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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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厢房内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来。
背着阳光,夏侯然还是看清楚了来人。
他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来人却轻轻地笑起来:“不过,比我估计的要早醒过来。”
听这话语里的深意,夏侯然蹙起眉头,堪堪问道:“估计的?难道”
本来,他想问自己身上的毒是不是没有救了,还要估计的。
没有想到,来人解释起来:“你的体内原来就带着毒,反而有点百毒不侵,他们下的这一点毒,对你来说毫无影响。”
“他们?那么,见过那些人了?”
来人嗫嚅了一下,有点讪讪,自己都觉得十分尴尬。
“也就那么一说,你干嘛非要纠缠这个无关紧要的字眼呢?”
夏侯然扯出一丝冷笑,浑身散发出冷然的气息。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口渴?”
“好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您还是取下面纱好了,不然,我还觉得是别人。”
来人一怔,还是依言缓缓取下面纱,露出一张美艳但是有点特别的脸。
这一张脸庞,可以看出岁月的刀工,隐隐有点皱纹,但是肌肤的光滑度,看上去还是散发着滋润的光泽。
只不过,有一道狰狞无比的刀疤,堪堪划过左边的脸庞。
“然儿”
夏侯然别过脸去。
回想发生的一切事情,他终于看明白了。
“然儿,你是不是还在怪为娘的?其实”
来人正是夏侯然的亲生母亲,聂红艳。
此刻,她一双美眸盈盈泪珠,看得人侧目。
“不用多说了,我又不是傻瓜,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居然还会有被亲生母亲推上断头台的一天。
哪怕是苦肉计,并不会真正失去性命!
都说世界上最亲密、最难以割舍的就是母子血缘亲情,可是,在皇室,权力高于一切,哪怕是血脉亲情,都抵不上那个宝座的诱惑大。
“然儿,你不要怪为娘的,其实,娘这么做,不过是让你看清楚太子的本性,让你知道,人心叵测,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聂红艳微微红了眼眶,她一心为了儿子,没有想到,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儿子还不领情。
“不用再说了,其实,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谁想去坐,大可坐下去。”
夏侯然的语气很淡然,还是热闹了自己的娘亲。
【280】也是渴望那个位置的()
夏侯然的语气很淡然,还是惹恼了自己的娘亲。
“然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为娘的做了这么多,牺牲这么大,到底是为了谁?”
聂红艳双眼通红,没有想到,付出了十余年的最好光阴,蛰伏重生,到头来,儿子居然还会埋怨自己!
见夏侯然还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聂红艳又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以为自己不动不争,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生的日子了吗?”
夏侯然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c。
即便他不争取什么,太子疑心那么重,一定不会放过其他几个王爷。
而且,他一直在京都,还有一个亲弟弟,暗暗培养的力量还不被人知晓,更会让太子坐卧难安。
最主要的,还有一个根本性的原因,那就是洪英娘e。
太子从来都知道洪英娘爱的人是他。
再怎么否认和隐藏,那充满爱意的眼神是欺骗不了人的。
冷若冰霜的洪英娘,也只有在夏侯然出现的场合才会含情脉脉起来。
太子流连风花雪月的场所多,自然深谙此道,一眼就可以看个明白。
本来就是小肚鸡肠的男人,这下子,更觉得自己头顶青青的草原,一颗嫉妒的心几乎随时都要爆发。
这也是夏侯然要洪英娘立即启程远去的原因。
无论结果成败,这一对娘儿俩都不应该遭受池鱼之殃。
恒儿何其无辜,洪英娘更是可怜之至——因为爱上了他。
想到这里,夏侯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洪英娘之所以去了太子府,选择当上太子妃,还有谁在那里推波助澜。”
聂红艳的内心猛然一惊。
不错,当时洪英娘的内心摇摆不定,然儿又太心慈手软。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有趁着然儿去早朝的时候,直接上门找到了洪英娘。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泪流满脸,浑身颤抖,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可是,没有别的办法啊。
别的人实在是难以相信,再加上,她怎么可能让洪英娘嫁给她的然儿?
她的然儿英挺过人,等待他的将是后宫三千佳丽才对!
一个男人要成就大事,更加不能过于儿女情长,这一根情丝,必须快刀斩断!
洪英娘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这一步路踏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就算她不再是太子妃了,也是蒲柳之身,哪里还配得上人中之龙的夏侯然呢?
聂红艳的话语如锥子一般刺着洪英娘的心。
事件的利弊根本无需聂红艳陈情,只是,这一步太过于沉重。
原来,鱼和熊掌从来不能得兼。
聂红艳关好房门,让洪英娘安静地哭泣一会儿。
祭奠自己失去的感情,是需要给一点时间的。
好在,就刚才洪英娘因为难过而低下头的瞬间,她已经将药粉洒在了她的发鬓上。
意识不受自己控制,事情就会好办得多。
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既然夏侯然已然知道,也没有什么好特别隐瞒的了。
“其实,然儿你内心也是渴望那个位置的不是吗?不然,为何可以眼睁睁地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
“你——”
夏侯然陡然睁大双眼,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娘亲。
仍旧是那么美艳,只是,怎么都找寻不到那么亲切的感觉了。
这么多年,他为了将娘亲解救出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劳心劳力,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局。
夏侯然闭上眼睛,想要将眼前看见的人和物都抹去。
他还记得当时从皇宫回来,就被十三王爷府上的管家喊去了。
十三王爷在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虫咬了一口,脚踝肿得老大的,完全不能动弹。
急匆匆地赶到十三王府,挥开一群焦急却不敢妄动的下人,他一把抱起自己的弟弟,疾步往外走,轻轻地将人放在软轿上。
等十三王爷消肿之后,他才疲惫地往逍遥王府走去。
回到府邸,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
喊来了福叔,问洪英娘怎么还没有回来?
福叔沉着脸,缓缓地递过来一张喜帖。
原来,太子择日大婚,邀请他去喝一杯喜酒。
再看看落款,夏侯然顿时双眼一黑,猛然往后仰倒下去。
如果不是福叔眼疾手快,整个人已经磕在圆桌上了。
醒来之后,他换上一身夜行服,悄悄地潜入太子府邸,及时找到了洪英娘。
彼时,洪英娘正在微弱的烛火下发呆。
听见身后的响动,她擦了擦眼角,低声问道:“是谁?”
声音已经不复往日的清脆,似乎,一个人哭泣了好久,已经有一些暗哑了。
夏侯然缓缓地从阴影中站出来,蹙着眉头,带着一脸痛惜的表情,沉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作出这个决定?
为什么不和他商量一下就贸然行动?
为什么都不等他回来就草率地将自己许给了太子那个渣子?
洪英娘噙着眼泪,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男子,想要将这个英俊的轮廓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还能够为什么?自然因为爱他啊!
因为深深地爱着他,所以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来成全他!
因为深深地爱着他,所以吃了苦受了累,也只会打落牙齿和血吞下去。
最后,还要因为深深地爱着他,所以才能无奈地看着他朝着他的幸福走去。
看着眼前人的眼珠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怎么都止不住,夏侯然的内心好像被挖去了很大一块。
他痛得无以复加。
自己亲手带着的战友,一起出生入死那么久,从来都不希望他们过得这么苦。
现在,却要因为自己的成就,让他们推入火坑。
疾风代替他,远走他乡去了沼泽地寻找冰心草,为了哄父皇一个笑脸。
那里毒虫出没,到现在还没有音信。
而洪英娘,又为了他,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快乐。
这么重的深情厚谊,让他情何以堪?
他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抚去洪英娘脸上的泪水。
当温柔的指腹贴上滑嫩的面颊,洪英娘再也忍不住,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将精致的脸庞埋入他的腹部。
“跟我回府,这里不是你呆着的地方,等明日一早,我自然能够给太子一个交代。”
太子飞扬跋扈惯了的,又一早就对她虎视眈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简单的交代就放过逍遥王府?
洪英娘猛然一颤,急忙松开了双手。
她咬咬嘴唇,极其艰难地说:“王爷回去吧,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一定要收集必要的消息,也不枉费我的一片心了。”
夏侯然深深地望着洪英娘的眉眼,低声说:“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一个女子为我开路,这件事情,你相信我,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完,他就要拉洪英娘起来。
这个瞬间,听见门外的宫人说:“娘娘,太子爷回府了。”
洪英娘一怔,迅速擦干脸上的泪痕。
她果断地甩开夏侯然的手:“木已成舟,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王爷请回,可别让太子撞见了。”
说罢,她一把抽出妆刀,将锋利的刃口对着自己的喉咙。
夏侯然死死握紧拳头,听闻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疾步离开。
当那一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空,洪英娘急忙起身,将自己浸入木盆的水中,以掩饰自己的泪眼。
如果夏侯然早一点回来,或许,还有动摇的机会。
而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人未进来,太子带着一丝丝轻浮的声音已经传入耳际。
“英娘,本太子回府了,速速给本太子更衣。”
洪英娘咬紧牙关,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生生挤出一句:“臣妾正在洗脸,满手都是水珠,唯恐污了太子干净的衣袍,还请太子稍等片刻。”
“哦?”
太子跨入内室,望着眼前桃花带雨的面颊,立即上前一步,将她抱住,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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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怎么都找不到前行的路了()
“哦?”
太子跨入内室,望着眼前桃花带雨的面颊,立即上前一步,将她抱住,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洪英娘避让,竭力忍住自己内心的恶性感觉。
“既然已经污了,不如多污一会?”
太子在她的耳边低语,不容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太子已经一个旋身,将她放在一旁的矮榻上。
洪英娘压制住欲夺眶而出的热泪,死死抓住身下薄薄的锦单。
整个身子僵硬极了,好像一尾缺水的鱼。
还不待太子发怒,她突然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顿时瘫软下来。
这个气息很不对劲,可是人还是不知不觉吸入更多。
满厢房都是旖旎的气息,闻不到断肠人的悲哀。
夏侯然陡然回忆起这些,事情的脉络都理顺了。
原来,十三王爷不是意外被毒虫咬伤,洪英娘也不是自愿想通并强迫他离去。
只是,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事情的翻云覆雨变幻,其中,不也有他自己懦弱的成分在内吗?
那个时候,羽翼未丰,自然不能和太子硬碰硬。
蛰伏了这么久,压抑了那么多事情,再也忍不下去那一口气了。
夏侯然的嗓子哽咽得厉害,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期盼着一家团圆,不管多大年纪,有个娘亲在身边,还是会觉得满心暖暖的。
可是现如今呢,好比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卡在嗓子眼里,吞又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聂红艳看着自己的儿子铁青的脸色,自然知道,聪明如他,早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微微昂起下巴,她带着慈爱的微笑劝慰道:“别赌气了,要成就大事,本来就不能太儿女情长。再说了,感情算什么?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那么诚挚的感情存在?一旦你走上巅峰,后宫可谓百花争艳,保证你瞬间就忘记了现在的蠢蠢欲动。”
“哼”
夏侯然冷笑一声,自己的一腔热血,原来在娘亲眼里不过是蠢蠢欲动。
“怎么是这个态度,你非要逼死娘亲吗?”
“谁在逼死谁呢?十三被打成那样,是不是也有娘亲的策划在里面?”
聂红艳愣住,没有想到夏侯然会想到这个事情上面来。
面对锐利的眼神,她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吃一点皮肉之苦罢了,好男儿不会连这一点都受不住的”
夏侯然觉得自己好像走在一片荒凉无垠的沙漠上,呼呼的大风,吹得黄沙迷住行人的双眼。
探出去的脚步,都深深地陷入流沙之中,感受着**辣的温度,怎么都找不到前行的路了。
“然儿,为娘的忍耐了这么久,无非就是等着这个极好的时机,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全部条件都具备,我们必须紧紧抓住时机,一把”
再也不想听下去,夏侯然顿时打断娘亲的话。
“如娘所愿。”
聂红艳一怔,随即领悟了夏侯然话语里的意思,顿时笑逐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