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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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般的曲线,让人联想到海洋。这一切,在第一时间给人带来的联想,都已经说明了,这个祭台的异常和重要性。
虽然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噩梦,却能从中感受到一个厚重的历史,和一段血腥的往事,在我此时所在的区域徐徐展开。在腐朽的气味中,我第一次很明显地嗅到了血腥味,以及一些明显不正常的味道。我握住手弩,小心翼翼地来到祭台边缘,靠近礼拜堂的方向。
从右手边,可以看到被雾气包围的坟墓,因为墓碑上的名字都是“高川”,所以,我称呼其为“高川之墓”,而左手边则是礼拜堂和民居所在。更远的地方,也有一个高耸的,更具备标志性的建筑,只是在这阴沉的天色,和飘渺的灰雾中,看不清它完整的样子。不过,这足够证明。并不是我所在的地方,才有人类留下的痕迹。
我在心中描绘着平面图——高川之墓,居住区和山顶祭台,以及连接三者的道路,组合起来就像是刚刚抽芽的种子。
当然。我相信,这也是有寓意的。
这是一个开始的地方,但也有可能是某个终结将发生的地方。我不由得这么想到。就在这时,一阵恶风从背后袭来,我早就有所准备,向后一个翻滚。呼啸擦着上方扫过。在翻滚的视野中,出现一双巨大的筋肉纠结的双脚,很明显不是人类的脚,因为是逆关节的。而脚掌的形状,其实更像是手掌。
与之错身而过的时候。我拔刀出鞘,用力砍在脚踝上。它的皮肤和骨头都很硬,刀刃在切破外皮和肌肉后,无法斩断骨骼,而且,外皮和肌肉被切开时,传到手中的感觉,也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一股力量,用力咀嚼着金属刀身一般。
我直觉发动速掠,瞬间向后一大跳。就见到脚踝伤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灰烬一样的东西,它们于半空幻化出许多痛苦哀嚎的脸。我敢说,倘若碰到它们,绝对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而这些当成“血”喷出的“灰烬”,让我在第一时间联想到黑烟之脸。
研讨会的研究,有五十一区的人插手?这么想的我。却不觉得这个结论有任何奇怪突兀的地方。研讨会的成份,都已经有nog和末日真理教了。再多出一个五十一区也没什么。
偷袭我的怪异,比我高大三倍。除了双手双脚的外形,可以和人类产生联系,其它部位都无法让人联想到人类。它的双脚是反关节的,大腿和肌肉都已经腐烂长毛,上半身佝偻着,肿大的腹部,塌陷的胸口,也完全看不出一个人形,头部也完全是某种动物的样子,却辨识不出,到底是什么动物。唯有手的部分,和人类最相似,也是五根手指,可以握拳抓物。它抓着两把斧头,斧头的柄底用锁链系在一起,当它挥舞起来的时候,直接用离心力带动另一把斧头,狠狠朝我站的地方来了一个重击。
祭台的地面冒出火,石面竟然没有因此碎裂,可真让人感到意外。怪异的力量,绝对不是虚假的。
只是,连锁判定和速掠的力量虽然受到抑制,足以让我在祭台的范围内,哪怕不用眼睛,也能确定它的动作和方位,并从容进行闪避。
就在它第二次起手的时候,我已经压低身体,一个冲刺,滑至它的左肋,双手握着长刀,狠狠斩在它的腰腹上。脊椎挡住了刀刃,没关系,它已经身形踉跄,我转身来到它的身后,反手切开它的后颈,再一刀直接斩下了它的脑袋。
那粗壮又充满*味道的身躯颓然倒地,一瞬间化作飞灰。
与此同时,我的右手腕内侧一阵灼烧的痛楚,一股力量沿着魔纹流窜,刺激着每一条神经。这种感觉真是太熟悉不过了,甚至可以说让人怀念。我的血液在沸腾,我伸出右手,飞灰被一股力量凭空攥成一团,倏然吸入魔纹之中。
我翻过手掌,一颗硬质的石块出现在掌心,那模样明显就是“灰石”。
这个怪物死去的样子,和被魔纹吸收的样子,简直就是在过去的末日幻境中,对付了恶魔一样。
我可不觉得,这仅仅是偶然。但也无法说清,两者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秘密。
并没有时间让我多想,或许是这边的战斗,引起了连锁反应,我听到了身后来处的台阶上,响起碰撞的声音。那是很有节奏的声响,伴随着脚步声,就像是有很多东西,正在一路攀上来。
我抬起手弩,瞄准了那个方向。
明明过来的时候,虽然一片阴森,却没有出现这些怪异的痕迹。那么,这些怪异,是刚刚才生成的吗?是因为,我站在了这个祭台上,才因此出现的吗?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我仍旧忍不住这么想到。
陆续现身的怪异挤满了台阶,但毫无秩序,它们彼此碰撞,动作明显更敏捷一些的,却被围困在中间而无从施展,显得十分暴躁。它们有的像是兽类,有的具备人形,但更多的,却是介于两者之间,甚至于,那软乎肥腻的样子,就如同脓包一样,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根据过去的经验,我一度猜想过,这里的怪异,很可能就是对应的病人们,其病态和痛苦的一面。简单来说,将这里的怪异,视为半岛精神病院中的人类,也应该是可以的。只是,眼前的怪异,多少还维持着人形的也就罢了,那些完全失去人形的,让我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我不忍心去想象,倘若这些怪异都有对应的某人,那么,这些非人的怪异,所对应的人类,又会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在假设,这里就是半岛精神病院的噩梦化的前提下。我想,杀死了这些怪异,一定会对它相应的某人,产生极大的影响。但是,我并不是确定,到底是好的影响,亦或者是坏的。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如果我不杀死眼前的怪异,它们也不会放过我,进而,也不会放过居住区的人们。它们的形态,明显是充满敌意的,和居住区的一切对立的。而这些怪异,也同样是被老霍尔驱除狩猎的东西。老霍尔在过去,或许就是从它们手中,保护了这个地方,直到连他自己,也遭遇了某些充满恶性的情况,才在绝望中放弃。
这已经不是放过不放过的问题了,在无法确定,到底会出现什么后遗症之前,是不可能束手待毙的。我没有犹豫,在怪异们刚踏上祭台的时候,就连发射出弩箭。弩箭的冲击力比想象的大,几乎相当于大威力的枪械了,被射中的怪异身体就是一顿,体格相对轻弱一些的,立刻就被推倒在身后的怪异群中。
因为地理环境限制而挤成一团的怪异们,顿时迎来一阵骚动,内部的混乱,让它们开始伤害彼此。每一次疼痛,都会发出嘶吼和尖啸,而从它们伤口处流出的,有的是和之前的怪异类似的灰烬,有的明显是液体,是“血”或“脓液”,暗红色的,深绿色的,蓝色的,黑色的,都是相当粘稠、肮脏又阴冷的颜色。
空气中,*和血腥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使用着手弩,我才察觉到,原来它并不需要箭矢,而是以“灰石”作为力量来源的。它的把柄镶嵌的灰石,很快就变得苍白,之后碎裂成粉末,这个时候,我便将之前得到的灰石重新按入孔中,再度激活攻击。
也许,我手中的长刀,在镶嵌了灰石之后,也会变得更加强大?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但即刻,额头的图案烙印一阵刺痛,让我不禁回想起了老霍尔的告诫和讥讽。
原来如此,每一次使用魔纹的力量,都会对烙印的封锁造成冲击吗?所以,一旦过度使用魔纹,过度使用灰石,烙印就会破除,而我也会重新回到之前魔纹使者的强度吧。魔纹使者对老霍克来说,就是禁忌力量的体现吗?
心中这么猜测着,我收起手弩,甩开臂甲处的鱼线勾绳,瞬间将目标处的敏捷型怪异捆住,拖至脚边,直接挥刀斩断成两半。它的身体硬度,明显不如之前那个高壮的大家伙。
两次成功的攻击,让我逐渐弄清了这些怪异的强度。虽然力量被限制,但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东西。至少,在战斗难度上,比当初厕所怪谈的时候,第一次面对那只犬类恶魔轻松多了。
我甩动手臂,收回勾绳,下一刻,发动速掠,挥刀斩向正前方已经锁定的怪异。
1242 死讯()
突进,后撤,甩起勾绳,拉扯怪异们的脚步。站在祭台的入口处,狭窄的空间让任何体积巨大或者动作灵敏的怪异都无法正常活动身体。过多的数量,让它们在被我解决之前,被当作盾牌来使用。它们没有多的灵智,无法离开台阶后,从侧旁的山体攀爬上来。它们同样无法飞行,无法使用远距离攻击。它们的形体不一,有人形,有兽形,也有完全不同于两者,乃至于无法从人类的审美观说出到底是什么的形状,但这些表面上的样子,并没有展现出匹配的行动能力和知性,它们看起来就像是野兽一样。
即便如此,如果放任不理,它们此时所展现出来的攻击性,以及超过正常人类的体质能力,势必会给普通人造成极大的危险。不是每一个人,都和我一样身经百战,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忍受伴随它们而来的味道,怪诞和恐怖的外表,我才刚刚抵达这个噩梦,所以不清楚,居民区那些精神病人在看到它们时,是否会崩溃,而正常人在看到它们时,是否又会疯狂。
甚至于,我在注视它们的时候,也不禁产生一种联想——我所看到的它们的样子,和其他人眼中它们的样子,是不是也会有所区别呢?
我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但让我认为自己必须这么做,这么去杀死这些怪异的原因,就在于我自身所观测到的,和依据这些观测到的情况,所猜测的可能性。以及身边的一些人的期许,包括老霍克在死前隐晦表达出的不甘和痛苦。以及睁眼时第一个看到的叫做“系”的人形女性,所带给我的好感,以及我对半岛精神病院中,同被选为例诊病人的玛索的担忧。
假设此时此刻,半岛病院中。所有服用了研讨会新药的试药人——我几乎可以肯定,所有的例诊病人都是试药人——都会进入这个噩梦,那么,眼前这些丑陋又疯狂的怪异,大概也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吧。我们所看到的东西,大致不会相差太远。而自身也可能会在这个噩梦中行动时,遭受一定程度的影响。
这些影响虽然是潜移默化的,但老霍克留下的话,让人不得不提高警觉。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可以拯救所有的人。而我也这么梦想着。但在目前,我十分清楚,也已经接受,自己只能选择一部分人,去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予帮助,而并非是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按照他们的期许去给予帮助。在我的名单上,除了玛索、咲夜、八景、系色、桃乐丝和真江等家人之外。其他人都有一个次序,从高到低排列下来。
我对自己的心中,如此区分他人。而感到羞愧,也十分清楚,这绝非是英雄所为。但我甘愿忍受这种羞愧,这种梦想失落的悲伤,眼睁睁去目睹他人正在遭受的痛苦,而选择了这样的做法。
我早已经承认。自己不是英雄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曾为这样的自己感到自豪。反而,有一种抑郁、苦闷和愤怒。一直都在我的内心深处积蓄,只有在面对“江”和“病毒”所带来的恐惧时,才会消散一空。我想,这就是自己为什么,可以习惯那种无比的恐怖的原因。因为,它给我带来的恐惧,于我自己而言,其实是一种净化,一种解脱吧。
而现在,我每挥出一刀,每束缚一只怪异,将其拖倒,挡在其它怪异的跟前,让它们在无助中死亡,都能清楚感觉到,那些负面的情绪,正化作一种灼热的力量,在这些武器中,在这一举一动中涌动。我的内心,反而随着每一次攻击,而愈发感到安宁,就像是在冰冷幽深的湖水中,慢慢沉淀。
我并不特别恐惧这种现象,因为,通过一些攻击性的行为,宣泄自身的愤怒、悲伤和痛苦等等负面情绪,是每一个普通人都会出现的冲动,道德和人性对这样的冲动有所束缚,但却又并不是,一旦做出了这样的行为,就不再是普通人,就一定是心理出了毛病,反而,这样的行为,其实是一种极为正常的共性。
而我于这个噩梦中感受到的,于自身内心和外在上的变化,也不过是反映着这样的共性而已。
因此,我并不在意,不会因为觉得,会产生这样的冲动,而做出如此主观性的,宣泄性的攻击,就是某种异化的开端。我身为神秘专家,对什么是异化,了解得比一般人更多。无论是来自于“江”也好,来自于“病毒”也好,亦或者“沙耶”、“白色克劳迪娅”、“灰雾恶魔”、“特洛伊病毒”、乃至于末日真理教的巫师面罩等等,所产生的异化,都有着一个极为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这种异化,并非是让好人变成坏人,亦或者将脾气好的人,变成发狂的怪人,而是将人们从自身定义为“人”的标准中撕扯出来,以一种潜移默化或相对粗暴的方式,变成相对于“人”的非人。
而这个非人的标准,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当人对身而为人的标准产生改变的时候,那些来自于“神秘”的异化,仍旧会相对这个改变的标准,将个体或群体,改造成相对的非人。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沙耶,它始终让人位于一种“感观扭曲”的状态,始终展现在感染者面前的,是其自身判断标准的“假恶丑”,观测中的外物形态,永远是感染者自身所厌恶的姿态,并不会因为感染者习惯了这些“假恶丑”,就能将之视为“真善美”——因为,当感染者自身的判断标准变化的时候,沙耶的标准,也会随之变化。
这才是沙耶最恐怖的地方。
与这些可怕的异化相比,此时从我体内涌出的力量,哪怕来自于我的负面宣泄,也仍旧是人类的范畴罢了。放在普通人身上。倘若不将这些负面情绪宣泄出来,的确有可能让人做出违背正常道德观念的事情,但于我而言,那样的变化,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哪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