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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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医生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她清楚反对霍克医生时的心态,尽管霍克医生在过去的某个阶段是她的导师,而她也是在天份方面最受到霍克医生期待的弟子,但是,最终她仍旧在决定霍克医生命运的投票上,投下了反对的一票。其中当然有理念分歧,但她的确没有证据,证明霍克医生完全是错误的。相反,她目前所取得的成果,有不少依赖于霍克医生的理念和数据。简而言之,在旁人看来,阮黎医生大概就是为了自己,而背叛了导师,窃取了导师成果的那类人吧。阮黎医生在病院中的地位微妙,在他人的眼中,也形象不佳,而没有多少人愿意帮她说话,也有这样的原因在内。
即便如此,阮黎医生也从未妥协。过去的背叛,到底是出于理性还是感性,亦或者某些人性的负面在起主要作用,如今都已经没有意义。霍克医生死了,对“病毒”的研究失去一大助力,因此,需要有人接过这些研究,不是为了延续理念,而是为了延续希望。
阮黎医生沉默地看着这些繁杂而庞大的数据库,她可以从中看到霍克医生的每一次努力,每一次失败,然而,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失去希望,也从来不认为,自己的道路是错误的。他是固执的,而她和他一样固执。
我准备好了吗?延续一个自己认为是错误的研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也不是为了纪念什么人。而是为了让人们的希望,一个自认为虚假的希望,得以延续。这是一个看起来高尚的目标。但却需要违背至今为止,自己所有的努力。阮黎医生扪心自问。她十分清楚,这是何等巨大的压力。
过去的反抗、背叛、努力,会在自己接过霍克医生的也研究时,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安德医生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做出决定。如果有可能,他希望阮黎医生可以接手霍克医生的研究,最好是处于自愿。诚然,病院中还有许多各个领域上的优秀专家。也有不少在过去的成就上,获得了比阮黎医生更多荣誉的专业人士,但安德医生仍旧属意阮黎医生,这是一种理性和感*织的直觉。
阮黎医生按着额头,一种前所未有的晕眩,让她产生幻觉。她似乎看到了,霍克医生的幻影仍旧在这些仪器之间走动,用电脑和纸笔记录数据,他翻阅理论书籍,冥思苦想。不时又兴奋得手舞足蹈,就像是找到了果的孩子。他癫狂,他冷静。他烦恼,他喜悦,这一切就好似浓缩在这短短的,晕眩的一瞬间。
阮黎医生感受到,在这样的幻觉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攘的自己,让自己的灵魂也走入场景中,如过去那般,跟随着霍克医生观察样本。计算数据,解析理论。苦思各种可能性,并从中筛选出最具有可能性的一部分。并进行实验。然后,霍克医生倒下了,而自己将按照他的吩咐,将他的身体塞入那个棺材一样的透明容器中,按照最初的计划,为他注射定向定量的各种调制药剂,开启机器,记录数据。霍克医生的身体,就这么在溶液中溶解。
不知不觉中,阮黎医生觉得眼角湿润。下一刻,幻觉消失,也不再晕眩,阮黎医生的视野,又回到了这个冷冰冰的研究室中。但是,伴随那幻象,在体内产生的那股灼烧般的力量,却仍旧残留在每一个细胞中。
是的,我决定了。阮黎医生对安德医生说:“我明白了,由我来接手霍克医生的研究。”
安德医生露出笑容。
一整夜加一个白天的忙碌,病院将霍克医生的地下实验室中所有可以转移的资料,都转移到阮黎医生的电脑中。病院为她加开了一座实验室,霍克医生的遗体,以及一部分实验体,也被转移到这个实验室中。相比起霍克医生的地下实验室,这座实验室的研究环境谈不上多好,但确实是属于阮黎医生个人的。除此之外,霍克医生留下的遗产,也并非全都交给阮黎医生研究,病院分出另一支团队,为其分配了更多的资源,这支团队和阮黎医生是相对独立的两支队伍。
虽然如此,但阮黎医生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情绪。
既不喜悦,也不悲伤。在她决定接手霍克医生的研究时,就明白自己放弃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又是怎样的一种力量,让她愿意放弃那些,失去那些,而获得现在的研究权。那是一种来自于心灵的力量,是师生之前感情的传递,也来自于自身的固执和对未来的期盼。
在霍克医生的研究室中的幻觉,让阮黎医生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位导师。
尽管,那仅仅是幻觉罢了。
阮黎医生也十分清楚,正因为产生了那样的幻觉,反而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病毒”已经蠢蠢欲动,或许在某一个不远的未来,自己也会如同霍克医生一样,变成一个末日症候群患者,步入“用自己做实验而死去”的后尘。
但是,这样的不详,也仍旧无法阻止她。阮黎医生觉得,如今的自己,内心就如同一块坚冰,而坚冰中则燃烧着火焰。火焰无法融化坚冰,却一直都在燃烧,一直都在释放着热量。这股热量,让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进入走廊,脚步声在无人而冷清的走廊中回想,她感受到,右手提着的箱子中,那些书籍和报告的份量。她用力拉开研究室的大门,将箱子沉沉放在桌子上,身后传来实验室大门自动关闭的声音。她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架,解开箱子的锁头,将箱盖用力掀起。
这些书籍和报告,就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她战胜并征服的东西。里面流淌着的,不是冰冷而死板的文字和数值,而是一个医学领域最顶尖专家的心血。也许,它们无法让研究抵达终点,也无法给出一个正确的结果,但是,它们确实是被此时的人们所需要的“希望”。
之后的三天,阮黎医生没有进行任何研究,完全埋头于这些理论书籍和实验报告中,其中也有不少霍克医生留下的日记,显然他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天,并从一开始就有所准备。他在日记中,写下了自己的猜想,自己的幻觉,自己所感受到的,来自于“病毒”的侵蚀。在他的描述中,“病毒”已经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病毒,而是一个被称为“江”的生命,一种难以形容,几乎让人束手无策的高纬度存在,他所经历的那一切,有一大部分,就像是他个人被“病毒”侵蚀后,所产生的幻想。但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他毫不介意地将这部分幻想标记出来,并在之后,留下了大量用于描述这种现象产生的各种猜测,其中也包括各种自造词汇。
霍克医生的实验经历,已经完全超出正常的科学实验,逐渐趋向于一种哲学化和神秘化的臆想。这样的变化,就连霍克医生自己也意识到了。不过,无论是霍克医生还是阮黎医生,都不觉得这样的变化是不正常的。反而,这才是正常的,符合末日症候群患者的精神状态的变化。
霍克医生还日记中,反复对“高川”表示遗憾和悔恨,因为自己无法在有生之年,实现和这个少年的约定。“高川”在同意以实验体的身份,参与最初的研究时,霍克医生有以自己的名义,对他承诺:一定会找到治疗的办法。
也许其他人不会在意这种口头的约定,或者,会认为那仅仅是对病人使用的手段,然而,霍克医生却是认真的,他的确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下了自己这份认真而执着的心情。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病毒”是他所遇到的,最为束手无策的对手。
对于最后的,将末日症候群晚期的自己也变成实验体的那一部分计划,霍克医生没有留下太多的流程,阮黎医生也不认为,自己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一切,就是真相。不过,在日记里,霍克医生的确提到了一些线索,其中一些独特的名词,吸引了阮黎医生的注意。
正如阮黎医生所了解的那样,霍克医生仍旧试图解放人体的最强免疫能力,一边适应“病毒”,一边通过药物刺激病体,促使其产生自然的抗性。霍克医生知道安德医生的研究,也借用了他的研究成果,其中,有一部分直接在抑制效果上体现出来,而另一部分,则是在“高川复制体”上体现出来。
所谓的“高川复制体”并非是单纯从干细胞中提取“高川”的基因,制作出和“高川”相差无几的个体。而是通过一些手段,将从“高川”体内提取出来的特殊物质进行制药,再利用这些药物,对其他病人进行调制,让这些病人获得一定程度上,和“高川”病体的相似性。再逐一解析这些弱化而相似的地方。
1268 薪火2()
霍克医生用来刺激病体的手段,也只能用在这些“高川复制体”身上,他试图利用药物的方式,激活乃至于集中强化“高川复制体”的生理系统中所有和“免疫”、“适应”、“变态”和“适应”这些相关的部分。正常人体中,有许多看似属于“多余”和“休眠”的生理结构、基因片段和细胞构造,霍克医生的药物调制,试图将其活性化,引出它的力量,激活整个高川复制体的病体最强的免疫力,去适应“病毒”,改造自身,强行推动病体进行“变态”或“进化”,自行诞生出针对“病毒”的抗体。
他所提供的抑制剂和各种调制药物,都是通过这种手段得来的,而在其理论的终极假设里,这些手段将会经过一次次改良,抵达一个最终阶段,在这个阶段里,病体已经被彻底开发,产生“抗体”的几率将达到百分之三十。
霍克医生将这种开发病体,引发病体最强免疫能力的方式,称为“解放”。而整个“解放”的最终改良流程,被其称为“至深之夜”。
而霍克医生于地下实验室的研究,完全就是围绕着同样名为“至深之夜”的计划展开的。他用词汇作为计划的代号,喻示着黎明到来前最黑暗的时刻。他希望这个计划,以及计划所能达到的理想结果,可以让研究抵达黎明。
“于至深之夜达成最终极的解放吗?果然符合您的美学呀,导师。”阮黎医生不由得喃喃自语。身为霍克医生最期待的学生,她当然明白,将人体所有的能量,集中于免疫系统和适应能力的解放,会产生怎样可怕的副作用。那些被充当实验体的“高川复制体”。一定出现了极为可怕的崩溃。
而她之所以不认为霍克医生成功,正是因为,她并不认为。那样的“病毒”是人类个体不惜一切代价,以极端的方式解放自身的免疫力就能对抗的。
因为。“病毒”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病毒,而霍克医生的日记中,也的确认可了这一点。在一些只言片语中,霍克医生甚至赞同了阮黎医生的部分见解,但是,最终他仍旧走在自己决定的道路上。促使他在认识到,自己的道路可能是错误的,却还必须倾尽所有走下去的原因。其实是感性的,而并非是理性的——人类需要,病院中所有在黑暗中摸索的专家们,也需要有人,继续走上这条可能错误的道路。
因为,它是目前为止,最能让人看到希望的道路。
它不值得更多的投入,却又在新的可能性出现前,必须延续下去。
只要“抑制剂”还在进步,人体自身的免疫。对“病毒”还能产生效果,无论是多少,都足以让人感受到希望。哪怕。这些抑制剂永远都不可能变成血清,只依靠人体自身的免疫力,也永远不可能出现完全的抗体。
霍克医生明白这一点,安德医生明白这一点,现在,阮黎医生也切身明白了这一点。在可怕的危机面前,总要有人违背自己所期望的道路,去举起错误道路上的火把,为他人提供光亮。
阮黎医生合上日记。
“导师”她哽咽着。
尽管因为一些原因。她一直都打着纯粹的心理学专家的招牌,但现在。她决定拿回看似早已放下的东西。她从未忘记,自己在成为一名心理学专家之前。更擅长的是哪一方面。如果仅仅是纯粹的心理学医生,当然是不可能成为霍克医生的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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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越来越大,背对着我的大树后,约翰牛的接头人解释了一部分他们将要做的事情,以及潜伏于近来的异变中的秘密。单纯从单一的神秘事件中,很难弄明白这些神秘组织的打算,因为他们在默契之余,也表现出敌对的态度,乃至于敌对的行为,而他们在看似为同一个目标执行某些计划的时候,也掺杂有诸多存在私利的阴谋。原本,末日真理教和网络球不可能联手,但是,如今和末日真理教产生默契的,是nog、五十一区之类私下里就和末日真理教有一些合作的组织,因此,在网络球退居幕后,nog维持一个松散的团体,而五十一区充满野心的状况下,一连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计划,正一步步于我面前解开面纱。
几乎所有进入噩梦的神秘组织,都从黑座制造的“疯子”身上,获得了一些关于“至深之夜”和所谓的“解放之力”的信息残渣。
网络球对“乐园”和“至深之夜”本身没有兴趣,但是,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放任两者的情况就这样顺利的转向对己方不利的一面,而末日真理教、nog的其它成员组织,以及五十一区却对两者十分上心,尤其是五十一区,试图以之为跳板,在纳粹的怪物尚未成熟之前,利用“至深之夜”所产生的解放之力,将之从噩梦拉斯维加斯中拖出来,进行歼灭亦或者利用,来达到夺取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目标。
网络球于这个中继器世界中的人手,连nog都无法维持,更不可能将nog的全部力量拧为一个拳头。在各方别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