,到处都有百花山庄眼线。”
红芍夫人淡淡一笑,举步一跨,娇躯突然离地而起,飞上小舟。
周雄英只瞧的暗暗惊心,忖道:这女魔头,当真是一位难缠人物,不但能使百毒,武功亦有着惊人的造诣,就凭适才她那举步一跨,行若无事的飞落小舟,已足见其惊人轻功了。
那小舟距几人停身之处,还有近丈的距离,腿不曲膝的举步一跨而上,若非有极深厚的内功修为,和特殊的轻功,绝难办到。
徐凤眠暗暗一提真气,身子突然一转,凌空旋飞,落到了小舟上。
红芍夫人娇声笑道:“小兄弟好俊的轻功。”
徐凤眠道:“班门弄斧,还得夫人多多指教。”
徐凤眠说话之间,宇文邕和周雄英也双双登上小舟。
周雄英目光一掠徐凤眠,说道:“三弟掌舵,我来摇橹。”
徐凤眠应了一声,走向船尾。
红芍夫人目光一直在徐凤眠的身上移动,看他双手抓橹的姿态,不禁莞尔一笑,道:“小兄弟,你掌过舵吗?”
徐凤眠摇头道:“没有。”
红芍夫人双肩微微一晃,娇躯带着一阵香风,飞落到徐凤眠的身旁,笑道:“我这做姐姐的来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徐凤眠心中虽然对她厌恶,但花无欢嘱托的话,却在心中生出了很大的力量,言不由衷地说道:“那就多谢夫人了。”
红芍夫人伸出纤白的玉手,握住舵把,道:“小兄弟不用客气,日后咱们合作之处甚多,只要小兄弟不嫌弃我这做姐姐的愚钝,我定会把苗疆绝艺,一股脑传授给你。”
徐凤眠暗暗骂道:不知耻,谁要你那些玩蛇的鬼玩艺了。口中却微笑答道:“只怕在下资质平庸,有负夫人重望。”
红芍夫人道:“姐姐从不走眼,只要你肯用心去学,不足三年,姐姐就没东西教你了。”
徐凤眠道:“好说,好说。”
周雄英两手摇橹,小舟疾驰离岸。
红芍夫人一转舵,小舟转头顺流而下。
徐凤眠望着那滔滔江流,想到五年前落江之事,不禁感慨万千。
第69章 : 公平交易()
日升中天,已到过午时分。
周雄英缓缓摇橹,小船回荡在三柳湾的水面上。
红芍夫人已等不耐,忍不住说道:“这牛鼻子竟然延误了相约时刻,要咱们在这江中等了这久的时光,等一会非得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吃不可。”
宇文邕笑道:“夫人不用急,事关无为牛鼻子的生死,料想他们绝然不致失约,此刻,还不过刚到午时……”
说话之间,遥见一点船影,分浪裂波而来。
那小船来势奇快,片刻工夫,已经驰近,船头之上,站着一个羽衣椎髻的中年道长,背插长剑,衣袂飘风,正是云阳子。
红芍夫人一转舵盘,冷然说道:“迎上去。”
周雄英应了一声,双手加劲摇橹,小船快如流矢,迎了上去。
两只快船,一来一迎间,疾快的接触一起,红芍夫人微转舵盘,两只小船擦身而过,各自打了一个旋身,慢了下来。
云阳子仰脸望望天色道:“有劳几位久候了。”
他见天色不过正午时分,自然不用为晚来致歉。
红芍夫人冷笑一声,道:“你晚来一刻时光,贵掌门就多一分死亡之险。”
这时,双方小船,相距不过两三尺的距离,船上全无隐蔽,一目可见全船景物。
徐凤眠转眼望去,只见对方小船之上,也是四人,除了云阳子站在船头上,还有个二十七八岁的劲装少年,面目英俊,气宇轩昂,腰中横束着一条白色的英雄带,排插着七柄小剑,背上插着一柄长剑,红色剑穗,随风飘拂,徐凤眠凝目想了一刻,忽然忆起此人正是五年前在无为道长丹室之中见到的展临昭。
除了这两人之外,船后舵盘旁侧,一前一后的坐着两个人。
较前一人,短须绕颊,根根如戟,环目方脸,相貌十分威猛,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劲装。
较后一人,胸垂花白长髯,儒巾蓝衫,白净面皮,看去十分斯文。
宇文邕微微一皱眉头,继而哈哈大笑,道:“幸会,幸会,终南二侠竟然也赶来参与了这场盛会。”
此人心地阴毒,惟恐红芍夫人和周雄英不认识终南二侠,先行出言叫出终南二侠的名号,好让红芍夫人和周雄英知道来了劲敌,早作准备。
那儒巾蓝衫,一派斯文的老者,轻拂胸前长髯,淡淡一笑,道:“兄弟和无为道长数十年交往,情谊深重,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那短须绕颊的大汉,却冷笑一声,道:“宇文邕,无为道长对待你十分仁厚,你却人面兽心,暗中施放毒物,伤害于他!”
宇文邕脸色泛起一片愧色,垂下头去。
红芍夫人冷冷接道:“今午之约,诸位是交换药物呢?还是想借这机会,动手拼搏一阵?”
云阳子说道:“今午之约,自然是以交换夫人的药物为主。”
红芍夫人已放开舵盘,缓步走到船头之上,道:“道长那本三奇真诀,和玉仙子的画像,可曾带来了吗?”
云阳子道:“三奇真诀,和玉仙子的画像,都在贫道身上,夫人的药物呢?”
红芍夫道:“药物自然是随身所带,但必须让道长先行交出三奇真诀和那玉仙子的画像,让我瞧瞧是真是假,然后再交付药物。”
云阳子微微一沉吟,道:“夫人不觉着此举有欠公平吗?”
红芍夫人冷笑一声,道:“你如若是不想易换,那就算了,咱们用不着多费唇舌……”回头一挥玉手,道:“咱门走!”
展临昭刷的一声,长剑出鞘,喝道:“站住!”
红芍夫人当下脸色一沉,冷峻地说道:“就凭你那几招把式?”
展临昭正待反唇相讥,却被云阳子摇手喝止,道:“夫人如是想先看那玉仙子的画像,和三奇真诀,倒也非难事。”伸手入怀,摸出白绢,抖开,高高举起,道:“夫人先请观赏玉仙子的画像。”
阳光照耀之下,凝目望去,只见一个绝世无伦的美女,依附在白绢之上,罗衣轻飘,面带微笑,直似要乘风而去。
这哪里是一幅画像,简直是一活生生的玉人。
红芍夫人素以美貌自负,但和那彩笔传神的画像一比,却自觉一无是处。
宇文邕、周雄英己看得目瞪口呆,两眼发直,连徐凤眠也看得油然而生倾慕之心,暗暗叫几声神仙姐姐。
展临昭别过脸去,目光不敢落在画像之上。
高举着画像的云阳子,一脸虔诚之色。
那坐在舵盘下的老者,重重的咳了一声,道:“够了,收起来吧!”
云阳子迅快的收起画像,藏入怀中,道:“诸位看清楚了?”
宇文邕道:“画圣时天道之名,果非虚传,这玉仙子的画像,实算得天下第一奇宝。”
周雄英道:“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我欺,这幅画像,当使得天下美人自惭形秽……”
红芍夫人冷哼一声,接道:“不论她如何的传神、动人,还不是一幅像,岂能和真人相比!”
周雄英偶然的神志,突然一清,道:“夫人说的不错。”
云阳子又从怀中摸出一本绢册,道:“这本三奇真诀,想来也不致使四位失望。”揭开黄色的绢皮,高高举起。
红芍夫人等的目光,是何等敏锐,纵然在深夜之中,亦能见物,那绢册上字虽不大,但在几人的目光中,却是清晰可见。
这几人都有着精博的武功,看了数行,已瞧出上面所记,果然是极深奥、绝世的武学。
红芍夫人秀眉耸动,似想跃过小船抢夺,但却被宇文邕施展“传音入密”之术阻止,说道:“夫人不可造次,那终南双侠,在武林久负盛名、是两个极难缠的人物,力搏起来,咱们纵然不致落败,只怕也难以抢得三奇真诀,和那玉仙子的画像,何不以假药换回二物再说。”
只见云阳子双手一合,收了绢册,道:“诸位已然过目了三奇真诀和玉仙子的画像,当知贫道所言不虚。”
红芍夫人探手入怀,摸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道:“这瓶中有三粒丹丸,专解金虻之毒,每隔两个时辰,服用一粒,三粒服完,毒伤可愈。你把那玉仙子的画像,和三奇真诀一齐递来,咱们一手交药,一手交货。”
云阳子淡淡一笑,道:“夫人,这交易未免是不公平吧?”
红芍夫人温道:“一手交画,一手交药,哪还不公平?”
云阳子道:“三奇真诀和玉仙子的画像,夫人已然看过,那是货真价实,毫无虚假的了,但夫人瓶中的药物,如何能让贫道相信不是伪药。”
红芍夫人道:“要如何你才能够相信?”
云阳子道:“敝师兄现在五里外一座茅舍之中,劳驾夫人同往一行,只要药物确能救活贫道师兄,贫道立刻奉书献画……”
宇文邕哈哈一笑,接道:“道兄之话,未免是有欠思考,咱们相约在江心之中,以真诀和玉仙子画像,易药换物,而且规定双方只许四人参与,不得多带一人,这规定是道兄所订,此刻,不但要我等到江岸上去、而且还要等令师兄醒来之后,才能算数,此等之言,从道兄口中说出,前后不足半日,但是却自相矛盾,不知道兄如何自圆其说?”
云阳子道:“宇文先生能够想出一个办法,证明红芍夫人手中玉瓶内的药物,确实是专解金虻巨毒的丹丸,贫道就立刻奉过书画。”
宇文邕呆了一呆,道:“这个,这个……”
云阳子似乎已瞧出,这四人之中,以红芍夫人为首,合掌欠身说道:“贫道既出示玉仙子的画像和三奇真诀,确系诚心以二物换药,贫道以武当派数百年来的信誉担保,绝不会有诡计,引诱夫人等人入伏。”
徐凤眠突然接口说道:“道长之言,甚是公平,我们应该如此。”
红芍夫人柳眉儿扬了一扬,娇声说道:“小兄弟,你说什么?”
徐凤眠道:“彼此之间,相对为敌,那是难怪人家不能相信咱们了。”
红芍夫人笑道:“小兄弟的意思,是咱们应该真的救活那无为道长了?”
徐凤眠道:“那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