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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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那边可以说出让我理解的话,又使用这么诡异而经典的手段,那也意味着,对方在某些思维层面是和人类共通的,而且,它也不具备正面袭杀我的能力。我现在更加觉得,是那个瘦长鬼影在和我说话,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它就已经再度有了成长。
我觉得鬼影和噩梦拉斯维加斯那种激发负面情绪的阴影团有相当密切的联系。尽管我当时并没有在噩梦拉斯维加斯中找到类似的阴影团,却也不能确定,它真的存在。我也猜测过,这些阴影团并非单单激发人们的情绪,更会发展成鬼影的形态,不断纠缠匹配的宿主,进而伤害到宿主。它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恶意的背后灵。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聆听着电话中诡异莫名的声音,游走于各个房间之中。
阮黎医生不在,我更确定,自己还在“噩梦”之中。
不过,有了书房被什么人胡乱翻弄的情况下,我也不得不怀疑,当我身处在这个形式的噩梦中时,自己的身体是否真的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这个噩梦和之前的噩梦拉斯维加斯一样,单纯使用自己的力量,无法主动从中脱离出来,我所能做的,就只有继续体验和观测各种异常现象的发展。
我将手机一直打开,伴随那仿佛诅咒着什么的声音,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存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总觉得它正不断靠近。当我确认了屋内各处的情况,和上一次进入这个噩梦时大同小异,再次走向正门的时候,已经开始觉得,它已经紧贴着我的背,连呼吸都扑到了肌肤上。
霎时间,原本还十分正常的身体开始出现负面反应,虽然很轻微,但头晕目眩,想要呕吐,体内温度不断上升,以至于身体表面开始发冷的感觉,可以清晰感受整个过程。我和那时一样,摸了摸鼻子,果然又开始流鼻血了。耳机中的怪声越来越响,最后已经不像是从话筒中传出来,而是直接响起在脑海中。也许,我更早之前,应该选择将手机关上?我不确定,不过,到最后我也没有关上手机。
我挨上正门的猫眼,仍旧看到猫眼外的那个不确定是什么人的眼睛,然后,通过那只眼睛,反过来看到了我的身后,那个身体瘦长,身穿西装,没有五官的鬼影,快要攀附在我的身上了。我反手用电工刀刺去。在神秘学中,“看不到”却可以“感觉到位置”的异常,有好几种解决办法。我无法确认是否有一种符合当前的情况,但是,我仍旧按照自己感觉,选择了其中一种:必须通过一些特别的方式,实际观测到它的存在后再发动攻击,否则攻击会无效化。
第一次遇到鬼影的时候,和当前这个场合并不一致。在这个黑暗的屋子中。我暂时只发现了一种可以实质观测到鬼影的方法,就是透过正门的猫眼进行观测。在不能确定。不观测到它的时候进行攻击,会发生何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前,我选择了一个相当保守的方法。
手机传递到脑海中的杂讯陡然剧烈起来,仿佛在暗示鬼影的惊恐。它挨得我太近了。电工刀没有传来任何实质性的触感,然而,杂讯陡然中断,让人切实生出一种攻击起效的感觉。我相信这种感觉,也许它没有被实质性消灭,但也一定不会毫发无伤。这是我第一次有攻击到这个鬼影的感觉,即便在第一次遇到它的时候,也只是白白撞坏了一扇窗户,当时的情况。更像是我中了陷阱,若换做是普通人,早就成为“跳楼自杀”的倒霉鬼了。
杂讯中断后。是身体的负面状态中断,紧接着,黑暗房间中的每一个细节,都陆续给人这种“中断”的感觉。就像是,本来还会继续的演出,陡然定格。之后变成一片黑幕。我再一次清醒过来,房间中一片黑暗。但这种黑暗和之前的黑暗有程度和氛围上的巨大差别,形容起来,大概就是有深夜的病院中,普通无人病房和停尸间的差别。在有怪异传闻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进入其中,都会让人心中发毛,但是,偏偏在停尸间的感觉是更加深化的。
我看了一眼时间,同样是夜间十一点五十九分,被木板挡住的窗口挂着一模一样的窗帘,掀开窗帘后,透过木板的间隙,同样可以看到外景那艳丽又迷蒙的霓虹灯光。只有气氛是不同的,也正是气氛的差异,让我确信,自己是回到了正常的中继器世界里。
末日幻境,中继器世界,噩梦,噩梦之后的噩梦,就像是一层套着一层的精神世界,我愈发觉得,这些层次在描述起来相当复杂,但总体上,却像是在递进——朝着末日症候群患者的意识更深层递进。我不禁想起了某个人物说过的话:当我们探索世界的时候,发现最终探索到的,是自己的内心,而愈发探究自己的内心,就愈发感受到世界的真实性正在受到质疑。真实,是基于外在的物理性,还是基于个人的精神性,才成立的呢?“我思故我在”和“以外物为立足点确定‘我’的存在后,才能证明我的存在”,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真实呢?亦或者,要同时满足两者才是正确?而在我思考的终点,前者更充满了魅力。
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了,阮黎医生为我注射的药物,本该会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但做了那些噩梦,似乎也让药效加速消耗。我出了卧室,准备给自己泡一杯咖啡,想想该如何打发接下来的时间。这个时候,阮黎医生正好从书房中出来,她和往常一样,工作到了这个时候。
看到我的时候,阮黎医生有些愕然,显然,她对自己的药物很有自信,而我的情况,打破了她对药效的估计,从医生的立场来说,这当然不是什么让人欢喜的情况。无法准确把握药效,就意味着,自己对患者病情的判断出现了失误,也许这个失误并不严重,但也仍旧是失误。阮黎医生是一个喜欢精准的人,对待失误的态度相当苛刻。
她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对我说:“也给我泡一杯。加五块。”
“你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工作,不是吗?”我看着她说,没有动手。
“我不觉得自己今晚可以睡个好觉。”阮黎医生的疲倦浮现在脸上。
“我没事。”我知道,她在担心我,想要第一时间把握我的情况,按照她的性格,说不定会熬夜重新更正资料。我觉得她太苛求自己了,我十分清楚,自己的病是不可能只通过她的疗法治愈的。即便是在这个中继器世界的过去的“我”身上,阮黎医生也从来都没有找出根治这种“精神病”的方法。从我的视角来说,我是末日症候群患者,如果不能击败“病毒”,那么,延续到末日幻境中,我也永远是一个精神病人。这是一种表象和本质的连系,而并非阮黎医生所看到的那么单纯。
我是精神病人,却不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病人,这个世界的阮黎医生,大概永远都无法了解,我的“不普通”到底是怎样的程度。
从这一点来说,阮黎医生无论多努力,也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也许,她的药物可以在一些时候帮助我渡过一些异常,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种影响会有多么关键和重要。我钦佩阮黎医生的执着,我从这份执着中,感受到她对我的爱,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想她为此付出太多。尤其是,我不清楚她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也无法估计,当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末日来临之后,在“江”和“病毒”的正面战争开始之后,她会遭遇什么,这些遭遇又会否涉及到病院现实中的她,造成一种无可挽回的影响——不,我应该清楚的,既然阮黎医生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即便她自己无知无觉,在这里受到的影响,也必然会以其它方式,反馈到病院现实的她身上。
整个末日幻境展现出来的性质,本就是安德医生的“人类补完计划”的关键,所有在这里出现的人们,都必然在病院现实中有一个对应的存在。也许,在我不知道,在阮黎医生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感染了“病毒”,成为一个隐形的末日症候群患者,进而通过她自身的工作场合,将自身的人格意识映射到了这个中继器世界中。
更糟糕的情况是,阮黎医生已经实质性成为末日症候群患者,被接入到末日幻境中,并通过“剧本”调动,成为这个中继器世界的一个角色。
不过,尽管我不清楚“病院现实”中的人和事发展到了怎样的阶段,但我希望事态还没有那么糟糕。简单来说,我希望是“病院”找到了让非末日症候群患者接入末日幻境的方法,而不是“病毒”的侵蚀已经扩散到了那些研究者身上。
我无法确认“病院现实”就是现实,但从“病院现实”的角度去观测末日幻境,却是当前最为现实的做法。而一旦“病毒”在病院中大规模扩散,连研究者也无法保证自身安全,那么,为了阻止事态的恶性发展,说不定“病院”的幕后支持者会采取更激烈的方式进行“杀毒”。例如朝病院所在的孤岛投下一颗核弹之类。
末日幻境、系色中枢、桃乐丝是否可以逃过核弹的毁灭暂且不提,更加虚弱的咲夜、八景和玛索,十有*会被破坏掉吧。那么,无论我在末日幻境中多么努力,从“病院现实”的角度来看,都会成为没意义的事情。
至少,在我可以救出她们之前,“病院现实”可不能发展到那种悲惨的境地。
我对阮黎医生竟然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感到惊讶和担忧,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在这个世界的她对我的在意和爱,绝对不是一个谎言。进而,在“病院现实”中,她对我的感觉,恐怕也不仅仅是主治医生对待一个特殊实验体的情感吧。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不希望她将太多精力放在我的“精神病态”上,从而怠慢了自己的健康。
1164 看不见的朋友()
ps:又是一年平安夜,祝大家生蛋快乐。
我的突然醒来,让阮黎医生没办法安心入睡,在她的坚持下,进入深夜后,我们仍旧做了一次检测,阮黎医生才在我的劝说下返回卧室休息,她明天还有工作,没有充足的休息,或者分心在其他地方,都有可能造成诊疗失误。我也回到自己的卧室,从连环噩梦醒来后,我就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我重新拿出咲夜和八景带来的资料进行分析,尽管我不觉得会有更多的收获。噩梦的出现,代表“神秘”扩散化正式走上台面,能够切实捕捉到的线索,应该是在这之后的数天内出现,而在我前往统治局的那一周时间里,这种扩散化现象应该还是隐形的。对校园和学生会进行监视,所得到的情报大都没有脱离正常的政治范畴,虽然其中有一些“神秘”的苗头,似乎隐隐在暗示些什么,却不足以在我的脑海中勾勒出具体的轮廓。
“神秘”带来的异常,大多数时候,是只有切实伤害了什么人,才会以“流言”的形态让人得知,想要提前预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换句话来说,即便再不愿意,也必须等待受害者出现,才能真正干涉这起神秘事件。而在我的冒险生涯中,所遭遇的神秘,甚至没有如同现在这般“新鲜”,更多的,是存在了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已经在这个时间段中伤害了无数人的“神秘”。
我认为。如今在这个城市,乃至于在全世界扩散的“神秘”,就像是一种起源。而在这些“神秘”真正产生实质性的危害前,费太多精力去猜测它简直就是白费工夫。我希望可以减少受害者,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不可能阻止受害者的产生,甚至于,为了避免受害者增加。还必须期待第一个受害者出现,而且。是以个体的方式出现。
很多“神秘”一旦产生危害,哪怕是第一次产生危害,都往往不会单纯只涉及一人。希望它只伤害了一个人,之后就暴露踪迹。被人顺藤摸瓜处理掉,避免更多人受害,这样的想法已经足够天真了。
我不希望“神秘”在这个城市蔓延,或者说,以不可控的方式蔓延,只是,我十分清楚,如果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么。在各方努力的催化下,一旦爆发,很可能就无法再得到控制。换句话来说。在这个之前未曾有过“神秘”的世界里,一旦“神秘”出现,其神秘性就会以可怕的速度达到外界的程度,几乎就相当于将外界几十年,几百年的演化,浓缩到短短的一年之内。
是的。最多也只要一年的时间,就会出现超过三级魔纹使者等级的“神秘”。我是这么认为的。这是以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为标准,而非以入侵者为标准。对入侵者来说,这个世界的神秘度,早就已经接近峰值了,能够抑制“神秘”的,自然是更加强大的“神秘”,没有“神秘”的世界,其内在必然十分深沉可怕。
在进入这个世界后,该如何做,才能真正接触到中继器核心,并进行破坏或篡夺,我没有详细的计划,也没有足够的情报,不过,nog和末日真理教都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我加入拉斯维加斯特殊作战部队,正是为了获得一个更好的身份,以利用他们的计划。只有我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我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无论纳粹准备了多久,有怎样的阴谋,末日真理教和nog都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我只需要等待,道路会随着时间流逝,自然而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我踏上那条道路时,无论纳粹、末日真理教还是nog,都将成为敌人。除了“江”之外,也没有谁可以成为我的帮手。无论我如何在这个世界经营势力,也无法在那个时候给我提供帮助,而我曾经保护的一切,都将可能被我的行动推入末日的悬崖。所以,我如今所做的一切,例如试图保护这个城市,都在一开始,就不期待会有任何回报。与之相反,如果我为了保护这个城市,而在“神秘”的扩散中培养出了杰出的神秘专家,他们也会在未来成为我的敌人,为了避免世界末日化,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而对我进行讨伐。
即便如此,我仍旧在做这样的事情。
我要拯救他们,却会在终点毁灭他们,而这种毁灭,却是最终拯救的开始。我发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