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同人)平行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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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你爸爸在这儿等你吗?”
“放下他!”
杰克与萝丝前进的道路被出现的人影堵死,他站在阶梯上,语气带着贵族的傲慢与冰冷,居高临下地对他们说:“道森先生,请放下这个小孩。”
“卡尔·霍克利!怎么又是你!”最先认出说话者身份的是萝丝,她克服对卡尔的恐惧,戒备又满是敌意地上前一步,挡在杰克与男孩身前,颤声问:“你想干什么?”
因为逆光的原因,泰坦尼克号的灯火无法映照出黑发男人的表情,只听他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叹息道:“把孩子给我,时间紧急,不能耽误。”
不知为何,一股巨大的怒气从萝丝胸中升起,她大声道:“凭什么?”她相信卡尔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们提出要求。可是,多说一句话很难?凭什么连理由都不屑于告诉她?
把小男孩小心放在地上,流浪画家杰克拉了下情绪有些失控的萝丝,冲卡尔尴尬地笑了下:“抱歉,霍克利先生,小男孩与父母失散,萝丝太着急了。”
“我不要你向他道歉!”萝丝甩开杰克的手,牵起小男孩试图闯过去,却再次被杰克眼明手快地拉住。
“冷静,冷静!”
萝丝本以为杰克是在劝诫她,很快她便发现她错了。
尽管穿着明显是别人的衬衣显得有些瘦弱,金发大男孩坚定地用身体护住萝丝,对一只手伸进大衣里的卡尔道:“霍克利先生,我们互相都认识,有什么话好好说!”
“爱德华,过来。”保持右手握住枪托的姿势,卡尔蹲下身,向小男孩伸出左手,尽量放缓语气:“到霍克利叔叔这来。”
霍夫曼的长子爱德华根本不知道几个大人间的紧张气氛,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直接扑到卡尔怀中,问道:“卡尔叔叔,我爸爸呢?”
“乔治在协助船员疏散乘客,他见到你会很高兴。”一只手把小孩抱起,卡尔站直身体,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
看了眼阶梯下的萝丝、杰克,小男孩犹豫片刻,告诉卡尔:“我没有到处乱走,可还是与妈妈走散了。”
卡尔笑了笑,松开右手,把枪放回枪套,抚平衣服的皱褶:“那么,我们该感谢道森先生与布克特小姐。”
对小孩的道谢充耳不闻,萝丝的表情一片空白,满脸不敢置信地直直看着卡尔,看着那把反射着银光的武器,“你。。。。。。你居然。。。。。。”
“卡尔·霍克利,我讨厌你!”说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萝丝眼睛里流出,她捂着脸跑上阶梯,差点撞在卡尔身上。
侧身为萝丝让开通道,等萝丝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卡尔向呆滞的杰克解释:“萝丝从来都讨厌卡尔·霍克利。”
收拾好心情,杰克准备追上萝丝,他快步从卡尔身边经过:“对不起,借过一下。”
卡尔再次为担心女友的流浪画家让开道路。
“然后,他们就从你面前跑开了?”布克特夫人提高了音量,卡尔觉得自己的鼓膜有些疼。
虽然已经被对方的女儿解除了婚约,素来骄傲的美国钢铁大亨继承人还是保持谦逊温和的态度,他总结道:“事情就是这样,夫人。”
“可是,我在救生艇上给萝丝留了个座位!”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位曾经繁荣过的家族的女主人,把目光死死黏着在她女儿的前未婚夫身上。
她忧郁地问:“我的女儿被气跑了,救生艇又不会专等她一人,该怎么办?”
垂下眼帘,卡尔道:“或许麦吉尔先生愿意去找她?”
“是的,我愿意尽力去寻找布克特小姐。”白天还亲切称呼‘萝丝’的麦吉尔,干巴巴地给出保证。
似乎早已料到麦吉尔的答案,布克特夫人没有受到影响,仍然看着卡尔。
享受过无数人或崇拜、忠诚或仇恨、嫉妒的注视,一个中年妇女的目光不能让卡尔动容,他掏出怀表看了看,“十二点四十八。”
“求你!我求你了!”萝丝的母亲突然抓住卡尔的衣袖,哀声道:“看在你曾经与萝丝订婚的份上,帮帮她!”
把袖子拯救出来,卡尔冷冷道:“夫人,你可以放心离开。”
“布克特小姐是女人。女人总会受到优待。”
“我会看着她登上救生艇。”
毕竟,她帮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 泰坦尼克号具体沉没的时间线,比如几点几分怎样这种,嗯,本篇是同人小说,与历史不同,请不要过于较真。
… … …
唉,今天写完就发了,打字速度慢,希望体谅。。。
☆、共饮
在阿斯特四世召集一等舱众人开会之后,史密斯船长单独找到卡尔,对他表达出希望他登上救生艇的要求。
他对卡尔说:“泰坦尼克号上这么多人,唯独你担忧过加速带来的问题,也只有你一直在积极地避免我们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错的不是你,是别人。你不该陪这艘船葬身海底。”
“你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事属于我们。”
老船长发出沉重的叹息,缓缓道:“我想要一个减轻罪责的机会。请你体谅我。”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卡尔有些恍惚。他的脑海里有一段模糊的记忆,记忆中,有人向他敬礼,对他说:请您先离开,接下来交给我。后来呢?应该很重要,可他记不清了。
女性柔软的躯体依偎在他胸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他听见玛蒂尔达甜蜜柔和的声音:“卡尔,我问了船员,如果所有女人、孩子全上船,救生艇上还剩下四百多个座位。”
女人凑近他,以诱哄的语气说:“你可以的。”
抛去这句话带来的影响,就凭他是个男人,是个壮年男人,他便不能离开泰坦尼克号。泰坦尼克号上不仅有女人、孩子,更有绝对在冰海中无法生还的老人,救生艇上更要搭载掌舵的船员以及御寒的物品。。。。。。包括卡尔在内,没有人敢让船满载。
他想要的,无论属于何人,向来会光明正大地去夺。唯独这次,身为强者,他不会去抢弱者的东西。
“谁肯缩在救生艇里,在寒冷的室外待四个小时?”
“我是不肯的。”
当着玛蒂尔达的面,卡尔终于把两人尝试避开的话题完全挑明。
他是男人,要走,也要在老弱妇孺之后走。
… … …
“水!全是水!”
“E层全部灌满了!”
不断有乘客奔出各个通道口来到甲板,比先前不同的是,这些后来者不再穿着厚实的衣物,他们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惊慌地裹着毛毯或是被子,奔跑在坚硬冰冷的甲板上,双脚冻得通红。显然,他们是从睡梦中惊醒,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的。
还有说不清是更倒霉还是更幸运的人,比如冲出汹涌冰冷的海水包围的萝丝、杰克。他们身上已经挂了零零星星的冰晶。
联想到杰克被锁在下层船员室的传言,卡尔能轻易分析出海水到底淹没了船体的什么地方。
这样看来,距离船头沉没不远了。
心中不断分析思考,卡尔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带上霍夫曼的长子爱德华分开人流,找到处于船的最前端、满脸惶急的棕发助理。
抱着孩子的雇主出现在视野中,霍夫曼经常耷拉着的眼皮再也保持不了懒洋洋的姿态,他睁大眼睛,抓住手足无措的洛夫乔伊,不住发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们已经上来了?为什么爱德华会独自一人?”
“爸爸,我与妈妈失散了!”爱德华向自己的父亲解释原委,“我们是在上楼梯的时候走散的,我按照卡尔叔叔的约定来大甲板,竟然真的见到了爸爸。”
在危急时刻失散,一个母亲带着三个孩子不知所踪,下面是争先恐后的人群、迷宫般的通道与恐怖的海水。。。。。。
眼里闪现过痛苦之色,霍夫曼顿了顿,不敢想下去。他松开手,抱住自己的长子:“我看见你很开心。”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儿子:“别担心,我们再等等,琳达与孩子们很快会来的。”
“我记得,我与你们约定若有危险便去船尾,”卡尔轻叹一声,摸了摸小男孩的发顶,对霍夫曼说:“我让斯派塞去船尾。这样一来,我们四个人,我与你在船头,玛蒂尔达与斯派塞在船尾,总不会错过他们。”
霍夫曼感激地看着自己的雇主,真诚道:“谢谢!”
“不用。”
“这本是我该做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疏忽,霍夫曼一家本该被他安排在爱尔兰下船。他有必要为此负责。
卡尔别过脸,望着远处走廊上大声与妻子争执的阿斯特和拦在救生艇前不准一位年轻男子登船的古根海姆。他甚至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礼貌地询问过船员得知自己无法陪伴怀孕的妻子登上救生艇,阿斯特的心情有些糟糕,当他的妻子宣布要陪同他时,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处在失控的边缘:“玛德琳,别闹了,行吗?你得为我们的孩子着想!”
玛德琳抿着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无助地靠在女仆身上,哽咽着咒骂:“你充什么英雄?你没了我的孩子,还有一个年纪与我不相上下的亲生儿子。而我呢?我和我的孩子怎么办?”
“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你这个老混蛋!”
后悔、愤怒、爱怜、恐惧、烦躁。。。。。。卡尔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睛里能装下如此丰富的感情。阿斯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只剩下坚定。他对玛德琳大声道:“别管我是不是混蛋,你快走!”
说完这句话,阿斯特又用短促的、急切的语气低声说:“听着,我会有办法的,我会有办法的。”
这边阿斯特好不容易与自己的小妻子达成了共识,他身旁的古根海姆也轰走了浑水摸鱼的青年男子,转过身与情人欧巴特夫人深情拥吻,卡尔礼貌地移开视线,转而去目测近在咫尺的海水。
水面上升的速度好像在加快,他正准备向霍夫曼提议尽快撤向船尾,脚下的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女人变了形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快跑啊!船头要沉了!”
“啊!救命!”
海水拍打在船头甲板上,有人不慎从成为一个斜坡的甲板滑进海里,尖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一手握紧护栏,一手拉住霍夫曼的胳膊,卡尔拖住踩滑了的父子俩,与棕发助理肥硕体型相匹配的重量令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顾不得仪态,拉着霍夫曼的衣领,踩着逐渐上升的水平面快速跑向船尾:“该死!霍夫曼,我命令你锻炼身体!”
衣领被揪住,自己被连拖带拉地移动,从护栏外荡漾进来的冒出咕嘟嘟气泡的海水舔舐双腿,霍夫曼同样不好受。他把儿子爱德华夹在腋下,伸出舌头喘气:“如果我不死的话,我他妈一定练出八块腹肌!”
早晨还明媚宽阔的散步走廊,现在仿佛成了狭窄的死亡之路。人头攒动,都想迅速转移到海水无法触及的高处。有的人扶着倾斜的楼梯跑向上层,有的人被挤到海里,更有一艘救生艇因为船头迅速下沉的缘故从船舷滑脱,连带其中的人影跌落深海。
“救命!”
“不!”
原本站在救生艇边准备目送亲人脱险的乘客们发出绝望的叫喊,徒劳地伸出手,试图握住至亲求救的手臂。
卡尔听到霍夫曼的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哒哒的声音。他感到他拖着的人骤然软了,哆哆嗦嗦道:“卡,卡尔,他们。。。。。。我们。。。。。。”
“我走不动了!”霍夫曼惨叫道。
出身平民、混过华尔街,从来没有害怕过的乔治·霍夫曼害怕了,他第一次尝到恐慌的滋味。
一个衣柜从房间滑到走廊中央,被卡尔用身体直接撞开。他掸了掸肩上的木屑,脸上没有痛楚、没有紧张、没有多余的表情,平静地安慰他的雇员:“没关系,我能把你拖到目的地。”
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视野陡然开阔,光线变得昏暗,黑发男人带着霍夫曼父子冲到船尾的大甲板上。
“你在干什么?”玛蒂尔达正巧站在走廊附近,她惊愕地看着三人出现,迅速夺过霍夫曼手上惊吓过度的小男孩,轻柔地拍打他的后背,看了眼卡尔:“你吓到他了。”
黑发男人停住脚步认真想了想,把死狗一样的霍夫曼丢在地上,冷冷道:“慌什么?船还没沉。”
不知是哪位一等舱的乘客别出心裁,又或许是泰坦尼克号雇员们自发的行为,打着领结身着燕尾服的服务员推着饮料车穿梭在船尾,向众位乘客提供饮料。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目不斜视地停在卡尔身边,无视躺在地上喘气的霍夫曼,优雅欠身,询问:“先生、女士,还有这位小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如果有的话,那么,一杯香槟。”
“威士忌,加两块冰。”
分别点了对方所爱,两人含笑对视,一齐道:“再为小霍夫曼先生来杯热牛奶。”
“好的,请稍等。”
恰好这时,越发混乱的甲板陡然一静,乘客们下意识屏住呼吸,期待地望着蹲在地上摆弄发射装置的船员。
嘭!
一团白光拖着长长的烟雾轨迹缓慢地摇曳着升向高空,不断有白色的星光从它身上迸溅,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度落向海面。光团的速度逐渐减慢,在最高处一顿,绽放出朦胧的光晕,染白了泰坦尼克号头顶的小片云层。
甲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喜叫喊:“看,这是求救火箭!”
“附近的船只一定会来的吧?”
“真的吗?上帝!我们有救了!”
“一颗信号弹?”
卡尔抬起头,沉静地看着白色的火焰,任凭柔和又冰冷的亮光充塞视野,目不转睛地见证光团快速由明转暗。求救火箭的光芒消逝,墨色重新充斥整个天空。
黑发男人自言自语:“也许是曳光弹。”
一杯酒被递到卡尔手边,迅速黯淡的明灭光辉下,女人的表情变得不太真切,只看见她的眸子反射着柔和的亮光,听她笑道:“敬我们相遇,卡尔!”
“纪念我们相遇,伯特兰小姐。”
黑夜里绽开了绚烂的烟花,可惜夜又长又黑,无星无月的天穹很快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