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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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里有我们的人。”健身教练说:“比例大概占了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并不是针对我们的杀人事件?”我顺着她的话,将视角拉回正常,“死者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没有明显的特征。”占卜师说:“所以,才认为凶手不是针对性的杀人,甚至于,杀人也不是最终的目的,而仅仅是附带的情况。”
“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实验自己研究出来的致幻物质?”我看向阮黎医生,在众多猜测中,我一直觉得,阮黎医生最靠谱,当然,这也是因为,她看待事物的立场一直十分纯粹。尽管她的想法,是在完全撇开“神秘”的情况下形成的,但对异常的情况,也仍旧具备参考作用。
例如,对方不是单纯为了杀人而杀人,而是为了别的某种目标。如果可以证明,我们找到的白色克劳迪娅就是幻觉元凶的证据,基本上也可以确定末日真理教参与其中,以后自然也可以追索和白色克劳迪娅相关的线索。反过来说,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想要让nog配合行动,大概是不可能的。
nog有自己的任务,而且一直都很繁忙。尽管我不清楚铆钉他们打算怎么做,做什么,但他们的计划已经展开了。正因为缺乏足够的人手,所以才外聘了我这个曾经和他们有过矛盾的外援。约翰牛说得十分清楚,我的目标是弄清楚末日真理教打算做什么,但也仅仅如此。我认为有威胁的情况,对nog来说,却有可能是可以利用的。
这次神秘事件中,nog的动作不明显,其中可能有想要利用这一情况的想法在其中。但除非从约翰牛那边得到准信,这种想法也仍旧只是猜测而已。
而无论nog有怎样的想法,这次研讨会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神秘因素,我们这些人大概都是无法中途下车的。事实上,也正是因为没有人打退堂鼓,所以才让人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命运感,仿佛我们是注定了要越过这重重的危险和困境,去参加一场私人性质的研讨会。
“尸体可能被回收。”阮黎医生突然说:“凶手杀死这些人,虽然并非他的本意,但也一定有必然的原因。哪怕是杀人为乐,大多数情况下,被害者身上也一定具备凶手所嗜好的特质。这种特质,就像是米,杀人方式则是将米洗干净,按照某种方式进行烹饪。但是,巧妇也会难为无米之炊,受害者自身的特质。仍旧是最重要的一环。”
“这是警察的事情,不是吗?”三井冢夫插口道。
“你觉得,这些尸体会留给警察吗?”健身教练反问。三井冢夫露出讪讪的表情。
“不,回收尸体的人。很可能和凶手有关,或者就是凶手本人。”阮黎医生解释。
她的想法让其他人都感到惊异。说实话,我也不太能理解,她到底是如何得到这一结论的。
“还是按照之前的那些猜测去推断。”阮黎医生不得不继续解释了一下,“假设杀人事件的真相是一次人体实验,那么,活下来的人,都是正常的。死掉的人,才是不正常的,虽然检查活下来的人也非常必要,但是,倘若实验目的不是为了杀人,那么,死掉的人绝对更有价值。但是,这个推断的问题在于,为什么在这些受害者死亡的时候,凶手没有立刻回收尸体。在大家都处于幻觉的状态下弄走尸体。不是更加方便吗?”
“也许,接下来他们还有更多的想法,所以不打算掩人耳目?”三井冢夫的说法和我想的一样。
“也许”阮黎医生说:“假设。他们是希望有人注意到这些情况,进而利用这种情况做点什么,恐怕接下来的行程也不会太平静。”
“和研讨会方面联系了吗?”我插口问到。
不过,一看其他人都一脸愕然,就知道他们还没有将心思从这次神秘事件中拉出来。在我看来,在研讨会的接送中出事,找研讨会要一个说法,商讨接下来的行程,是一件十分理所当然。而且,应该在第一时间就想到的事情。这里的人。说得好听点,都是心理学专家。但实际上,像阮黎医生这样有执照的专业人士却不都,社会地位也不尽相同,面对这样的杀人事件,哪怕凶手只是些普通人,也不是自己可以解决的。遇到问题,就应该找组织,只要组织还可以相信,那么,以组织的力量,对行程进行调整,无论是去是留,都比自己一个人瞎琢磨要好得多。
尽管,这一次研讨会充满了神秘因素,有许多隐藏在背后的人不知是敌是友,但在心理学专家们齐聚一堂前,都应该是可信的。他们或许会利用,却不会故意伤害前来与会的人们,否则,费了心力组织这次研讨会,只是为了做一个骗局,在路上杀死所有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次研讨会不是一个骗局吧?”果然,三井冢夫还是这么问出来了,他忧心忡忡,就像是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谋害。我总觉得他的心理水平,不像是一个可以参与研讨会的心理学专家。研究了人类的心理,却不应用在自身上,维持一个健康的心态,在我看来是十分怪异的行为,如果有这样的行径,其精神状态有毛病的可能性,起码要高出一两成。
“不可能。”健身教练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占卜师疑惑地看过来。
“我可以保证,因为研讨会的组织方里有我认识的人。”阮黎医生直接把话摊开了,对三井冢夫说:“我得到邀请,在研讨会之后加入对方的研究小组,他们了大价钱去搞这个项目。”
“你确信?”三井冢夫说:“已经了很多钱?”
“是的,我有自己的律师,不客气地说,我在这个专业领域也是享誉世界的佼佼者。到底哪些项目是确有其事,哪些项目是空头骗局,我难道还会看错吗?”阮黎医生平静的陈述,没有半点夸耀的感觉,但却有一种让人信任,平静下来的力量。
“啊,阮女士既然也这么说,那一定就是这样吧。”三井冢夫松了一口气。
“不过,阿川也说得对,我们应该联系研讨会的人。”阮黎医生说:“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这次行程的负责人去做的,但现在连他本人都不见踪影,实在无法依靠。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巴士的乘客们基本上都已经在这里了,除去死掉的那几个,其他不在这里的,都有一些嫌疑。”
“你,你的意思是——”三井冢夫就像是相声演员般,带着捧哏般惊疑。
“还没有证据,只是就我个人的想法而言,他们是有嫌疑的。”阮黎医生摇摇头,并没有把话说清楚,但大家大概都能明白她的意思——凶手如果不是巴士中的乘客,也有可能和乘客有关系,所以才利用了这次的行程。虽然初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是,既然判断凶手拥有制造如此幻觉的造诣,又猜测过凶手如此行事的缘由,而研讨会也无法让人完全相信,那么,两者的行为和目的,当然有可能交织在一起。
这种交织,并不单纯是指“凶手就是研讨会的人”,亦或者“凶手被研讨会利用”。研讨会的邀请,以及这次的行程,应该是不具备恶意的,只是,凶手有可能想要借助研讨会达成某些目的,而杀人事件就有可能是一种展现自身才华和产品的刻意表现。
听起来,正常人都不可能这么做,但是,制造了这样的杀人事件,谁都不敢保证,凶手是正常人。反而,假设对方是“疯狂科学家”,反而得到认可。
“我不觉得这是一次偶然事件,虽然,死者中不仅仅只有我们的人。”阮黎医生说:“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偶然。可以制造如此强大的致幻物质的凶手,也不可能是随便选择犯罪地点,一切都充满了目的性。这里,最具备某种特殊性的人群,无疑就是我们。”
“疯狂科学家为了自己的未来,混迹在一群被邀请者中,利用这次邀请犯下罪行,以展现自身的才华。”占卜师突然笑了笑,说:“挺有故事性。”
“不过,挺符合我的美学。”健身教练点点头,仿佛是在认可般,说到:“虽然对那些死者很抱歉,但是,我现在挺希望真相就是这样。”
“为,为什么?”三井冢夫露出意外和紧张的表情。就连我也知道,他为何意外,因何紧张。健身教练的直白,并不符合普通人的想法和态度,反过来,也证明三井冢夫的心态,其实真的和普通人差不多。他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希望杀人凶手混迹在自己一行人中,虽然故事听起来不错,但凶手展现出来的心机和手段却是实打实的威胁。
况且,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哪有心情讲究什么“美学”。
“别在意,我只是说说而已。”健身教练只是笑了笑,用一句敷衍的话岔开了话题。
陆续有人从身旁离开,不远处路灯闪烁了几下,让路过下方的人们不由得加快脚步,看热闹的人逐渐稀疏,但是,打算彻夜离开的人却多了不少。本来有好十几辆车的停车场,很快就只剩下五辆,其中我们乘坐的巴士因为体积最大,所以也格外明显。已经有一些专家赶到那边集中了,但因为司机不在,所以只是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
“你们有研讨会组织方的电话吗?”三井冢夫突然说:“他们是直接通过网络邮箱联系我的,不过,现在再用那个电子邮箱,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没有官方接待的电话,但认识的人是组织方的。”阮黎医生掏出手机,说:“私人电话,但应该没问题。”
“说起来,我们也没有得到官方电话呢。”健身教练突然说:“虽然当时也觉得挺古怪的,但是,既然对方不主动提出来,我也忘记了要号码现在想想,也挺意外,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没关系,显然是有古怪。大概是心理学和话术的应用吧。”占卜师冷眼看着聚在巴士门边的乘客,说:“我相信,并不仅仅是我们,他们也一样。唯一有号码的,大概就只有那个负责人了。”
1251 再上路()
阮黎医生怀疑这次事件的嫌疑人就在我们这趟巴士的乘客中,虽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揪出凶手,最初大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阮黎医生的想法也并非没有道理。更何况,大家被研讨会邀请的时候,已经有许多细节,足以让人怀疑研讨会的性质。尽管发来邀请的研讨会出示了大量可以让与会者信任的证据,但是,如果当时可以仔细想想那些不妥的细节,一定会对这次邀请生出疑虑吧,三井冢夫就是事先就对这件事抱有一些负面想法的人,但是,正因为这些疑虑都无法压过想要前往的想法,所以才会站在这里。
话又说回来,让一群心理学专家——这些人哪怕没有正规执照,也有着某个心理学领域的杰出才能——在被邀请的时候,暂时在心里过滤那些不自然的环节,而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必须参与”这个想法上,无疑展现了这次研讨会举办方在心理学方面的实力。
对举办方来说,只要被邀请者决定参与这次研讨会,无论初衷是什么,就已经是举办方的胜利了。
只是,正因为缺少研讨会的相关信息,所以,当出现事故的时候,就不免有些束手束脚。哪怕是阮黎医生,也没有得到举办方的正式联络方式,本来就是研讨会必须主动负责的情况,却还需要打私人电话,去通知举办方成员之一的朋友。
这是何等荒谬的情况,让大家都感到相觑无语,不由得怀疑当初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察觉其中的古怪。
“唯一有正式联络方式的人,大概就是只有那个负责人了。”阮黎医生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对我们说。
不过,其他人都表示。对那个负责人不太熟悉。虽然有听过他的名字,毕竟对方也是专业领域有点名声的人,但也就仅仅是听闻而已。就连阮黎医生也没有实际接触过这个人。正式碰面也是第一次,所有关于那位负责人的信息。仅止于众所周知的情报,更具体的情况,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知晓。以阮黎医生的身份和交际圈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低调”可以形容的了,甚至可以说,有诸多可以隐藏的成份在其中。
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一个略有名气,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世人面前的专家。却偏偏将自己的情报,隐藏到这种地步呢?如果不是他自身性格古怪——这里没有人觉得,那是一个性格古怪的人——那就是别有内幕。
充满秘密的研讨会,附上水面的危机,刚别有内幕的负责人,以及利用致幻物质杀人的疯狂科学家——倘若撇开所有的“神秘”,单纯以正常的视角看待这次旅程,就不由得让人生出一种被卷入了某种“解密冒险小说”的感觉。仅仅当作小说去阅读,无疑可以十分快意地代入主角,去感受那些惊险、智慧、力量、谜题和刺激。但现在自己真的变成了主角。明明几天前,还处于一成不变的日常中,转眼就要面对一个内幕重重的局面和隐于暗中的致命敌人。应该就不会太愉快了吧。
至少,我面前的这些普通人纷纷表示自己无法做到。
健身教练露出一丝烦躁的表情,抱怨着:“我真的想回家了。”
“你可以请人载你一程。”占卜师耸耸肩,说:“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不会这么做。倒是三井先生,你没想过要回去吗?既然都有人死了,而凶手还没有抓到,那么就绝对不会只发生这一次。阮女士的推断虽然缺少许多重要证据,可我还是挺相信的。”
“怎么说呢”三井冢夫搔搔脑袋。他的前额头发已经掉光了,即便在夜间。有路灯照着,也感觉像是抹了一层油。不过,正因为皮肤光滑,才显得他的外表没有实际年龄那么大。这个男人其实已经五十岁了,“虽然还是很害怕,也觉得之后肯定不缺少这种心惊肉跳的事情,但是,你看,真正男人总是对一个徐徐拉开的大幕没辙,尤其当自己还是参与者的时候。我想知道,这个研讨会到底有什么秘密,当然,我也十分清楚,过于深究的话,会很危险,而且这次研讨会的目的,可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