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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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黑暗的脸。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无法再从房间中找到半点线索。如果不是尸体的异常,还真让人觉得,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我没有再去思考,之前发生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抱起尸体,将她放回床上,看着她,我的心中十分平静,并没有因为她的死,产生任何愧疚,只是觉得有些悲伤,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她最后做点什么。我合上她的眼睛,她的表情是如此安详和平静,哪怕身体的扭曲,也无法证明她是痛苦死去的。我找来一大片窗帘布,盖在她的身上,离开了房间。
爱德华神父说的没错,这个女人的确不正常。既然和我的接触,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那么,当她和爱德华神父接触的时候,爱德华神父在她的脸上,到底看到了什么呢?我觉得,这个女人所产生的变化,都是根据对视着的另一方所具备的某些特质而产生的。
放在当下的场景,这样一个神秘女人的出现,无疑显得十分突兀。哪怕是服用了新药,也不应该会让一个普通的病人异变到这种程度。
我不仅想起了自己在黑暗中所感受到的一切,以及将醒未醒的时候,所听到的那个遥远的声音,再加上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时,所遭遇到的灰烬文字。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之所以会遇到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一个措不及防的陷阱。只是,陷阱本身被“江”的力量强行破坏了,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陷阱已经和“江”进行了一次接触。
倘若这次事件的主谋就是系色,反而不会让我觉得奇怪。桃乐丝也好,系色也好,一直都以“江”为目标,进行针对性活动。她们用很长的时间去做计划,去布置陷阱,她们有能力基于病院现实对末日幻境进行干涉。
这一次,也仍旧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我不觉得,她们会认为只凭借这么一个小小的陷阱,就能达成自己的目标。
我走出门外,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门似乎有些不对劲。再仔细一看,就突然意识到门牌号不同了,门和墙壁的外表,也存在许多细节上的不同。我猛然再推开门,只见到房间内部的布局已经改变了许多,而本该在床上的尸体,也已经不见了。
这个房间已经不是原先的房间。
这是另外一件空房,可是,在位置上,却替代了女人尸体所在的房间。
我没有因此多做停留,也完全不去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我和爱德华神父都经历过那个房间。就证明那个房间曾经是存在的,而此时的不存在,也必然是“神秘”的结果。假设幕后操作的人是系色,就完全不值得惊讶。
窗外开始闪电,继而响雷。亮白的光穿透玻璃,让走廊和房间变得更加阴森。
我继续寻找玛索,爱德华神父说过,她就在这里。沿途经过的每一个房间,我都尝试打开。这里和我所在的病栋不同,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上锁。精神病人们虽然也都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其行为和说话,却带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粘腻阴森的感觉。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和我沟通的意思,但也有少部分人,留给我一个相对确切的消息:这里并不只有一个女孩。像是玛索的女孩,就在顶楼的最里边。
我并不清楚,真正的玛索到底长得怎样,我所描述的样子,完全是在噩梦拉斯维加斯里看到的她的样子。不过,一个是噩梦,一个是相对噩梦的现实,两者之间的差别。也有可能从外貌上体现出来。我所看到的噩梦拉斯维加斯的玛索,不一定是她的*外表,也有可能仅仅是她的精神外表而已。
我来到顶楼。期间没再碰到怪异的事情。但是顶楼的情况,同样有些不正常。之前听可以沟通的病人说,这里有不少女孩,但是,我在一路上寻的过程中,根本就看到女孩。一个都没有。整个顶层,在展开连锁判定后。所观测到的全都是空房。我向走廊最深处前行,连锁判定接触到了病人所说的那一间。却仍旧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是的,我没在这里找到玛索,整个顶层除了我自己之外,都空无一人。
即便如此,我并没有放弃。我将手放在最后的门上,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绪,感知着充斥在整个顶层的异样感,猛然扭动把手,将门推开。
在大门敞开的一瞬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股脑泄出来。那并非是风,但是,我却可以感受到流动感。倾泄出来的东西,席卷了我身后的一切,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形成一种可怕的动荡。我只觉得,身后的一切都在扭曲和延长。
若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积蓄在这个房间的“神秘”正在宣泄出去。
我听到滴滴答答的钟表声,以及更加嘈杂的铃声,又从某个宽阔的空间,传来悠长的钟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似乎要让人变得疯狂。
我看清了房间里的一切:一具具女孩的尸体挂在墙上,躺在地上,趴在床上和桌上,没有多少血迹,姿容也没有凌乱,但是一眼看去,就明白那都是尸体。继而,我听到身后有呼吸声。我向后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几乎就要笼罩住我了。
我踏入房间,将门关上,将所有已经产生的异常都关在门外。而房间中,除了一具具的女孩尸体,就再没有别的特殊之处。我一具具地检查尸体,顿时发现她们都长得一个样,而且,应该就是玛索的样子,和我在噩梦拉斯维加斯里看到的她一模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不明白,但是,我可以肯定,玛索没有死。这些玛索的尸体,似乎暗示的,是别的某种情况,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存亡。因此,哪怕目睹到这么都玛索的尸体,我也仍旧保持着情绪稳定。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可能已经不处于正常的空间了。
这里的玛索尸体,从外表来看,都是只有十二三岁,也都身穿病人服。我解开她们的衣服,通过抚摸去近距离感受她们的存在,的确有一种异样,不属于人类尸体的感觉,而当这种感觉产生的时候,这些玛索的尸体便垮塌下去,变成一摊摊的灰烬。
我听到了玛索的笑声,仿佛这一切,只是她的一个恶作剧。
“玛索。”我沉住气,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
“我不在。”玛索的声音传来。
我寻声望去,只看到被厚重的窗帘挡住的窗户。声音应该是从窗户外传来的。
我快步走上去,用力扯开窗帘,顿时有一道闪电,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刺穿了整个房间。亮白色中呈现的阴影,尽皆变成了女孩的轮廓,有一种被她们包围的感觉。更异常的情况是,窗外有一张巨大的脸,就好似一个巨人歪着头窥视的模型房间中的小人。而我就是那个小人儿。
怪异而恐怖。我的心跳也不禁有些加速。
那是玛索的脸。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到。
“别管我。”玛索的大脸张合嘴唇,雷声滚滚,仿佛就是她的呼吸。
我不想对她使用任何侵略性的神秘,但是,她似乎不打算好好和我说话。我明显感觉到她和噩梦拉斯维加斯时的变化,尽管在噩梦拉斯维加斯里。玛索就已经极为异常,任性而邪异,但相比起现在的感觉,当时的她似乎还收敛了许多。在这个中继器世界里的玛索,和我所曾经遇到过的玛索。有着很大的差别,而这种巨大的差别,在咲夜和八景上都没有遇到过。
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变化。
“你想做什么?”我问。那张巨大的脸一直在窗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诡异。
“别管我。”她还是这么说。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我诚恳地说,“我想保护你。”
“你不应该来这里,阿川。”她说:“快离开这里。他们想伤害你。”
“也许。”我听到她的话,反而平静下来,有人试图对我不轨。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值得在意,因为,从过去到现在,我所遭遇到的恶意,已经不是一点半点了。反过来说,以我的做法。不被人针对反而才是不正常的。
“你知道,我不害怕他们。”我说。“而且,现在也已经没有离开的办法了。我也有必须留下来的原因。我不担心自己。但是,我很担心你,玛索。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做什么,但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咯咯。”玛索在发笑,笑声邪恶又尖锐,带着小女孩的天真,却又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成熟。那是让人不由得产生恐惧的联想,但又充满吸引力的声音。
“他们想做什么?”我问。
“他们想让我和你生孩子。”玛索的答案,让我不由得惊愕。
搞什么鬼?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因为很害羞嘛。”玛索接着说:“但是,我也很想和阿川生孩子,所以,我就把害羞的我全都杀死了。她们都是口是心非,明明很想和阿川生孩子,却装作一脸清纯的样子。一群婊子!”她的声音,越到后面就越是充满怒气,情绪上的变化极为不正常,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精神问题。
我耐心地倾听,思考,解析当前的情况,总算是有些理解,当前到底是什么情况。玛索似乎通过某种方法,杀死了自己一部分身而为人的正常观念,从而表现得比过去更加疯狂,而她这么做,似乎并不是受到强迫,而是自身精神的一种恶性畸变。也许,是服用了新药的结果。
“你说他们要害我,还要你和我生孩子?”我再一次确认到,“你知道他们想怎么做吗?我很强的,玛索,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因为他们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你如果要救我,就一定要和我生孩子。如果你和我生孩子,你就一定会死去,你的一切,都将成为孩子的一部分。”玛索的声音变得邪恶,“我好想和阿川生孩子,但是,我又不想阿川死去,我也讨厌让阿川死去的孩子。就算我让阿川别管我,阿川也一定不会听吧?没关系,我刚刚想到了,该怎么解决。只要我吃掉孩子,重新剩下阿川就可以了。嘻嘻嘻嘻嘻嘻”她这么说着,巨大的脸向上抬起,我预感到她要离去,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干脆。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房间已经恢复正常——没有尸体,也没有玛索。
我知道,玛索就在这里,可是,她以一种疯狂的想法,刻意躲避着我。
1251 界限()
我不能用过去见过的玛索来揣测这个中继器世界的她。我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她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孩子,而现在又明显有人在蛊惑她。她在一种荒谬的氛围下泄露了情报,而我不觉得她在说谎。唆使她这么做的人,当然就是可以从中获利的人,但问题就在于,目前正在发生的所有异常,都是一种在大势所趋下,众所默认的异常。在这群人中拥有大量操弄人心的好手,我不觉得,仅仅凭借自己半桶水的心理学知识,可以在他们刻意引导下,将玛索的精神修正回来。
我知道,自己必须做好一个准备,那就是:玛索会按照如今她的想法做下去,哪怕这种想法是由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刻意引导的。重点就在于,玛索此时的想法,并非是一种强制的灌输,而是打心底滋生出来。哪怕是精神病人,其内心的想法也十分复杂,而引导只在于,让病人从这些复杂的想法中,选取更符合引导者心愿的一个想法罢了。
我对这种引导十分熟悉,阮黎医生有这方面的理论书籍,而她也一直在我身上使用这样的手段。
假设玛索此时的做法,是她自己的决定,那么,我不觉得自己可以光凭嘴巴说服她。现在的她甚至以自己的能力,阻止我的直接接触。之前发生诡异变化的环境,想必就是玛索的固有结界的体现吧。这个庄园有可能已经成为她的“领地”。
参考之前从爱德华神父那里得到的,关于七个“例诊病人”的安置情况,当然可以假设,包括我在内。每一个例诊病人都有自己的“领地”。而我则是离开自己的“领地”,前往他人的“领地”的一个特例。研讨会既然将我们这么分配,大概是不愿意看到我这个做法的。
我在他们的眼中,大概就是不安分的病人吧。
每一个“领地”都有一个例诊病人作为“头目”,而其他分配过去的病人。也都是服用了新药的病人。假设病人们拥有“领地”的意识,而他们也会在“噩梦”中存在,那么,噩梦中或许也会出现这种“领地”式的区域分布。
而我在噩梦中苏醒时,并非在自己的“领地”,而是在一个不知道位于何处。相对于病院哪块区域的“居民区”中,本身就已经可以证明许多东西——即便放在所有服用新药的病人中,放在所有的例诊病人中,我也是特殊的。而这种特殊,于我而言。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一直都很特殊。我有许多证据证明自己的特殊性。眼前的情况,不过是众多证据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尽管我也看到了一些特殊的病人,例如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例如眼下的玛索,但我仍旧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特殊性和她们有本质上的差别。
然而,这种特殊并不足以让我立刻解决眼前的问题。
玛索的房间已经恢复正常,空无一人。所有的摆设就像是刚刚才有人在,但玛索的确不在这里。她想要藏起来的时候,我的连锁判定根本无法锁定她的位置。而只能用感觉,去感受到她的存在感。不过,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可以确定玛索的安全,仍旧不枉自己来这里一趟。
玛索在精神上的问题,反而成为暗中涌动的计划的一个重要环节。只是那句“给阿川生孩子”的说法多少让人感到羞耻。
我决定退出这里。因为再继续呆下去。也大概不会有更多的收获了。我来到这里,确认了玛索的安全。和爱德华神父进行接触,并借助一个特殊的女人再一次观测到真江。这些成果都不容忽视。我需要重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