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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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发动这种能力,是需要一定条件的吧。”八景的目光平静下来,“不睡觉的话,就不会做梦,而睡觉的时候,我们可不在同一个房间。而且,做噩梦的时间也无法确定,又如何保证可以及时同步呢?”
“很简单。”咲夜轻快地说:“只要**就能解决了。”
咲夜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一样。可是,话题根本就不是可以视若平常的事情。从她的嘴巴里,轻易说出“**”两个字,就像是她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这么做的可能性,而将之当作理所当然。在我的心中,自己一直和两人关系匪浅,绝对不会因为区区“**”就产生纠结的情绪,问题在于,我不觉得,这种心态会在她们心中出现。
这个世界的咲夜和八景,和“高川”认识的时间十分短暂,虽然涉及“神秘”,有了比普通朋友更深的交集,但并不意味着,她们可以对“**”这个情况视为理所当然。至少,在我看来,“和刚认识不久的男同学**”根本就是不可理喻的想法。即便是为了解决问题,最先想到的,也不应该是这个方法。
然而,八景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大约只思考了半秒,就立刻确认到:“可以和阮黎医生提议,我们住进来,说不定会对阿川的病情有所帮助。”
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真的没有比这个提议更好的方法了。只有增加一起行动的时间,才能真正确保咲夜和八景的安全,哪怕是和我在一起,更容易遭遇那些诡异的情况,而且,现在还有一只鬼影纠缠不放,也的确比她们单独行动更好。在过去的末日幻境中,咲夜和八景离开我的时候,都拥有其他神秘组织的庇护,但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城市里,没有网络球,唯一的神秘组织,就只有我们自己。
“可是,你们对家里怎么说呢?”我反问。
“放心吧,我可以解决。”八景不以为然地回答。
“我也没问题哟,因为家里人都在国外。”咲夜这么说着,反倒是有些高兴,我知道,在这之前,咲夜一直都对这样的家庭环境感到无奈和寂寞,“如果妈妈问起来,只要回答在同学家玩就行了。八景也会帮忙嘛。”
就这样,一个不符合学生操守的决定就直接确定下来了。八景和咲夜一下子就变得行动力十足,决定今天就把事情办妥,晚上就搬进来。当然,在她们拿来行李之后,还得过阮黎医生那一关。我可不觉得,阮黎医生会很好说话。关键其实不在于男女之防,而在于在阮黎医生的心目中,我是一个正处于狂躁期的精神病人,这种狂躁难以控制,也难以从病人自身确认。这意味着,住在这里的人,随时都可能会陷入被攻击的危险中。
对阮黎医生来说,冒着这样的危险,和我住在一起,是从过去一直延续下来的日常。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觉得,这是两个高中女生应该接受的日常。
咲夜和八景没有留下来吃午饭,本来两人是准备在我这儿呆到下午上学的,但是,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她们充满干劲,觉得继续留下来,只是在浪费时间。目送两人离开,我开始回想,今天上午到底做了些什么。然后,我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但是,无论是装修公司员工带来的异常感,还是咲夜和八景的决定,都让我感受到一种推波助澜的力量。我也在被这股力量推攘着,去往某个既定的方向。
我开始打扫客房。如果阮黎医生不同意咲夜和八景住进来,那么,让她们和富江、左川住在一起,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下午的时候,富江和左川过来了,我再一次和她们提起噩梦的情况。和上一次有所区别的是,在涉及鬼影的噩梦中,我应该成功击伤了它,这个经验对召唤了电子恶魔的左川应该是有一定帮助的。尽管,她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做过那样的噩梦,但我仍旧认为,那个噩梦不应该是一种特例。总会有那么一个夜里,左川需要自己对抗那诡异莫名的意识态侵蚀。左川虽然已经不能再算做是新手,自身的能力和意志也十分强大,但是,神秘是诡秘莫测的,在噩梦中,左川需要对抗的是怎样一种状况,却是无法百分之百预料。
当晚,咲夜和八景把行李带了过来,和富江、左川齐聚在一个饭桌上,正式和阮黎医生打了个招呼。出乎我意料的是,阮黎医生并不我所预想的那样,对她们的情况有所犹豫和探究。无论是对待富江和左川的态度,还是对咲夜和八景的打算,都没有表现出长辈的严厉和质疑,无论话题还是语气,都谈不上唇枪舌剑。平和日常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饭之后。咲夜和八景自然是留了下来,富江和左川告辞离开,之后,阮黎医生将我带到书房中,第一句话就是:
“你的结婚对象,那个叫做富江的女人,是不存在的。”
我感到万分惊诧,因为在晚饭的时候,大家还在一起谈笑风生。
“不,我并没有和那位富江说过话,因为我根本看不见她。阿川,你真的确认,其他人和她说过话吗?”
1167 看不见的朋友3()
阮黎医生在这个晚上,对我说了一句让人万分惊诧的事情:她没有看到富江。
“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不是很热闹吗?”我反问。虽然我不觉得阮黎医生在说谎,但是,这事情定有蹊跷。如果她真的没有看到富江,那么,之前谈笑风生的一幕,又意味着什么呢?我知道自己是精神病人,但在病态分析上,我和阮黎医生的分析有一些差异,更正是这种差异,让我不觉得自己是错的。因为,如果我错了,那么,我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就会彻底崩溃,而我自身的存在性也会被彻底否定。我的过去构成了现在的我,否定了自己的过去,就等于否定了自己。这样的结果,已经不再是“精神病态”的问题,而涉及到一个人格的诞生和死亡。可是,如果我是正确的,那么,阮黎医生无法看到富江又如何解释呢?我想,只能用“神秘”去解释了。
既然这个世界只是一种意识的体现,那么,意识态的“神秘”足以解释任何异常。可是,我也十分清楚,用不可解释的“神秘”去解释所有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其实是十分荒谬的。
我在这里停止了思考,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吟唱,我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是,却知道这个声音的意思。如果我继续沿着这些问题思考下去,一定会产生可怕的后果。先不提末日幻境会怎样。我的世界,我的认知,我的人格。我基于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才构建出来的,我对世界的观测和认知,以及在这种观测和认知中,所确认的自我的存在,都将会崩溃。
我并不是不承认真实的人,但问题在于。阮黎医生的异常所暗示的矛盾,是不是真的体现了现实呢?尤其在阮黎医生的存在形态还有待商榷的时候。她所观测到的“真实”,和我所观测到的“真实”,在有所冲突的情况下,又应该去相信哪一个?有些问题是不容置疑的。我必须相信自己的真实,如果要寻找真正的真实,那也必须相信,真正的真实必然囊括我所认知的真实,而并非仅仅是冲突和矛盾。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立足于自己的真实,去寻找更大的真实,才是正确的做法。
阮黎医生的话给我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但是。却并非是彻底颠覆性的,因为,尽管阮黎医生所看到的世界。定然和我有所不同,可是,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她所看到的才是真相,哪怕她所说的真相,可能拥有更加严密的逻辑。以及不被“神秘”干扰的确凿。
“我确信,每个人都和富江说过话。”我这么对阮黎医生说。
“好。我们看看录像。”阮黎医生说:“你也知道,我在这个房子中安装了许多摄像头,它会留下最真实的影像。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阿川。过去我一直不肯给你看太多的影像,是因为当时你还小,我认为它会给你太大的冲击,对你的治疗产生不好的影响。而且,那时你的状况,并没有严重到现在的地步——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在出现了好转迹象后,突然间,你的病情就加重了。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你消失的那一周里,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我很不安,阿川,我爱你,你是我的孩子,我会尽自己所能来拯救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所说的一切,你有自己的想法和认知,尝试从思维逻辑、世界观和哲学观上去证明我的不正确。但你必须知道,你所能证明的不正确,并不能证明,我告诉你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她盯着我,平静的眼眸比平时还要明亮,“是的,你知道,哪怕表意识排斥,但潜意识却接受了这个结果——自己的思考结果无法完全证明阮黎医生是错的,也就是不能证伪。你知道,不能证实和不能证伪的区别。”
正如阮黎医生所说,我知道什么是“不能证伪”,尽管对一件事物来说,“不能证伪”是一个**的概念,但不能证伪的事物,就意味着,理论上是可以通过它去推测更多的答案,而这些答案也统统是不能贸然断定其就是错误的。
我将目光转向计算机屏幕,阮黎医生开始播放晚餐时的影像,这份影像无论从时间、地点还是影像本身,都无法进行篡改。当然,这个“无法篡改”的前提,并不包括“神秘”在内,当这个世界被认知为由中继器构成的世界时,所有在非神秘的世界中,可以通过严密逻辑去判断的东西,都会从本质上出现可以质疑的理由。我不愿意以这种态度去质疑一切,因为,这么做,意味着我可以质疑眼前的阮黎医生,已经离开的咲夜和八景的真实性、存在性乃至于构成她们的所有那些必然存在的性质。换句话来说,当我质疑整个世界的时候,这个被质疑的世界中,又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呢?
阮黎医生、咲夜和八景,这些和我亲近的人,我所爱上的人,和我在过去对她们的认知是有所不同的,这种不同可以用许多理由去解释,但是,一旦通过质疑整个世界去解释,那么,她们所表现出来的这些不同,就会变得让人难以接受。
我停止了思考。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思考下去,我十分清楚,当一个人时不时就想“质疑世界”时,那个人一定会变成彻彻底底的疯子。我是个精神病人,从某些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来说,我也不否认,自己是个疯子,可是,成为一个质疑世界的疯子,仍旧有些超出我的承受范围。
正是这种抗拒的心理,反倒让我松了一口气,因为。这种心理至少证明了,我还清楚自己到底该如何活着,自己想要成为什么人。而对自我的认知,也并没有陷入毫无边际的疯狂。
甚至,在影像开始放映的一瞬间,我想过,也许,自己不应该如此激动地,去排斥影像里所放映出来的东西。以及阮黎医生告诉我的情况,一定有某种解释。是可以完美调和当前呈现出来的矛盾的。因为,世界、宇宙和人的意识,是如此的浩渺辽阔,藏匿在黑暗中的。要比暴露在已知中的更多,没有人可以证明,自己完全正确,而也绝非完全错误,而正是这种**,让两个人之间看似有所冲突的认知拥有可以调和的可能性,去将各自的正确拼接起来,而将各自的错误筛选出去,进而获得彼此的认同。
当我想到。世界、宇宙和人类意识的博大时,我的脑海中,就不由得浮现小时候所看到的科普片中。那超出普通人思维的壮丽景象。许多问题,在科普片的解说员口中,无法给予答案,而他们的声音,所体现出来的疑惑和遐思。在那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无比广阔而黑暗的地带里。有着太多可以证明人们自己的认知不正确的“真相”。
而现在所放映的,阮黎医生试图证明我的错误的影像。不也就类似于那样的真相吗?
人们的认知,尚无法在面对自我和外物时,拼出绝对的真实,所以,无论是他人所看到的真实,还是自己所理解的真实,都是极其珍贵的,因为,这些由个体所观测到,认知到,理解到的真实,并非是用来证明对方的不正确,而是为了寻找更大更多的正确。
因为,当自己都必须承认,自己的理解和视野受到局限的时候,又如何证明自己是绝对正确的?又如何可以去证明,和自己产生矛盾的另一种视角和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呢?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一度沸腾的情绪,就真正平静下来了。阮黎医生试图证明富江是不存在的,但是,这种证明的不正确性,并不需要通过质疑世界来完成。因为,就算阮黎医生是整个末日幻境中最真实的存在,也不意味着,她所看到的东西,所得出的结论,是唯一的真实,因为,阮黎医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阮黎医生只是一个“人类的心理医生”,这就是她的极限,区区一个“人类的心理医生”,是不可能完全正确的。但是,也必须承认,她所说的,所看到的,所理解的,所试图证明的,必然反映着一定的真实性。
所以,我应该做的,不应该是抗拒她所说的话,以站在完全对立的角度,试图去推翻她的证明,而应该从她的所做所为,所思所想,以及她所呈上的证据中,去理解她,去分析她,找出她所拥有的那一部分真实。
影像仅仅播放了餐桌上的那一幕,而且,影像中,的确没有富江的存在,乃至于,连她所用的餐具都没有,她的位置空了出来。而且,虽然那个空位可以坐下一个人,但却会显得拥挤,而这种拥挤的情况,在我对晚餐的记忆中并不存在。
“事实上,如果有人坐在那个空位里,两旁的人一定会拉开一些距离。也许,在你的妄想中,左川和八景之间的空位被拉大了。”阮黎医生定格影像,用调整工具,将左川和八景的位置往左右拉开,然后,又将她们身旁的其他人的位置,也逐一修改了一下。”阮黎医生用平缓的语气说:“你看,要让那个空位满足多出来一个人,要调整的距离,只有那么一丁点而已。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