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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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这种可能,要比平行空间可信多了。”阮黎医生说:“可是,我们所在的地方,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仍旧不是真正的荒山野岭,这个休息点一直都在运营,在这条路上跑长途的人也不少,为什么在之前,从未听说过发生这种事情?难道有人掩盖了真相吗?这种具备一定车流量的地方,一旦因为集体幻觉而出现惨事,就一定会引起关注。”
“可我们不是当地人,所以,也无法确认,过去是否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三井冢夫冷静地说:“如果真的发生过,而当地人又为了经济需要,不打算将情况公开,那么,妨碍调查的情况也有可能出现。最坏的情况是,过去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但是,没人找到过真相,久而久之,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们恰好撞在了最坏的情况。”
“致幻的粉吗?我知道一种。”我插口道:“你们听说过一种叫做白色克劳迪娅的吗?有人用这种,制造名为‘乐园’的强烈致幻剂。”
听到我这么说,健身教练、占卜师和三井冢夫的第一反应,是看向阮黎医生。阮黎医生解释道:“这是阿川这个孩子在以自己为主角的冒险小说中描写的一种致幻物,实际我并没有见到过,也没有听说过。如果说,是和‘乐园’同名的其它毒品,倒是有一些,不过,白色克劳迪娅——”她摇摇头,反问:“你们听说过这种吗?”
健身教练和三井冢夫都摇摇头,他们认为,又是我这个精神病人的臆想。但是,占卜师却在这个时候说道:“我听说过白色克劳迪娅。”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她身上,占卜师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到:“我喜欢在世界各地旅游,用占卜师的身份。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我从一个客人的口中,听说过这种——白色克劳迪娅不是正式的学名,据说是一种白色的小,克劳迪娅是第一个发现者的妻子的名字,发现这种的经过就是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但是,我并没有亲自看到过这种话,所知道的,都是从客人口中听来的。当时,客人还说,有一些人正在培育和种植这种,但种植和收购,都是十分私人性质的事情,就像是小众的喜好。我当时也不太在意,你知道,总有人喜欢一些不起眼又有故事的朵。”
占卜师按照自己的记忆,复述了当时她的那个客人对这种白色克劳迪娅外观的描述。阮黎医生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这个描述和我的日记中所描写的极为相似。
“那么,乐园呢?”三井冢夫追问到。
“没听说过。”占卜师说:“当时的谈话中。我也不觉得,那个客人知道更多的事情。至于这种的交易,是不是为了制造新型毒品。就更不确定了。也不清楚,这种是不是有致幻作用。而且,说是有致幻作用的,也只是在高川这个孩子的冒险故事里吧?”她的语气在“冒险故事”上加重了一些,就像是在强调,故事本身的艺术加工性一样。
“或许,我们可以找一找。周围是不是有这种,如果真的是粉。导致了这么大的雾气和幻觉的话。”三井冢夫提议到:“而且,这么长时间了,其他人都没有汇合,我觉得。不需要再等下去了。如果他们也陷入了幻觉,那么,看不到我们,也是有可能的。”
他的提议得到众人的认可。在我们交谈的这段时间,若是有人发现烽火,无论多么犹豫,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周遭仍旧是一片死寂。更何况,有了三井冢夫这个男人加入。这个团队也让人感到放心了许多。只要不落单的话,大概就算遇到了杀人犯,也能有办法对付吧——我相信。这样的心态,大家多少是有的。在三井冢夫到来之前,我们这里不是女人就是孩子,而且孩子还是精神病人,仅仅从外表来看,的确没什么威慑力。
“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最好再查看一下房间里的情况。”健身教练也提议到。这是一个确认,到底是不是幻觉,如果是幻觉,又有多严重的好办法。尽管,这个时候,大家都比较倾向于幻觉这个可能性,但是,导致幻觉的,到底是什么因素,以及,是否有人为因素在内,都仍旧抱有更为警惕的想法。如果,是人为散布的大范围致幻药物,那么,其危险性毫无疑问将会大大增加。
我们齐心协力熄灭烽火,将东西都扔到地上,以免火堆复燃会殃及建筑。之后,一同回到旅馆中。
这一次,我们所看到的旅馆内部场景,又和之前各自所看到的有些不同。旅馆有不少熏黑的地方,就像是真的受了一场火灾,只是火势不大,连木门都没能烧毁,只是烧焦了一部分。鼻腔中,隐约可以嗅到灼烧的臭味,热度仿佛也有所上升,只是,这些感觉都朦朦胧胧,无法确认,到底是真实的,亦或者只是一种由共感产生的幻觉。不过,既然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么,大家所遇到的情况就具备某种一致性。
“三井先生看到的火灾很大吧?”健身教练冷静地寻问道。
“是的,几乎每个房间都窜出火苗来。”三井冢夫还有所疑惧,对现场皱眉不已。
“我们这边,可是没有火灾的。”占卜师说:“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将两个场景的火情平摊了?”后面的话,充满了自嘲。
的确,如今旅馆内部的变化,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我对此见怪不怪,但是,对其他人来说,或许还是要稍微惊讶一下。
“你们说,这一次回来,会不会遇到新的幸存者?”阮黎医生说:“虽然阿川是精神病人,但是,精神病人的敏感,并不总是错误的。他之前说,只有在发生恶劣情况的时候,两个平行空间才会发生重叠,我觉得有一定的正确性。很可能,一旦出现新的情况,就会发现另一批人,就如同我们和三井先生相遇一样。”
“有人在吗?”三井冢夫用实际行动,去验证这个猜测。
与此同时,健身教练又一次在经过房间时踹开门口,虽然之前她就这么做过,但是,场景的变化,却让这些房间恢复了上锁的原状。当然,唤门时,同样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才需要使用这么蛮横的手段。健身教练虽然是个女性,但是,在腿部力量上,可比普通男性更强。
房间里自然是没人,到处都是灼烧过的迹象,但是,即便是窗帘这样的布制品,也没有完全烧毁的情况,仿佛,在火势增大前,就因为某些因素熄火了,一般而言会想到水和灭火器,但是,房间中没有出现两者的痕迹。占卜师拧开水龙头,除了少许水滴落下,水龙头发出干瘪的空空声。
停水了?大家面面相觑,这又是一个新情况。
1237 致幻反应2()
我们再次进入旅馆内部,却发现情况和上一次所见有了不少区别。中途就被扑灭的火灾现场,却没有出现灭火剂的痕迹,空荡荡的水管中,放不出一滴水。占卜师打开水龙头,只听到空空声,让众人面面相觑。死者的尸体也不见了,甚至可以说,现场没有半点打斗和挣扎的迹象,反而如同从来都没有人入住其中。这下子,除了阮黎医生仍旧默不作声之外,其他人都似乎有些动摇,之前,大家都对当前的情况提出过自己的假说,其中不乏“神秘”之类,但是,最终得到暂时性认可的,仍旧是“幻觉”——这片迷蒙的灰雾中,拥有某种强效的致幻成份,导致我们无法在幻觉中分辨真实的情况,甚至于,看不到其他人,但是,每个人的行为所产生的效果,仍旧会影响到其他人,当然,是以一种被幻觉扭曲的形态,出现在人们眼中。
不过,旅馆内部的景状,也许仍旧可以让人相信,只是因为致幻的缘故,导致判断真实情况的线索,在个人的感知中产生了扭曲,而汇合在一起的众人,也只是因为致幻反应的相近,所以才得以看到对方,并观测到同样的景象,我们暂且用“同步”去描述这种情况。而这种致幻反应,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正如三井冢夫在过了好一阵之后,才加入我们,这就是在更早之前,他的致幻反应没有和我们“同步”的缘故。
但是。这种匪夷所思,但却似乎更有科学道理的幻觉说,也仅仅是一种假设而已。至今为止,尚未有条件去发现这种可怕的致幻物质。虽然我中途提起过白色克劳迪娅,而这种提取致幻物质的植物也被占卜师证明有听说过,但是,同样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们遭遇的就是白色克劳迪娅——亦或者说,末日真理教。
阮黎医生并没有提出太多反对意见。在更多时候,都只是保持沉默。但是,我认为,她的立场还是很坚定的。她看过我的日记,长期和我的相处。和对我的病情的研究,让她认定我只是一个精神病人。也许,白色克劳迪娅被占卜师证明是存在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相信日记中的一切都是真实。正好相反,在心理学中,精神病人的臆想和幻觉,也从来不是无根之萍。而往往是从现实存在的事物转化而成的,它有真实依据,但反应的却是虚幻。本质上,仍旧是精神病人的臆想。阮黎医生作为一个否定“神秘”存在的人,需要多少证据,才能让她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源自于无法解释的“神秘”?对此,我一直都不抱有太过的期待。
假设阮黎医生承认了“神秘”。其结果也有好有坏。因为八景的提示,我的心中存在“阮黎医生就是中继器世界控制核心”的想法。然后,以这个想法反过来去证明“阮黎医生否认神秘的合理性”。然而,我同时又十分清楚,如果阮黎医生真的是“神秘抑制力”的体现,是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控制核心,这个前提并不完全代表“阮黎医生绝对无法认知到神秘”,反而,假设这样的她认知到了“神秘”,相信了“神秘”的存在,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我也是无法想象的。
我不害怕不可测的变化,但是,我却担心阮黎医生会在这种不测的变化中,处境变得比当前更加糟糕。我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也承认自己所面临的情况已经足够糟糕,需要一定程度的刺激,才能加以改变。可我并不希望,这种刺激是建立在自己爱着的人的不测上。
从感性的角度来说,我其实希望阮黎医生能够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我想,自己不需要通过她们的改变,去获得某种机会。反过来,应该是我去改变,带给她们机会。从理智来说,我必须承认,我可能已经无法扭转这个中继器世界,乃至于这一次末日幻境将会真正迎来末日的毁灭,但从感性上,我仍旧强烈地渴求着,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垂死挣扎,哪怕是明知结果注定,而这个注定的结果,对自己而言也同样重要,也没关系。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想法,也是强行认可自己所作所为的过程。用通俗的话来说,这就是一种伪善,是明知做了坏事之后的自我安慰。但同样的,纯粹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同样是人类的生存机制。
无论是哪一种学科,包括心理学在内,都是为了人们得以更好生存,而总结出来的经验和规则。这么多年以这些经验和规则为基准,包括阮黎医生在内,每一个心理学专家,都是难以被改变的。反过来说,一旦发生改变,那定然意味着,过去所构建的认知彻底崩塌的一刻。心理学家犯罪,是最彻底的犯罪,这种情况在犯罪心理学的案例中随处可见。
而这种改变,不放在通常意义的“犯罪”上,而放在“神秘”上,也同样是适用的。
一旦这些专家确认了“神秘”的存在,多半会在短短时间内,就变成比多数人更坚定的神秘论者吧。而对“神秘”的存在越是坚定,越是尝试去认知它,那么,在神秘范畴内的强大,也会比其他人快得多。这一点,已经被过去的末日幻境中的网络球证明了。
认知,相信,坚定其存在,对于每一个可以成为神秘专家的人来说,都是缺一不可的过程。
心理学家,科学论者,在其变成神秘论者之后,通常比普通人接触神秘后的成长,都更为惊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神秘抑制力”切切实实地转变为“神秘”。以更切实的方式体现出来,例如变成“神秘释放力”之类,一定是十分可怕的。
而在这里的心理学专家们。如果真的认知到,自身处境所具备的神秘性,也定然会发生极为剧烈的改变吧。
阮黎医生的沉默和不动摇,反而比其他专家开始浮现的疑虑,更让人感到安心。
哪怕他们都是普通人,但只要我还在,多少都可以保护起来。但是。如果他们自身发生了剧烈的改变——首先会从思维开始改变,然后体现于行动上——那么。就有可能做出我措手不及的事情。诚然,速掠代表了高速度,让我有机会去挽回哪怕是一瞬间发生的恶劣情况,但是。一旦发生差错的人,不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神秘,那么,这种神秘是否会给予速掠一个挽回的时间,就很难说了。
“神秘”是如此莫测,不具备速度概念,不在速掠影响范围内的神秘,我也见得不少。我早就不会因为自己足够快。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真正属于底牌的东西,仍旧是“江”而已,但是。这张底牌,却不是我想翻就能翻出来的。
我所具备的可能性,理论上很高,但是,对我自己而言,却如同俄罗斯转轮一样。充斥着太多的运气成份。而倘若真的想去保护谁,拯救什么人。是绝对不能依赖运气,依赖自身理论上拥有的可能性的。
在还没有接触神秘之前,我就知道踏踏实实做好一件事的难度,其关键就在于,是否可以去掉足够的意外因素。
在我看来,如果这些专家可以如同阮黎医生一样,一直都只能用普通人的视角,去否定神秘的存在,才是最不具备意外性的。我可以肆无忌惮从“神秘”的角度提出意见,只不过是因为,我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只是一个太过敏感,又深陷幻觉和臆想中的精神病人。反过来说,既然精神病人从神秘兮兮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正常人就不应该这么做——这同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