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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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我所观测到的,自身所处的世界,无论哪一个都很糟糕。但它们都不让我觉得是“错误”的,是应该“怨恨”的。无论我愿不愿意接受,它就是这么存在了,这么发展着,这么毁灭着。而我和我所爱着的人,也不过是众多牺牲品中的一部分罢了,所有人在这种毁灭面前都是平等的。即便如此,我仍旧希望,自己可以改变它,哪怕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我无法改变它。
是的,我清楚知道,也许自己的抗争毫无意义,但是,我就是想要去做,于是,我就这么做着。
我,想成为英雄。
想和做到,从来都无法划上等号,不是吗?
所以,我原谅这么想着,尝试去做了,但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自己。也原谅这个在我眼中实属错误的世界。
我穿过宅邸间的巷道,聆听自闭于房间中,亮起灯,低吟而粘腻的祈祷。我觉得,他们的做法是错的,这一切,本身就是至深之夜所带来的异变,而他们的行为,看似在试图解决问题,但实际上,只是在加速问题的到来,并让问题的解答变得麻烦、恶劣和不可解。但是,我从不责备他们,也不会怨恨他们,更不会认为他们是愚蠢的。因为,正如他们所说,这一切错误的源头,都并非源自于他们。
至深之夜就在这里,没有人可以逃离。
它和我所观测到的,每一个世界所要面对的末日,又有什么区别呢?
倘若绝对无法渡过至深之夜,那么,呆在宅邸里祈祷,和出去猎杀怪异,寻找至深之夜的真相,又有什么差别呢?
所有的努力,只有在“达成改变”,亦或者“不确定是否可以改变”的前提下,才有意义。在“一定无法改变”的绝对性面前,一切行为都是徒劳的,与之相比,心灵却有更多的可能性。人们所说的“向内心的神明祈祷”,也许就是在向我暗示着这样的道理——如果内心得到平静的话,哪怕这种平静会促成最坏的结果,对本人而言,也是一种拯救吧。反过来说,如果内心无法得到平静,那么,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得到拯救,“努力挣扎”本身,就是一种痛苦的惩罚吧。
这里的人们,无意于用这样的大道理教育我,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么多。但他们的行为本身,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意志在暗示我,让我停下脚步,让我去感受,末日之下的平静,或者说,试图让我以这么一种平静安详的态度,去面对那样的未来。
是的,我可以感受到,那高高在上的,无处不在的意志。
寻求内心的结果,和寻求外物的结果,在这种暗示中,被切割开来。
然而,这并非是我所想要的。
我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这些暗示性的东西,逐渐从我的脑海中褪去。我之所以带着痛苦,在这样一个离奇、怪异又绝望的世界中挣扎,才不是为了区区内心的平静。换句话来说,倘若只是为了内心的平静,只需要闭上眼睛,封闭心灵,去固执地相信自己会得救,然后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死去,就可以得到了。现在,呆在宅邸中的那些人,一定得到了内心的平静吧?
但是,我不是他们,我是高川。高川并不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平静和幸福,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这个想法,从来都没有磨灭。或者说,正因为不停寻求内心的答案,这个想法才根深蒂固。
我想要的,是比“自我的平静安宁”更庞大更复杂的东西。而这样的东西无法得到,才是我痛苦的根源。但这并非是我放弃的理由,倘若这痛苦的火焰会一直灼烧,那就让它烧到我的灵魂不剩下一点一滴。我是带着这样的觉悟,才踏上征途。
现在回头是岸,立地成佛,放弃那痛苦的觉悟,获得属于自己的平静?开什么玩笑!
带着这样的念头,我在庇护所外的山道上停住脚步,而就在已经可以望到的半山腰墓地处,就仿佛要对我的顽固做出惩罚般,隐隐出现了一些带有敌意的身影。虽然因为环境的缘故,看得不太清楚,但那种充满敌意的味道,就算隔着老远也能嗅到。
他们在挖掘坟墓。据我所知,那些坟墓埋葬的是老霍克那样的人。而墓碑上的名字,全都是“高川”。
不管为什么全都是“高川”,也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做,都已经足以让我视之为敌了。
1271 狂想解答()
没想到刚离开庇护所,就看到有人在挖坟。那一片被我称为“高川之墓”的墓地,埋葬的人应该不是我这样的“高川”,我没有掘开坟墓,看清下面的尸体到底是什么,但在我的眼前,老霍克将自己埋葬,而其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就是“高川”。这种奇怪的现象,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当然和“高川”有关。
在神秘学中,“名字”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必然的联系,因为“名字”而关联起来的事物,即便表面上看起来无关,但却具备更深处的某种紧密关联。这里墓碑上的“高川”,也许并非指代我,亦或者过去的种种“高川”人格,但也一定拥有和“高川”的某种联系。这种联系在过去,是很难想象的,然而,高塔黑座所传达的病院现实中的资讯,却让我不由得产生一些假设。
在那些资讯中,提到了“霍克医生”,“抑制剂”和“高川复制体”三个别有含义的名字。顾名思义,将其和当前噩梦的情况联系起来,就不难得出这样的可能性:这个墓地的墓碑所显示的“高川”这个名字,是否和所谓的“高川复制体”有关联?
在那些病院现实的资讯中所提到的“高川复制体”,也和正常意义的“克隆人”有些不一样,病院现实中的阮黎医生对这些“高川复制体”有只言片语的解释,那似乎并非是“通过基因工程,完整克隆某个人体”这样干脆利落的情况,而是牵扯到“霍克医生”的专业研究。而霍克医生专注于血清制造,虽然没有成功,却在这个研究过程中,制造出各式各样的抑制剂和调制药剂。在我看来,有可能就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高川”于病院现实中所服用的那些药物,以及“高川”进入末日幻境前后。进行生理调整所使用的药物。
倘若,高川复制体和霍克医生的研究有关。那么,就可以假设,高川复制体和这些抑制剂和调制药物有关。再往深处想想,理所当然的,并非只有“高川”才会使用这些药剂。在病院对“病毒”的研究中,任何被病院选中的末日症候群患者,都应该会成为试药者。
霍克医生以“高川”为样本,制造出的药物。被其他的末日症候群患者服用。而这些患者理所当然会被药物改造,先不提他们的病态是否会被抑制,他们的生理改变,一定会受到这些药物的影响。鉴于药物是在研究“血清”的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因此,这些药物在药性方面,多多少少都会受到这个研究方向的影响。
根据病院的报告,虽然至今都没能正式观测到“病毒”的实体存在,但是,其对人体的影响已经被证明。至少也是从“基因”这个人体基础层面上产生的。进而推论,霍克医生为了对抗“病毒”而制造的药物,必然也要深入到“基因”这个基础层面。才能对末日症候群患者具备一定程度上的“抑制”和“调制”效果。
如此一来,以“高川”为样本所制造出的药物,可能会从基因层面上侵蚀、抑制和调整其他试药者的身体。那么,又会否让这些试药者的身体,和“高川”具备一定程度上的相似呢?倘若从这个角度出发,病院现实的阮黎医生口中,所提到的关于“高川复制体”的只言片语,似乎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我在过去几次进出这个“噩梦”的过程中,已经验证过。这个“噩梦”中存在的事物,绝对不仅仅是“半岛精神病院中。服用了研讨会新药的病人”,并且根据高塔的经历。进一步假设过“这里不仅仅有来自于末日幻境的神秘组织,更有病院现实的直接映射。”
那么,老霍克也好,高川之墓也好,其存在性也就此进一步得到了证明:他们很可能就是死亡的霍克医生以及高川复制体的映射。
霍克医生的死期和老霍克埋葬自己的时间,一定十分接近。老霍克自我埋葬后,其墓碑使用的是“高川”这个名字,就可以进一步推断,病院现实中的霍克医生同样变成了一个末日症候群患者,并且,他一定对自己使用了自己所研究出来的药物,成为了所谓的“高川复制体”的一员。
在高塔黑座的房间前出现的守门人,那个老猎人,曾经对我说过“猎人的血脉是一致的”。当将这样的说法和以上的推断联系起来,我不能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个噩梦中猎人,都是高川复制体。反过来说,如果高川复制体都会成为猎人,那么,本就是“高川”的我被视为猎人,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到目前为止,我所接触过的猎人中,不是已经死亡,就是失去了猎杀之心,而受到至深之夜的影响,将自身禁锢于一个地方:高塔黑座的门前,亦或者深宅大院之中。他们的想法,在我看来十分负面,倘若说老猎人的表现,似乎还没有完全堕落,那么,如今呆在庇护所的宅邸中,向“内心深处的神明”祈祷,抗拒接触外部一切事物的猎人,则是彻底被扭曲了。
这些事情,足以证明“高川复制体”和“高川”在本质上的区别,也足以证明“高川复制体”本身在面对“病毒”所产生的恶性时,有很严重的缺陷。反映到病院现实中,很可能就是“霍克医生的努力失败了,他所制造出来的药物在面对病毒时并不具备决定性的作用。”这样的情况。
在病院现实中,霍克医生是和最初的“高川”进行合作,最先尝试利用“高川”的特殊性制造血清的医生。为了拯救咲夜、八景、玛索、系色和桃乐丝,而不得不紧急赶制的,最终让女孩们没有如寻常的末日症候群患者那般崩溃,却又导致其变成了如今的她们的,那个最初的血清失败品,正是出自霍克医生手中。
我并不是在责怪霍克医生。我也认为,无论是哪一个“高川”,都不会因为那支最初的血清失败品。就去怨恨霍克医生。我一直都认为,之后的失败。以及所发生的一切,并非是某个人的错误,因为,所有人要面对的困境,在事后已经被证明,完全超出了一个人,乃至于一个专业的团体,甚至于整个人类世界。所能正确应对的范围。
当时也好,哪怕到了现在,同样没有人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却又必须做点什么。
霍克医生尽了自己的能力,当时的“高川”也是如此。但也正因为竭尽全力,却只能得到一个让人崩溃的恶果,所以,才让人感到绝望吧。
霍克医生的失败,也同样宣告着,最初“高川”的失败。现在。身为“高川”的我,再一次看到了霍克医生的失败。我感到十分痛苦。
霍克医生的药物和所谓的“高川复制体”,足以证明。他在第一次失败后,又做出了多大的努力,乃至于在成为末日症候群后,他将自己也变成了试药者。他用整个生命去挣扎,却在我的眼前,以老霍克的样子,以一个疯掉的猎人的样子,为自己挖掘坟墓,将自己埋葬。
他的绝望。在我的感受中,比此时噩梦的天空还要阴郁。还要黑暗,仿佛预示着更深重的不详。
假如。我所做出的这些推断,都是正确的,不,只要有八成是正确的,那么,病院现实所要面对的困境,将比过去更加严重。失去了霍克医生,“高川”样本以及那些虽然是失败品,却多少有点儿作用的药物,病院现实的研究基础,以及过去基于这些东西,所做出的计划体系,都将会摇摇欲坠吧。也许霍克医生遗留下自己全部的研究资料,一部分药物,以及“高川复制体”,但是,仅仅只有遗产的程度是不够的,必须有人接受这些遗产,并进一步推动,获得更高的成果,才能暂时缓解失去霍克医生的死亡所造成的冲击。
病院现实在我的理论中,也只是“真实”的一个侧面,但是,在这个理论中,每一个侧面的变化都将于是并关联其它侧面的变化。一旦病院现实的情况恶化,也完全可以视为,所有“真实侧面”的恶化,其中当然包括末日幻境、中继器世界乃至于这个噩梦。
“至深之夜”到底是什么,我暂时难以想象,但是,作为“高川复制体”映射的猎人,乃至于噩梦中的一切,都在受到这个“至深之夜”的影响,已经足以证明“至深之夜”当然不可能和“病院现实”的情况,和“霍克医生的研究”毫无关系。
猎人们对“至深之夜”并不完全知情,却发自本能地去寻找其秘密,抗拒其存在,也足以证明,“至深之夜”很可能与“高川复制体”自身的情况,有着十分密切的关联——但这种关联,有可能是恶性的。
“高川复制体”可能对这种恶性,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正如猎人也不清楚至深之夜的情况一样,但是,他们的本能正在警告他们,这种恶性对自己的影响是多么深刻而严重,他们本能想摆脱这种恶性的影响,但却无法做到。
如今,猎人们只能对“自己内心深处的神明”祈祷,就足以证明这样的情况。
猎人们的扭曲,猎人们的放弃,猎人们的祈祷,以及这个噩梦已经体现出来的,巨大而异常的景状变化,绝对不是毫无道理,毫无根由的。
我不得不进一步假设,正是霍克医生所制造的药物有所缺陷,导致“高川复制体”的缺陷,在面对“病�