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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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有没有能力,世界观是怎样,精神状态如何,看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世界末日已经降临”这一点,都是不争的事实。它是不分缘由的,不讲道理的,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无论从哪一个理念,都无法否定它的存在。
那么。想要对抗这样的末日,重要的。不是站在哪个角度看问题,而是“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可以达成阻止世界末日”的概念。反而言之,无论是从“精神病人的幻觉”还是“阮黎医生的真实”出发,最终要达成的,仍旧是同时涉及到两个方面的结果。也就是,精神病人眼中的末日,和阮黎医生这样的正常人眼中的末日,无论是中继器世界的末日,末日幻境的末日,还是病院现实的末日,都必须结束,而且,是同步结束。
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所以,才需要变成超级高川——可以同时存在于中继器世界、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同时可以看到精神病人们的世界,以及阮黎医生眼中的世界,并对自己的这种存在性和统一性,以及从不同角度观测到的差异世界的存在性和统一性,进行认知和确认——这样的存在,才有可能做到。
并且,成为这样的一个超级高川,也还仅仅是第一步。
虽然我已经对第二步,第三步,乃至于会以哪种方式,达成怎样的结果,都已经有了设想。但是,仅仅是第一步,就已经十分困难了。
我有许多不安和困惑,以及对计划本身的忐忑,但在第一步完成之前,这些情绪都是毫无意义的。
噩梦拉斯维加斯正在发生的情况,对格雷格娅这样的电子恶魔使者来说,意义和影响重大,因为生存环境发生剧变,所以十分不安。但是,站在我所能看到,所能认知的角度,这些影响其实都不重要。五十一区做的事情,核心并不是为了改造噩梦拉斯维加斯的生存环境,更不是争权夺利这么肤浅的行为。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中继器本身进行的,噩梦拉斯维加斯仅仅是一个被选中的切入点而已。正因为噩梦拉斯维加斯的情况变得极为吸引眼球,所以,过份在意噩梦拉斯维加斯接下来的变化,反而很可能会被蒙骗了眼睛,忽略了五十一区隐藏在这个焦点之下的重要动作。
例如:在这次黑烟之脸袭击集会场所的事件中,哪怕不是所有的死者,大部分的死者也都是被事先选中的,有预谋的,他们的尸体已经被五十一区运走,而必然会被用来做进一步的事情。
对格雷格娅来说,这是令人焦躁的情况。但是,我需要一个涉入这件事的更好的理由,才能展开这方面的行动——我必须找到一个连接点,将五十一区的动作和我的计划所需扯上关系。否则,我又为什么,用完成自己计划的时间,去做这么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虽然黑烟之脸的袭击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但是,五十一区已经不可能在扩大事端了,他们可没有同时针对各大神秘组织的底气。这一次,他们得到了一个好时机,可是,我相信,约翰牛刻意提起火炬之光的“偏差”,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五十一区在整个事件中,是不是完美达成了自己的预想,还是一个问号。
如果他们无法展现抗拒“偏差”的一面,那么,无论他们想做什么,其结果都不会理想。如此一来,自然就不需要在意五十一区想要做什么。
约翰牛所代表的网络球,不正是这种“作壁上观”的态度的最好例子吗?
可是,就算这么对格雷格娅解释,她大概也听不懂吧。火炬之光的“偏差”,以及各种神秘组织的行为和理念的交织,已经复杂到了,不是她这个新手可以理解的。这是一个复杂的博奕,一种复杂的互动,是不正常的,充满了精神病态的。
不过,如果格雷格娅可以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噩梦拉斯维加斯里转移到现实中,去追寻五十一区的行动,说不定可以缓解她心中的压力。我在这样的想法下,刻意把话题的重心,从“她应该在噩梦拉斯维加斯怎么做”转向“她应该在现实里做什么”。
“噩梦拉斯维加斯里发生的情况不是重点。”我说:“虽然这个意识态世界的存在带有许多疑问,但至少,目前还不是解开疑问的时机。你玩过游戏吗?在抵达关底之前,总有许许多多的关卡要一一突破。噩梦拉斯维加斯,就是一个关底,但在游戏进程抵达关底之前,它并不占据多大的份量。”
噩梦拉斯维加斯已经可以肯定,就是纳粹的自留地,不过,现阶段来看,纳粹仍旧不具备大肆行动的迹象。那么,鸠占鹊巢的电子恶魔使者们,在噩梦拉斯维加斯上演的,最多也就是内部倾轧的情况。而他们的存亡与否,也将是一个信号,一个“噩梦深处的怪物是否被释放出来”的信号。
无论如何,在噩梦拉斯维加斯呆得越久,就越危险,这是必然的。即便做不到将自身彻底从噩梦拉斯维加斯中解放出来,我也建议格雷格娅不要太过专注于噩梦拉斯维加斯的情况,更没必要在里面冒险,因为那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能期待噩梦拉斯维加斯给你什么好处呢?”我说。
“应该会有的吧?”格雷格娅说出她和大部分人心中的想法。噩梦拉斯维加斯在他们眼中,是一个奇怪而独特的地方,而这样的地方,就如同藏宝地一样,必然有什么秘密,可以让自己得到好处。他们进驻这里,一开始有被迫的感觉,但很快就带着淘金人一般的想法,享受着这个“只有特殊之人才知道的世界”。
我深知,自己和他们不一样,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在这里可以得到好处”才进来的,而是因为“这里很危险,虽然没有任何好处,但却有可能是异常的关键”才在这里行动。
“没有,在这里,哪怕是这样看不到敌人的地方,也充满了危险,却连半点好处都没有。”我带着她,踏足于人迹罕至的街区中,迅速向最熟悉的集会场所靠近。我没有想到,这一次进入,竟然会来到如此偏远的地方,而格雷格娅竟然也同时找到了这样的地方。
“我听说这里有看不见的怪物”格雷格娅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像是都市传说的感觉,有人会莫名其妙地失踪,但是,却很少人可以证明这一点。也不知道是如何流传出来的。”
“怪物当然是存在的。”我看她一眼,严肃地警告到:“酒吧是噩梦拉斯维加斯中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不得不出来,那么,尽量不要一个人行动,也不要彻底脱离他人的视线。为了躲藏,而把自己置身于谁都看不到的地方,在这里是最愚蠢的做法。”
“因为,会被怪物偷吃掉?”格雷格娅揶揄地说。
“没错。”我说:“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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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没有人,我和格雷格娅就好似被遗弃在这个阴沉的世界里。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比起之前有了一些变化,但又无法具体说出来。这个地方实在太偏僻了,对比起进入噩梦拉斯维加斯的人数,这个城市的面积是如此之大,电子恶魔使者们分散到四面八方,在几个小时内看不到一个人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也正因为面积实在太过宽广,而又无法实际观测每一处的动静,所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到底正在发生什么?这么一想,也会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意识态世界里总会有一些朦胧的地方,天然就会让人产生恐惧,不,或者应该说,它本身就是意识态中恐惧的表现。
如果人们在这里看到自己格外恐惧的一幕,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也许那些情况在表现上和自己的认知不同,但很可能存在某种暗示,让人们产生极为强烈的即视感,唤醒那些自己所不愿意再次面对的事情。在意识行走的时候,因为目标自身的恐惧而具现化的事物,也是极度怪异,也极为强大的,哪怕是意识行走者也不愿意打开这些恐惧因子的囚笼。
噩梦拉斯维加斯不是单独一个人的梦境,更像是很多人共有的梦境,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让每一个做梦的人都登入到这个地方。如果说,鬼影噩梦充满了个性,那么,噩梦拉斯维加斯大概就是共性的象征吧,哪怕,这个象征其实是被“神秘”刻意扭曲的。大家都恐惧的东西,以及个人所恐惧的东西,乃至于并非从入梦者自身而来,而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被纳粹和其他神秘组织投放在这里的恐怖之物,都会给进入这个意识态世界的人带来伤害和痛苦,乃至于死亡。
在噩梦拉斯维加斯和鬼影噩梦中死亡。电子恶魔使者会不会真的死去?我因为从来都没有观测到实际情况,所以也不能完全肯定。不过,从过去的经验来看,绝对不会如同登出网络游戏一样轻松。无论如何,人们的意识进入这种由“神秘”构成的噩梦中,可不会像平时那样,被一具*躯壳保护着。
我没有使用速掠,只是召唤出电子恶魔“无音”。“无音”是左川的电子恶魔,虽然受到我的驱使。但和左川的联系却更为深入。我一直尝试利用它去感知左川的位置,但在过去,左川和噩梦拉斯维加斯似乎一直存在某种隔阂。她对我说过,自己无法正常登入噩梦拉斯维加斯,而这样的情况,大概和我之前一段时间没能进入噩梦拉斯维加斯有所不同。实际有什么不同,我这边也很难深究,毕竟,涉及“神秘”就会有太多不可预测的状况。即便如此,我也从来都没有放弃在噩梦拉斯维加斯中和她进行联系。
如果左川进入了噩梦拉斯维加斯。那么,“无音”一定可以和她联系上吧。
虽然过去一直都没有特别的变化,但这一次。“无音”的行动有了些微的区别。
“它是不是走偏了?”格雷格娅突然这么问,显然,她也意识到了,无音在路线选择上的差池。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征召。本应该以最短路线前往集会场所,却在半途开始偏离目的地。穿街过巷的时候,因为不熟悉地理,为了抄近路,选择的道路一开始就很不自然。但是,参照集会场所的方位。此时已经可以确定,路线上的偏离正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格雷格娅带着疑惑。和我在一栋高楼的楼顶平台落脚。俯瞰着四面八方,因为看不到半点人烟,所以显得格外空旷阴森,尤其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无音不是我的电子恶魔。”我说:“之前也说过了,我不是电子恶魔使者,它是我‘借来’的。”
“借来的”格雷格娅哑然,半晌后才说:“电子恶魔也可以借出的吗?”
“当然。你面前的不就是一个例子吗?”我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说:“不过,别问我‘为什么?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但事实就是这样。”
“那么,现在的情况,可以看作是它刻意将我们带到这个地方来?”格雷格娅瞥了站在平台边缘的“无音”一眼,这么问我。
“它的主人也是不能正常登入噩梦拉斯维加斯的电子恶魔使者,但我有一些不同——我一直都有尝试,利用它去感知对方是否上线。”我说:“但是,出现情况也还是第一次,我也不能确定,无音的异动是不是因为主人上线的缘故。”
“现在的气氛,也根本就不像是故人再会的感觉吧?”格雷格娅虽然这么调侃着,但表情立刻严肃下来,“虽然这个地方和集会场所还有些距离,但直到我出来为止,都仍旧是黑烟之脸的活跃区域。在攻破三个集会场所后,黑烟之脸就好似要将剩下的集会区包围起来一样。可是我们过来的时候,连一个都没有看到。哪怕是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也完全看不到它们。”
“也许是被召回了。”我说。五十一区虽然选择了一个好时机,在有能力的人默认亦或者无法出手的情况下,奇袭了多个集会场所,但是,如果说,他们敢于让黑烟之脸组建封锁线,绝对是一个笑话。当其他神秘组织回过神来的时候,肯定有不少人会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以及当前的状况深感不满。哪怕是nog内部,认同五十一区这次奇袭的人,大概也不会是全部。我想,nog是默认五十一区行动的一方,即便如此,在决定这个态度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是全员表决的。五十一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也应该是明白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下,才做出行动的决定,而这样的行动,也不可能持续太久。
按照我的想法。五十一区继续对集会场所进行封锁,是毫无意义的。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借助这次行动的成功。一次性完成接下来所有战斗的准备。他们当然会分清敌人、中间人和朋友,用不太的态度和策略去应对。当最直接的对手被锁定为纳粹的时候,无论有多谨慎,都不是多余的。
我认为,在造成如此之大的动静后,五十一区趁胜追击的可能性反而很小,他们的胜利,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更何况,他们在中继器现实中的行动。也意味着,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所取得的成果,为下一步行动做铺垫。
如此一来,黑烟之脸这样强劲的神秘产物被召回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说,此时五十一区的成员,已经全面退出噩梦拉斯维加斯,并在之后一段时间内销声匿迹,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不过,亲身经历了黑烟之脸奇袭事件的格雷格娅显然无法想得这么轻松。
“也许是更加麻烦的情况发生了。”她说:“可能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或情况,让黑烟之脸完全无法接近这一带。”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仿佛要证明她的正确性一般,爆炸声就在左侧方的街道上响起。平方建筑就像是从内部挤爆一样,天板被彻底撕扯。在尘烟中,很快又是四声爆炸的响起。五次紧凑的爆炸,就好似在标记事发点的转移——制造爆炸的人或非人,在短短的五秒内,就越过十几家商店。
藏在烟雾中飞速移动的人影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倏然就如利箭穿空,消失在建筑之后的阴影中。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