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剑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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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争、锋!”日月忘记了伤痛,竟然忘情的站将起来,一字一顿将这四字说将出来。
第二十七章花落神州泪飘零【7】()
“兄弟也是才华横溢之人,居然能看懂在下的藏头之诗,实在是佩服佩服。”大汉闻得日月道出了那四字,却然也喜上眉梢,竟忘了身后追来的剑气,抱拳与曰月说将起来。
那段紫鹃见有机可趁,一招“青山隐隐”戳到大汉胸口,眼看大汉避无可避便要见血,忽闻日月喝了一声“住手”,只见他抬手凌空“波”地一声,一枚石子已然弹将而出,那石子划破空气,带着咻咻之声,当地将段紫鹃的宝剑撞落到地。
日月厉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姑娘因别人一句玩笑话便要苦苦相逼,要置人于死地,这样做怕是极端了些吧。”
段紫鹃被日月击落宝剑本欲发怒,回脸看见日月脸色苍白,嘴角竟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心想定是因适才他使用弹指手法时动了内力,内力反充伤口故而教他吐血。
心中登时一疼,忙奔将过去,将那日月扶住,口中道:“你受伤如此之重,却要强行运功,端是不要命了?”
一半责怪一半心疼,却无一丝记恨刚才日月弹落她宝剑之意思。
那边的大汉汗颜道:“适才若不是兄弟出手,在下此刻已成剑下之鬼了。”
闻得大汉如此一说,段紫鹃心中陡地一震,拾剑再次刺向大汉,这次剑招来得极快,待转眼间,竟已刺到。
那大汉见段紫鹃一剑刺来,倒也不思避让,只顾胸板一挺,迎段紫鹃的剑尖直直撞了过去,却似不怕死般。
只见他破布袍子随风鼓起,如同灌了强风的口袋,段紫鹃剑去极快,眨眼间已刺到大汉的胸口破袍上。
大汉哈哈笑道:“华山掌门之女,剑法果真厉害,不过,你却刺不穿老乞丐我这件布衣。”
话间,段紫鹃的剑已戳了上来。
端听“笃笃”二声,那剑已当当刺到大汉破袍之上,段紫鹃本想吓他一吓,没料一剑真刺到大汉身上,她顿时吓得惊叫一声,欲收剑而回。
岂料她这一剑竟没有刺进大汉的身体,非但没有刺进去,那鼓起的破袍却更像一只盾牌,把段紫鹃的这柄宝剑生生挡在了外面。
段紫鹃惊呼之时,忙抽剑而退,岂知那柄剑竟刺进了铁水中一般,被生生黏在了大汉身体上,任段紫鹃如何使劲,却也拔不开去。
段紫鹃咬牙捉剑猛抽了两下,那柄剑像着了魔般紧粘在大汉身上,纹丝不动。
段紫鹃急得俏脸飞红,怒道:“好你个大叔,外表看起来慈眉善目,精明过人的样子,内心却是如此卑鄙,竞然出手欺负我这个一个小女孩,呜呜,你是个坏人,呜呜。”
见剑收不回来,段紫鹃索性宝剑撒手,莲足一顿,小嘴一扁,瞬息间便挤出了满脸娇泪,撒娇哭闹起来。
那大汉见段紫鹃撒娇闹混,却不去理她,自顾用手指头夹起那粘在衣袂上的青亮宝剑,点头叹道:“青月宝剑,果真是一把不凡之剑,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大叔的语气是在贬低于我?”段紫鹃小嘴扁得更甚厉害,她一抹脸上的泪水,气鼓鼓扑了过去,抢夺夹在大汉二指之间的青月宝剑,口中道:“此剑乃我祖上所传,为我华山的派之剑,大叔却如此出言贬低,实在是好生无礼。”
话未落,人已扑到那大汉当前,再次伸手把住剑柄,欲发力把长剑抢夺回来。
大汉看着那剑,哈哈一笑,与段紫鹃道:“大理段氏有祖传的六脉神剑,但却还在使用这凡俗武器,实在教人难敢苟同。”
话落,大汉哈哈一笑,凌指将剑一抛,那剑拖着那女孩,“嗖”地一声钉进了对面巨石之中。
长剑入石竟有尺许,吓得段紫鹃目瞪口呆,待她回过神来想要把爱剑拔出之时,无论她如何努力,那剑就似跟石连在了一块般难拔得出来。
段紫鹃拔半天毫无效果,心中登时又气又怒,忽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面射狠光,回头看向那大汉,冷笑道:“你这大叔以老欺小,你既不仁,莫怪我不义,本姑娘让你尝尝我二娘的暗器。”
她手心所握之物乃峨眉暗器霹雳雷火弹,乃是当年静思师太留给张宇真防身所用的武器。
出门之前,张宇真偷偷往她怀里塞了几枚,特地教会了她发射此暗器的手法,好让她防身以用。
莫非今日,她要用此暗器对付一个陌生汉子?
却说那大汉将段紫鹃的剑射进巨石之后,再没回头看她,而是直竞竞的走向了那边墓碑前席地而躺的日月,待走近之时,二人的目光直直对接在了一起。
日月向大汉淡淡一笑,道:“兄台,还喝酒吗?”
说着,手中的酒葫芦再次缓缓向大汉递去。
大汉半脸苍凉,半脸微笑,他亦弯腰接过日月递来的酒葫芦,拿到口边,豪饮起来,边饮边笑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如果心中有佛,你纵然每天声色犬马那又怎样?佛,还是留在你心中。”
“是啊,如果心中没佛,每日清灯相伴,粗茶淡饭,所行之事却与魔一道,那又有何信佛之?”日月见大汉也是一爽快之人,心中自也欢喜,便忍着剧痛,与他一唱一和起来。
大汉听罢,大叹道:“此言甚是甚是,看兄弟仪表堂堂精气内敛,乃是修为极高之人,何故伤重于此,垂死此间,而且傻到在仇人女儿的剑下毫无反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日月苦笑道:“兄台何苦取笑?在下学艺不精,栽在段姑娘手下纯属正常,却无其他意思!”
大汉哈哈大笑:“在下几句戏言,兄弟莫往心中去,虽天下武林英雄倍出,但似兄弟这般有情有义端属少见,得到美人倾心自是情理中事,兄弟就莫要太过自谦了。”
日月道:“兄台修为也非在我之下,却不知兄台出自何门何派?何故言中大含禅理?竟似出自佛门一般。”
“兄弟猜的不错,在下修为与佛理大有渊缘,但至于出身,却并非出自佛门,在下身为一介散人,孤家一人游历江湖,至于修为,却更不敢与兄弟你一较高下了。”那大汉自谦得狠,虽说了如是大篇,却半分也不肯透露自已的身份。
曰月道:“所谓散人者,多半也是世外高人,但兄台竟在我祖父墓前一觉睡去,想必兄台所见之友,定也是我这三尺黄土下的祖父吧?”
听日月如此一言,那大汉不置可否,只顾低头盯着枯草丛中那荒凉的坟茔,良久无语。
曰月又道:“我祖父自身死大殿,已去一十六年,这十六年间风云变幻,祖父当年的同乡好友,亦尽皆被洪武皇帝屠戮殆尽,到如今竟还有人前来祭拜于他,实在教人惊奇。”
那大汉仰天长道:“英雄虽去,浩气长存,他虽已身亡十六年,但大明的江山,却没有理由不铭记他的足迹,所谓一寸山河一寸血,如今此地虽芳草连天,但曾经多少英雄为了此刻的和平以身血染,谁又能真正明了?”
他说此话之时,目眶之中无声间,竟也滚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日月强撑着身体,吃力站将起来,胸口的血,在大股大股往外溢出,但是他,却似没有什么反应一般,他强撑着,钢牙紧咬,脸色惨白,呼吸不匀,似乎一阵微风都可将他吹倒一般。
日月道:“若非真朋友,也绝不可能说出这番肺腑之言,更不可能为他流泪,前辈,无论你是何人,请受日月一拜。”
日月说完这番话后,在那大汉身前,“扑通”一声跪将下去。
那血人一般的日月跪到身前之时,大汉顿时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扶那日月,口中也不迭道:“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小兄弟你身上有伤,却不顾伤痛带病硬与我下跪,此举若被九泉之下的你祖父知晓,他岂不难以瞑目?”
“为我祖父知己一跪,日月饶是当场痛死,也无任何怨言。”日月虽面色苍白,但却目炯炯有神,他跪身于大汉当前,双拳在抱,顶天立地般。
大汉一把将日月扶将起来,双目盯着日月,点头赞叹道:“傅老将军的后代,果是豪气干云不同凡响,真若将军在世英雄重生一般,我朱棣此来并非虚行啊!”
听他此言,日月身子一震,惊问道:“朱棣?原来竟是燕王殿下光临此处,恕草民眼浊识浅,竟未看破王爷身份,草民该死也。”
那朱棣道:“小兄弟万莫如此客套,朱棣也是一介凡人,与你更无贵贱之分,太多客套反而教我与将军之间生出了生分。”
说到此处,话语里不禁也有颤抖之意,像似心中想到许多过往,不能自已。
第二十八章花落神州泪飘零【8】()
日月道:“燕王殿下却还如此自谦,实在令吾辈惭愧也,殿下不顾政务在身,不远万里孤身一人来到此地祭我祖父,此情此义实在山高海深,日月无以为报,只得以此一拜以谢隆恩。”
他说着躬身俯首,欲再次向那燕王朱棣拜将下去,朱棣如何肯受,忙用力将他扶住,口中道:“小兄弟莫再行大礼,你我而今是江湖中人,当活得洒脱些才是,那诸般凡俗礼书,全全抛开才好。”
这朱棣本是大明帝国的燕王爷,位高权重镇守北平,但为何堂堂王爷如今却沦为乞丐,在这荒郊野地枯睡呢?这其中原由说来话长:
元末是个战乱年代,大批老百姓流离失所,真是乱世出英雄。
朱元璋异军突起,以应天为根据地,积极扩充地盘。
朱元璋多妻多子,朱棣是他二十六个儿子中的第四子,其中有好几个儿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
明朝建立时,朱棣已是一个八九岁的儿童,那时全国仍很凋敝,满目疮痍,这一切都在朱棣的幼小心灵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元朝至正二十年四月十七日,朱棣出生于当时称作应天府的南京。
应天,是顺应天命的意思,四年前,朱元璋渡江攻下集庆,就将集庆改名为应天。
他要推翻元朝,削平群雄,自己当皇帝。
现在他又有了第四个儿子,照理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几乎与朱棣呱呱坠地的同时,前线传来了
陈友谅进攻太平的告急文书。
陈友谅如果攻陷了太平,并要接着进攻应天。
但军情紧急,他甚至对自己的这个儿子都来不及看上一眼,便又到前线指挥打仗去了。
至于怎么样为这个孩子取个吉祥名字,他就更没有功夫去琢磨了。
至正二十七年旧历年底,朱元璋准备转过年头就要正式登基做皇帝了,看到自己已经有了七个儿子,自然是满心高兴。
这时形势已经初安,他决心要为儿子们正式取名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他祭告太庙,把自己渡江后生了七个儿子归因于祖上的阴德:仰承先德,自举兵以来,渡江生子七人,今长子命名曰标,曰棣
这时朱棣已经七周岁,他这才和众兄弟一样有了自己的名字。
朱棣的生母是谁,居然还是个谜,数百年来一直扑朔迷离。
中国古代正妻生的儿子称嫡子,非正妻生的儿子称庶子,正妻被称为嫡母,其它的妾被称为庶母。
对帝王家来说,嫡子和庶子在名份上有重大差别。
按照封建宗法制度,皇帝死了,皇位要由嫡长子继承。
即使嫡长子死得早,如果嫡长子有儿子,也要由嫡长子的嫡长子来继承,其它庶子则不得觊觎。
朱棣自称是马皇后所生,自然也就是所谓嫡子了。
其实,经历代学者考证,明成祖的生母不是马皇后。
成祖的生母问题,不只是关系到他的身世,而且深刻地影响到他一生的行为。
有野史记载b妃就是朱棣生母,并且正史之中也能找到应对此项推测的证据。
朱棣在宫廷中度过了他的青少年时期,他十一岁的时候被封为燕王。
又过了十年,他已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便率领护卫就藩北平。
这段时期的生活对他以后的道路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在朱元璋看来,元朝之所以经常发生宫廷政变,主要原因就在于没有早立太子,因此他一称帝就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还看到当元末农民起义四处爆发的时候,元王朝在各地缺少强有力的藩卫。
有鉴于此,洪武三年他就作了封藩的安排,即把各个小儿子封到各地当藩王。
他为了不使天下人感到他私心太重,在封藩前还特意作了一番表白:
“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长治之计。”朱棣在就藩燕京以前,朱元璋还为他完了婚,妻子就是中山王徐达的长女。
朱元璋听说她“贞静,好读书”,被人称为“女诸生”,就把徐达找来说:“你我是布衣之交。古代君臣相契的常结为婚姻,你的长女就嫁给我的四子朱棣吧。”
徐达自然是满口答应,徐氏于洪武九年被册封为燕王妃,就是这位看来贤淑贞静的徐妃,后来成了朱棣夺天下、治天下的得力内助。
明洪武十三年三月十一日,朱棣从凤阳回到南京,受命就藩北平。
他的府邸就是元朝的旧宫,其规制如同天子。
按照规定,藩王的府邸“亚天子一等”,其它诸王都是如此。
为了这件事,朱元璋还曾特地告谕诸王,要他们不要与燕王攀比,因燕王府邸是元朝旧宫,不需要新建,他们新建的府邸则都要按规定办事。不难看出,朱元璋对燕王寄望殊深。
北平是元朝都城,位置险要,燕王的二哥和三哥分别就藩西安和太原,就藩时间还早于燕王两年,都没让他们去北平,而是把北平留给了燕王,其中似乎有“深意存焉”。
从朱元璋为诸王选的妃子来看,燕王妃是明王朝第一功臣徐达的长女,而这种婚姻实质上是一种政治行为,在这点上其它诸子也是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